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春-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曦闻言见他语气诚恳不似作伪,当下也便不再坚持拜下去,只是道:“蒙恩师不弃收录门下,弟子定加倍努力,绝不敢有负师恩。”

周邛闻言笑着点头,张善则在一旁凑趣道:“老奴一直喊侄少爷侄少爷,这可不真就成了直少爷了?”

言罢他与周邛对视一眼,两人皆笑。

这个直与侄可就不是一个概念了,侄少爷,是个客气的称呼,说白了,很疏远很客套,但是这个直,却是对于家中嫡系子弟的称呼,那可就亲近多了。李曦听出这里头亲近的意思,当下便也赶紧换了称呼,道:“可不敢当张伯这么称呼,您就称呼我的表字子日吧。”

张善闻言连说不敢当,周邛却点点头,道:“他一个晚辈,不必这么纵了他,我看你就叫他的字,挺好。”张善闻言这才点头称是,算是答应了下来。

虽说大家客套了一番,但是师徒名分这么一定,却还真是不知不觉间就觉得彼此亲近了许多。

当下张善命下人重新上了茶,李曦恭恭敬敬的给周邛奉了茶口称恩师,周邛接过去小啜一口放下茶盏,又叮嘱了一些诸如此后做事要勤谨之类的话,这拜师仪式,就算是正式完成。

然后两个人坐下说话,周邛略问了问他的功课学到哪里了,李曦顺嘴胡编了没几句,正开始觉得要头上冒汗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外头有人说:“听说老爷新收了弟子,却在哪里,怎么不叫我见见?”

只凭一个女子敢在周府用这种口气说话就可以知道,她肯定就是周邛的夫人,张九龄的那位小女儿了,只是她这声音酥酥软软的,刚一入耳就听得李曦一愣,愣是没听出来她这是哪里的口音,只是觉得似乎有些岭南那一带的味道,却又分明是跟武兰的长安话很近似……

略想了想,他突然想起来,那天柳博老爷子还特意解说过的,张九龄的籍贯是韶州曲江,可不正是岭南一带嘛!

至于长安口音,想必是因为这位周张氏夫人小时候就是在长安长大的缘故吧。

听到这声音就在门外,李曦便赶紧站了起来,然后就见房门的帘子被两个丫鬟撩起来,挑头进来一位三十许人的貌美少妇。

李曦只在她进门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然后便不敢看她,只是目不斜视地兜头就拜,口中道:“弟子李曦,拜见师母大人!”

“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做了一首好诗,而且还酿了新酒的李曦是不是?快起来别跪着,抬起头来叫我看看……昨儿还听老爷提起你呢,没想到今天你们就成了师徒了!”

李曦闻言抬起头来,顶住那种被一个女人上下打量的尴尬,笑道:“弟子原本以为才学疏浅,大人未必就肯收录的,是以竟是连最简单得拜师礼都没有预备,这个……”

周邛闻言笑了笑,却接着他的话道:“你那新酒可不就是最好的拜师礼了,这个话就不必说了!”周张氏自然知道自家已经在李曦的新酒里入了股份,当下闻言会意地扭头冲周邛一笑,然后便转头对李曦道:“可不是,你师父说的对,什么拜师礼不拜师礼,你师父师母可不是在意那些俗物的人!”

然后她笑着拉过李曦的手,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道:“可是好俊挺个孩子,我就说呢,你师父这人一向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喜欢还愿意收了做弟子,你肯定差不了!”

说着说着心中一动,又问:“几岁了?可曾娶了亲?”

虽然周张氏的长女都已经十四岁了,其实她也才不过三十二岁而已,搁到现代社会,这叫熟女,甚至还够不着熟妇的年纪,再加上她自小就是生在富贵人家,一向保养得好,此时虽然已经三十出头,看去却仍是艳光四射,端的是美艳之极。

李曦被她那双嫩滑的小手给拉住手,本来就已经觉得有些尴尬了,这会子又给当成个孩子似的问这种问题,当下顿时便期期艾艾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这时候周邛已经笑着接过了话去,道:“你就别惦记他啦,司马柳大人的宝贝千金,你上次回来不是夸得什么似的,他们两个可是自小就订了娃娃亲了。”

周张氏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却是忍不住叹气,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似乎听谁提过一嘴,嗯,你们俩,倒也是一对璧人,好!”

听他们俩这一番对话,李曦才回过神来,恍惚记起自己这位新拜恩师的大女儿似乎才十三四岁吧?这么点年纪,就已经开始惦记着嫁人的问题了么?

这个时候感觉到似乎有几道怪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曦下意识的看过去,却见那门口处挑开的帘子下面,正站着两个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那个男孩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而那个女孩,则是一脸的娇羞与埋怨,目光只跟自己轻轻一碰就赶紧荡了开来,鼻子里却是冷哼一声,偏过了头去。

“喂,你就是我阿爹新收的学生?我跟你说,不许打我姐姐的主意,不然仔细本公子收拾你!”那男孩打量完毕,双手叉腰地乜着李曦,傲气冲天的出口就威胁。

李曦闻言不由失笑,这是哪儿跟哪儿嘛!

这时候周张氏闻言却是不由得绷了脸,转过身去斥道:“阿满,胡说什么,还不快来见过你师兄。”

李曦也赶紧笑道:“不敢当这个师兄的称呼啊,小公子好,我叫李曦。”

谁想那个叫阿满的小家伙闻言之后却只是不屑地瞥了李曦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马屁精!”然后竟是看也不看周张氏,转身拉住女孩的手,道:“姐姐,咱们走!”

两个人拉着手跑开,周张氏顿时气得跺脚。

李曦见状赶紧委婉的劝了几句,不过肚子里却笑得紧,心想自己这位新拜的座师周邛虽然才华横溢,为人却很是内敛,为人处事也一向很是低调,不想他的儿子却是这么个性子,而且似乎不光是儿子,就连女儿也差不多。

扭头看过去,果然就见平日里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刺史大人此时正满头黑线,显然也是对自己儿子的这副表现头痛不已。

毕竟是自己的儿女,周张氏其实早就习惯他们这副表现了,只是当着李曦这个新收的学生,她觉得脸上有些下不来而已,当下见李曦反而倒过来劝自己,她心里立时便觉得这李曦倒是知趣,当下便借坡下驴,笑着骂道:“这两个孩子,都是让我给惯坏了!”

又对李曦道:“既然你拜了老爷做老师,那以后就拿这里当个家,常过来吃饭,你这个做师兄的,也替我管教管教这两个不听话的,唉……真是愁死我了!”

说到这里,他又拉起李曦的手,道:“你们师徒俩说话吧,我去后厨上看看,待会儿留下来吃饭,陪你老师喝几杯,他可是喜欢你那个新酒,哦,对了,叫剑南烧春!”

说着放下李曦的手,又对周邛道:“我刚才去拜访,莫言大师傅说了,他刚刚在寺里挂了单,有些行囊要收拾,身子也乏了,今天就不过来见你了,明天下午来。”

周邛闻言点点头,摆手道:“知道了,你去吧。”

周张氏转身出去了,周邛却拿起一本字帖放到桌案上,道:“这是我写给阿满的字帖,你也一并从这个入手吧,以后每天写十张大字拿来我看。”

李曦拿过去还没等打开看,就听周邛已经继续道:“做我的学生,可以允许写不好,但必须字字用心,否则,我可不饶你!”

*************

据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求推荐票!

第一卷 春来剑南 第三十章 春雨

近十几天来,蜀州的天气一直都是阴阴沉沉的,便连空气里都似乎流动着一层薄薄的雾霭,只在下午时分露一会儿太阳,却是漫天价火烧云,一直到三月二十六日,立夏都过了,这才渐渐的落下些雨滴来,到了第二日,就正式演变成了开元二十一年的第一场豪雨。

李曦站在廊子下,看着院中正步雨雾款款而来佳人,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昨天下午在周府习字时听到的那首诗——

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离乱李花香。

东风不为吹愁去,春日偏能惹恨长。

要说起来,自己那诗才是借来偷来的,人家这才华才是真的,倒真不愧是进士出身,只不过,这好端端的,刺史大人怎么语带愁肠?而且看他吟出这首诗时那满脸的落寞,似乎并非作伪,可是眼下有了柳博老爷子襄助,他在这蜀州一地已经正式站稳了脚跟了呀!

三十五岁就官居三品刺史,家中妻子貌美如花,膝下儿女虽刁蛮却也不失可爱,岳父张九龄老大人在朝中也是一路上坡,据柳博老爷子说,他甚至有拜相的可能……这等福禄无双的好日子,他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咦,对了,想起这个,李曦就不由得想起这几天过去练字听课时的所见了。

周府虽然乃是官造,格局制式都并不大,但毕竟是一州刺史的关停居所,说起来也并不小,而且历任刺史都是些有学问有修养的人,一茬一茬的修缮之下,这刺史府内部也极是讲究,与之相对应的,周府的下人也颇不少,只是……档次似乎低了点儿。

别的不说,就李曦所见之中,他府里竟是连一个看得过眼的丫鬟都没有。

想到这里,又突然想到那日柳博老爷子的寿宴上三叔似乎提过一嘴,说是那周张氏似乎是个极妒的女子……李曦顿时就觉得自己似乎悟到了一点什么,当下他也不管那裴杨氏杨花花已经走到廊前,正自笑着抬头看过来,便只是径自转身,直接扭头顺着廊子就往东边的小跨院而去,竟是把人家给丢在了廊子前的雨地里。

杨花花见状不由得愣在当地,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这一路过来虽然坐了马车,可毕竟这府里到那府里的,终归是少不了走路,因此虽然脚下蹬了雨屐,却还是不知不觉间就叫雨水给溅湿了罗袜绣鞋,便连那鹅黄色宫样罗裙的下摆,也给溅得一片深一片浅,谁知已经到了面前,这招呼人过来的却给来了一个扭头不见!

阿锦见状也是面带诧异,当即就想出声喊住李曦,裴杨氏回过神来却是冲她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然后,虽然咫尺之遥,两个人却也并不迈上台阶,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

※※※

自从那日李逸风正式投效之后,李曦就把前堂旁边的一座小跨院留给他,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李曦对于李逸风老爷子倒是完全放权,所有府中的事务,小至仆役差役,大到账务锱铢,甚至于人情来往等等,都尽数委托给他。

那李逸风倒也尽力,虽说李曦邀请他住进这个小院给他推辞了,仍是带着自己的儿媳住在外面新买的一处小院里,不过白日却是早早的就过来料理事务,一应里里外外,不过几日的功夫,便井井有条起来。

此时李曦过去,他正在盘算着李肱送来的对于裴杨氏名下那几处酒庄和铺面的估价,手里也正在拟着一份回文,算是基本认可李肱的估价统计,听见廊子下小丫鬟的动静,一抬头正好看见李曦迈步进来,他忙站起来一边摆手命小丫鬟上茶,一边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两份文案就要跟李曦说这个事儿,谁知李曦却摆了摆手,直接道:“一切先生尽可自己拿主意,我不通这些细务,有您和三叔在,就不必给我看了,只最后把账本子给我过一眼就是。”

然后他坐下,仔细捋顺了一下思路,这才道:“今儿过来是有另外一件事,先生曾在各地任职,想必是朋友遍天下了,不知道在长安和庐州有没有熟人?”

根据李曦所知,周邛乃是京兆万年人,京兆,自然是长安,万年就相当于是长安的一个区了,他自幼便极负才名,十七岁高中进士,随后就被钦点进入翰林院任文学修撰,两年后娶了张九龄的小女儿,从此便在长安定居。

那些年里,虽然他的官位是一路往上升,不过却都是些并没有什么实权的清贵闲职,一直到五年前才外放庐州司马,两年前转任庐州别驾,去年秋冬之际,更是直接调任蜀州刺史,这才算是完成了一次华丽的转身,成了手握大权的三品高官。

不过仔细掰着手指数一数,他生活和做官的地方加起来,也不过才两个地方而已,只要用心,有些事情想必倒是不该太难查。

李逸风手里还拿着那些文案呢,听了这话却是不由得一愣,口中迟迟疑疑地答了一句,“长安还有几位契好,庐州却是没什么认识的了”之后,这才低头蹙眉苦思片刻,旋即,长安和庐州这两个敏感的字眼儿立刻让他想到了该想到的东西,当下他突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抹好奇,试探着问道:“公子您是想查一查他?”

这老头儿,还真是个叩弦歌而知雅意的好知音啊!

李曦心里赞了一句,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想了解一下那些那里的风土人情,嗯,据说这两个地方都盛产妖娆的女子啊,呵呵。”

李逸风闻言略转了转眼珠,顿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说起来,这长安的红袖满楼招可是外地士子赶考时必看的一景呢!至于庐州,嗯,对,贯出红颜知己啊!”

要说长安多出美女,这话倒是可信,毕竟长安的豪门大族太多,他们那等样人家,娶妻纳妾自然都是捡着全国最漂亮的挑,因此一代代繁衍下来,自然是美色倾国云集,便是长安的楚馆章台,云集的也是全国最漂亮技艺最好的美女名妓,但是庐州……鬼才知道庐州到底是不是多美女呢,两个人都压根儿就没去过庐州,李曦甚至都不知道庐州到底是在哪儿!

不过呢,他是上司,眼下又已经是李曦的座师,一个做下属做学生的,非要去查自己上司和老师的过往履历,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事情,因此李曦眼下对李逸风非常信任,却也还是只模模糊糊的提了一个大概,并不肯把话落到实处。

幸好李逸风为官多年,又一直都是在下层厮混,早就习惯了察言观色,最难的是,他脑子转的非常快,当下听了李曦这番云遮雾绕的话,却也是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他沉吟了片刻,才道:“据说那位家里的夫人虽然美貌非常,却也是妒性极大呀,嗯,这是个好口子,公子爷真是好想法呀,一个小小主簿,倒真是有些屈才了。”

李曦笑笑不语,又过了一会儿,李逸风才谨慎地道:“这种事情不好弄啊,一个不小心消息走漏出去传到他耳朵里……也罢,既然公子爷想要走这个路子,嗯,过些日子把家里这些事情理出个眉目来,老朽就亲自为您走一趟。”

李曦闻言犹豫了一下,知道他这是在委婉的提醒自己,虽然眼下自己已经是他的学生了,那道保荐自己出任晋原县主簿的奏折也已经发了出去,但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着许多的变故,只怕就连周邛自己都不敢十拿九稳的说自己肯定能拿下这个官儿,所以,还是先等等看,等到任命自己的敕令下来了再动手不迟。

当下想了想,李曦轻轻点头,不得不承认,果然是人老成精,遇到事情的时候,自己还是过于激动了,不如李老爷子镇定啊,于是他道:“也好,这件事情确是不太好处理,若是您亲自去,我还能放心些……那就先放一放,等一等看。”

顿了顿又道:“别的不问,只查女人。”

李逸风会意地点了点头。

※※※

今日的雨势颇大,饶是出门的时候阿锦就预备了一个大号的油布伞,此时擎在裴杨氏的头顶把两人罩住,不过等李曦回来的时候,两人下身的裙摆却还是给溅出了一大片深色。

李曦从小跨院出来,走到廊子下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雨中的主仆俩,当下不由得就愣在那里。

“罪过罪过,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点事情要找人吩咐……快请进来,快请进来,那个……来人哪,生个火盆儿来,给少夫人烤一烤驱驱寒气。”

裴杨氏闻言看都不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微笑,阿锦更是气得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去。

李曦拍拍眉头,知道这一遭可是得罪大了。

论说也是,两人都已经走了对面了,自己却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不理人家转身就走,这换了谁都受不了!唉,其实当时自己只是忽然心有触动,害怕一个打扰就找不到灵感了,却居然忘了这裴杨氏可不是个好应付的呀……

“这个……”他搓着手尴尬地站在廊子底下,犹豫了一会儿,见也没个有眼色的丫鬟过来给自己递把伞什么的,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冲进雨幕里,做出了一个恭请的姿势,裴杨氏这才瞥了他一眼,款步迈上台阶。

只是有了这么一小会儿耽搁,李曦浑身上下却是给瓢泼的大雨淋了个精湿。

在后宅换衣服的时候,李曦倒是突然想起来裴杨氏的裙摆下半截给雨溅湿的样子来,那浸透了雨水的裙摆给风一吹便紧紧地贴在腿上,叫人似乎能隐隐约约窥见那双秀美笔直的小腿,……那双精美的鞋子上绣的是什么图案来着?

只可惜,这里是唐朝,女人的裙子都太长。

也没有丝袜。

唉……

武兰伺候他换好了衣服,仍是忍不住笑。李曦浑身湿透的跑过来那会子还吓了她一跳,等到问清了缘故,却又嘲笑起李曦的怜香惜玉来。

李曦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自己给自己遮脸,道:“咱们府上这些个丫鬟也太没眼色了,都不知道递把伞过来,回头定要好好教教她们规矩才好,当着客人,太丢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女人的脾气可真是不小哇,哪里有我们家兰儿那么乖巧懂事。”

武兰笑着推了他一下,“别拿奴奴跟她比,那个女人,太精明了,奴可不敢比。”

李曦闻言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亲了一口,软玉温香的搂在怀里道:“这话说的,我可不觉得我家兰儿有哪里比她差,她的聪明劲儿都在外头摆着呢,刚则易折,哪里能比得上我们兰儿,不声不响的就把本公子的心给收了,这才叫真精明呢!”

武兰闻言挑着眼睛看她,眉眼里说不出是笑是谑,“奴奴哪里收的过来,上次见你写那个什么……对,情书,你不是说你的心都给了那位婠儿小姐了?”

“咳……咳……”李曦顿觉有些尴尬,那次纯粹是操作失误,当时是想叫柳荣替自己捎一封情书过去,好歹也练了几天字了,想显摆显摆,谁知道居然有个字的繁体版本不会写,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便随口问了武兰一句,于是,这就落下了把柄了。

说到底还是上辈子太单纯了,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根本就不曾锻炼也压根儿没那个本事锻炼一心二用的本事啊,等到现在有机会用了,却是现眼了……

她倒是没疑心自己这么大一个才子怎么连个字都不会写,只是把心思都放到了吃醋上,不过还好,这小妮子毕竟是富贵人家出身,自小又是客尽百家,所以对于这种事情看得很开,颇有些大妇的气度,纵是吃醋也吃的惹人疼爱,只叫李曦觉得恨不得捧到手心里呵着才好。

他换好了衣服要出去,却又想起来似乎裴杨氏和那位阿锦姑娘的衣服也都是湿的,便扭头对武兰道:“那裴杨氏少夫人的身量倒跟你差不多,阿锦姑娘虽然略矮了些,也差不了多少,你拣两条你的裙子出来给她们送过去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拿两条不曾穿过的,那两个都是有讲究的人。”

本以为这话一出来,武兰又得嘲笑自己怜香惜玉了,李曦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回话了,谁知话音落下,武兰却是低下了头,看那神情扭扭捏捏的,竟是有些局促。

李曦见状不由得一愣,这时武兰才抬起头来笑了笑,脸上倒是平静了许多,“前两天管事的婆子见我衣裳不多,又多是旧年陈衣,就提醒我裁些布匹来做衣服,我给拒绝了,眼下咱们新近搬过来,什么都要拾掇添置,你的事情又刚起头,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倒不必把钱都花在我身上,我往年的衣服也还有不少,够穿就行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李曦就探出手臂把她拉进了怀里。

不知怎么就觉得喉头被哽住了。

说起来武兰虽然身世坎坷,可是不管走到哪里,却也不曾有人敢在衣食住行上亏待她,唯独是到了自己家里,先是陪着自己住在草庐里,每天还得蹲在膛前帮自己烧火,饭后还要负责洗刷碗筷,而且还经常给自己洗衣裳……当时还觉得那样子穷下去有个小美女可以调教,也不错,但是现在想想,却是不知不觉就有些心酸。

即便是眼下家里已经放了各家送来的新酒入股钱多达几十万,买些布帛绸缎做衣服,也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可她却仍是自甘朴素……

真是个能持家的好媳妇啊!

李曦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使劲儿的搂紧了,嘴里却是大喊,“买,赶明儿雨停了,本公子我陪着你去,把蜀州城里各大绸缎铺布铺首饰铺子里所有的货色式样全部扫一遍!要是连自己媳妇儿都不舍得穿几身新衣裳,老子挣钱还有个屁用。”

武兰闻言推着他的胸口仰起头来,看见李曦眼中的那抹认真,她只犹豫了一下便顺从地点了点头,却是玩笑般地说道:“相公既然说下大话了,那奴奴可就等着相公了哦。”

※※※

李曦回到前堂的时候,裴杨氏正端坐在胡椅上,火盆就放在她身前不远处,只看她膝下裙子的颜色,便知她并不曾烤,而阿锦姑娘则不见踪影。

看见李曦的神色,裴杨氏淡淡地道:“妾身过来也只是闲谈,左右无事,便打发了阿锦回家去了,家里的事情还多得很,都等着她料理。”

李曦闻言点头,便到了她对面也坐下。

这府里原来都是那种可容几人对坐的'席',李曦原本那个家里的正堂里,放的也是席,只不过李曦一直都不太习惯来个客人就要两个人相对跪着那样子“坐”,因此一当他有了添置家具的钱,立马就命人把这前堂的席给撤了去,全部换了时下在北方流行的胡椅。

李曦坐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是先就忍不住又把目光投到那裙角出的深色上,不由得脸上就有一些尴尬神色,道:“真么不好意思,怠慢了贵客。”

然后又硬着头皮客气道:“要么,我命人给少夫人先找条裙子来换一下?”

裴杨氏闻言淡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不必了,多谢子日先生的好意,只是妾身身来便从不穿别人的衣物。”

言罢又道:“原本以为先生是个怜香惜玉的,不想今日却是叫人失望之极呀!”

李曦本来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曾想对方并不肯就此放手,当下闻言只好尴尬地搓着手,抬起头来看着她,“这个……确实是在下的错,要不这样吧,少夫人欲待如何,在下听任少夫人的处罚,只要能叫少夫人消了气便好。”

裴杨氏闻言笑了笑,道:“说什么处罚不处罚的,妾身可是不敢。”

言罢却是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偏过了头去。

只是这一眼,这一番没人薄嗔的样子,却顿时就看得李曦的心突然不争气的猛跳了几下。

这也太魂飞魄散了。

李曦咽了口唾沫,久久的沉浸在这一个美人飞眸里,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却是鬼使神差地道:“要不回头我陪你一条裙子吧,或者……这里有火盆,我先替你烤干了再说。”

说完了自己却是愣住,这裙子人家还穿在身上呢,又没个替换的,怎么烤?就算是换下来了,人家又不是你府里的女眷,不是你的女人,这女人家的裙子可是亵物,岂是你一个外头男子也能随便拿随便碰的?更别提什么你给人家烤干了!

裴杨氏闻言也是一愣,扭头看了李曦一眼,见他也是愣住,当下犹豫了片刻,却是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心生警惕,更别提拉下脸来斥责,反而是不知怎么就突然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春雨生闲,闲,则绕床尽是寂寞。

*********

突然发现除了周一那天有大概1200票之外,周二周三两天,居然每天只有1000票左右,这可不是好现象啊诸位,于是俺决定……坚定的求票!

第一卷 春来剑南 第三十一章 惊心

大雨滂沱之声充斥耳畔,却越发显出前堂内的谧静。

一句话出口,李曦心内顿时大悔。

且不说自己刚刚才得罪过人家,这会子又出言调戏,对方会不会勃然大怒,单只是这个女人非同一般的精明与难惹,就已经让人心中不敢生起亵渎之心了。

天底下漂亮女人有的是,别的不说,单只是李曦所认识的武兰与柳婠儿,便都是在美色上丝毫不输给这裴杨氏的绝代佳人,虽然囿于她们眼下的年龄,很多时候她们给人的第一感觉好像是不如裴杨氏更有滋味,也更加明艳撩人,但是李曦知道,只需要再过几年,等她们完全成长为一个小妇人,以她们两人的姿色,是绝对不逊于这裴杨氏的。

既然如此,何苦惹她?

但是不行,在这静谧的房间里,面对着这位绝代佳人或许根本是无心的一个动人眼神,就是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说一些轻薄的话。

哪怕心里一直都是清醒的,也一直试图警告自己,对面的这个女人虽然美艳,但是想要轻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巨大的……却还是忍不住。

只有当把想说的那句话说出口了,这才会突然一惊的回过神来。

只是,当李曦内心万分懊悔的偷眼瞧去时,却突然吃惊地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绝代佳人竟好像是并没有生气,那凝脂白玉一般娇嫩的脸蛋儿上反而腻出了一层薄薄的酡色。

那眼神儿薄嗔带羞的,直是勾得人心都忘了跳!

一个瞬间,李曦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似乎心里突然起了大火。

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天夜里她跪坐在自己对面那副撩人的样子,李曦勉强咽了口唾沫,似乎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会子自己额头上肯定已经冒汗了……

雨一直下,虽然隔着门口处的屏风,却仍是淋漓在耳。

那一个似乎是嗔怪,却又似乎是默许,还似乎是勾引的眼神儿,突然就让人觉得自己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密密麻麻,茂盛而葳蕤。

明知道前面是个火坑,李曦还是慢慢地站起身来走过去。

注意到他的动作,裴杨氏先就吃了一惊,抬头看去时,只觉得他那脸似乎是涨得通红,倒好像里头正有一把火在烤着,便连眼神之中,都似乎燃着熊熊的火把。

心里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她知道,这个时候哪怕是随便弄出一点什么动静来,就肯定可以让对方从这种诡异的状态里清醒过来,而事实上,自己心里也觉得确实该至少咳嗽一声,阻止他走过来,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竟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障,眼看他一步步走进,却只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里一遍遍喊着不行,却总也张不开嘴打断他。

甚至是……舍不得打断他!

倒好像自己心里也隐隐的有那么一抹渴望似的。

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两手狠狠地绞着袖角,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打着颤,却连自己都感觉到那鼻息的灼热,似乎浑身上下都正在渐次的燃烧起来。

前堂之内却是静得呼吸可闻。

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是那么急促,那么亢奋,却又都是那么小心翼翼,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