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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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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
“我来!”
…………
这一回李曦的话音方落,也不等他指人,大家都是好奇的紧,闻言之后立刻就踊跃地报名,而且还有不少人奋力的往前挤,想要获得一个比较好的位置,以便能赶紧尝尝这个让人喝完了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新酒。
李曦见状赶紧拿起酒坛作势欲砸,双目圆瞪地喝道:“不要挤,你们挤的话我就把酒坛摔碎,谁都喝不到!不要挤!”
笑话,那么多人的大场面,现场连个能维持秩序的都没有,要是一旦乱起来,连踩带挤的,别说让新酒扬名了,只怕连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当下听了他这话,现场倒是安静了一下,然后却有更多条手臂举了起来。
“我来!”
“我来!”
李曦笑笑,正想选第二个,却见突然有个人大喝一声,道:“嚷什么,都他妈闪开,让老子来,我就不信他这酒能邪门到哪里去!”
众人闻言愤怒地回头,但是看清了那说话的人之后,认识的却是立刻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当即赶紧让路,道:“裴管家,您老怎么也大驾过来了,您请,您请!”
有人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当下不管心里是否情愿,却也只能赶紧让路。谁让人家是当今晋原县县丞裴大人府上的管家呢!
人都说宰相的门房七品官,这话落到地方上也一样管用,县丞大人的门房,那出外就是可以代表县丞大人的,那可是连正经在衙门里做事的刀笔吏们都要小心地恭敬着的大人物,又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狗屁不是的普通老百姓?
当下众人硬生生的给裴管家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走到了文君酒铺的那张大案前,他昂首瞥了李曦一眼,不屑地道:“我来看看你这到底是什么酒!”
说着他端起大案上的酒碗,便递到鼻端,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脸上便是一惊。
他虽然不是特别的喜欢喝酒,但毕竟也在老裴家当了多年的管家,每年的酒食采买等等,都是他的责权所在,因此,对于分辨酒的质量,他可是很有一番经验的,当下这酒往鼻子前一送,单是闻着酒香,就已经让他不得不顿时收起了所有的不屑。
自从他说话,一直到他走过来端起酒碗,李曦就一直笑嘻嘻地看着他,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到了这时候,见他一脸的谨慎,这才道:“酒烈,小口喝。”
裴管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哼一声表示一下不屑,以免弱了士气,但是到最后闻着萦绕鼻端的浓烈香气,他还是把那个想法忍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把酒碗捧到面前,浅浅地啜了一小口,然后他的表情便如此前试酒的那人几乎一般无二,当下只是瞪大了眼睛,一口酒含在唇舌之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便如当时年少,洞房花烛之夜,懵懵懂懂之间,初试美人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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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来剑南 第二十一章 千金
一口一口的啜饮着,裴管家将碗底里的几口酒慢慢的喝了下去,然后轻轻地擦擦嘴角,脸上的傲气与吃惊都早已不见踪影。
他是带着使命过来的,所以按照规划好的剧本,他当然应该喝完了之后一口把酒吐李曦一脸,然后啪嚓一声把酒碗摔了,破口就骂,但是喝完了这酒,他犹豫了一下,却也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此前的所有计划,无奈地转身走了回去。
他倒是想遵照大公子的吩咐把今天这一场给他砸了,但是,即便他说不好有用吗?以他的经验自然不难明白,刚才他品尝的这种酒,绝对会让每个对酒略知一二的人都翘起大拇指的,既然如此,无论他怎么挑头,也都已经没什么用了,事后反而会落下一个故意找事的不好名声,得不偿失啊,不如索性放弃。
眼看着他喝完了酒之后沉默地转身回来,大家也不敢问他,只是再次惊诧地面面相觑。
就在这个时候,一向性急的裴颂实在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当下也顾不上自己会跟李曦打什么照面了,见管家沉着脸走回来,他劈头就问:“怎么样?**倒是说话呀!”
这会子他一说话,顿时就连前边的人也回过头来看,有认识的当然是一眼就知道是裴家大公子来了,不过这时候大家更关心的却是他问出的问题,因此一等他问完,众人发现他也来了之后却也不过只是略略的吃惊了一下,便很快把目光对准了裴管家。
先后两个人过去品酒了,但是品完了之后却是相同的表现——都沉默不语!
这到底是什么酒?这酒到底是好不好?
大家的好奇心实在是已经被勾到了极限,是以那无数炯炯的目光落在裴管家身上,饶是他也算千锤百炼了,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但今天他们毕竟是来找茬来了,似乎也不太好说什么夸赞的话,因此当下他便只是对裴顾点点头,“大公子,咱们还是走吧。”
这下子裴颂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裴管家几眼,见他居然还连着给自己使眼色,这会子裴颂哪里还有心情搭理他这个,当下一把就将他拨开,迈步上前,大声道:“李曦,你给我倒一碗,大爷倒要尝尝,你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美酒佳肴,居然能把两个人都喝得不会说话了!别废话,倒酒!”
李曦笑笑,给他倒上一个碗底。
这会子他倒也不废话,端起来一口就干了!
然后,他“噗”的一口把一口酒都吐了出来,幸好李曦看他这个动静,知道他是个急性子人,所以早就有所准备,那一口酒也只是吐到了大案上,并不曾吐到他身上。
“这酒,如何?”他问。
裴颂一时无语,低头看了看,碗底里还有一点,他赶紧小心翼翼地把碗底儿都倒进嘴里,慢慢的品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夸张之极,等酒下腹之后,更是夸张的裂开了嘴,骂道:“日。娘咧,这他妈哪是酒啊,这就是一团火!真辣呀!”
※※※
一小坛酒让李曦足足倒了六十多碗,一直到中午都过了,除了那些还没尝到的人心中不甘地围着不肯离去之外,便连那些已经品尝到了的人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在小巷子里徘徊着,幸好李曦早就说明了,明天和后天两天的上午还各有一坛供大家品尝。
于是,不管大家心里对这酒的滋味有多么好奇,这会子也只能无奈地散去。当然,虽然今天是肯定喝不到酒了,但好歹毕竟有人品尝过,于是那些挤在前头尝到了新酒的人顿时成了众人眼中的热门人物,动不动就是几十个人围住一个人,听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新酒的香辣滋味,这下子也顿时使得大家心里对李曦这新酒越发的好奇与向往。
李曦笑眯眯地看着人群渐渐的散去,心里不由得轻轻地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这段时间他看上去轻松而自信,其实心里可是相当紧张的。刚才这就算是大唐新酒推介会了,像这种场合,人太多了,情况也很复杂,最怕的就是会突然出现什么自己事先没有预料到一旦出现了也无法掌控的特殊情况。
幸好,这六十多碗酒逐一的散下去,倒并没有出现什么让他意外的情况。
即便是刚开始曾有人想存心找茬,尤其是那第三个品酒的裴家大公子,不过那人跋扈归跋扈,倒也并不是那种能睁着眼说瞎话的人,所以自从他心有不甘地退走之后,整个场面基本上就稳定下来了,剩下的一切,几乎可以说是都在李曦的掌握之中了。
品酒会的第一战宣告成功,李曦拍拍已经空了的酒坛,转身看着激动地满脸通红的静女,笑笑道:“成了,这下子有了这个酒在,只要我给你一段时间的独家销售权,想必你的生意是肯定又可以做起来了,而等到真正开始生产之后,我那半年至千金的大话,也就可以实现了,今天算是咱们双赢!”
静女闻言赶紧点头,她又不傻,虽然没有亲口尝到李曦的那个新酒,但是就凭刚才那些人不住口的赞叹中,她当然是可以确定,李曦居然是真的做到了!
眼下虽然人群已经逐渐散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面里没出来呢,心想原来人家并不是说大话,原来人家是早就有准备的,原来他说可以帮助自己重新把这个小酒垆开下去,也并不是一句空话……
再一想到当初自己还曾劝他好好的醉一场以后就不要说大话了之类的,他不知怎么就有点儿不好意思……
当下她只是激动之极地看着李曦,一时间竟是痴住了,一直到发现李曦的表情有点不对,她才恍然觉醒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可是不礼貌的紧呢,当下她顿时就晕红了脸,赶紧抬手归了归鬓角的乱发,且不好意思地扭开了脸去。
心里千言万语的感激与崇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抬头看了看日头,发觉日已过午,当下也没细想,便道:“忙了一个大上午,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饭去!”
话已说完,她才突然发现不对,这口气,怎么感觉是小媳妇儿跟自家男人说话呢?
当下她顿时就臊得满脸通红,却又不好把这话收回去,因为这话本身并没错,只是自己的口气实在是有问题的紧,当下也只能盼着他不曾听出来了……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李曦的理解能力,甚至于也低估了周遭那些婆子的理解能力,当下她这话刚出口,几个正忙着收拾的婆子便相互对了个眼神儿,脸上顿时都浮起一抹浅浅的暧昧神色。
李曦扭头看了巷子里几个自顾自徘徊着不肯离去的人,转过脸来冲静女笑笑,道:“也好,我还真是饿了,今儿中午就在你们店里吃了,你去弄饭吧。”
听他居然真的答应了,而且这口气居然还是顺着自己来的,一副自家男人吩咐小媳妇儿的口气,静女心里顿时就是一阵羞臊难当,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人家把这个新酒拿到这里来让人品尝,在新酒赢得称赞的同时,毫无疑问也是帮自己做了非常大的宣传,更何况他还说此后会给自己一段时间的独家销售权呢,这可是多大的机会,静女心里自然知道,这两件事之中的任何一件其实都已经足以救活自己这家濒临倒闭的小酒垆了,更何况是同时给两个?这里面有多大的人情,她心里更是清楚。
所以,这个时候留他吃顿饭,虽然不值什么,却也是自己借机表达一下感激之意了,只是刚才两人之间的这番对话也实在是太过暧昧了些……
当下她双手捂脸,扭过头去的时候却又正好看到了那两个婆子脸上暧昧的笑意,顿时那脸就越发的红了,连头都不敢抬起,只是恨恨跺跺脚,然后便抢步往后就跑去。
一直到看着她往后头去了,那一把细腰完全的消失在视线之外,李曦才收回目光,却是嘿嘿地笑了笑,转身招手把一个婆子叫过来,命他把这酒垆的门关上,然后还指着在巷子里徘徊走动且不时往这边瞥过来一眼的那些人道:“看见没?这些人待会儿肯定过来找我,他们是想找我要独家代理权呢,不信你看看,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开酒铺酒楼的老板。”
那婆子闻言站到门口往外一看,还别说,光是她认识的见过的就有好几个,都是晋原县城里有些头脸的酒楼掌柜,当下她赶紧冷哼了一声,反手就把酒垆的门给关上了。
眼看着有了人家李家大郎这新酒的相助,文君酒垆重新繁荣起来是指日可待,她们的饭碗也就算是保住了,这会子管你什么大小酒楼呢,谁都别想把我们的财神爷给抢走!
当下关上门之后她还自觉得有些不放心,想起刚才李曦和小娘子的对话,她便顿时转身在另一个婆子耳旁叮嘱了几句,然后便笑着对坐在一旁休息的李曦道:“李家大郎,您先歇着,我到后边给我们小娘子打个下手去!”然后便转身奔了后厨。
※※※
“叫我说呀,这李家大郎是真不错,你看人家,又能写诗又会造新酒,论才华论本事论长相,人家是一样都不缺,这样的少年郎,也怪不得她此前那么穷,人家柳家都不愿意退婚呢,敢情人家不像咱们,人家是早就知道李家大郎会有今天了!”
“人这一辈子呀,尤其是咱们女人,这一辈子还是得跟个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做妾呢,心里也滋润!唉,可惜老身我那女儿早就嫁了人了,不然还真是得托人给说说去,宁可给李家大郎做妾去,也不嫁我们家现在那姑爷,唉,你说这男人跟男人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话说林家娘子啊,你今年才十九岁吧?这辈子真就准备一个人了?不再跟一个了?你听我说,老身可是过来人,这一个女人过日子,可是要不得的,家里没个撑腰的,谁都敢欺负你不说,关键是自己也是难熬的紧哪,你这么年轻漂亮,又还是个干净身子,干嘛不趁着年轻再寻个人,好歹的也有个人厮守着依靠着,岂不比自己整日里抛头露面的做这营生强?”
听着钱婆子一个劲儿的绕弯儿寻摸,最初静女还只是红了脸不肯吭声,听到这里却是不由得“啪”的一声把菜刀拍到案上,有心想训斥几句,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却是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是委婉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钱婶子,我虽然只是个女人,也不识字不懂什么学问,但是烈女不侍二夫这个话却也是从小就听过的,至今不敢或忘,一个女人家,凭什么立身天地?靠的还不就是一个持身道德?眼下皇甫家虽然不念旧情,非要赶我出门,但我生是郎君的妻子,便死了,也是他的人,以后像这种话,你提也休提,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炉间火旺,稍稍的掩映了一下那钱婆子的老脸,当下她闻言便也只好陪笑道:“老身这不也是为了你林家娘子着想嘛,好好好,你说不提就不提了,不提了……”
说着说着,她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这小娘子,还真是够倔的呢,刚才听着两人那番郎情妾意的对话,自己还以为有望呢,这下子看来保媒钱是没戏喽!
甚至于往深了一想,这家店里如此之多的是非,这小娘子又坚持不肯寻个撑腰的,只怕以后麻烦还是少不了,能顺利的开到几时,也是不好说的紧呢!
※※※
静女精心的拾掇了几个菜,又烫了酒,这一桌小菜端上桌子倒也清新可喜,而且味道也不错,李曦饿极了,吃得很香。
钱婆子帮着上了菜,伺候着给李曦倒了酒之后,见原来还在前面收拾的其他人都已经走了,便道:“老身家里边也是一身的事儿,现如今咱们酒铺子还没开张没生意,也没什么好忙,老身这也就告退了,大郎您慢些用。”
李曦微笑点头,那钱婆子转身往后厨看了一眼,便拔脚如风般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静女收拾好后面,压了火,这才洗了手往前面来,当下见到前面居然只剩下李曦一个人坐在那里自在地且斟且饮,而且居然连店门都已经关了,她顿时吃了一惊,左右看看,那些婆子们竟是真的走光了,也不知怎么心里就提溜了起来。
李曦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她,便招手叫她,“你也忙了一上午了,肯定也是饿极了,快坐下,也吃点儿吧!”
一听这个话,吓得静女几乎拔脚就想往后跑。
她红着脸扭过头去,摇头,道:“不用了,李家大郎,你快吃吧,不必管我,我在后头留了饭呢!”
李曦闻言纳闷,旋即才想起来,似乎在古代是不可以男女同桌吃饭的?不知道夫妻俩有没有这讲究,至少两个没关系的男女,是不可以一张桌子吃饭的。
嗯,应该是这个规矩没错!
想明白这个,李曦只好无奈地拍拍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估计着人家可能误会了,甚至于在她这个唐代女性看来,自己刚才那句邀请甚至已经接近于调戏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开口调戏对方虽是婉言谢绝,却也并不曾生气,当下顿时便又想起刚才那几句暧昧的对话来,不由得就是心里一动,只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说话呢,却见静女已经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铺子的门。
然后她才背身对李曦道:“李家大郎,你这么帮我,小女子内心无比感激,只是有些玩笑,还是不要开过了……你慢用,我想起来要去外边添置点东西,先出去了,你吃完了饭关上门自去便是。”说完便忙不迭地走出门去。
留下李曦在店里,一筷子菜刚夹起来,这会子再看看满桌的酒菜,却顿时觉得兴致全无。
※※※
柳蓝回到家里吃了午饭,才刚用了茶,就听说老爷下了值已经到家了,便赶紧起身过去。
知道他到李曦那品酒会去了,刚才回来之后,柳周氏就不住地追问到底情况如何,又说这事儿才出来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连家里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李曦酿的那新酒无比神奇香辣。柳蓝没心情答她,只不过敷衍了一番,此时到前面见了老爷子,这才把上午的所见所闻详详细细的禀报给老爷子知道。
然后又想起自己妻子柳周氏听了自己的形容之后那一脸财迷一般的兴奋,他不无担忧地道:“要说李曦这家伙还真是能折腾,偏偏还叫他又给折腾成了!只是儿子觉得,他折腾成了还不如不成啊!”
柳博闻言不置可否地微微眯起眼睛,他当然明白柳蓝为什么这么说。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清名和才名都是最要命的东西,也是最能影响将来前途的东西,可李曦这下子倒好,才名倒是有些,却也只是堪堪的能与他闹得那些丢人的乱子两厢冲抵罢了,现在却居然又酿出新酒,将来肯定是要在取财上闯出偌大名气的。只不过,这种事情于常人来说自然是好事,对于一个立志要考进士做官的人来说,却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啊!
首先上头就会问,一个贪财的人,如何能做得好官?
不过柳博闻言却不以为意,他只是细细地又问那酒的滋味到底如何,柳博不曾露面品尝,不过他带去的下人还是有一个人尝了的,当下就把他的原话都原原本本的给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听得微微点头,末了才道:“文章道德能做官,固然是好的,但是能取财,却也未必就是什么不足嘛,我看这事儿,挺好!”
然后想了想,他又道:“回头派个人过去,问那小子要两坛新酒来咱们尝尝!这小子,酿出新酒来不说先拿来孝敬,却跑去开什么新酒品鉴会,胡闹!”这话说得亲热,而且老爷子说话时还一脸的笑意,显然对李曦此举非但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非常满意!
柳蓝欲言又止,却听老爷子这时候又叹息道:“这新酒,可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呀!”
转头看了一眼柳蓝,见他一脸困惑,老爷子便又点了他一句,道:“会酿酒的人,不一定就要自己出面做生意嘛,会酿酒的人,不一定就不能做官嘛!最妙的就是既有钱挣,又不耽误前程!回头让他送酒来,我亲自跟他说,让他给你阿娘,你媳妇儿,还有你妹妹,都各自入上一股,这种好事儿,可不能都便宜了别人!”
然后又眯起眼睛叹了口气,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忧愁地道:“当官的也缺钱呀!”
第一卷 春来剑南 第二十二章 一杯羹
从文君酒垆回家之后,李曦的情绪就有点不高。
回到家时,武姬正在午后小憩,李曦见她睡的正香,便没有打扰她,想练练字,摸起毛笔来却又没有一点儿心情,扔下笔随手从书案上拾起一本书来,却见正是前些日子给武姬买的那本《左太冲集》。
记得武姬说,这是西晋时候著名的文人左思的文集,李曦只是按照她的书单给她采购,自己却是从来都不看这些东西的,当下顺手摸起来,便就着覆在案上时打开着的那一页看,想来武姬上一次就是看到这里的。
这是一首名叫《咏史》的诗——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旁边还有一笔秀丽的小楷写着眉批——冯公乎?珥貂乎?
李曦的历史水平虽然不高,但是对于文字的理解能力倒还不是太差,凝眉想了一会子,倒是大概弄懂了什么意思,这说的应该是因为出身有高低贵贱之分,很多有能力的人只能蹉跎一声,而有些明明没什么本事的人,却是一生富贵。
只是弄明白这诗的大概意思之后,那几句眉批却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武姬没事儿琢磨这些干什么?
旋即他又想起武姬那暧昧隐晦的出身来历,心想,难道她还真是什么高门大族出身的不成?这两个“乎”,是在自问呢?
恨只恨自己对历史实在是所知有限啊,实在是想不到唐朝除了武则天那一家子人之外,还有什么高官是姓武的。
想不到就干脆不再想,李曦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书房,到厨房里继续蒸酒去。
关于蒸酒,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李曦就有两套方案。
其中一种自然就是他在裴杨府里所“表演”的那一套,主要是拿火来直接炙烤酒器,使酒液保持在一定温度内,让酒精自然蒸发出来,这种方法其实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但是它却有一个无法回避的缺点,那就是在当下的技术条件之下,这种办法实在是不好控制酒液的温度,而且,一次能加工的量也太少,不适用于大规模生产。
不过这种办法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工具极其简单而便携,不想让别人看到随时都可以藏起来,很方便李曦隐藏这个酿造新酒的秘密。所以,这种方法他也就是在裴杨氏的府上为了表演,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会用,而真正让他制造出大量高酒精度新酒的办法,却是在家里的这一套办法,那就是水蒸。
水蒸比起火蒸,要多绕了一个弯子。它是把盛着酒液的容器安坐在一锅水之中,通过把水加热,使得酒液也跟着升温,从而达到蒸发酒精的目的。
相比于火蒸,水蒸因为是多了水这个中间的媒介,酒液的温度反应没那么迅捷,所以反而会更容易控制温度,可以说是李曦大规模生产新酒的最佳方法。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方法太简单了,也太容易暴露了。
之所以一个小小的造酒,李曦要来来回回折腾那么多曲折出来,又是自渎又是造势之类的,归根到底也正是因为蒸酒这种办法实在是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说到底李曦这所谓的造酒,根本就是钻了时下大唐人们思维的一个死角而已,只要看一眼他这个设施,绝大部分人都能一眼就看出这里面的道道儿,所以,这造酒的办法必须绝对保密的控制在少部分绝对可信的人手中,这笔大利益才能持续的享用下去。
所以,二叔不行,他一个商人,无论如何都是控制不住这个简单的小秘密的,因此,李曦必须想办法让更多有钱有势有人也有时间的人参与进来,不造势又怎么行?
但是他又得防备一旦有一天别人觉得自己不重要了,随随便便的一脚就把自己给踢开,所以在这个合作的生意伙伴选择上,只有二叔也不够,必须再多加一磅,以增大保险系数,而正想进军造酒行业的裴杨氏也就在这种背景下顺理成章的进入他的视线了。
眼下鱼饵已经放出,李曦只需要耐心的等待鱼儿们一个个自动的来上钩就足够了,所以,即便是连蒸酒他也有些懒洋洋的,要不是因为明天的品酒会还必须要用到,他都懒得再做这些事情。
思来想去,只是觉得心中烦乱。
棋局已经布好,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自己的日子应该很好过了,毕竟就要有钱了嘛,但是……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嗯,似乎是事情大局底定之后,自己失去了兴奋点了?
思绪烦乱之下,酒蒸了一半,李曦就熄了膛里的火,背着手走出厨房。
武姬睡醒之后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当下她正准备起来,耳边却听到脚步声,知道李曦竟是已经往这边来了,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竟是赶紧又返身躺下,紧紧地闭上眼睛做出了一副睡熟的模样。
春日衫薄,武姬单手支颐侧卧,身体曲线曼妙起伏,望去虽是海棠春睡般人间娇艳,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飘然出尘之态,几若神仙中人。
真好看啊!
最近这些日子以来,李曦每每都打从心眼儿里发出类似的感喟。
可惜,虽然美人就在眼前,而且人家还摆明车马的说过了,我不是不可以做你的女人,只要你有那个胆子,只要你不怕将来会掉脑袋……但自己就是不敢。
是啊,有钱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缩手缩脚的,连美女坐怀都不能动?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就有一股邪火从心底里蹭的一下子窜了起来。
妈的,老子就动了又能怎么样?
谁知道这小妮子是不是虚张声势的?就算是她真有什么背景来历,大不了就是头掉了碗大个疤嘛,反正老子是穿越了,指不定死了之后还能再穿回去呢!
他走到榻前,刚想伸手,武姬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妙目如瞬,巧笑倩兮地看着他。
李曦一下子尴尬无比,只觉得伸到半空的手是进也不是,退也不好。
原来这妮子已经醒了,就是等着自己露出真面目呢!
冯公乎?珥貂乎?
老子管你是不是珥貂贵族呢!
迎着武姬的目光,他嘿嘿地一笑,涎着脸道:“看你那么滋润的睡午觉,我也困了,让我也躺会儿。”说着便褪了鞋子也躺到榻上,就与武姬侧面相望,两人之间只隔着不足半臂的距离,直是呼吸可闻。
武姬被他粗粗的鼻息打在颈下,只觉得一阵发痒,却是微红了脸笑着看他,“那边也有榻,干嘛不去那边?”
“你的榻上有香味。”
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李曦顿时就觉得心安理得多了。
他拉过武姬嫩白的小手放在眼前,两手把玩着细看,那手比起他的手来虽然倍见纤小,但是五指修长肌理莹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放到鼻端轻轻一嗅,有淡淡兰麝香气。
从头到尾,武姬毫无反抗之意,只是不知不觉酡了脸庞。
不管再怎么身世坎坷,不管再怎么学识渊博,她到底只是一个豆蔻年华初长成的少女。
“我一直都叫你武姬武姬的,你就没有名字么?”
犹豫了一下,武姬道:“有,我叫武兰。”
“武兰,好名字!兰儿,我想要你!”
武兰闻言只觉得心好像是突然跳了一下,下意识的便屏住了呼吸。
她睁大眼睛,仔细地端详着李曦,“想好了?”
“想好了。”
武姬很认真地看了李曦一眼,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李曦咽了口唾沫,狠了狠心,手掌离开她的小手,隔着薄薄的春衫沿臂而上,这时抬头见却突然瞥见武兰的眸中一颗女儿泪潸然而下。
李曦一愣,手上也立刻停下。
武兰深吸一口气,道:“我的曾祖姑母,乃是先高宗皇帝陛下皇后武氏。”
李曦闻言皱眉,“高宗?武氏?”
然后才突然一下子从榻上蹦起来,“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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