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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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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老者望望天,这天也没变啊,老者嘟囔。
  “老伯,我可以进去了吗?”
  “去吧去吧。”老者挥挥手,继续望天,疑惑着。
  “好,我立刻去找人帮忙,多谢老伯。”
  *
  “小哥,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丫鬟,殿下命我找人搬书,你能替我搬书吗?”阎锦立在游廊口,唤住路过的一个小厮。
  二皇子?小厮一愣,点点头。
  阎锦微微一笑,道:“小哥可有认识的熟人?能替我再找一个吗?”
  “好的。”小厮一口应下,“他在园子里,我去找他吧。”
  “多谢小哥,如此我便在书阁等你。”
  小厮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阎锦转身,目光在花丛中顿了顿,便往书阁走去。
  *
  守门的小厮百无聊赖地斜靠在门上,守了太久,不免有些昏昏欲睡。
  “小哥,麻烦带我去马厩。”
  走神的小厮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昏沉的脑袋被这么一激,顿时清醒了。
  “你去马厩做什么?”小厮疑惑问道,面前的女子他自是认得的,二皇子的丫鬟,去马厩也没什么,关键是二皇子还未散学,根本用不着马。
  阎锦微微一笑,解释道:“二皇子殿下嘱咐奴婢替他搬书去马车上,他要带回去阅览。”
  弘文书院珍藏的古籍不少,平时也会有学子借回去阅览,阎锦这般说并不奇怪,更何况是二皇子要的,更不会有人阻拦。
  “好,跟我走吧。”小厮越过她,瞄了眼跟在她身后抱着书的两个人,两人穿着与他一般的衣服,模样有些面熟,似见过面的,当下也就不再多言,领着阎锦三人绕过走廊往马厩走。
  *
  “慢点,不要急,这些书半点不能损坏,慢慢搬好了。”阎锦盯着两人把书放好,对看门的小厮道:“小哥,麻烦你替我盯着些,莫要让人拿走了,我还要去给二皇子选书。”
  小厮有些不以为然,二皇子殿下的马车何人敢碰?更勿论从里面拿书了,虽是如此,仍旧满口答应,“你放心便是,小的定守好马车,任何人也不会让他靠近的,你放心去吧。”
  阎锦道了声谢,领着放好书的两人回了书阁,继续搬书。
  *
  “唔……”小厮靠在一旁,无趣的看着来来回回搬书的人,呵欠连天。
  眼前忽的晃过一个人,有些怪异,小厮眨眨眼,再看过去时,那人已过去了,小厮晃晃头,没有在意。
  “小哥,书搬好了,多谢。”阎锦走过去,笑着道谢。
  “不用谢,能替二皇子殿下效劳,是小的的福气。”见她一脸客气,小厮脸上乐开了花,这时候,手心里忽然塞进一物,小厮下意识地捏了捏,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线,瞌睡全无。
  “二皇子快要放学了,你回去吧。”
  “好勒!”小厮响亮的答应一声,欢喜的回去了。
  阎锦转过身,走到马车边,将两个袋子递给帮忙搬书的小厮,笑道:“多谢两位小哥帮忙,一点心意,望小哥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两人欢喜着接过,道了声谢,便回去了。
  阎锦看了眼马车,转身便走,此时百里墨该要出来了,她得去等着。
  *
  马车驶离弘文书院,往二皇子府驶去,车里的气氛格外诡异。
  百里墨瞪着马车里莫名出现的男子,一脸防备。
  “行了。”阎锦点点他的额头,手指一转,指着角落里的一堆书,“这些都是你要看的,待会儿叫人搬到你院子里去。”
  “什么!”百里墨瞪眼,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比起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子,那一堆书更让他郁闷。
  “我承你的情。”一直不言不语的男子突然开口。
  “哦?”阎锦挑眉,“我的情不是那么好承的。”
  “你想如何?”男子眉峰微沉,她救了他,是真的,却不代表她能得寸进尺。坦白讲,她很聪明,弘文书院暗处的人不少,他是测试过的,他没想到她能用如此简单又如此麻烦的方法救他,让他躲在花丛间,伺机混进搬书的行列,利用那两人来来回回的走,减少暗处之人的警觉,从而注意不到他,让他得以藏进马车里。
  “你放心,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如此清楚了然,阎锦淡淡一笑,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对你来说很简单的要求。”
  “什么?”
  “他日若有难,你得相助与我。”

  ☆、第二十六章 一诺值千金

  就这个?男子狐疑地看着她,他早已做好她提过分要求的准备,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这个要求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若是哪日她得罪了上面的人,便不是救她那般简单了,阎锦没打算多说,便不再开口。
  一旁的百里墨不满意了,嚷嚷道:“青玉,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要他帮你做甚?”
  阎锦摸摸他的头,浅笑不语。百里墨还小,纵使他现在想护着她,也是有心无力,再则,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永远只能待在这里,若只能待在这里,顶着别人的脸,别人的身份而活,若有一日百里墨不再护着她,她却依赖着他的保护,那么,她离死也就不远了。
  她,不能依赖别人。
  马车在二皇子府门口停下,百里墨先跳下马车,阎锦随后跟上,在走出去前,阎锦顿住,低声道:“作为一个杀手,你是不称职的。”
  男子愣住。
  作为一个杀手,若满身杀意,是杀不了人的,真正的杀手,是无声无息,没有杀意的。
  阎锦走下马车,忽觉杀意扑面而来,不过一瞬又消失无踪,阎锦回头望了眼垂下的车帘,转身招呼闻讯出来候着的青兰等人,“叫人帮忙把车里的书搬去主子的书房。”
  “那什么,李铭,你们几个,快点来搬。”青兰指着后面站着的几个小厮道。
  名唤李铭的少年应了,领着人快步过来,钻进了马车。
  阎锦抬步往门内走,眼角余光偶然瞥见,车帘半扬的车厢里,已然空无一人。
  *
  书房里,阎锦靠坐在太师椅里,翻着从弘文书院拿回来的书,百里墨则伏案抄《孟子》,抄一会儿,嘀咕一下,说的极小声,阎锦听不清楚,也没有要问的意思,自顾自的看书。
  刚拿起一本,忽的顿住,只见泛着黄的书籍上,放着一只小小的哨子,小指一般粗细,通体银白,似玉非玉。
  阎锦顺手将手中书放在一旁,伸手将哨子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哨子一端略微凸起,凸起的地方钻着一个小孔,挨着小孔的地方,几个篆字若隐若现。
  “付平生……”阎锦轻念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果然,她没选错人。
  阎锦起身,取了几条青绳来,随手打了个中国结,将哨子穿在结上,绑于腰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乖乖垂在腰间的哨子,阎锦拿起书,继续翻看。
  大梁国的文字与古时的繁体字一般无二,阎锦略有涉猎,倒是大半看得懂,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如今她已知道不少,她所在的国家名为大梁,当今圣上已登基十五载,如今乃是永兴十五年,大梁国虽不是最鼎盛的国家,却也是地大物博,国强民富。大梁周边小国不少,遥遥相对的大国也不少,如今各方都较着劲,一时倒也是相安无事,人人都知道,祸乱,早晚会爆发,只是现在压着而已。
  “青玉!”百里墨偶然瞄到阎锦腰间的物什,顿时不满起来,“那人一身戾气,不是什么好人,你留着他的东西做甚?难不成你真要指望着他?你莫不是要走?”
  经过上次之事,百里墨十分警觉,他虽不明白她为何想离开,却不想她离开。
  阎锦一怔,摇头失笑,“不是,有人欠着我人情不是挺好的吗?反正不吃亏。”
  “真的?”百里墨不信。
  “真的,爱信不信。”阎锦道。
  她暂时不会离开,至少在确定自己能孤身生活之前,她不会离开。
  是人都有避祸的本能,她自然不例外,此时她虽在二皇子府,却不代表她永远会在,她见过不少大宅里的肮脏事,现在已不想再见了,若是她能离开,自然不会放过,之所以至今未走,一是因着百里墨,二是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安全,她一个弱女子,若贸然离开,前途未可知,若非必要,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主子。”程鹏在门外唤。
  阎锦看了眼还在抄书的百里墨,随手放下书,起身开门。
  程鹏越过她,走向百里墨,“主子,宫里来信。”
  百里墨一顿,神色变了变,半晌方道:“何事?”
  程鹏呈上一卷黄锦,百里墨看了眼,没接,阎锦见此,上前接过,不顾程鹏忽变的脸色,‘唰’的打开。
  “颍州县令已被革职流放,家眷充军,侍卫头领杨盛护主有功,追封忠勇将军,并赏其家人良田千亩,金银若干,其他伤亡侍卫皆有赏赐。”阎锦快速看完,将大意告知百里墨。
  百里墨点点头,神情有些悲伤,淡淡挥退程鹏,哑着嗓子唤阎锦,“青玉……”
  杨盛的死,他亲眼所见,那般凄惨,且是为了他,便是他一贯不在意他人,也免不了悲伤难过。
  阎锦眸光一暗,上前道:“杨盛身为护卫统领,保护你实属应该,你也莫难过了,是人总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若心里过不去,便厚待他的家人,也是你一番心意。”
  “什么叫早死晚死啊,你说话真不好听。”百里墨泪眼朦胧,拖着浓浓的鼻音,至今为止,杨盛死前的模样还经常在他梦里出现,他并非铁石心肠,哪里会好过?
  “别以为你哭得凄惨便不用抄书,若是鼻涕糊了纸,你可得重来。”阎锦瞄着被百里墨压在手下的纸,不怀好意。
  百里墨瞪眼,圆圆的眼配上那腮边的泪,将掉不掉的鼻涕,说不出的滑稽,阎锦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来。
  百里墨似有所感,抬袖抹了抹,一看却是立马变了脸,小脸一红,结巴着道:“快、快去打水、水,快点!”
  阎锦大笑一声,毫不顾忌他的面子,转身出门,那笑走出老远都还听得见,百里墨不好意思的抬袖遮着脸,顿时忘了方才之事,只顾着纠结脸面问题了,便是阎锦打水踢替他洗了脸,他也依旧纠结着不理人。
  “喂!”阎锦摸摸鼻子,凑近他,“小孩子么,难看点也是正常的,你不必介怀。”
  百里墨转身背对着她,不理。
  “听说啊,城东花阿婆家的糕点特别好吃,青兰说了好几次,也不知道那味道究竟怎么个好法。”
  “听说啊,城西吴家马场新进了几匹好马,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阎锦自顾自说着,眼角则一直瞄着百里墨,百里墨喜欢城东的糕点,城西的马,还是青兰偶尔间提起的,她便记着了,听说太后嫌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便禁止他去,让御膳房的厨子仿着那阿婆家的糕点做,命皇家马场的人送马来,百里墨却都不喜欢。
  “你要去?那我也要去!”百里墨转身眼巴巴的看着她,一脸期待,连方才闹别扭的事也忘了。
  阎锦见他这般,哪有不同意的,当即道:“明儿你散了学,咱们便去玩。”
  “好!”百里墨眼都亮了。

  ☆、第二十七章 半路遇容凌

  竖日,申时。
  刚坐上马车,百里墨便急急催促,便是陈离在后面唤他,他也没空理,阎锦招呼车夫一声,马车便急急往城东驶去。
  马车在城东街头停下,阎锦二人下了马车,便让车夫回去,他们既是偷偷出来的,便不便带着车夫了,若是传到太后耳里,找骂的便是她,百里墨自然明白,毫无异议赞成。
  阎锦早早备好了衣物,两人找了个地儿换了,便往花阿婆家赶,花阿婆家极小,甚至有些破落,门前聚集的人却不少,里里外外将店子围了个遍,真真是滴水不漏。
  阎锦嘱咐百里墨站在一旁,走至人群外往内看,热气腾腾地蒸笼上,白嫩嫩的糕点小巧诱人,已所剩不多。
  听青兰说,花阿婆家的糕点每日都有定数,若是去得晚了,是多少银钱也买不着的,此时糕点已所剩不多,若是排着队来,怕是连渣渣也不剩,她既然带百里墨出来,让他高兴,便不能空手而回。
  心里打定主意,阎锦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来,这是她在青玉本人的床头找出来的银钱,先前给弘文书院小厮的银钱亦是从里面拿的,先前青玉乃是二等丫鬟,月钱每月不过一两银,除去日常胭脂水粉,怕是剩的并不多,能留些给她已是她的运气。
  阎锦摸出几枚铜板,扔在地上,张口便大声叫道:“呀!谁的银钱掉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顿时散了开来,人人忙着捡铜板,水泄不通的人墙顿时撕开了一道口子,阎锦几步上前,将铜板放于桌上,对愣在那里的阿婆道:“阿婆,四块糕点。”
  花阿婆愣愣点头,下意识地包好糕点递给她,直到她离开后方反应过来,等她再抬头看时,已不见人影。
  阎锦买好糕点后,拉着百里墨便走,直到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方停下。
  “急急忙忙的做甚?有人追你吗?”百里墨拿过糕点,胡乱着往嘴里塞,一边含糊着道。
  “没有人追我。”阎锦见他吃的欢,不禁馋了馋,止不住拿了一个来,送进嘴里,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来,蔓延至整个口腔,似梅花的味道。
  “这时节有梅花?”阎锦奇怪不已,禁不住又咬了口,味道依旧没变,浓浓的梅花味。
  “阿婆家的糕点一向有花的味道,不管哪个季节都一样。”百里墨舔舔嘴角,意犹未尽。
  阎锦拍干净手上的碎屑,顺便掏出手绢替百里墨擦了擦,“咱们快些走,时辰已不早了。”
  听她这般说,百里墨点头,颇有些雀跃,他已是许久没去过马场,不知他的小马驹如何了。
  *
  “主子。”利安眼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禁不住唤此时正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往外看的容凌一声。
  容凌淡淡收回视线,玩味一笑,“跟上,我倒是有些感兴趣了。”
  利安答应一声,驾马跟上。
  阎锦似有所觉,回头看了眼,似未发现什么,转身后却低头在百里墨耳边嘀咕了两句。
  阎锦带着百里墨慢悠悠的逛,时不时停在小摊边上看摊上的玩意儿,颇是磨蹭,后面跟着的马车上,利安皱眉。
  “主子。”利安的声音里添了不耐,却下意识地压着。
  “利安,找地方停车。”身后淡漠的声音传来,似平常一般,却又夹杂着些许不同,利安忽略掉心里升起的一点古怪感,将马车驾到巷口,下了马车,往阎锦二人走去。
  另一边,阎锦手里拿着个糖人,眼角余光瞄见利安,唇角微扬。
  “姑娘,主子有请!”利安走到二人身后,冷声道,语气里满满的不悦。
  阎锦转过身,淡淡点头,一边伸手握住百里墨的手,止住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容凌将窗帘掀开一条缝,望着往马车走来的人,眸里一闪而过一抹期待,无关情爱,只是好奇那敢威胁他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容凌自小便是公认的天才,但凡天才,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怪癖,容凌也不例外。他的人生,从来顺风顺水,好的家世,不俗的相貌,聪明的头脑,这一切让无数人羡慕,也让拥有它的人厌倦,拥有得久了,便对特殊的存在格外感兴趣,阎锦,便是他第一个遇见的特殊。
  容凌遇见的人,不论知道与否他的身份,只只是那相貌,便能让见过他的女人着迷,男人敌视,阎锦,是唯一一个不被他迷惑的人,他很好奇,当知道他的身份后,她是否能淡然如故。
  阎锦走至车旁,淡问车内人,“公子可是有事?若是要谢我,便不必了。”
  谢你?利安冷嘲,止不住的开了口,“你一个奴婢而已,好大的胆子,对我家主子这般说话!莫不是忘了威胁我家主子之事?未曾找你麻烦,便是我家主子仁慈了!”
  “放肆!”百里墨瞪眼,不满地看着利安。
  阎锦无视他,捏捏百里墨的手,安抚他,待百里墨安静下来,方抬眸望着少年,浅笑,“容大公子眼见二皇子殿下有难,不仅不帮,反而视若无睹,若传到陛下耳里,怕是不好呢。”
  她知道他是谁?容凌眸里兴趣越浓,抬手似模似样的一礼,“如此倒是该多谢姑娘隐瞒之恩。”
  阎锦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揶揄,反而是一副施了大恩的语气,“公子知道便好,若是无事,便告辞了。”
  言罢也不待他言语,转身拉着百里墨便走,她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还是远离为妙。百里墨因着先前之事对容凌没有好感,巴不得快点离开,自是乖乖跟着阎锦走。
  容凌有些错愕,他没料到阎锦会如此干脆,正欲唤住她,却见远远跑过来一个人,正是他府里的奴才,当即咽下欲出口的话,垂眸静待那人跑近。
  “公子,夫人找您!”那人跑到车边,气喘吁吁。
  容凌淡淡点头,“可有说是因着何事?”
  小厮缓了缓,低声回道:“夫人寻了几位小姐的画像,要您过过眼。”
  容凌已满十八,按理说早便该成亲,之所以拖到现在,不过是没他母亲看得上的,听罢也不多言,只吩咐利安回府。

  ☆、第二十八章 楚国公之女

  容家一门乃世袭权贵,当年因从龙之功,得了个富贵侯爷的爵位,至今已有几百年,到永兴帝时期,已至巅峰。
  容府后花园,容夫人姬氏坐在太师椅上,不时倾身看面前摆着的几幅美人图,周围围着一群貌美丫鬟,笑语妍妍。
  容凌方走进园子里,便有眼尖的丫鬟看见了他,当即惊喜的唤,“公子回来了!”
  容凌快步走到容夫人身边,无视一群含羞带怯望着他的少女,恭谨行礼,“母亲。”
  容夫人笑容满面,招呼他过去,指着面前的画像对容凌道:“凌儿,你瞧瞧这几个姑娘,可真是水灵,你可有瞧上眼的?”
  容凌粗粗一扫,面上半点变化也无,目光却深了些,容夫人似有所觉,抬手挥退丫鬟。
  “楚国公之女。”待丫鬟走了个干净,容凌方缓缓开口。
  “楚国公膝下无子,唯有两女,长女名唤楚瑜,次女名唤楚瑶,长女年芳十五,次女方满月,传言楚瑜知书达理,性子温和,便是只瞧见一幅画,也可窥一二了。”容夫人望着画上低眉颔首,乖柔温顺的女子,如数家珍,这京城里好人家的姑娘,她早便相了个遍,楚瑜她虽没见过,却也听过不少她的事,对她却是有些满意的,见儿子对她有意,顿时起了心思。
  “今年园子里的花开得不错,母亲若是无聊了,便邀些夫人一同赏花罢,省得平日里无趣。”容凌意有所指。
  儿子的心思她怎会不懂?当即欢喜道:“如此甚好!将其他姑娘也一起邀上罢,也免了他人闲话。”
  自家儿子年纪轻轻,已是年轻有为,多少闺中女子爱慕不已,这一向是姬氏的骄傲,唯一的心病便是儿子的婚事,难找到合意之人,如今遇见一个儿子满意,自己也满意的女子,姬氏已是坐不住了,当即吩咐贴身嬷嬷准备请柬,广邀贵妇人。
  “若是合母亲眼缘,便定下罢。”容凌不似荣夫人的焦急,依旧缓声道。
  “我儿所言甚是!”姬氏一向听儿子的,哪有反驳之理?自是满口应下。
  容凌眸光落在画中女子面上,画中女子如其他女子一般,无趣得紧,中规中矩,半点生气也无,眼前忽然闪过那特别的女子面容,不过一瞬,便消失无踪。
  他是容凌,容家大少爷,注定要娶一个门当户对,无趣的夫人,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
  楚国公府
  楚瑜端坐窗前,握针绣花,巴掌大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楚瑜生得美,虽不是什么绝世美人,却也是身姿窈窕,眉目如画。
  屋外隐隐约约传来吵嚷声,在一旁伺候的秋月眉头一皱,几步走出室去,低声呵斥,“莫嚷嚷,规矩都忘了吗!”
  低低的辩解声响起,楚瑜听不真切,心里却有些疑惑,要知道平常时候,是没有丫鬟敢这般吵嚷的,更何况秋月一向严厉,往往被她呵斥一番后,是没有人会辩解的。
  “秋月,可是有事?”楚瑜低声唤道。
  屋外静了静,随即秋月走进来,脸色不似气恼,倒带着一丝喜意。
  “嗯?”楚瑜疑惑。
  秋月走近她,低声回话,声音里满满的喜悦,“姑娘,方才夫人院里的小菊说,容夫人邀夫人赏花!”
  什么!楚瑜一个晃神,针尖顿时偏了,一抹红色在方绣好的花骨朵上晕染开来,秋月慌忙拿帕子替她裹着。
  “姑娘……”秋月埋怨。
  楚瑜朝她一笑,白皙的脸上添了抹红,轻声问道:“没……弄错?”
  母亲早有提醒,容夫人近日在替容大公子相看媳妇,她的画像也在其中,想到去年春游之时偶然一瞥的俊美少年,楚瑜低下头,满面娇羞。
  “我的姑娘,便是高兴也得顾着自个儿!”秋月见她手指并无大碍,语带打趣,“奴婢听说,是容大公子指定的姑娘呢,容大公子与姑娘,一个郎有才,一个女有貌,真真是天作之合,般配至极呢。”
  “你莫要说了!还未定的事!”楚瑜出声阻止她,语气严厉,然那娇羞的脸庞,泛着春光的眼眸,明显不是真恼,秋月自是了解她的,笑笑不言语。
  “姑娘,夫人到了。”
  屋外传来禀告声,楚瑜敛了神色,假意低头继续绣花,那嘴角却上扬着。
  “瑜儿。”楚夫人郑氏走进屋来,唤窗前坐着的女儿,郑氏一向严厉,今日亦免不了满脸喜意。
  楚瑜样貌随了郑氏,两人长得极像,郑氏年轻时也是个被人仰慕喜欢的女子,自嫁与楚家为人妇后,为了管理后宅,亦是作为正妻的威严,常年来便板着脸,威严倒是有了,女子家的柔情却生生折了个干净。
  “娘。”楚瑜起身行礼,礼罢扶着郑氏坐下,自个儿则恭谨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
  “瑜儿可听说了?”郑氏话音刚落,便见自家女儿满脸娇羞,心下了然,笑着拍拍她的手,低声道:“我楚氏家世显赫,我儿温柔贤淑,定是容氏长媳的不二人选!”
  “娘……”楚瑜双颊通红,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眸子里却满满的喜悦。
  郑氏没说错,容家虽显赫,楚家也不弱,放眼整个大梁,能与楚氏媲美的家族屈指可数,也难怪她自信。
  *
  且说阎锦那边,二人告别了容凌,天色已是晚了,阎锦便决定回去,百里墨也没吵闹,乖乖的跟着她回了府。
  垂花门外,冬雪候在一旁,见百里墨过来,忙迎了上去,“主子。”
  百里墨淡淡瞥了她一眼,轻‘嗯’一声,越过她便走,冬雪脸色一变,下唇抿得发白。
  阎锦目光在她面上一转,若有所思,脚步却未停,跟着百里墨走了进去,独留冬雪一人站在那里。
  二人很快走远,冬雪抬起头来,盯着二人走过的地方,目光沉沉,眸里一闪而过一抹坚定,随即勾起嘴角,低低的声音溢出唇角,随风散了去,无人听见,却也掩不了那突起的杀意。
  “既然如此,便莫要怪我……”

  ☆、第二十九章 有人要杀你

  一片衣角随风扬起,暴露出隐藏在暗处的人,李嬷嬷看着冬雪的神情,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快意。
  “你想她死吗?”
  冬雪一惊,猛地回过头来,见是李嬷嬷,眸光一闪,扬唇笑道:“嬷嬷你说什么?冬雪不明白。”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李嬷嬷走近她,神色掩不住的阴狠,“她夺了你的位置,你恨她,我也恨,当年在宫里,唯有莲儿与我亲近,她把莲儿害至如斯地步,我不会放过她!”
  浓浓的恨意,根本无需掩饰,冬雪心思一转,已是变了神色。
  “嬷嬷是想与我结盟么?”虽是问句,她却极肯定,若不是有与她结盟,一起对付阎锦的心,她也不会出来,冬雪自然愿意有人帮她,若是事败……
  一闪而过的心思李嬷嬷未曾发现,听她这般说,冷冷一笑,“自然,两人一起合作,总比一人孤立无援来得好,你说呢?”
  “嬷嬷想怎么合作?”冬雪岂会信她,不过是顺着她说而已。
  李嬷嬷靠近她,低声道:“我已雇了杀手,你需要做的,便是引青玉离开主子,那杀手自会处理。”
  引青玉离开,不过是不想误伤百里墨,她们恨她,却是不敢伤百里墨半分的。
  她哪里需要她的帮助?冬雪心里暗嘲,不过是打着与她一般的心思,若是主子恼了,查起来,她首先吃不了兜着走,她倒是好心思!
  “此事嬷嬷自个儿也能做,何必要我帮?”冬雪轻嘲。
  看她的反应,李嬷嬷还有什么不明白?倒是依旧淡定,半点心思被拆穿的心虚也无,只是道:“莲儿之事出了后,主子便不许我靠近,你比我更有机会,难不成因为这点危险,你便要放过她?”
  怎么可能!冬雪自不会放过她,想着近日以来的种种,冬雪咬牙,恨声道:“好!”
  见她同意,李嬷嬷满意一笑,“越快越好。”
  冬雪点头,辞别了李嬷嬷。
  *
  是夜。
  阎锦躺着床上,呼吸平缓,似睡得正熟。
  一道黑影渐渐接近,夜色里,寒光一闪,直逼阎锦而去。
  “嘭!”
  阎锦靠在墙壁边,捂着撞疼的肩,淡淡看着站在床边,拿剑指着她的黑衣人。
  “付平生。”
  黑衣人一怔,收了剑,顺带将蒙面的黑巾扯了,一双冷冽的眼死死的盯着她,神色复杂,“你怎知是我?”
  阎锦见他收了剑,随意盘腿坐下,将被子扯过裹在身上,一派闲适,“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付平生。”
  身形,感觉,杀气,眼神……能让她认出他的东西太多,每个人都有他专属的气息,她虽不会功夫,但她直觉颇准,感官也敏锐,虽换了个身体,本能依旧在。
  “如此有精神,看来你的伤已是好了,你来所谓何事?”阎锦淡淡道,她不觉得平白无故付平生会来找她,如此出现必有目的,眸光一闪,已是明白。
  “有人让你来杀我?”不待他回答,她已是将猜测说了出来,虽是猜测,她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是。”付平生也不啰嗦,如实相告。
  阎锦勾唇一笑,在这大梁,想杀她的人屈指可数,不必猜也知道,无非是李嬷嬷或者冬雪,讨厌她的虽有几个,却也不会找人杀她,谷雨有心无胆,青莲已死,她虽得罪了容凌的侍卫,他却也没胆子瞒着容凌找人杀她。
  “那么,你要杀我吗?”阎锦依旧端坐塌上,笑得开怀,这半点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怔住了付平生,他不明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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