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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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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
  车外忽起一声吆喝,声音略有些熟悉,阎锦掀了车帘,看向声音来处,当见到那高坐马上,笑得一脸灿烂的人时,不禁亦是一笑,“萧公子!”
  萧衍靠近马车,弯腰低头瞧着马车里的人,笑眯眯道:“锦姑娘,好久不见,听闻郦城风景甚好,便一起走罢?”
  “好啊。”阎锦笑道。
  “谁要他去?阿锦,不与他一起!”百里墨黑着脸,极度不悦。
  “啊!二皇子也在?噢!现在是王爷了!王爷莫见怪,有了锦姑娘在前,在下眼里便没了王爷了。”萧衍无辜笑道。
  他这话一出,百里墨脸色更黑了,他一把扯下车帘,朝外面驾车的尚明道:“走!”
  尚明应了一声,马车猛地奔了出去,极大的尘土扑了萧衍满脸,他伸直了手,一边驾马去追,一边大声嚷道:“百里墨!给爷等着!”
  马儿渐渐追上前面的马车,渐成一行,朝着郦城而去,此时,日头正好,人亦正好。
  ------题外话------
  文文到现在便结局了,番外尚有几个,会陆续发出,写到现在,该写的已写得差不多了,唔,只希望美人儿们莫要怪初初太过仓促才是,么

  ☆、第八十五章 番外 他与她与他

  “唉!”
  精致无比的府邸内,一袭墨衣的男人蹲在墙边角落里,一脸纠结。
  “主子,您在烦恼什么?郦城不是极安稳么?”尚明自墙头跃下来,疑惑的瞧着他。
  自他们来郦城已有半载,朝里极安稳,周边国家亦极安稳,一旦闲了吧,小心思便忍不住冒头,自他与她成了夫妻之实后,虽二人过得如平常夫妻一般,终归是有实无名,他怎能踏实?总忍不住想将她绑来送上花轿!可一想到她那日略伤感的表情,他便不忍心强迫她,这般纠结着,一晃便是大半年。
  百里墨纠结着不言语,尚明挨着他蹲下,挠挠头,道:“主子,您究竟怎么了?对了,夫人与萧公子赏花去了,还未回来呢!”
  百里墨本就郁郁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他一把将墙角开得旺盛的花骨朵揪了,狠狠的捏紧,咬牙道:“待会儿夫人回来了,立即关门,不准萧衍再进来!若他不顾阻拦非得进来,便将辛巴放了!”
  辛巴,是他们在路上捡的狗,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取个这般怪的名字,叫久了却也习惯了,再则,萧衍怕狗,每次萧衍来都免不了要辛苦辛巴一番,故而辛巴在王府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哦。”尚明老实应了,虽不解萧衍又怎的惹了他主子,但在王府里,萧衍被主子撵那是常事,他只需照办便是,无须多问。
  他应了声,身形却不动,蹲在那里似生了根,百里墨转头看着他,眼神不善,“还待在这里作何?赶紧走!”
  “哦。”尚明站起身,身形一晃,再度跃上墙头去,不知何时,墙头已蹲了另一人,尚明一瞧见他,立马凑近他身边,小声问道:“尚义,主子这是怎么了?”
  尚义呵呵一笑,故意做着一副神秘的样子凑近尚明,还不忘用手掌掩着嘴唇,然音量却半点不减低,便是百里墨不刻意听,亦听得清楚分明。
  “主子这是在吃萧公子的醋呢,夫人半点嫁给他的打算也无,即使萧公子与夫人清白得紧,主子也不放心呐!”
  “哦。”尚明点点头,依旧不明白的样子,“夫人为何不愿嫁给主子?”
  尚义一笑,恶劣道:“当然是主子没用!”
  “尚义!”百里墨黑了脸,再也听不下去,正欲将他拽下墙头来狠狠教训一番,还未动作,墙头的人又道:“当然啊,要想夫人同意亦不是没有办法!”
  他有办法?百里墨顿住,虽直觉他不靠谱,仍是止不住的想听听他的办法,大不了,大不了没用再说!
  尚义狡黠一笑,道:“要我说,什么办法都不见得有效,有一个办法却一定有效!自来女子有了身孕后都会多替孩子考虑,若夫人有了主子的骨肉,一定会同意嫁给主子!”
  对呢,他怎么没想到?若阿锦有了他的骨肉,定不忍心他们的孩子没个名分!百里墨微弯了嘴角,有些兴奋,连要教训尚义的事亦忘了个干净。
  尚义偏头瞧了他一眼,眯眼一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然而他身旁的尚明没有发觉,底下的男人亦没有发觉。
  一有了念头,不行动怎么行?他与她早已同床共枕无数次,要做的,不过是努力勾着她播种而已,然而……
  “阿锦……”
  主院里,百里墨跟在阎锦身后走着,不时眼巴巴的唤她一下,自他有了那念头后,便一直等着她回来,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正是办事的好时候,她却直接丢给他一句‘今夜你睡书房’!哪能呢这?便是他没有兴起那念头,他们亦不曾分房睡过,现今又没有什么大事,即使他有那念头,她亦不知,他怎愿意与她分开睡?
  “你快去睡罢,跟着我走什么?”阎锦道。
  “去书房做甚?不去!我非得和你一起睡!”他坚持。
  阎锦伸手无意识的摸摸肚子,罢了伸手直接将她往门口推,百里墨哪里会真的跟她较劲?自是极容易便被她推了出去。
  ‘嘭!’
  他刚出了门,房门便被大力关上,阎锦靠在门后,笑着道:“赶紧去睡,晚安。”
  他懊恼的皱紧眉头,转身往书房去,心里则暗暗想着:明日罢,明日一定能成!
  然而,这‘明日’二字却被一拖再拖,直过了十来日,他依旧未进得她的门,反观她,亦似有心事一般,时日越久脸色越不好,百里墨看在眼里,虽心急,却找不到根源,每次问她她都转移话题,问尚仁几人亦是不知,渐渐的,他便忘了最初的目的,只一心想解决她的烦恼,那么,如何解决烦恼?自然是去玩儿!
  郦城佳景甚多,又正是阳春三月间,各处繁花盛开,踏青自是上上之选,故而一大早,他便磨着她出门游玩,坐着马车行出郊外之时,山丘间已有不少人,一下了地,她便去毯子上坐了,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百里墨皱着眉头走去她身边,蹲下身抓了她的手,放在脸颊边磨蹭着,“阿锦,你究竟怎么了?”
  他的脸上满是忧心,阎锦伸出空着的手摸摸他的头,眸色温柔,“我只是有些累,故而不想动弹罢了,你莫担心,今日既是出来玩的,你也莫要一直守着我,你去罢。”
  百里墨摇摇头,跨步去她身后坐了,旁若无人的伸手拥住她,甚至将脑袋搁在了她肩窝里,“你若觉得没有意思,咱们便回去罢。”
  她笑了笑,手指又是下意识的在肚子上摸了摸,最终道:“走吧,若是这般回去,难免可惜了些,只我确实没有精神,你牵着马带我溜达一圈罢。”
  百里墨眸子一亮,起身将她扶起,此时,尚义已将马儿牵来,百里墨扶着她上了马,牵着便往别处走,转身之时,尚义瞧了眼她的肚子,阎锦发觉了他的目光,在他看过来之时,朝他摇了摇头。
  马儿朝着山丘下去了,百里墨走在前头,偏头问她,“阿锦,去那边如何?你瞧那里,”说着,他已是伸手指了过去,“那里有一个坡,能瞧见整个郦城,先前我与师兄来过,尤其傍晚之时最为好看。”
  她点了点头,他一喜,牵着马儿便往那边去,上了坡后,他便停了下来,阎锦抬头眺望着远方,微微有些烈的阳光下,她有些瞧不分明,然而就如他所说一般,整个郦城轻易便入了眼底,瞧惯了的郦城,即使是用着俯视的角度,瞧着亦有些宏伟起来。
  “阿锦,我知你最近有心事,你不愿说也无妨,只是,请你记得,不论发生何事,我总归是在你身边的。”
  阎锦一怔,低头瞧向一旁的男人,他此时亦望着她,眸子里盛满了温柔,她有些许烦躁的心忽地便平静下来。
  “阿锦,我们去那边罢。”百里墨握住她的手,笑着道,说起来,自她来到他身边后,他的嘴角总少不了笑,不论多烦恼,多不平,只要在她身边,他总是微笑着的,就像没有半点烦恼一般。
  “好。”阎锦舒展了眉头,亦是一笑。
  远远的,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尚义见到二人的互动,微微一笑。
  “尚义,你笑什么?”一旁尚明疑惑道。
  尚义双手抱胸,拿眼瞧着他,“听说最近有姑娘追着你?”
  “啊?没有啊。”尚明挠挠头,一脸茫然。
  “嗤!那振威镖局的四姑娘不是经常来找你么?”
  “哦,”尚明笑了下,道:“四姑娘说她的功夫欠些火候,故而来找我讨教罢了。”
  “嗤!”他又是一笑。
  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人群渐渐散去,最终只剩他们一行,远处尚义伸手招呼着,阎锦低头,朝着百里墨笑道:“咱们回去罢,尚义在招呼我们了。”
  他点点头,牵着马儿往回走,阎锦敛了笑,轻声道:“咱们明日去梅花村罢,许久不曾去,我有些想小豆子了,刘婶的梅花酒甚好,也不知今年可有留。”
  “好。”他应道,毫无异议。
  “尚义说,有个姑娘看上了尚明,天天来找他呢。”
  “是吗?尚明亦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他不甚在意。
  “萧衍快要成亲了罢?听说他那青梅竹马的姑娘来了大梁,目前正往郦城赶,萧衍正要去接她呢。”她又道。
  “嗯。”他顿了顿,想到他夭折的念头,不禁有些羡慕起萧衍来。
  男人一瞬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她笑了下,假装不经意道:“我们成亲罢。”
  “好……什么?”百里墨顿住,满脸惊讶,一瞬的惊讶后便是狂喜,他拉住马,让他正对着他,双手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道:“阿锦,你说什么?”
  他的反应取悦了她,阎锦柔了目光,轻声道:“我说,我们成亲罢。”
  这话刚落,他伸手便将她抱了下来,极兴奋的转了个圈,阎锦伸手按住他的肩,大声道:“放我下来!”
  他未放她,却是停了下来,阎锦嗔怪的瞧了他一眼,道:“你若伤了你孩子,可莫要怪我。”
  孩子?!
  百里墨有些发愣。
  “我怀孕了,所以,你要悠着点,还有,尽快安排好成亲事宜,我可不想让人说闲话。”
  他依旧有些怔怔,阎锦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忽的笑了,所以,有何好纠结的?他们总归是一体的,总归要在一起,不是吗?那就这样罢,这样也是极好的。
  ------题外话------
  明日成亲,么

  ☆、第八十六章 番外 大婚(上)

  平疆王要娶妻了!
  自来郦城开始便被无数闺阁女子惦记的平疆王要娶妻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郦城都沸腾起来。
  平疆王是谁?平疆王是大梁战神!郦城巨头贺家庄二少爷贺渊的师弟!现今郦城最大的官儿!他要娶妻,自是万众瞩目,那么,新娘是谁?一说起新娘,即便是早已人老珠黄的妇人亦免不了嫉妒,新娘子虽是个美人儿,却是毫无背景来历,这天大的福气被她捡了去,哪能不让人嫉妒?哪能不成为谈资?
  刚传出平疆王要娶妻的传言,接着便传出贺家庄庄主认新娘子做义女的消息来,还未等众人嫉妒够,那新娘子隔日便搬去了贺家庄,接着便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成亲事宜来,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五礼短短一日便全部定了,连成亲之日亦安排在三日后,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又是让郦城百姓好一阵羡慕。
  贺家庄内,阎锦坐在窗户旁,懒洋洋的听着一旁柳云烟说话。
  “外面现在早已传遍了,都说你极有福气,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女子,不仅成了贺家庄的义女,还嫁了个王爷,真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柳云烟笑着道。
  “哦。”阎锦懒懒应了声,对这言论半点反应也无。
  “你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柳云烟无奈瞧着她,即使她一向淡定,对着婚姻大事也该有那么一些羞涩吧?怎她说了半天,她还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阎锦懒洋洋的瞥过一眼去,淡淡道:“那么,你觉得我该有何反应?”
  “你这模样,倒半点不似个新娘子,哪有将为人妇的半点喜悦?”
  喜悦?
  阎锦懒懒翻了个身,依旧懒懒道:“若说将为人妇的喜悦,倒真是半点也无,我与他早便滚了被单,翻云覆雨不知几回,如今连种都有了,即使是初次成亲,又哪里生得出喜悦?倒是烦人还差不多,自成亲之事传出后,我连片刻亦不得安宁。”
  柳云烟失笑,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即使她阅男无数,身子亦早便给了出去,说起这等事来亦难免羞涩,可比起她来,她欠的何止一个火候?有时候她真有些怀疑她待百里墨之心,可是,那二人一起时分明又是有情的,若是无情,怎会连眼角眉梢都是爱意?
  “你呢?贺老爷子如何说?”阎锦忽道。
  柳云烟敛了笑,轻声一叹,“他也真是,非得用威胁这招,老爷子已是同意我俩在一起,只是现今已是闹到这地步,以后若想挽回,怕是极难。”
  “你担心什么?贺渊自会护你,再者说了,你并不差,时日一久,他们未必不会对你改观。”阎锦安慰道,说是安慰,倒真真是安慰,贺老爷子极固执,又是处在这看重脸面的时代,贺渊为了她与贺老爷子大闹,早已在贺老爷子那里失了机会,若是换了她,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可搁了柳云烟便不同了,她一心为贺渊着想,哪里忍心他们父子隔心?
  柳云烟哪里看不出她的话有几分可能?仍是感激一笑,“借你吉言。”
  “你们在说什么?”贺渊跨进门来,自然而然的坐去柳云烟身边,柳云烟笑了笑,并未答话,而是将目光落在那随后进来的人身上。
  墨衣男人大步进来,一见了阎锦,冷肃的脸色忽变,一脸满足的凑去她身边,一只手揽了她的腰,一只手已是摸上她的肚子,“阿锦,今日他可有闹?”
  阎锦顺势靠在他身上,懒懒道:“你说呢?”
  百里墨未答,抬眼瞧了下柳云烟二人,贺渊似若不见,柳云烟一笑,轻轻扯了下贺渊,贺渊皱皱眉,不情愿的站起身与她一同出了门去。
  “阿锦,你不开心?”百里墨讨好的蹭蹭她的肩。
  “痒。”阎锦伸手推他,他嘻嘻笑着,一被推开又将头放回去,连着几次后,阎锦索性任他去了,“你怎么来了?柳姑娘说婚前三天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
  “不吉利?哪有这说法?”百里墨皱了眉。
  “唔,谁知道。”她无所谓的哼哼,这一会儿时间,瞌睡已至,她索性左右移了下,寻了个舒服位置躺了,闭眼睡觉。
  百里墨纠结着眉头,犹豫着抱着她睡了半晌,终是小心将她放了,轻声出了门,门外,尚义候在一旁,百里墨几步过去,小声问他,“婚前三天不能见面?”
  尚义眨眨眼,煞有其事道:“对啊!”
  百里墨皱了眉头,不悦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曾告诉我?”
  尚义无辜的瞧着他,“方才属下便有告诉您之心,您急着来看夫人,竟是不让属下说,属下能奈何?”
  百里墨臭着个脸,依依不舍的回头瞧了眼半敞着的房门,透着房门,依稀可见她半躺着的身影,自她来贺家庄不过几日而已,他已是控制不住想念,若再等三日才能见她,他会疯的!可是……他不想他们的结合有半点不幸,哪怕只是这虚无的规矩!
  “走!”百里墨咬牙,狠心转过身不再看她,三日便三日罢!多少日子他都等过来了,难不成还怕这三日?
  *
  大梁永兴三十二年三月十八,宜嫁娶,大吉。
  天尚未亮透,贺家庄至平疆王府近十里的街道上已挂满了红绸,虽未见新郎新娘,街上已是围满了人,只为瞧一眼那名为‘战神’的男人,和在他们眼里那万分幸运的女人。
  贺家庄后院阁楼亦围满了人,贺夫人亲自坐镇,瞧着那群嬷嬷将睡意朦胧、衣衫不整的女人扶至梳妆台前坐下,笑吟吟的替她整理衣襟,梳着妆容,瞧着瞧着,她不禁一叹: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换作哪家姑娘,得了王爷的眼,还不得高高兴兴的盼着上花轿?她倒好,整日里只有吃喝睡!也不怕惹王爷厌烦?
  阎锦眯着眼瞧着脸色不断变化的妇人,不可见的一笑,又眯了眼睡觉,唔,成亲真是极复杂的事,她先补好觉再说!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她耳边嗡嗡说着什么,似是‘白发齐眉’,紧接着,又有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压着,倒似惊呼,熟悉的气息靠近了她,阎锦下意识的睁开眼,一眼便撞进那人温柔的眼眸里。
  “王爷!新娘子尚未盖上红盖头!您怎能进来?况且吉时未到,您这般作为可是不吉利!”一旁的嬷嬷自呆愣中回过神来,扬声便斥道。
  贺夫人皱了眉头,却未多言,只拿眼瞧着二人。
  本兴奋至极的百里墨霎时便变了脸色,懊恼不已,他只一心想着见她,竟是又忘了这事!
  这会儿时间阎锦已然清醒了些,见他懊恼的神色,不禁笑眯眯道:“还不出去?”
  他似这才反应过来,忙站起身大步出了屋,背影瞧着颇似‘落荒而逃’,阎锦瞧着,又是一声笑,一直瞧着二人的贺夫人复杂的看着她,眼神亦少了些轻视。
  “姑娘真有福气!王爷这般紧张姑娘,嫁过去呀,定是享不完的福哟!”嬷嬷笑着甩了甩帕子,满脸的皱纹早已挤作一团。
  “是呢……”一旁小丫头跟着附和,满眼的羡慕之色。
  阎锦笑了笑,垂头不言。
  “哟!姑娘这是害羞了?”又一嬷嬷笑着打趣道,还别说,她本就白皙的脸难得的抹了胭脂,又是一副低头的模样,瞧着倒颇有些‘羞涩’的意味。
  害羞?阎锦无奈勾唇,她哪里害羞了?
  “行了!莫要打趣新娘子了,赶紧梳妆!莫误了吉时!”贺夫人出声道。
  “哎哟!可不是!盖头呢?盖头在哪儿?”
  “方才是在那里罢?赶紧找找!”
  ……
  “吉时到!”
  天色渐渐亮了,伴着一声响亮的呼喝声,绣着百鸟朝凤的红盖头落下来挡了她的视线,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笑声,有少年高声问,“新郎要接新娘子啦!能让他过去么?”
  “不能!”那人话刚落,便是一阵整齐的回答声。
  “不能!那怎样才让新郎过去?”那人又问。
  “红封不能少!吟诗作对自然亦少不了!传言容大公子大婚之时有泱泱学子相迎,更有十里红妆为聘,搁王爷这儿,更是少不得罢?王爷便作诗百首以迎新娘罢?”人群中有人笑道。
  外面一静,接着便是一阵大笑,似乎这提议极合他们心意,阎锦低头瞧着大红衣摆下半遮着的大红绣花鞋,极愉悦的等着他的反应,一百首诗,即使是被称为‘天才’的容凌亦极难做到罢?那男人最不喜文,哪里做得出?
  正想着,外面又起惊呼,男人便在惊呼声中冷声道:“红封拿去,要诗没有!哪个敢阻拦本王接新娘子,哪个敢误了本王的成亲之喜,本王定扰得他鸡犬不宁!”
  “嘶!”
  惊呼过后,外面便是一阵整齐的抽气声,大概没人想到他会这般说,这般突然的说辞毫无意外的将他们怔住了,就在众人怔愣中,男人大步跨进门,直直走到那安静坐着、为他披着凤冠霞帔、等着他来接她的人儿面前。
  “阿锦,我来接你了。”他道。
  ------题外话------
  唔,本来大婚是一章解决的,临了发现一章写不完,暂时半章,明日继续,哈哈~(无辜脸)(?>?<?)

  ☆、第八十七章 番外 大婚(下)

  我来接你了,阿锦。
  在离她不过一尺距离处,他顿住了脚,眼角忽然便有了些湿意,从现在起,她真的属于他了,从今日起,她将冠上他的姓,不论名与份,她都再也剥离不了,再也逃不了,不论天涯与海角。
  本有些嘈杂的屋子里忽地静了,似是因着他极强烈的情绪波动,又似是被他的举动吓着了,他便在这安静中走近她,轻轻牵起她的手,柔声道:“阿锦。”
  贺夫人皱了眉,张口便欲出声,却被不知何时进来的贺渊阻止,那欲出口的话便自然而然的咽下了口,贺渊站在贺夫人身后,笑看着他们,只那一声叹息,却仍是自嘴角流泄了出去。
  真好,他想,不论如何,那个男人,他心怀亏欠的男人,终归是有了能让他开怀的人,过去他弥补不了,愿只愿未来他能快活,这般、这般他才不至于亏欠至死,亏欠啊,真是一件极让人不舒服的事。
  “唔。”听着他的那声唤,她弯了嘴角,轻声应了,刚应过,那人已凑了过来,弯腰便抱起她,结实的臂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虽紧,却并未让她有半点不舒服。
  阎锦轻轻一笑,将脑袋靠在他胸前,那隔着喜服传进耳里的心跳声,声声急促,状若响雷,听着听着,她的心跳亦不觉间快了起来,隐隐有着趋于一致的势头。
  “呀!王爷!这可使不得!新嫁娘当由长兄送上花轿,哪能由王爷亲自抱上花轿?”一旁嬷嬷变了脸色,当即便叫了起来。
  “又是不吉利?”百里墨冷哼一声,已露不悦之态。
  嬷嬷犹豫了一下,支吾着道:“倒并非不吉,只这习俗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怎可轻易改之?”
  “哼!在本王眼里可没有何种习俗不能改!既然没有不吉利之说,本王何惧它?”百里墨说着,已是抱着她大步走出门去。
  在古时,婚礼流程极繁琐,催妆诗、上轿饭、哭上轿、送上轿,一应流程她皆没有,在这异世,她无亲无故,没有母亲喂食上轿饭,亦没有人来为她哭,更没有兄长背她上花轿,他那般明白她,知她不屑,知她不在意,却依旧舍不得她有一点被别人看轻,明知这般作为有违礼数,亦这般做了,比起贺夫人不情愿的‘施舍’,他更愿意他来带走她,他是那般着紧她。
  身后,贺夫人自始至终皱着的眉头略松了些,却依旧不爽快,眼瞧着那二人已被拥着去往大门方向,满肚子的埋怨便没了止头,“渊儿,这般不遵礼教的女子,虽是义女,虽她极得王爷欢喜,可终究于我贺家庄名声无益,你怎就糊涂将她认作义妹?若非如此,你爹也不会同意!”
  “娘!”贺渊脸色略有些难看,虽这屋里下人婆子皆是贺家庄家生子,并不怕外传,可百里墨毕竟是他师弟,她这般说,将他置于何地?
  见他变了脸色,贺夫人脸色亦沉了些,最终道:“行了,你去罢,免得你大哥找人。”
  “是。”贺渊对着她行了一礼,转身便出了门。
  这边之事阎锦二人自是不知,百里墨将她抱出之时,本就惊怔在原地的众人再次惊掉了下巴,脚便似生了根,死死扎在门口处不让,好在尚义几人早已有了准备,在他进去之时早已命人混进人群里,一见他们出来便有规律的至众人间分开一条道来,总不至于让他们被围在里面,待二人出了大门,他将她抱进马车之时,里面的众人方似回过了神,低低的交谈声顺着大门便传了出来,飘进了花轿里。
  “啧!当真世所罕见!”
  “如此不遵礼教,看来那女子定是个祸水!否则王爷怎会如此为她着迷?”
  “自来英雄难过美人儿关,王爷再是英勇无匹,终是个男人!便是被迷住,又有何稀奇?”
  ……
  “妖女!”
  阎锦懒懒往后一靠,眯着眼听着轿外言论,当听到那极小声却极度不忿的‘妖女’二字时,止不住的便是一笑,与此同时,那刚跨上马准备回王府的男人顿了一顿,一丝极冷的目光已是落去那人身上。
  尚义摇头一叹,驾着马凑到他身边,小声道:“主子,莫要误了吉时。”
  百里墨脸色稍缓,眉梢亦重新带上了喜悦,唢呐声起,鞭炮亦燃,一路喜庆中,迎亲队伍缓缓朝着平疆王府而去,贺家庄外一偶,贺渊轻轻一笑,牵过一旁马儿跃上,便直追着二人而去。
  一路吹吹打打中,亦在阎锦一路昏沉中,花轿终是到了平疆王府,接着,百里墨自马上下来走至花轿边,在周围一群看好戏的百姓吆喝声中,抬脚轻轻踢了下轿门,轿子里静了一瞬,阎锦懒懒瞧了一眼,抬脚踢了踢。
  “呀!女上男下,王爷怕是翻不了身了罢?怕是得被新娘子压得死死的!”
  人群中有人哄笑。
  踢轿门自来有个习俗,新郎若踢得高于新娘,婚后定是新郎占主导,亦是新郎一家之主、妻以夫为天的征兆,若新郎踢得低于新娘子,便有新娘为主、新郎为辅之说,亦言之‘妻奴’,阎锦不甚在意的一踢,恰好给了别人谈资。
  百里墨不甚在意,掀了轿帘迎她出来,跨过火盆进了大堂,本聚集在门外的客人亦随着进了大堂,主位之上未坐一人,当中置了一方灵牌,上书着百里墨生母燕皇后的名讳,待二人站定,一旁赞礼者喊道:“吉时已到,行礼!一拜天地!”
  大红的彩球绸带连接着二人,那声‘拜天地’一出,百里墨止不住的便紧张起来,令一断的阎锦握着绸带随着跪下,不知为何,心跳忽然便急了些。
  “礼毕!起!”
  一拜之后,赞礼者再唱道:“再拜高堂!”
  阎锦随着转过身,对着上首牌位缓缓跪下。
  “礼毕!起!夫妻对拜!”
  一拜过后,百里墨脸上已是一片掩不住的喜意,那喜意让人忘了他的身份,周围人一个兴起,立即嚷嚷起来,“入洞房!入洞房!”
  屋子一偶处,贺渊笑着转身,一副轻松至极的模样,刚行了几步,他又忽然停下,目光落在一侧偏僻的角落里,那里站了几人,为首那人一袭锦衣,面容消瘦,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瞬便望了过来,一看清他的模样,那人极淡定的朝他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门去。
  “他……怎么来了?”贺渊轻声问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尚智。
  尚智瞧了眼已往后院主屋而去的百里墨二人,亦轻声道:“陛下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并无显露身份的意思,我们便当做不知。”
  贺渊点点头,跟着便往门口方向走,尚智站在他身后,轻声问,“公子不去瞧瞧热闹?”
  “热闹?”贺渊一笑,“她的热闹,他可不会任人瞧!”
  话一说完,已是大步离去,尚智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小声附和道:“却是如此。”
  这时候,新娘已进了主院,刚进了门,百里墨转身便将门关上,阻绝了意图进来看热闹的人,随即在门外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中,将阎锦带至床榻边坐下,早已侍在一旁的喜娘犹豫着上前,道:“王爷,您这是……”
  “有何程序,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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