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百里墨抬头望过去,无视了那几个跪着的官员,只瞧着他,淡淡道:“诚王。”
  百里泽脸色一沉,亦冷冷道:“二皇子。”
  很好!他终是不再假模假样的唤他二哥了!百里墨勾了唇角,伸手牵了阎锦的手,直往府衙里走,越过他时,不忘笑着刺他一下,“诚王,很可惜,本皇子活着回来了,未曾死在外头,倒是让你失望了。”
  一语落罢,他牵着阎锦进了衙门,身后,萧衍瞧了百里泽难看的脸色一眼,摇摇头,笑吟吟的跟着进了门,尚义带着他们走过一条长廊,最终停在府衙后一座院子里。
  “回来了?”
  一侧房门被打开,贺渊自屋里出来,直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激动之心显而易见,阎锦在贺渊过来之时便松了他的手,自去了一旁,在城外之时便难掩激动的那些人见此,纷纷上前拥着他,问东问西,叽叽喳喳的极吵人,阎锦掏掏耳朵,往院外走去,一旁的萧衍见此,亦跟了出去。
  比起院里,院外安静得多,阎锦在墙角寻了处背光的地儿坐下,偏头问一旁的萧衍,“你怎的出来了?”
  墙角处堆着不少石块,瞧着倒是干净的模样,萧衍学了她,就着石块坐下,瞧着远处正开着苞的花,反问道:“你又为何出来?”
  阎锦笑了笑,道:“你的理由便是我的理由。”
  里面的人,里面漂浮着的感情,是她以往不曾参与过的,以后许也不会参与,那是他的世界,独属于他,她无法插入,他亦然。
  萧衍瞧了她一眼,目露可惜,“二皇子在铁骑军中甚有声望,他的威望,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铁骑军人人以他为上,将来他若是对那位置有了想法,定是一呼百应,那时你……”
  “你在替我操心?还是可怜我?若是操心,你我无亲无故,大可不必,若是可怜,更是多余,我还没到要人可怜的地步。”她打断他,道。
  萧衍哑然,摇头道:“你是对他太过放心?还是对自己极有自信?我对你的感觉不赖,故而想提醒你一下,他非池鱼,定不甘浅滩。”
  “倒是多谢你的好意了,只我不需要,”阎锦道,“锦有一问,世子与萧皇感情似乎极好,你为何愿意离开?难不成你便不会不舍?”
  萧衍一怔,连眼神亦黯淡下来,他想了片刻,似放下般仰头一笑,道:“我与他……终归是道不同罢,纵使曾经感情好,亦敌不过岁月无情,此情若永存,是我之幸,此情若变了质,又有何不敢弃?天地广阔,若没了束缚,正好乘一缕清风,与山石为伴,与明月为伍,脚踏万里山河,行遍天地间,有何不快哉?”
  阎锦微微一笑,道:“我之于百里墨,如你之于萧皇,他若不离,我自不弃,得之我幸,失之无怨,感情一事,如此而已。”
  她承认,她喜欢上了他,可那又如何?若有了他,不过是人生不再无聊寂寥,如此自然好,若有一日他不再需要她,不再离不开她,她看这世界亦同样没有颜色,离不离开,弃与不弃,又有何区别?
  萧衍一怔,似被她言语惊着了,待回过神来,却是一声大笑,笑声疏朗,“你甚是爽快!极对我胃口!”
  阎锦转身对着他,装模作样的拱拱手,道:“能得世子称赞,实属三生有幸!”
  萧衍止了笑,认真道:“自今日起,莫要唤我世子罢,南疆再无世子,这世上唯有一个萧衍。”
  自他离开南疆土地时,他已然割弃南疆世子的身份,亦割弃了与萧皇的袍泽之谊,自今日起,他真该弃了,本以为会心生不舍,然真到这时,他却只觉轻松,似乎在丢弃南疆世子的身份之时,他亦将满身包袱丢了去,自此无事一身轻,万事万物自在随心,再无烦忧。
  阎锦闻言,从善如流道:“萧公子。”
  萧衍拱手道:“阎姑娘。”
  二人同时抬头,目光一接触,同时笑了笑。
  “阿锦。”
  百里墨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阎锦起身望去,正好见他走出院门来,一见着她,他立即大步走过来,对萧衍点点头后,牵了她的手便走,萧衍跟着站起身,目送着他二人往
  院门走去,刚至院门口,尚义已带头走了出来,一旁站着贺渊,高高低低、前后不齐的‘夫人’二字落入了他耳里,他笑了笑。
  你哪里是插不进去,在不知不觉中,你早已进入了他的世界里,许你不知,许你知晓却故作不知,不管知不知,你已处在他的世界里,如此而已。
  *
  第二日一早,阎锦一行再度启程,目的地——大梁京城,百里泽对百里墨的不喜已无须掩藏,故而,当姜城县令带着手下官员来送行时,他毫不意外没有见着他的身影,三言两语辞别姜城县令后,一行人便出了城,急急奔往京城。
  “主子,尚智尚礼已收到信,只待主子下令,便带军赶至姜城;尚明尚仁目前在京城等着主子,近日尚仁传信说,陛下近日极看重贤王,诚王多次上奏请求支援,陛下都弃之不顾;康王多次来府里打探主子消息,私下亦派了不少人去寻主子,为防有人趁机对主子不利,属下等未曾透露半句,如今主子平安回到大梁,可要告诉康王一声?”尚义骑着马跟在百里墨身边,低声禀报着。
  自姜城出来始,百里墨便弃了马车,自个儿骑了马带头在前,听他这般说,便道:“告诉他一声便是。”
  “是。”尚义应了声,稍落后了一步。
  自出了前朝余孽一事后,永兴帝待百里泽便不如往常,待贤王好,亦不过是他的平衡之道,帝王之情,亦不过如此,车内,阎锦掀了车帘,瞧了眼不再交谈的二人,便开口唤尚义,“尚义。”
  尚义跑马过来,挨着马车道:“夫人有何事?”
  “月娘如何了?”她道,自她去了齐国,便再也没问过她的事,如今已过去大半年,再回大梁她方想起她来,少不得要问一句。
  “回夫人,前些日子刚传了消息回来,她与当地一个朴实的农户成了亲,如今过得还不错,小地方消息闭塞,外面的消息传不进去,倒免了她多余的心思。”
  阎锦点点头,道:“若她没有异样,便将人撤回来罢。”
  “是。”尚义应道。
  阎锦放了车帘,自腰间掏出一块手帕来,手帕素白,一角绣了一朵小红花,阎锦伸手,轻轻在那小红花上一触又收回,她将手伸出窗外,手一松,手帕随了风远去,渐行渐远,她收回视线,将手缩回车里。
  小红,以你一命换来的她的生活,你可满意?
  风轻轻掀起车帘一角,似有人低低絮语,阎锦瞧着那飘飘扬扬的一角,无声一笑。
  *
  众人一路急行,终于半月后到了大梁京城,百里墨直接进了宫,尚义则带着人将阎锦护送会二皇子府,一起同行的,还有萧衍与贺渊。
  马车刚在府门前停下,车帘便被人大力掀开,青竹自外探进头来,哑声唤她,“阿锦,你回来了。”
  她轻轻一笑,眸色带了暖意,“是啊,我回来了。”

  ☆、第七十七章 煮茶论英雄

  再次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人,青竹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她抬袖轻拭眼角,暗自嘲笑自己的多愁善感,自遇见她,她再硬的心肠都柔软了,她擦尽那一点晶莹,作势欲扶她,阎锦就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前。
  “不愧是二皇子府,瞧着真真气派!”
  萧衍走了过来,与她并排而立瞧着眼前的府邸,啧啧赞叹,刚过来的贺渊闻言,轻轻一声冷哼,越过他便进了府门,他不喜他,一见便不喜,连看也不想看,若非他们没有意见,他定不愿与他同处屋檐下。
  “哎呀!足下且等等在下!且慢些!”萧衍装模作样的叫唤两声,提着衣摆追着他而去,守门的小厮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毫无阻拦之意,由着他追进府去。
  “这公子往常没有见过,瞧着贺公子似乎极不喜欢他。”青竹道。
  贺渊的情绪,与孩童无二,喜欢讨厌均表现在脸上,青竹惯常见着他,对他到底开心还是不悦自是明白,只是,贺渊向来不是个会随便讨厌别人的人,这般明显的讨厌,她也不过第二次见着而已,而第一次,则是对阎锦。
  阎锦眯眼一笑,道:“但凡人类皆有一种本能,对于比自己拥有的东西少的人,往往是和善有礼,但凡是拥有的东西比自己多的,往往会极度排斥。”
  “嗯?”青竹疑惑。
  阎锦笑笑,抬步往府门走去,却是不打算解释她话的意思,青竹摇摇头,快步跟上去。
  *
  几人回来之时不过巳时,百里墨去这一趟,生生到了未时末方回来,一回了府邸,便召集在京铁骑军将士进了书房,关着门谈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完,待众将散去,百里墨方到了阎锦的院子。
  “阿锦,明日我将要领兵出征,你……”
  彼时,阎锦正坐在院子里剪花枝,听见他这话,她点点头,笑道:“好,我知晓了。”
  不是,他要的不是她知晓这话,百里墨皱眉。
  阎锦瞧了眼他的神色,轻轻剪下一朵含苞的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轻声道:“此去路远,你且保重,我亦会保重自己,不伤分毫。”
  她自来不会跟他啰嗦那许多话,要想让她如别的女子一般留恋他,不舍他,向来是他的妄想,她能说出这话来,已是她极大的改变,百里墨叹了口气,道:“阿锦,我此次去姜城,不知归期,京城已有许多人知晓你,我这一走,唯怕有人算计于你,你若出府,须得顾忌些,尚仁尚义会留下护你,凡是出府,须得将他二人带上,切莫任性。”
  他担忧,他不舍,唯恐她出了事,这并非他的臆想,他们的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她是他的软肋,她是他的弱点,若他们意图控制他,定会对她下手,他将要离她千里之遥,他无法预料他们会如何做,即使他担忧得要死,却不能再带她去,之前的事,有一次便够了,他,只想她在安稳处,再不经风雨。
  他的担忧她看在眼里,阎锦放下剪刀,认真的看着他,认真的道:“我知晓了,你不必担心,你且放心去罢。”
  “萧衍那里,你须得留个心眼,萧衍自来善于伪装,我尚不能确定他是否是真放弃了南疆,若他别有目的,定是极危险的。”百里墨再道。
  说起萧衍来,阎锦又恢复了先前的漫不经心,他对他未曾放下戒心,她倒是愿意信他,她自觉她看人还是极准的,倒不至于被他蒙骗,因此,她回起话来亦是漫不经心,“唔。”
  她的不在意,他全部看在眼里,百里墨无奈一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她没有防备,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脸颊之下,是他肌肉紧实的腰腹,许是太过突然,许是她早已习惯他的放肆举动,她竟是没有推开他,任他将她抱得紧紧的。
  “阿锦,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些发闷,却是极郑重,她轻轻应了一声,不自觉的伸手反抱住他,轻轻的抱紧。
  这般温存之态不过一瞬便被贺渊打断,百里墨匆匆随他去了,直到第二日清晨,她亦未再见他一面,而天一亮,青竹便拉了她去了大街之上,寻了个酒楼待着,说是要给百里墨送行。
  百里墨要出征之事早已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天尚未亮透,自二皇子府到城门处的那条街上,但凡能看见街道的地方已然站满了人,无数人头挤在窗口处,伸长了脖子瞧着,等着那即将出现的人。
  阎锦站在窗口处,掩鼻瞧着外面长街,淡淡的香风不时吹进她鼻子里,让她连呼吸亦不顺起来,她转头望着开着一条小缝的隔壁窗户,微微皱起眉,一旁青竹见此,摇头一笑,道:“主子战名在外,人又长得俊朗,虽整日喜欢板着个脸,京中不少闺阁小姐仍是对他痴迷得紧,你瞧那里。”
  阎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见到一片粉色衣角消失在窗口处,窗户轻轻关上,遮了她的视线的同时,亦将那一张年轻美艳的脸蛋儿一起遮了去。
  “那是王大人府上的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亦是个美人儿,几年前贵妃意图将王姑娘许给主子,被主子强硬拒绝,这姑娘愤愤不平之下,竟是想找主子要个说法,哪知与主子一见之后,竟是看上了主子,分明主子从头到尾便没搭理过她,她竟放出话来,说非主子不嫁,因着这事,王大人可没少被笑话,如今过去这些年,那姑娘已十九,不知王大人可还会让她蹉跎。”青竹道,言语间竟是颇欣赏的模样。
  “你欣赏她?”阎锦挑眉,心情莫名的有些不爽快。
  青竹摇摇头,道:“欣赏二字难免过了,我可不欣赏她这等行为,只我却是有些羡慕她的,身为女子,在这世上,像她那般恣意的有几人?王大人宁忍受同行取笑,亦不逼迫于她,这等父亲,在这世上难得有几人。”
  阎锦不爽之意略缓,她再度瞧了那处一眼,转身坐去桌旁,倒了茶水来喝,青竹跟着过来坐下,瞧着她道:“你可是不爽快了?”
  阎锦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些惊讶,她的情绪现已是这般明显了吗?一点变化竟也入了她的眼?
  “阿锦,这次回来,我发觉你看主子的目光与以往相去甚远,变得……”青竹皱起眉,仔细的斟酌着用词,最终道:“许是有了情意?”
  情意,真是一个极好的用词。
  阎锦笑着摇摇头,不似反驳,亦不似承认,青竹闹不清她的想法,索性闭口不言,卯时末,街头终于有了骚动,阎锦二人起了身站去窗边,遥遥望着那越来越近的人。
  男人驾马于前,身穿铠甲,腰佩长刀,满头墨发被头盔挡住,只能瞧见一点发尾,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半搭在刀柄处,目光冷凝,淡淡瞧着因他们出现而振臂高呼的人们,眸里一丝波澜不起,冷静得过分,若撇去他不再死寂的眼的话,这气势与她那次见他时并未二样。
  隔壁处、对楼处,一扇扇窗户被轻轻打开,身着华服的女子半躲在窗户内,拿眼痴痴的瞧着马上俊朗的男人,个个眼波如水,柔情荡漾,阎锦沉了眸,低头瞧着已至楼下的男人,不知怎么想的,她竟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方锦帕来,对着他便扔了下去。
  她的气息在周围飘散着,百里墨本因着她未在府门口相送而有些失落的心顿时‘活’了过来,下意识的便四处寻找着,就在他寻她的时候,有人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他皱眉朝那人望去,却见那人直直望着他的头顶之上,他似有所觉般抬头,正好见到那一方慢悠悠飘下来的帕子,再往上,则是她熟悉的眉眼,他勒了马,伸手接住帕子,心跳忽然有些急促。
  “呀!她这是做什么!”
  纯粹惊讶的声音。
  “她怎可如此?身为女儿家,却半点不自重!”
  嘲讽且带着妒意的声音。
  “早知如此,我、我也扔了……”
  极低的、满含羞涩的声音。
  满街的女子因着她的动作喧哗起来,愤怒的想撕了她,在对楼楼顶的尚仁尚义却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听着满耳的愤怒声,阎锦淡淡的笑了,瞧着男人道:“慢走。”
  百里墨轻轻‘嗯’了一声,将帕子放进怀里放好,深深瞧了她一眼后,驱马向前驶去,刚行数步,忽闻一声惊呼声,与此同时,一物携着香风而来,他眼也不抬,微微偏头躲过,继续驭马前行,人群里似乎有人轻笑出声,他懒得管,骑着马渐行渐远。
  “扔帕子那人是谁?”阎锦饶有兴致的瞧着掉落在地,无人问津的锦帕,问身旁的青竹。
  青竹好不容易将满腔愕然压下,便听她这般问,遂伸头瞧了一眼道:“楚国公府的二姑娘,楚遥。”
  楚国公府?
  阎锦偏头望过去,半掩的窗户内,依稀还能看见她气急败坏的面容,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转头朝她望来,怒火充斥的双眸极其摄人,她瞧了她半晌,忽的用力关上窗户,阎锦笑着摸摸鼻子,道:“我们走吧,那楚二姑娘可是快杀过来了。”
  青竹在一旁翻翻白眼,道:“谁叫你那般调皮,明知这里有各府姑娘,你还给主子扔帕子,也不怕她们撕了你。”
  “唔,”阎锦无辜的眨眨眼,笑道:“我曾听闻有人向俊俏的男子投花掷绢,一直未曾见过,因着好奇,故而扔来瞧瞧罢了,本以为会看见手绢满天飞之景,哪知大梁女子这般内敛,竟是羞于做此事。”
  好奇?青竹嗤笑,她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好给人添堵罢了,还做得那无辜样子,哪个会信?
  “还不走?真要等她们来撕了你?”青竹道。
  阎锦耸耸肩,足尖一点,已是踏上窗沿,再轻轻一跃,眨眼间人已在对楼屋顶之上,屋外脚步声临近,青竹轻轻一叹,亦跃至对面去,几个起落间,几人已去得远了。
  ‘嘭!’
  门被大力推开,楚遥沉着脸走近屋来,满腔的怒火在见到空无一人的屋子时,已至巅峰,她走至桌边,一把捞起她曾用过的茶杯,猛力掷于地上,碎片溅了满地,依旧无法缓解她的怒意,她捏紧衣袖,狠狠咬着牙。
  “遥儿,你胡闹什么?”盛装妇人自屋外走进来,瞧见满地的碎片后,立即沉了脸。
  楚遥一怔,怒意忽散,娇艳的脸上浮现出委屈,她走过去,轻轻拉了楚瑜衣袖,轻轻摇着,“阿姐!她欺人太甚!故意让我难堪!”
  楚瑜无奈,道:“你与二皇子亲事未成,自个儿要做此丢人之事,怪得了别人?”
  “就是怪她!刚才那女人,阿姐,我要见她!”楚遥道。
  “胡闹!”楚瑜再次沉了脸,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上她的额,“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能见她?传出去让人怎么想?难不成你想下一个被嘲笑的对象的咱们父亲?”
  “才不会让父亲丢脸!他只是未见过我,故而不知我的好罢了,我可不是那姓王的,只会用那柔弱的外表装可怜,二皇子那般人物,喜欢的定也是如我这般的大家闺秀,他不喜欢姓王的,不代表他亦不喜欢我,只要他见了我,定会心仪于我!自来见过的哪个男子不是如此?且我相信,只有我才是适合他的!那女人来历不明,家世不显,哪里配得上他?”楚遥恨恨道,嘴里说着不配,心里早已将她念了千万遍,均是极度不喜的言语。
  楚瑜皱着眉,实在头疼得紧,楚遥作为楚国公幺女,自幼受到的宠爱便比别人多,那曾想竟是给养成了个娇蛮的性子,长此下去,定会闯祸!这般想着,她无情的抽出被她扯着的衣袖,淡淡道:“莫要怪我没提醒你,凡事不得任性而为,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我不管!我偏要去找她!”
  楚瑜做了多年的容家夫人,早已不是当初憧憬情爱的女子,更多的,却是会考虑起利弊来,既知楚遥寻她不妥,传出来又是一出笑话,又哪里肯让她去寻?见劝不动她,当即便道:“你跟我回容府住着,过一段时间我再送你回家!”
  “我不去容府……容府?”楚遥一愣,反反复复将‘容府’二字念叨了几遍,忽地再次抓了楚瑜的衣袖,讨好的笑笑,“阿姐,你邀她来容府做客,我偷偷与她见面,便不会有人议论了!好么?阿姐。”
  楚瑜未曾想她竟会打此主意,当即便反对道:“不成!若母亲知晓此事,定会恼我。”
  “哪里会?姐姐替容家生了两个嫡孙,容夫人欢喜你还来不及,哪里会恼你?姐姐分明是见不得遥儿好!”楚遥见她不肯答应,竟是一把甩了她的袖子,徒自去了一旁生闷气,楚瑜神色复杂,看了她半晌,终是道:“你今日随我回容府,过几日我发些帖子邀各府姑娘进府品茶,到时你莫要自作主张,想瞧她有何本事,我自替你来探,若是你不依,便自个儿回府去。”
  楚遥笑起来,奔至她身边,笑着道:“一切凭姐姐做主!遥儿只是不甘心罢了,瞧瞧她便是,绝不胡来!”
  她答应得爽快,楚瑜却并不相信,犹记得之前长乐公主宴请众府,她见着那王姑娘,竟是使计令她出丑,王姑娘能‘盛名不衰’,少不得有她一份功劳,她对她再了解不过,心里已暗暗叮嘱自个儿,到时候定要派人看着她为好。
  *
  “容夫人邀我去品茶?”
  长安院里,阎锦坐在院里椅上,正握了本书瞧着,哪知青竹一进来,便带来这么个消息。
  青竹将手中帖子递给她,道:“每年下边上贡春茶,各府均会得一些,这些年容府越发势大,陛下赏赐之时,容府皆是头一份儿,时日一久,容夫人便设了个宴会,每年这时候均会邀请各府夫人姑娘去容府品茶,顺带跟各府联络联络感情。”
  “她邀别人倒是正常,邀我可是极不正常的。”阎锦将帖子对于一边,笑吟吟道:“难不成是为了找我麻烦?”
  “你也知你做的不妥?”青竹道,语含无奈,自那日之后,但凡上街,她俩均会被人议论一番,她不胜其烦,她倒好,似觉得有趣似的,隔三差五的便拉着她去街上转转,纯粹是把别人的议论当乐子了!认识她那般久,她竟是不知她亦是个爱玩闹的性子,越是不常玩闹的人,一闹起来越是折磨人!
  阎锦无所谓的耸耸肩,重新拿了书翻看,一边对她道:“明日再来找我,你与我一起去。”
  她并未把容府宴请之事当回事,她亦不觉得楚遥能对她如何,只是,明日少不得被人打量一番了,她要不要画个丑妆?让人看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那种?她想了想自个儿会有的模样,生生打了个冷颤,压下了那想画个丑妆的想法,她虽想污了别人的眼,却不想污了自个儿的眼。
  第二日一早,阎锦带着青竹出了府,由尚义驾车将她们送到容府外。
  容府不愧是百年大府,连大门亦与别处不同,虽颜色有些暗淡,却丝毫不损它半点气派,历经几代遗留下来的深厚底蕴,令每一个见到它的人赞叹。
  阎锦下车之时,府门前已有不少人在,或身穿盛装的妇人,或头戴幕篱的娇俏女子,见着她时,本正相互打着招呼的人群一静,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又离了去,阎锦轻轻捋平衣袖,带着青竹直直往容府里走去,丢下一堆神色各异的妇人。
  守在府门口的丫鬟见她过来,忙笑着迎上去,行礼道:“见过姑娘,我家夫人说,姑娘未曾来过府里,怕是不识路,特命奴婢前来等候。”
  “多谢容夫人,有劳妹妹了。”阎锦笑道。
  那丫鬟瞧着十五六七的年纪,她那一声‘妹妹’倒也没错,丫鬟着摆摆手,道:“当不得姑娘一声‘妹妹’,姑娘这边请。”
  阎锦笑笑,跟在她身后往后院走,一边走,她还不忘一边介绍府里景色,待三人到得目的地,已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彼时,一群妇人姑娘正坐在园子里品茶谈论,笑语不断,她这一进来,众人皆歇了声,有一两个竟对她露出了鄙夷之色。
  “锦这是来晚了么?还请夫人恕罪。”阎锦走至楚瑜面前,笑着一礼。
  “你也知你迟了么?难不成是仗着二皇子殿下欢喜,便不把我阿姐放在眼里了?”她那话刚落,楚瑜旁边的楚遥已是忍不住出言相斥,脸上是明显的不喜,尤其是在见到她整个面容后,她更是怒意翻滚,她没想到,那女子长得倒是不错,比起她来毫不逊色,是个能勾人的妖精!怪不得二皇子被她勾住了!
  “遥儿!胡说什么!”楚瑜轻斥出声,心里已生悔意,她不该同意楚遥的要求,早知她的性子的她,怎就这般不经求了?
  阎锦面上毫无变化,一点‘她说的是我’是自觉也无,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对楚瑜又是一礼,“啊呀!还真是锦的不是,都怪锦,瞧着容府景致甚好,一时便看入了迷,实在是不该!还请夫人勿怪!”
  “容府当然好景致,你哪里见过?看入了迷亦是正常。”楚瑜尚未说话,楚遥已是讥讽出声,斜眼瞧着她的样子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是呢,依锦看来,容府的景致亦只有皇宫才能比了罢?”阎锦继续道。
  “那当然……”
  “遥儿!”楚瑜铁青了脸,扬声打断了她,一双眸子似带了寒冰般,严厉的瞧着她,“胡言乱语什么!还不给我下去!”
  “我……”楚遥亦反应过来,脸色已然苍白,她竟差点说了大不敬的话,若不是姐姐阻止了她,她岂不是……
  这边二人心惊肉跳,那边阎锦依旧笑意盈盈,似乎未曾察觉自己说了什么,而本一直看戏的众妇人,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神色,楚瑜缓了脸色,起身对着众人一礼,道:“小妹无状,并无不敬圣上之意,还请各位夫人包涵。”
  为首一个妇人站起身来,笑着扶住她,道:“哪里的话,楚二姑娘天真烂漫,单纯直率,我等自不会放在心上,还请容夫人亦莫要放在心上。”
  “多谢李夫人。”楚瑜伸手摁着额头,秀眉微颦。
  “容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见她这般模样,李夫人立即问道。
  楚瑜虚弱一笑,道:“夫人恕罪,我身子有些不爽利,怕是要失陪一会儿,还请夫人替我照顾下各位夫人。”
  李夫人连连应了,楚瑜告罪一声,由丫鬟扶着去了,同时去的还有楚遥。
  她们这一走,气氛便有些古怪起来,阎锦索性大摇大摆出了园子,方才来之时她便瞧见园子外一偶有一湖,她暂时怕是走不了,索性去那湖透透气,也好过跟里面那一群夫人大眼瞪小眼,忒是无趣。
  方出了园子,青竹便自后面跟上来,无奈道:“你怎么回事?这两日尽喜欢作弄人,那楚遥虽不可喜,毕竟是楚国公之女,你何须跟她闹?”
  阎锦眯眼,笑道:“我太无聊了啊,她自个儿愿意跟我玩,我为何要拒绝?”
  “唉。”青竹摇头,已是对她没辙。
  “青竹,你无奈的样子亦极有趣。”她瞥了她一眼,笑道。
  “你……”对她这副模样,青竹已是无话可说。
  二人说话间已至湖边,湖里未种莲,清澈得能看见水底游动的鱼儿,湖周围没有人,极其安静,故而当那轻缓的脚步声行过来时,极容易便被她们知晓,阎锦以为是哪个路过的丫鬟,故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身后响起熟悉的语调时,她方转过了身。
  “姑娘。”容凌站在她俩身后,轻声唤她。
  “容公子……唔,该是容侯爷。”阎锦道。
  容凌轻轻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浅笑来,却是略有些无奈,“姑娘莫要唤这称呼罢,在下可当不得这一称呼。”
  他的神情,她看不出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也懒得去看,听他这般说,从善如流道:“容公子。”
  青竹瞧了他一眼,站在一边不言语,她没想到竟是会碰见容凌,按理说,容凌此时该在承德书院,是最不会碰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