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物死盯着的毛骨悚然,寻不到它的存在,却又切实存在着,让她莫名紧张。
  阎锦苦笑,她也会紧张。
  黑暗里的‘东西’一直窥视着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它并不出现,似不屑出现,只用强大的气势让你臣服。
  阎锦坐在窗边,窗户半开着,外面漆黑一片,今夜无月,唯有繁星闪烁,那一点微弱的星光,对于她没有丝毫帮助,身后窥视的目光已然存在。
  她没有喊,不是不想喊,而是喊不出,那目光太过强大,饶是她,亦不由得湿了鬓角,坐了太久,身子有些僵硬,她却半点动不得。
  ‘嘭!’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道寒光突现,直逼着那‘东西’而去,势如破竹,强劲的似要将它劈成两半。
  ‘啪!’
  一物碎裂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那道目光忽地消失了,似从未来过一般,阎锦松了口气,忽觉后背有些冷,一丝苦笑爬上脸颊,阎锦暗叹:她竟也有这么一天,被一个不明生物的目光看得浑身湿透而不觉!
  “阿锦!”百里墨疾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颤声唤她。
  “我无事,你先将灯燃了。”听他声音带着颤抖,阎锦抬手摸摸他的额头,轻轻拍拍,颇有种安慰的意味。
  百里墨起身,将油灯点燃,立马转身瞧着她,似极不放心,烛光起,照见她汗湿的脸颊和汗湿的衣襟,百里墨眉头一皱,忙掏了帕子替她擦汗,动作略显笨拙,却是小心翼翼。
  “你怎么来了?”阎锦任他替她擦汗,半点不乐意也无,只因她知道,她若反驳,他虽会停手,却不会放心,与其到时候还要安慰他,还不如让他替她擦,他不安着,没有安全感,她都知道。
  “我不知,只是想来。”百里墨道。
  阎锦并不认为他是发现了‘它’才会来,只因她们住的房间隔着一整个大堂的距离,一个在这边角落,一个在那边角落,虽能望见对方房门,却听不见对方说的话,更感觉不到对方屋里的动静,百里墨能来,让她意外。
  若要问为何他们没住在一边上,皆因这客栈的规矩,男女不同寝,但凡是住进这客栈的人,男女皆分开就寝,由中间的大堂为界,一边为女房,一边为男房,百里墨本不愿,奈何贺渊乐于如此,非要强行住进这客栈,阎锦懒得折腾,干脆的也住了进去,唯一反对的百里墨没辙,亦只好住下,才有了这事。
  不知吗?阎锦笑,她觉得,百里墨越发‘病’得不轻了,半点不像当时一瞥间见到的他,她却莫名觉得他可爱。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没了威胁,阎锦便开口赶人,倒不是烦他,只因她出了一身汗,需要洗洗,自留不得他。
  百里墨却不知,眉宇一沉,满是不愿,“不,我留下保护你。”
  “那‘东西’不会再来,你放心吧。”阎锦道,那窥视她的,该是人才对,她却唤为‘东西’,似没把他当人看,倒不是看不起人,而是她向来如此,没有亲眼看见的不明生物,皆只能称为‘东西’。
  百里墨不言,一动不动的站着,态度很明显,他不愿意。
  阎锦皱眉,却无可奈何,他还是以前的他,却也有些不像他,比如,他虽听话,却不再是事事都听。
  “好吧。”她妥协,起身往床榻方向走,不忘嘱咐他,“你若困了,便回去睡。”
  他的回答,是直接坐在她坐过的地方,眼神仍直勾勾的看着她,眨也不眨。
  看来,她甭想洗澡了,但愿不会感冒。
  阎锦暗叹。

  ☆、第十三章 为她而来

  后半夜倒也太平,阎锦本无困意,在百里墨的注视下居然睡着了,醒来之时他已不见人影,唯有墙角倒着一把椅子,椅子被整齐劈成了两半,一碰即散。
  那‘东西’半点痕迹未留,阎锦寻了半晌未果,见天色已大亮,便下了楼去,楼下人不多,百里墨与贺渊正坐在靠窗处喝茶,尚明尚义则候在一旁。
  见她下来,百里墨冷淡的眼底染了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走到身旁坐下。
  “阿锦,师兄待会儿便回郦城去,我们暂留几日可好?”百里墨道。
  贺渊轻哼一声,撇过头去,懒得看。
  阎锦了然,贺家的势力在郦城,贺渊回去倒是极正常,他要查南宫御风的死因,少不得借助贺家庄的力量,至于百里墨,怕是不会不管此事,既然知道了那些人的目的,自然知晓那柳云烟是个突破口,那些人若要寻宝藏,定会对柳云烟出手,留在沛城,许有收获也未可知。
  “嗯。”她轻应一声,算是同意。
  贺渊更是不满,却不好发火,倏的起了身,便朝门外走,“我走了!”
  百里墨只作不见,阎锦亦然,贺渊脸一黑,几步窜出门去,似气急,然而一跨出门,他的脸上已不见恼怒,剑眉微拧,神色凝重。
  贺渊毕竟是贺渊,近日来虽有些急躁,也是因为南宫御风、百里墨之故,因着愧对百里墨,故遇到他的事便乱了分寸,因着敬爱南宫御风,故对他之事无法以平常心待之,然,再怎么乱心,也是有时限的,没有哪个人会持续不断的抱着一种心思,平静下来,并不代表不在意了,只是让他头脑更清醒,想得更周全罢了。
  与阎锦短短的两次相见,已能让他看清百里墨的心思,他已然陷进去,无法自拔了,之前的青玉,现在的阎锦,他不知道百里墨还能不能承受失去,他亦不知道,他该怎样对她,她的出现,明显不简单,百里墨却不理会,纵使他们怀疑,却是不能动她,他只愿,她能对得起他!否则……
  男子眼底杀气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最后再往客栈里望了眼,转身离开。
  客栈里,阎锦摸摸突然有些发凉的手臂,瞧了半掩的大门一眼,若有所思。
  “阿锦,你冷了?”百里墨见着她的动作,眉头一皱,未等她回答便将身上披着的披风解了,替她披上,还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手。
  唔,他只是关心她,并非吃她豆腐。
  “我不冷。”阎锦道,伸手便欲拿下他的披风,他的披风太大,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略有些怪异,然而她的手还未靠近那披风,手便被百里墨握在了手里,强势,且不容拒绝。
  阎锦眯眼,他对她,越来越霸道了!真不可爱!
  被她这眼神一盯,他有些不自然的避开目光,手却半点不放松,他的手掌极大,因着常年舞刀弄枪之故,略有薄茧,倒不算得粗糙,纵使他握得极紧,却半点没握痛她,那霸道中,不乏温柔,不知怎的,她忽然便没了情绪。
  见她不再企图拿下披风,他松了口气,忽然便想起他们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意识的便抬起头来,却见另一边坐着的两个少年正拿眼瞧着他们,眼神古怪,顿时冷眼扫过去,吓得两个少年立马缩了头,再次看向阎锦时,他却不好再握着她的手了,只得慢慢松了,不太情愿。
  阿锦,还不是他的,他不能做有辱她清白的事,百里墨如是想着,他却忘了,他对她早已做过更有辱她清白的事。
  “我们现在就这么干坐着?”阎锦将手藏进披风内,朝他道。
  “阿锦,我们出去逛逛可好?”他已是许久未与她一起出行,正好有机会,哪愿意放过?
  “好吧。”阎锦道,左右也无事,寻个事情打发时间也好。
  见她同意,百里墨立即起身,与她一同出了客栈。
  此时尚早,街上已是人潮拥挤,摩肩接踵了,百里墨将她护在身前,慢悠悠的往前走,尚明尚义则远远的跟在后面,由着他做那护花使者。
  “嗳!主子似乎没把她当成青玉姐姐呢。”尚明双臂环胸,靠在路旁树干上,一脸疑惑,他的主子并未叫她‘青玉’,亦未曾替她准备任何‘青玉’以前样式的衣物,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一副正常的模样,令他疑惑不已。
  尚义叼着根狗尾巴草蹲在树上,闻言轻哼一声,吐了那草,“谁知道!”
  话这么说着,目光却往那两人瞄去,此时他们正站在一个小摊前看摊上放着物什,似看够了,正要往下一个小摊去,尚义跳下树来,示意尚明跟上。
  人群依然拥挤,不知何时,却出现了几个褐衣大汉,几人逆着人流而来,朝着二人的方向。
  正低头与她说话的百里墨倏的抬头,目光凌厉的扫过拥挤的人群,最终定在几个显眼的褐衣人身上,嘴角上扬,牵起一抹冷意,给身后跟着的尚义二人递了个眼色,便低头继续与她说话,似个没事人似的。
  阎锦瞥了眼黑压压的人群,随意将手中拿着的泥人放下,对百里墨道:“咱们回吧。”
  “好。”他毫无异议,护着她便往回走,那几个大汉见了,顿时加快了步子。
  尚义轻轻一笑,似有些不屑,“区区毛贼,倒也敢来!爷爷让你等有去无回!”
  跟着来的侍卫不少,一部分跟着百里墨二人去了,一部分则跟着尚义留下‘清场’,装成平民的侍卫悄悄的靠近那几个褐衣汉子,轻易便制住了几人,随即拖出了人群里,无人察觉。
  这边安静解决,那边却没那么简单了,街道角落,尚明站在百里墨二人身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斗成一团的人,手中的剑早已出鞘,寒光刺人眼。
  “阿锦,咱们先走罢?”百里墨挡在她面前,偏着头问她,高大的身躯将她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她看不见前方的血腥,只能望见他宽阔的脊背。
  “嗯。”阎锦不怕血,却并不会自动凑上去,有人挡着麻烦,有何不好?
  “尚明。”百里墨唤一声,便护着阎锦往僻静处走,他有感觉,今天来的不止一拨人,外面人多,动起手来不方便,僻静的地方总比外面好。
  “小丫头还想去哪里?留下岂不更好?也省了爷不少功夫!”
  三人刚走几步,便闻墙头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颇为自傲。
  百里墨冷了脸,周身气势忽变。
  尚明感觉到自家主子的情绪,头也不抬,手腕一转,剑已朝着那人而去,其势极猛,转眼已至那人眉心,一声轻哼声起,伴着‘叮’的一声,剑从墙头跌落下来,落入尚明手心。
  “哼!不愧是大梁二皇子家的奴才,倒也有点本事,没辱了战神的大名!”那人道,话落,剑光起,朝着尚明直直逼过去。
  阎锦抬眼望去时,二人已斗在一处,一时间只见寒光闪烁,不见人影。
  百里墨皱眉思索半晌,忽地一把将她抱起,提气跃上墙头,急奔而去,阎锦窝在他怀里,拧眉。
  那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却并不在意,一开口便叫她小丫头,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只是,何人会对付她?那月娘的主子?不对,那人并不会这么做,若是他,他只会让月娘来告知她,让她去见他,根本不会派人来,那么,只剩下……窥视陆宸远宝藏的人!
  南宫御风死时,只有她与贺渊在,若说他有什么吩咐,知道的人亦只有他俩,当时贺渊心系南宫御风,并未赶尽杀绝,让他们跑了两个,他们回去,定会禀告他们主子,那么,他定会派人来抓他俩!她遇到的,贺渊定也遇到了!
  如她所想,贺渊刚出了城门,便被一群黑衣人堵了,进退无路。
  “嘿!你们这是看本少爷风流倜傥,举世无双,所以想投奔本少爷么?”贺渊把玩着玉扇,笑得灿烂,只那眼底,却毫无笑意。
  “废话少说!乖乖跟我等走,或可少一顿皮肉之苦!”为首之人粗嘎着声道,那不屑的模样,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
  “唉呀!本少爷如此俊美,你怎好意思伤我?要我跟着你们走,也得有个理由罢?怎地,莫不是要拜我为师,不成、不成,本少爷师门不收丑汉子!”贺渊摆摆手,一脸嫌弃。
  “你!”
  纵看不见那为首之人的脸,贺渊仍察觉到他怒了,抬手握着玉扇无所谓的敲了敲肩,他瞬间闪入那群人中间,眼神冷下来的同时,精美的玉扇亦带了冷光。
  他不管他们是不是之前那些人的同伙,但凡是打他师父主意的,通通下去陪他罢!
  爱抱不平的男子,亦是个小气的男子。
  *
  “百里墨,停下。”阎锦闷在披风里,轻轻用头敲他的胸膛。
  耳边风止,他将她放下来,替她拨开披风,“阿锦,怎么了?”
  “去揽月楼。”她道,话落,便静静看着他,也不解释。
  百里墨四下望了望,此时他们正站在别人家的屋顶上,可望见半个沛城,百里墨见此处离揽月楼不远,便再次抱起她,往揽月楼奔去。

  ☆、第十四章 八方云动

  尚未靠近揽月楼,便闻兵器交接声传来,百里墨眸光一暗,飞上二楼,一脚踢飞二楼窗户,抱着阎锦钻了进去。
  “阿锦,看来他们早有准备。”百里墨道,一双眸泛起冷光,杀意如潮。
  阎锦不言,快步走至窗户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这个房间位置极佳,一眼可窥尽大堂全貌,只见宽阔的高台中央,柳云烟手执软剑,与几个黑衣人斗成一团,台子边缘躺着几个黑衣人,大睁着眼,已然气绝,血迹沿着高台流下,有些渗人。
  高台外围,几个手持棍棒的护卫与几个黑衣人缠斗着,那几个护卫明显打不过,越打越吃力,也不知挡了多久,身上伤痕无数,有的血丝刚冒出来,有的血迹已然凝固,在角落里,还站着几个黑衣人,却是双臂环胸,作壁上观。
  阎锦皱眉,“看来来的不止一伙人。”
  百里墨亦走了过来,挨着她往外看,“哼!打的好主意!”
  柳云烟看着是个娇弱美人儿,那一身功夫倒是不差,一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颇具美感,一转一扬间又是两人倒下,一滴鲜红的血液溅上她的衣袖,转瞬便与她那身红衣融为一体,再也不见。
  “帮她。”阎锦道,虽然柳云烟不一定需要他们来帮,她不过觉得,便是她能解决那些人,不定还有多少人盯着,没必要浪费时间。
  百里墨点点头,房门忽然悄无声息的开了,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直直飘向高台,直到他落到高台上,阎锦方看清了他的模样,一袭黑衣,黑巾蒙面,看不见他的脸,唯有一双眼眸,如星子般明亮,又如冷月般冷寂。
  “他是那天那人?”阎锦朝百里墨道,语气稍微不确定,只因那天那人将小幽主仆扔出府时,她只瞥了个影儿。
  “阿锦,他叫尚仁,平常隐于暗处,不轻易现身,他的武功很高。”
  尚仁,上次百里墨提过的人。
  阎锦点头,朝那高台望去,却见那高台之上倒了一地的人,在他们说话的短短几秒间,尚仁已将那些黑衣人尽数解决,整个高台之上,唯有他和柳云烟站着,他手中剑尖泛着寒芒,却不见一丝血色,可见他的速度快!
  就在阎锦望过去的瞬间,他又动了,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直朝着高台外围处去,阎锦因着得了南宫御风的内力,倒是将他的动作看了个清楚,快、准、狠,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剑刃已至咽喉,寒光一闪,瞬间毙命。
  那群看戏的黑衣人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其他,纷纷拔出剑来,与尚仁缠斗在一处,柳云烟缓了口气,跃下高台,一块儿加入战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
  阎锦握紧拳,莫名的又想到了那日,杀手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流了满地的血色,冷若冰霜的眼神。
  她太弱了,阎锦心道。
  “阿锦,你待在这里,莫要离开。”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百里墨忽地这么说,阎锦皱眉,正要询问,却忽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强势,极有压迫感,隐隐带着玩味,阎锦猛地抬头,朝那视线的主人望去。
  与此同时,百里墨已跨出门朝着那人飞去,身形极快,手中剑早已出鞘,携着极强的杀气,直逼向那半隐在窗后之人,人尚未靠近,剑气已将那木窗劈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那人穿着件黑色的袍子,身形高大,因着未掌灯之故,他的容貌隐藏在黑暗处,看不分明,见着百里墨逼近,他也不闪躲,抬手便挡,掌风凛冽,丝毫不逊于百里墨的剑气,也不知他怎么动作,阎锦便见百里墨身形急退,退至半空时,他借着楼顶处垂下的红绸,又飞了回去。
  是昨夜那‘东西’,他的气势太过熟悉,让她想忘都难。
  “有趣。”那人道,声音极低,阎锦却听了个分明,那声音低沉沉的,似敲在人心尖尖上,比他本身的气势更具压迫感,闻者无不头皮一紧,阎锦变了脸色,略有些担忧的看着百里墨。
  那人在她对面的屋子里,阎锦正正好看个清楚,那人始终隐在暗处,两人打斗间,只能见着他宽大的袖袍飞舞,百里墨一只手半搭着窗沿,大半个身子荡在空中与他交手,虽未落下风,却也没讨着好。
  正在这时,身后忽地响起一道清浅的落地声,动静虽小,阎锦倒也听得清楚,顾不得看百里墨二人,她猛地转过身去,右手反背在身后,匕首已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半藏在暗沉的袖袍下,袖上绣纹精美,配上那暗沉的衣料,不觉得好看,只让人觉得阴森,视线沿着那人宽阔的胸膛往上,落在他的脸上,那人长得并不难看,倒也是英武不凡,只那脸部线条,冷硬至极,那眸,嗜血、残忍。
  阎锦已然认出他来,悄无声息收了匕首,紧紧的盯着那人,心里却有些意外,他也会来此地。
  此人正是月娘的主子,只一个眼神,她便能认出来,她来大梁这般久,只遇见过他一个,眼神透着嗜血残忍的人。
  他并未走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跃出窗去,阎锦回头看了百里墨一眼,见他并未注意到,便伸手掩了窗户,那人的眼神告诉她,他有话跟她说,让她跟上,她毫不犹豫的走到窗边攀了上去,深吸一口气,便往下跳。
  二楼而已,她并不担心摔伤,况且……
  想到南宫御风传给她的内力,阎锦闭眼,将整个心神放在体内那股温和的气上,气随意动,用心神牵着它作用于脚上。
  “嘭”!
  阎锦睁眼,即使是从二楼落下,她的身子也半点没晃,她却装作崴了脚的样子,偏着身子揉了揉脚,唇紧抿,眉紧皱,似极其痛苦的模样。
  庄隐见着她的表情,不屑的哼了哼,转身便走,阎锦依旧皱着眉头,姿势僵硬的跟着走,因着楼里的动静,周围的妓馆皆大门禁闭,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无,阎锦跟着他走过一家妓馆,最终进了一家妓馆后门。
  甫一进门,一把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阎锦抬眼一看,只见不大的小院里围满了人,均是三十来岁的大汉,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公子这是何意?”阎锦道,眉头轻蹙,似是不解。
  庄隐眯眼,她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便知她认出了他,若不是她后面的表现太过笨拙,他定不会让她跟来,当时他已然认为她以前见过他,甚至想过当时的偶遇是不是她的安排,却被他否决,自负的他,是不会认为哪个人有本事接近他、利用他、伤他的,她只是比别人聪明那么一点而已。
  他如是想。
  “你倒是好本事!短短几天,便让那百里墨带着你来,真是让我意外!”他道。
  阎锦冷了脸色,一脸讥意,“不过男人罢了!都是一个德行!有何难?”
  庄隐听罢却是极满意,他本不在意她,便是她进了二皇子府,他也不在意她做了什么,若不是她跟着百里墨来了齐国,若不是她与陆宸远的宝藏牵扯在一起,他定不会找她,只会在需要她吹枕边风时让月娘提醒她几句,女人于他,一向只是工具,不论美否。
  “宝藏之事,你可知晓?”男子缓缓道,嗓音略微沙哑,戾气极重。
  阎锦面上不显分毫,半刻思索也无,他刚问罢,她便答,“知晓,听说是前齐国首富陆宸远留下的,百里墨的师父为此身死,然无人知其真假。”
  见她如此坦白,庄隐倒是对她放心不少,眼神亦温和了些,“看来那百里墨倒是不瞒你,如此甚好!你盯着他们,若是有宝藏的消息,便告知于我,至于接头人,我会定期让他们与你接触。”
  “是。”阎锦道,似完全忘了脖子上架着的刀,如此反应,倒是让庄隐刮目相看,却也极满意,如此不设防的姿态,恰恰说明她信任他,不管是真臣服,还是假做真,至少她不敢反抗,这便足以。
  庄隐给那拿刀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收了刀,立去了一旁。
  “你先回去罢,有事我会找你。”他道,不容她拒绝。
  阎锦应了,作恭敬状,缓缓退出了院子,一退出来,那门便关了个严实,她担心有人跟着她,便依旧踉跄着往回走。
  *
  齐国皇宫内
  一抹明黄站在城墙上,凝视着宫墙外荒废的府邸,神色复杂。
  “父皇,儿臣想亲自去趟沛城。”在他身后,年轻的少年一脸迫切。
  “钰儿,莫要胡闹!此事用不着你去,身为太子,你留在京都便是,哪需要你去处理那事?”帝王轻斥,倒没有半点不悦,唯有慈爱。
  “父皇,陆宸远一直是父皇的心头刺,让您寝食难安,儿臣岂能坐视不理?再则,奴才总有不周全的地方,眼下他国皆起了心思,儿臣不亲自去,儿臣岂能甘心?”
  帝王拧眉,想到那人,终是道:“你去罢,注意安全。”
  “是!”齐钰大喜。
  *
  大梁,皇宫内。
  威严的男人高坐上首,捏着本奏折看,漫不经心的听着下首之人回话。
  “主子,近日盛传前齐国首富陆宸远身前留有宝藏,齐国、琉国皆派了人去打探,江湖上亦有些动静,可要拦截?”黑衣人垂首恭敬道。
  “不必,任他们去。”永兴帝淡淡道,“二皇子可是在齐国?”
  “是,可要与二皇子联络?”
  男人默了半晌,淡淡道:“不必。”
  风穿过空空的宫殿,余满室冷寂,男子神色古怪,似自言自语,“让诚王去齐国。”
  风声倏急,似有人低声应了,然空空的宫殿里,除了上首的男子外,毫无一人。

  ☆、第十五章 以已为饵

  阎锦没有上二楼,一则她还不会轻功,一则她不知是否还有人跟随,便放弃了翻窗的念头,从正门进了揽月楼,百里墨信任她,她完全不担心他会问。
  一楼已控制住,不论是哪一拨的人,均有来无回,只留尸体一具,百里墨依旧在二楼与那人交手,不知他们是否都留了一手,打了这般久还没有胜负,柳云烟靠在柱头上休息,尚仁则死死的盯着楼上,剑未入鞘,似随时准备出手相帮,听见她进来,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些许防备,只一眼便转过头去,似不想看见她。
  阎锦随意寻了张凳子坐了,仰头望着楼上,用仰视的角度来看百里墨,一眼看到的便是他的侧脸,与平常时略有不同,下颚紧绷,线条冷硬,略有些不近人情,他的眼神则极冷,带着极强的杀气,似要在气势上超过那人一般,平常在她面前温和的男子,此刻已然全无收敛。
  “呵!你很有趣!”那人玩味的笑,低沉的嗓音透着抹危险,手掌翻飞间,却是趁机退了几步,与百里墨相对而立。
  百里墨亦停了下来,不再紧逼,只因他知晓,再打也不会有结果,倒不如就此打住,听那男子两次言他有趣,不由得跟着道:“你也有趣!”
  “今日且罢,来日再战!”男子留下一语,袖摆轻扬间,身后窗户大打开来,转眼间男子便飘出窗外,百里墨也不追赶,手指松了窗沿,落下地来。
  “主子!”尚仁低声唤他,眉头微皱,似不赞同他的行为。
  百里墨一边收了剑,一边道:“我不能保证能打败他的,除了让他走,还能如何?”
  那人空手与他交手却丝毫不落下风,虽他也未尽全力,那人也藏得深,尚仁哪能不知?不过是见他太过危险,担心坏百里墨的事罢了。
  “阿锦,你可好?”百里墨一眼便瞧见了她,也不在意她怎地下了楼来,只问她可好。
  阎锦点点头,看向柳云烟,“柳姑娘可好?”
  柳云烟捂着胳膊靠在柱头上,白着一张脸,听她问,略感意外,勉强朝她一笑,“还好。”
  她虽略懂武艺,到底算不得精通,比不得贺渊、百里墨,能支撑这般久,已是尽了全力。
  “柳姑娘可有话要说?”阎锦看着她,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柳云烟一惊,唇色越发得白,几次想张口否认,却未能说出口,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入骨,倒是让她冷静下来,“姑娘说的什么话,云烟无话要说。”
  “哦?”阎锦挑眉,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周围倒了一地的尸体,“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想必这区区揽月楼,经不起狂风肆虐罢?”
  柳云烟握拳。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尚仁眯眼,他并非跟着百里墨一起来的沛城,因而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何事,见她这般说,不由得有些警惕起来。
  “阿锦,可是宝藏之事?”百里墨走到她身旁,低头看她,“阿锦不必问她,师兄走前已派人去寻那另两人的踪迹,相信很快便有结果。”
  什么!
  柳云烟大惊失色,她原以为,这两个男人报仇心切,不会在意这些,那女子虽问了,却没有纠缠到底,是她疏忽了!
  阎锦见着她的神情,微微一笑。
  贺渊是谁?少年成名的贺家二少爷!若没点脑子怎能在江湖上行走自如?百里墨是谁?大梁二皇子!从军十载,若真没脑子,早已死了个千万遍!贺渊会因师父之死乱心神,却不代表他注意不到其中古怪,而百里墨呢?打仗之时身旁有军师出谋划策,回京诸事有奴才安排,他费不了多少心思,却不代表他真的不会思考,更何况是南宫御风之事?南宫御风之死与那宝藏有着莫大的关系,即使他俩对那宝藏没有兴趣,便是为了揪出那人,也不会放弃这条线索,之所以不从柳云烟口中套话,不过是看不上她是一个风尘女子,不想与她多接触罢了!阎锦亦是明白的,故当时没有多言,现在却不得不言了。
  “眼下咱们皆被盯上,柳姑娘若含糊其词,不说个分明,怕是后患无穷,大梁虽不济,保护一个女子的能耐还是有的。”
  “哼!说得好听!不过都是一个德行!”柳云烟秀眉微扬,颇为不屑,世上之人,哪个避得开宝藏的诱惑?面上一派正经,心里依旧肮脏无比,虚伪!
  阎锦毫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说着,“你不想你家主子的东西被破坏吧?就今日来看,宝藏之事早已泄了出去,不单单是那杀人者知晓了,今日这样的事,以后不知还会有多少,现下知晓宝藏的,除了那不知来历的两人外,便只有你与老铁头知晓,那些人为了宝藏,定会抓了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