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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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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月娘道,言语间已见疏离。
  “姑娘定有办法送锦去二皇子府罢?锦势单力薄,无法进那二皇子府,还请姑娘相助!”阎锦道,面上一片平静,眼里却早已翻起惊涛,似怒似恨。
  月娘看在眼里,咽下了欲出口的话,道:“姑娘为何要去二皇子府?”
  阎锦低头,紧抿着唇,似不愿回答,却浑身僵直着,如临大敌。
  “你不愿告诉我缘由,我如何敢帮你?若是哪一天被二皇子知晓,我岂不是危险?要知道,如今的二皇子可不是寻常人家敢招惹的。”她这话,嘴里虽说着不敢,实际却是在明着告诉阎锦,她确有能耐。
  “请恩人恕罪,此乃锦的私事,还请恩人莫问,锦既然求到恩人这里来,自然也不是要恩人白白相帮的,恩人初来京城,少不得一些助力,若恩人肯帮锦,他日恩人若有差遣,锦万死不辞!”阎锦抬手,便欲跪倒,却被月娘扶住。
  “姑娘请起,此事非同寻常,让我想想罢。”月娘道。
  “如此,锦便告辞了。”阎锦道,随即退出屋来,往回走。
  那人欲拿她送人,她唯有先出手,才能占得先机,如今只希望她能说动那人,不然……
  *
  阎锦刚走,月娘便起了身,先是将小红唤过来问了几句,随后便下了楼,沿着走廊去了后方,走过一道垂花门后,眼前忽地宽阔起来,小桥流水,绿树成荫,若不是那楼阁之上油漆未干,俨然是一个绝佳的住处。
  入了垂花门后,每十步便有一人守着,见她过来亦不阻拦,直接当她不存在,他们的反应,月娘早已习惯,只自顾自沿着小道去了。
  一刻钟后,月娘在一座院子门口停下,院门外守着一个劲装男子,见她过来,几步跨到她面前,“主子在书房,你自个儿去吧。”
  月娘轻应一声,进了院门。
  书房里,男子半靠在几前,手里握着一本杂记,看得入神,阳光透过窗,洒下一地斑驳,男子的脸庞隐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主子。”月娘抬手敲门,低声的唤。
  男子翻书的手指一顿,淡淡道:“进来罢。”
  月娘小心翼翼走进屋,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回主子,那救来的女子欲进二皇子府,先前刚来求过奴婢,奴婢不知如何处理,只得前来打搅主子,望主子莫怪。”
  “哦?她要进二皇子府?”男子意味不明的道。
  “是,奴婢不知她的目的,便唤了小红来问,据她所说,那女子往日并无反常,今日偶遇二皇子后,便忽然反常起来,看情形,似与那二皇子有仇怨。”
  “她的仇怨与我何干?月娘,你越发没用了!”男子冷了声,极其不悦,似认为她不该拿这种事烦他。
  月娘白了脸,急急解释,“主子!月娘并无他意!只是为主子着想罢了!眼下主子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那女子虽来历不明,但显然是个识时务的,主子原本便欲用她,如今只是换个地方罢了,女子多情,一被男子甜言蜜语哄着,便忘了自个儿的身份,若能让她心甘情愿做主子的棋子,岂不是更好?二皇子府主子早晚会插人进去,若能找个与二皇子有仇怨的,便不必担忧她为情叛变,也免了主子的后顾之忧。”
  男子神色略缓,似信了她的话,沉默半晌,终是道:“月娘,她若可用,便用罢,但是,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伴着男子的话,一物落在地上,月娘弯腰拾起,神色复杂,“主子,奴婢知晓了。”
  *
  第二日,天刚破晓,一辆普通的青蓬马车驶出院子,朝着内城而去,那里,是大梁最繁华的所在,亦是,权利的所在。

  ☆、第四章 再入皇子府

  马车在二皇子府后门停下,阎锦端坐在车内,静静听着车外之人的交谈声。
  “李管家,诚王殿下听闻二皇子殿下回府,担心二皇子殿下无人照顾,特选了个家世清白的女子来伺候殿下,还望李管家通禀一声。”说话的人是车夫,不卑不亢,半点车夫的唯唯诺诺也无,虽谈不上健谈,言语间倒也无差错。
  “诚王殿下多虑了,主子自有奴才们来操心,怎敢劳烦诚王殿下?还请小哥将这姑娘送回去,李荣替主子谢过诚王殿下的好意,失礼之处还望小哥海涵。”李荣婉拒。
  “李管家说的什么话!诚王殿下与二皇子殿下乃是亲兄弟,兄弟之间哪有这般生分的?奴才奉命前来,殿下嘱咐奴才一定要将人送到,奴才哪能将人送回去?李管家莫要为难奴才!”那车夫道,却是半点不肯退步。
  李荣皱眉,百里墨一早便去了城外,尚明尚义亦跟着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人来处理,他又不敢拒绝得干干脆脆,一时间纠结得不行,让他管理帐册还行,让他处理皇家之事,他如何有那个胆子?再者,几个皇子间本就只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若因为一个女人将那嫌隙闹到明面上来,岂不是给主子添麻烦?百里墨常年不在府里,往常也不曾有过这种事,谁知道刚回来便有人凑上来了!以他如今的性子,若是知道有人送女人来,还不知会如何呢!
  看出他的犹豫,车夫立即冲着车里的人道:“姑娘请下车吧。”
  “姑娘。”小红拿过幕帷递给她。
  阎锦带上幕帷,就着小红的手下了马车,李荣见此,立马黑了脸,“小哥还请……”
  话未说完,那车夫已是调转马头驾马去了,李荣一梗,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阎锦无声一笑,当目光落在熟悉的屋檐上时,不知怎的,竟是放松下来,从知晓他们的目的之后便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李荣没辙,他的性子本就老实,做不来将人姑娘丢在门外的恶事,只得将她们领进府去,暂时找个院子安置了。
  院子极偏僻,在离主院最远的东北角,院子里灰尘遍布,杂草丛生,似是废院,李荣领她来此,显然是不待见她,阎锦也不在意,自行进了院子,倒是小红黑了脸。
  *
  午时,二皇子府的大门打了开来,百里墨下了马,大步往府内走,李荣跟在一旁,硬着头皮低声禀报,“主子,诚王殿下送了个姑娘来……”
  男子脚步一顿,目光瞥向李荣,不悦之态显而易见,“扔出去!”
  李荣低头,小声道:“主子,毕竟是诚王送过来的,扔出去……”可不太好。
  “嗯?”百里墨神色冷淡,显然没当回事,“若他问起,你大可告诉他,这府里容不下他的人!”
  “主子,不过一个女人罢了,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是会说主子不顾兄弟之谊?主子大可不理会,就当这府里多养了一只猫狗罢。”尚义懒懒道。
  “诚王殿下这是在安插眼线么?”尚明搔搔头,一脸疑惑。
  “哈哈!”尚义拍拍他的肩,赞许道:“傻大个终于晓事了!可喜可贺!走,咱们喝酒去!”
  “哼!”百里墨冷哼,面上却并无怒气,显然是见惯了他们的德行。
  李荣目送着三人走远,摇摇头,远远朝着东北角方向望了望,叹息一声,心知百里墨虽未明着说如何处置那姑娘,却是同意了尚义的提议,将那姑娘丢在那里不管了。
  *
  此时,东北角的院子里,阎锦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红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一脸犹豫,踌躇不决间,忽然响起她临走时她的姑娘说的话。
  “小红,明日你与她一同去二皇子府。”
  “小红,她在二皇子府里的一切你都要寻机会回来禀报,让你跟着去,明着是伺候她,实则为监视,你可明白?”
  “小红,将这个给她……吃了吧。”
  “小红,若她不愿为主子做事,便……解决了她……”
  直到现在,她依旧记得她家姑娘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般无力,那般认命,姑娘的心思,没人比她更明白,姑娘不愿做的事,都为了主子而做,并非为着情义,只是不敢反抗罢了,主子野心勃勃,将来必会做更多的姑娘不愿做、不想做的事,她的姑娘,那般好的姑娘,将一辈子无法解脱,为了主子而活。
  对她而言,别人如何她都不在意,唯有她的姑娘,任何人不能欺负,即便是她们的主子,也不可以。
  小红咬牙,似下了决定,快步走到阎锦身边,‘噗通’一声跪下,“锦姑娘,奴婢有事禀告!”
  阎锦睁开眼,若有似无的笑了笑,“何事?”
  小红将手中物件高举过头顶,送到她面前,“锦姑娘,主子命奴婢将它给姑娘吃了!”
  “毒药?”阎锦轻笑,半点不意外,倒是对她的反应更加好奇,明明她是忠于她的主子的不是吗?这般想着,便问了出来,“你要背叛你的主子吗?”
  小红身子一颤,似有些惊着了,半晌没有言语,阎锦抬头望着天,已不指望她能回答。
  “奴婢……是忠于主子,但是奴婢更忠于我家姑娘!近日主子频频伤姑娘,姑娘如今已是万念俱灰!奴婢的命是姑娘救的,岂能眼看着姑娘消沉?”小红哀道。
  没错,她忠于主子,那也是因为姑娘忠于主子,姑娘的主子,便是她的主子。她虽不爱动脑筋,却并不代表她什么也不知道,自从主子决定来京城开始,性格便大变了样,再不见以前的模样,以前主子虽也伤过其他的姑娘,却从未对她的姑娘出过手,如今竟是连她的姑娘亦不放过了!
  “你想让我帮你?”阎锦伸手拿过那瓷瓶,眯眼瞧着,似极感兴趣。
  “奴婢觉得,姑娘来二皇子府,定不只是为着报仇吧?姑娘定有其他的目的!奴婢虽不知姑娘目的为何,但料想姑娘的主子定非常人,若姑娘愿意帮我家姑娘脱离主子,小红这命,便是姑娘的了!”女子深深低下头去,以头抵地,话说出了口,她反倒觉得轻松了。
  “你怎知我的目的不止如此?”阎锦伸手,抬起她的头,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冷极,不容她逃避。
  小红一个哆嗦,因着她的眼神,却无法躲避开去,只能与她对视着,“我家姑娘曾言,姑娘定是哪个富贵人家里逃出来的妾、妾,奴婢原也如此认为,但最近奴婢整日与姑娘在一块儿,却觉得姑娘的话有些不准,奴婢见过富贵人家里的妾,与姑娘半点相似也无,姑娘言行举止颇有大户人家小姐的作风,奴婢便觉得,姑娘定非常人。”
  阎锦低头,皱着眉思索着,却恍然明白她说的不错,她毕竟是阎氏的小姐,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会变,她虽在大梁生活了五年,过的却也并非奴婢的日子,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却敌不过日子长,小红日日跟在她身边,总有察觉的时候,是她疏忽了!
  “姑娘?”小红颤着声唤她。
  阎锦回过神来,收回手,“既然你已发觉,为何不告诉你的姑娘?你便如此放心?”
  小红苦笑,“姑娘岂会信我?她定会当我胡言乱语。”
  “你的命我不稀罕,若你当真要与我合作,便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向你保证,你家姑娘的命,我会护着。”阎锦道。
  “多谢姑娘!”她再度伏身,“姑娘想知道什么?”
  “你家主子是何人?与诚王有何关系?”
  “主子面上是诚王殿下的助力,替诚王殿下敛财,私下里则不然,主子的目的,是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阎锦皱眉。
  “我家姑娘明面上是诚王殿下的人,听从诚王殿下的命令,实际则不然,诚王殿下并不知晓这些,对主子极其信任。”
  “你的主子,是何来历?”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他是主子,奴婢身份低微,知晓的不多,姑娘勿怪。”小红有些忐忑,怕她觉得她没有用处。
  阎锦倒不在意,于她而言,小红的用处大小并不重要,她之所以与她摊开来说,不过是不想自个儿身边时时有一双眼睛盯着,还得时时防着她,多一个帮手,即使是个没用的帮手,也是好的。
  来日方长,阎锦也不再多问,将那瓷瓶收了,对小红道:“你去准备一些东西,我有用处。”
  *
  三日后,午时,百里墨方走进府里,便被天上诡异的红色吸引了目光,待看清那是何物时,立马变了脸色。
  天上,一只只红色的灯笼从府里某个角落里飞起来,渐渐布满了府里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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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一眼之间

  大红色的许愿灯上,用墨画着一副画,简单的几笔,勾勒出一个骑马的女子来,百里墨怔怔瞧着,忽觉心跳加速。
  “快点!快点!立刻将那放许愿灯的家伙找出来!”
  一人叫道,气急败坏的模样。
  杂乱无章脚步声在耳边响起,百里墨却似听不见一般,双脚下意识的朝着许愿灯飞起的方向走去,脚步略显急促,连李荣的呼唤亦未听见,只因,那许愿灯上的画。
  画虽简单,百里墨却极熟悉,那与当年七夕之时他想送给她的花灯灯面极其相似,因着混乱变得残破而未送出去的画,被他珍藏在东厢,与所有属于她的东西一起,是他与她有关的另一点回忆。
  百里墨越走越快,脚下的路似没有尽头一般,无论他多快,依旧走不到头,他皱紧眉头,只觉烦躁无比。
  “小红,可以了。”
  当清冽的声音传进耳朵时,百里墨猛地停了步,抬头一看,他已是站在了那院子外,院子里一只许愿灯颤颤巍巍的飞起来,骑马的女子正正对着他,依旧看不清脸,却让他一下子酸了鼻头。
  院门半掩着,依稀可见院里的人影,一白衣,一绿衣,绿衣女子正蹲在地上,捡铺了一地的红纸,一旁还放着几个糊好的纸灯,灯面儿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画任何东西,白衣女子则背对着他,握着笔站立着,那背影,与他记忆中的人毫无相似的地方,恍惚间他却觉得见到了她。
  此时,李荣方带着侍卫赶过来,尚义尚明亦跟了来,一群人挤在院外,惊动了院里的人,白衣女子缓缓转身,静静看向院外。
  百里墨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她,当她转过来时,他忽觉失落,眼前的女子,长相与她没有半点相似。
  “不是她……”百里墨呢喃。
  正失魂落魄间,忽觉女子视线落在他身上,百里墨下意识的望过去,却一下子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里,眼神是那般熟悉,仅仅一个眼神,便令他失落的心活了过来,他怔住,心跳忽快。
  “主子,您先回去吧,这里奴才来处理就好。”李荣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小声道,他本见那姑娘进府三日,不吵不闹,乖乖待在院子里,他还道那姑娘是个安分的,哪知今日便露了形,用这种招数吸引主子的注意!
  “滚!”百里墨冷斥。
  李荣一愣,奇怪的看着他,似是不解他的反应。
  百里墨皱眉,快步走进院去,‘嘭’的一声关了门,院外一群人面面相觑,闹不清出了何事,尚义拉拉尚明,尚明会意,与他一同悄悄退了出去,转身便绕去了院子另一边。
  院外的一切都随着院门的关闭被隔绝,院子里,小红瞪大眼看着闯进来的男子,不知如何是好。
  “你进去吧。”阎锦将笔递给她,道。
  小红点点头,一步一顿进了屋。
  时间似停止了一般,百里墨怔怔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的容貌他不熟悉,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说他痴心妄想也好,说他魇了也罢,他只相信,她,回来了。
  “青玉……”男子喃喃,音色极低,如风一般,一出了口便散了,落入阎锦耳里,却如惊雷。
  “你叫我什么?”阎锦讶道,她没想到,他会认出她来,二皇子府早已不是以前的的模样,她进府三日,除了这方小院,其他的地方皆有侍卫守着,她半步不能踏足。月娘背后的主子时刻威胁着她,她若是不寻个靠山,随时有性命之忧,在这大梁,除了百里墨,任何人皆不可靠,因此,她只能与百里墨相认,本想定不会那般容易,她早已做了几种准备,打算慢慢来让他相信,岂料,他轻易便将她的所有计划打乱。
  他,真让她意外。
  面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此刻却如小媳妇一般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眸里含着希翼,便是那声呼唤,亦带着不安,恍惚间,她似看见了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那个让她心软的孩子。
  阎锦眸光一柔,抬手敲了敲男子的额头,如今的他,早已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须得踮起脚尖才能敲到他。
  额头轻微的痛感传来,终于让他有了真实的感觉,止不住的欣喜从胸口往外冒,压得他胸口沉沉的,百里墨伸手,一把将女子抱进怀里,女子的味道与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他却并不反感,只觉得安心。
  “青玉……青玉……青玉……”
  男子不停的唤,似要将这些年未曾唤过的通通唤回来,阎锦半靠在他胸前,男子的心跳隔着布料传来,跳得急促,满腔的喜悦似透过胸膛跑到了她的心里,感染了她,阎锦叹息,本欲推开他的双手终是放了下来。
  一侧墙头上,尚义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眼里精光忽闪,一把拉着尚明跳下了墙头。
  “尚义,主子这是将别人认成了……她?”尚明抓抓额头,一脸不解,他与‘青玉’相处不多,印象里她是个很好的姐姐,除此之外便没其他印象,她死了,他虽觉得惋惜,却并不伤心,比起她来,他更在意的却是为了她伤心的主子。
  尚义冷哼一声,道:“诚王倒是好心机!明知主子对青玉无法忘怀,便弄这么个替身来,主子念她入狂,一见这么个与她相似的人,哪还能冷静?”
  “她跟青玉姐长得不像,主子不知道?诚王也真奇怪,若要找替身,也不给替身带个面具,与青玉姐一模一样主子不是更相信?”尚明更不解了,他们隔得不远,她的样子他们自然是看见了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奇怪。
  “哼!你想得到,诚王想不到?主子何等聪明,还能看不出来带没带面具?再则说了,这女人只神态与她相似,便让主子没了分寸,还用得着什么面具?”
  “怎么办?”尚明皱眉,身为侍卫,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百里墨被人算计,他自个儿却笨,想不到法子,只得眼巴巴望着尚义。
  尚义踢踢石头,道:“我怎知?先传信给贺公子吧,贺公子定不会坐视不理,主子眼下怕是听不进咱们的话,让贺公子劝他吧!”
  只要与她有关的事,他一向冷静不了,这种事,一次便够了,他绝不容许别人用她来算计主子!尚义心道。
  *
  墙外发生的事,墙里的二人皆不知,百里墨抱着阎锦便不撒手,若不是她推开他,还不知他会抱到何时,他的力气如今已是极大,抱的她手疼,阎锦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拿眼瞧他。
  男子眼里已不见那日偶遇时的死寂,多了丝色彩,越发显得他俊朗无匹,见她抬眼瞧着他,仰着头的模样似有些费劲,索性蹲下身来,扬起头给她看,高大的男子蹲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她的模样,颇似古冶家的辛巴,阎锦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你起来,像什么样子!”阎锦手指动了动,再次敲了敲她的额头,男子不见半点不悦,反而越发高兴,虽是如此,依旧听话的站起来,她的话,他向来听从。
  直到此时,他方有了空打量这周围的环境,越是打量,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已是黑了脸。
  “青玉,你怎能住在这里?跟我走!”百里墨道。
  阎锦跟着打量了一番,无所谓道:“这里挺好的。”
  院子里的杂草早已清了个干净,屋里的灰尘也已清扫,还算入得了眼,唯一的不好,便是这院里太过‘干净’,一棵花草也无,略显荒凉。
  百里墨自然而然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便往院门口走,多年来习惯了下达命令,别人遵从的百里墨,习惯性子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做,竟是没有询问她的意思。
  阎锦皱眉,并不打算与他纠结这一点小事,索性由着他去,任他将她拉出了院子,一刻钟后,二人停在了主院门外。
  主院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半点改变也无,她闭着眼亦能走进去,这般想着,她索性闭上了眼,由着他的牵引往院里走。
  院门口长着一丛芭蕉,芭蕉长势极好,已快挡了门,沿着阶梯下去,便是一条小道,两旁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这般想着,一阵香味儿便窜进了阎锦的鼻子,她不禁一笑。
  走个十几步,便是一个分岔口,一边通往书房,一边通往主屋,阎锦下意识的往主屋方向走。
  百里墨温柔的看着她,小心牵着她走,这种体验,是他从未有过的,由他指引着她,牵着她往前走,感觉她完全依赖他一般,这种感觉,令他满足。
  阎锦默默数着步子,当觉得已到了主屋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睁开眼来,却一下子怔在原地。
  熟悉的主屋门口,靠着花丛的东边,一块碑直直立在那里,上面刻着苍劲有力的几个字,‘吾爱青玉之墓’。
  阎锦松了他的手,定定看着那块碑,神色莫名。

  ☆、第六章 你个妖女

  “青玉……”分明他没有做错,见着她的表情,他忽然便有些心虚。
  吾爱……
  阎锦叹息,开始怀疑自己拿百里墨当靠山的决定是对是错,这念头不过一瞬,便被她抛了开去,此时她别无选择,既然已做了决定,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先走了。”阎锦淡淡道,言罢不等他回答,转身便走,她走得并不快,百里墨却是急了,几步过去拉住她,一脸惊慌。
  “青玉,你莫走!我、我……”
  “我要走了,你放手!”阎锦皱眉,此时她有些乱,需要静静。
  他却不知她的想法,只觉得她是嫌弃了他,渐渐松了手,眸光暗淡,似明珠蒙了尘,繁花失了色,生机全无。
  阎锦忽觉不忍,缓了脸色,“时辰已不早了,我得回去,明日你再来找我罢。”
  百里墨眸子一亮,一下子活了过来,却依旧不太情愿,只眼巴巴瞧着她,“青玉,住在这里……不好么?”
  阎锦深吸一口气,见到那碑之后再听他唤她‘青玉’,忽觉膈应,犹如唤死人一般,忍了忍,终是道:“以后莫唤我青玉,阎锦,唤我阎锦。”
  “阎……锦?”百里墨疑惑。
  “阎锦!”她道,不容拒绝。
  “好。”她的要求,他永远不会拒绝。
  阎锦再次抬步往外走,这次,他没再拉她,自个儿默默的站着不动,看着她走远,直到她再也瞧不见人影,他依旧站着。
  *
  阎锦走回院子,便见小红站在半掩的门口张望着,一脸担心,见她进来,眼眸一亮,快步走过来,不住道:“锦姑娘!没事吧?二皇子可有为难你?”
  她性子本就单纯,便不说她们之间的‘交易’,单就二人相处这些时日来,她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他有何可为难我的?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我不成?”阎锦不以为意。
  小红瞪大眼,“二皇子心狠手辣,早些年曾闯宫刺杀宫里的娘娘,甚至于公然违抗圣命,这大梁,无人不怕他!就怕惹了他不高兴,惹来麻烦!简直比老虎更可怖!看姑娘的样子,倒觉得他是个好人?”
  刺杀娘娘?违抗圣命?
  “怎么可能?”阎锦皱眉,不愿相信,她记忆中的百里墨不是这样的人,对他那父皇可是敬爱得紧,哪里会……
  见她不信,小红嘟嘟嘴,“姑娘可别不信,二皇子做的那些事,在这京城无人不知,姑娘怎会不知?”
  话刚出了口,她忽然了然,从她俩说开后,小红早已不相信她与二皇子有仇,反而觉得她是哪个贵人养出来的探子,因而才会‘来历不明’,见她不知这事,也就释然了,当即凑近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姑娘不知,听说是因为那娘娘雇凶刺杀二皇子,二皇子知晓后,才会闯宫,听我家姑娘说,二皇子之所以愤而杀人,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以前伺候过他的一个丫鬟!听说那丫鬟死了,与那娘娘有关呢!”
  死了的丫鬟?难道是……她?
  “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可知晓?”阎锦问,一双冷眸复杂难辨,他变成这样,难不成与她有关?
  小红摇摇头,道:“奴婢不知,奴婢听姑娘说时奴婢不过几岁,早已记不得了,若不是二皇子刺杀自个儿父皇的妃子太过大逆不道,奴婢也不会记得那般清楚呢。”
  阎锦不再多问,越过她往屋里走,一边道:“小红,你明日出府,告诉你家姑娘,便说我已取得二皇子的注意,其他的不必多言。”
  “是。”
  看来,她该找青竹谈谈了,但愿她还未离开……
  阎锦呢喃。
  *
  是夜,万籁俱寂。
  守夜的小厮斜靠在门框上,鼾声如雷,夜晚的府邸无人说话,难免无聊寂寞,加之二皇子府一向戒备森严,无人敢闯,他便放松了警惕,靠在门框上补觉。
  “啊……”小厮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转个身便要继续睡,半梦半醒间,眼前忽然闪过一条黑影,犹如幽魂一般飘过,吓得他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小厮眼睁睁看着幽魂消失在黑暗里,瞪圆了眼,喉咙似堵了一般,说不出话来,最终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黑影一路不停,直直飘入东北角的院子里,悄无声息进了屋,一双眸在黑暗里亮得出奇,他站在门边看着床榻上鼓起的一团良久,终是慢慢走到了床沿边。
  刚至床榻边缘,一抹寒光忽现,直朝着他而去,黑影一愣,脚尖轻点,退至了两米开外。
  “青……阿锦……”
  阎锦握着匕首半蹲在床沿,听到那声唤,一愣,“百里墨?”
  “嗯……”黑影低声回应。
  阎锦皱眉,收了匕首,道:“点灯。”
  百里墨走至桌旁,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黑暗的屋子渐明,照见了她不悦的神情,以及他不安的模样。
  阎锦盘腿坐下,盯着他,道:“半夜三更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听她问,他颇有些不自在,支吾着道:“我以为……我在做梦,你……又不见了。”
  阎锦怔住,这才仔细打量起他来,男子站在桌边,低垂着头,神情落寞,极其小心的偷瞄着她,似怕她恼了,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分明极在乎她的模样,却让她再次皱起了眉。
  他这副模样,极其不正常,就像……她以前见过的患有精神病的人!
  阎锦瞪大眼,不敢置信。
  “阿锦……”他再唤。
  “你过来。”阎锦朝他招手。
  百里墨眼眸一亮,踏步过来,矮下身子看着她,极尽贪婪。
  “我在这里,你若不放心,便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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