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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之赖上腹黑冷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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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去叫医生!”
  另外几人见了,亦围过来,七嘴八舌。
  “谢天谢地!副董事长总算是醒了,真是万幸啊!”
  “小姐可渴了?我替您倒水?”
  ……
  “闭嘴!”阎锦皱眉,额头青筋直跳。
  众人皆静。

  ☆、第七十章 不敢作对(补二更)

  “你们,全部出去!另外,叫苏意过来!”阎锦此刻头疼得紧,半点不想看见他们,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们。
  几人对视一眼,默默走了出去,阎锦醒来之事,得通知上面了。
  房门开了又关,总算是安静了,阎锦张开眼,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她,回来了?
  “听说你醒了……咦?怎这副模样?”
  房门再度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走进来,见她怔怔出神的模样,不禁有些惊讶。
  阎锦回过神来,瞥了那人一眼,重重一哼,“亏你是个大夫,竟由着他们进来扰我,也不怕丢了饭碗!”
  男子走到床边,低头瞧了瞧她,道:“若不是他们来吵你,你哪能醒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躺在床上,成植物人呢……待会儿检查检查,看还有什么后遗症没有。”
  “若成了植物人,岂不有损你沐扬的大名?”阎锦道,瞧两人的对话,似极熟稔的模样。
  沐扬眉头一皱,瞧着她的目光带着探究,若不是她神情相貌都是他熟悉的样子,他都要怀疑床上的人不是她了,明明还是她,说话的语调却莫名的让他觉得怪异。
  “我说,你也太抠门儿了吧?好歹是高级病房,好歹本姑娘还是挺值钱的,你就这般打发我?莫不是你家医院要垮了?”阎锦并未察觉到他的目光,皱着眉头坐起身来,伸手拔了针头,房虽是高级病房,里面却没有任何仪器,若不是消毒水的味道太浓,就跟家里一般无二。
  沐扬敛了神色,斜靠在墙边,挑眉笑道:“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是个怪物,明明昏迷不醒,身体各项指标却正常得过分,脸色红润,心跳有力,哪像个受伤的人?跟个睡美人差不多!若换了常人,哪个不得带上呼吸器?你倒好,什么都省了!”
  嗯?阎锦皱眉。
  “既然起来了,咱们就去检查吧,想必你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沐扬道,她昏迷期间出了不少事,现在醒了,就该收拾烂摊子了。
  阎锦下了床,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方朝门口走去,这段时间,沐扬就一直靠在墙边看着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直到她快出了门,方抬脚跟上。
  *
  阎氏集团松了三个月的气氛,因着阎锦的醒来再度冷凝起来,一大早的,所有高层人员皆聚集在会议室里,整个会议室里气氛古怪,落针可闻。
  “哒、哒、哒……”
  门外脚步声起,众人立马站直身体,屏息盯着会议室的大门。
  “吱嘎……”
  门被轻轻打开,苏意将门推开,让至一边,垂头等门外的人进去。
  阎锦走进门,直直走至桌旁,将手中笔记本放在桌上,抬头扫视一圈神色各异的人,缓缓道:“坐下吧。听说你们中有人觉得我这个副董事不称职,想要罢免我,另选副董事,是吗?”
  刚坐下的众人均觉得被针扎了一般,一脸紧张。
  阎锦勾唇一笑,无端薄凉,“我是个开明的人,既然有人不满,那就该尊重大家的意见,咱们投票决定。”
  “小姐,成山没有此意,成山乃小姐提拔,没有小姐,便没有成山今天,小姐多虑了。”成山扬声道,情绪激动,他本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公司业绩平常,在当时的行业里并不突出,后被阎锦收购公司,成了阎氏的一员,如今他虽持有阎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却并不敢与阎锦叫板。
  “成董事不必激动,我说过了,我是一个开明的人。”阎锦深深瞧了他一眼,道。
  成山打了个寒颤,被她这么一看,他心里无端有些发凉。
  其余人见此,纷纷咽下几欲出口的话,阎锦的脾气,阎氏无人不知。
  “好,罢免副董事提案,现在开始。”阎锦淡淡道。
  苏意走上前来,瞧了她一眼,见她点头,遂道:“同意罢免阎锦副董事的请举手。”
  无人反应。
  苏意顿了顿,再道:“同意阎锦继续担任副董事的请举手。”
  众人纷纷举起手来。
  阎锦轻笑一声,眼里半点笑意也无,“既然无人反对,那么关于外界罢免副董事的流言,你们知道如何做了吗?”
  “知道。”
  刘董事擦擦额头的汗,心里有些发苦,本以为阎锦再也醒不过来,她手里握着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必要有人接管,他想着,二公子说不定可以入主阎氏集团,所以他才会放出谣言,意图煽动其他人,毕竟在阎氏,不止他一个蠢蠢欲动的人,哪知道……好在,她没有追究的意思。
  与他一般想的不止一人,多数人都是一副庆幸的模样,要知道,熟悉阎锦的人,没人想被阎锦盯上。
  阎锦起身,懒得再看他们的脸,脚步不停的往外走,苏意跟在她身后,快速道:“副董事长,十二点跟杨总裁有个饭局,一点有个会议,两点半您要去复诊,沐医生有特别交代,叫您一定要去,四点……”
  “全部推掉,”阎锦打断她,“今天我另有事。”
  苏意皱眉,小心翼翼道:“董事长要您今晚回老宅。”
  老宅……
  阎锦脚步微顿,神色复杂,却是道:“我知道了。”
  阎锦二人刚走进地下停车场,便见一个红发少年半靠在车头吸烟,满眼的狂傲不羁,少年听见脚步声,扔了烟头,起身朝她走来。
  阎锦脚步不停,直接绕过他便走,却被少年一把拽住,“阎锦!你站住!”
  阎锦用力一甩,挣开了他的手,冷道:“离我远点!”
  严峻脸色阴沉,双目似要喷火一般,带着蚀骨的恨意,“阎锦!马上让他们放了洛川!”
  洛川,那个伤她的黄发少年。
  阎锦轻哼一声,“严峻,你可真是个好弟弟,姐姐被人打伤,你关心的只有那凶手,真是好样的!”
  女子眼里是**裸的不屑一顾,似极看不起他,‘姐姐’二字说得极重,毫无一丝伤怀,唯有鄙夷。
  她,向来看不起他,向来讨厌他,他亦然。
  严峻仰头,冷笑一声,“洛川是我兄弟,你,可不是我姐姐!”
  “你说的对,既然我们毫无关系,你凭什么替他求情?伤我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阎锦抬脚便走,今日她已是极难得的发了善心,才会理他,若是平常,他可得不到她半个眼神。
  ------题外话------
  亲爱的们,昨天没有二更,今天补上,摸摸大

  ☆、第七十一章 陈年旧事

  “阎锦!”
  身后少年咬牙切齿,阎锦恍若未闻,直直走到车门边,打开门坐进去,苏意连忙坐上副驾驶,阎锦轻轻一踩油门,红色法拉利扬长而去,尾气扫了少年满脸。
  阎锦瞥了眼后视镜,依稀可见少年气得跳脚的模样,唇角不禁一扬,颇恶劣。
  苏意后背一凉,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副董事长,现在去哪里?”
  阎锦收回视线,淡淡道:“市公安局。”
  苏意脸色突的一变,白的似纸。
  他便在市公安局!
  “听说苏助理是蓉城人?”阎锦似没发觉一般,漫不经心道。
  苏意不知他她问这话的意思,却不敢不答,只好支吾着道:“是、是。”
  “蓉城靠海,景致极美,我也还是前几年去过,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阎锦道,未待她回答,话锋突地一转,“苏助理到阎氏几年了?”
  “三年。”苏意握紧拳头,心跳如擂鼓,她隐约觉得,她知道了。
  “三年了啊,”阎锦轻叹,“三年时间,苏助理从一个普通职员升为副董事助理,想必不容易罢?”
  “副董事长过奖了,没有谁是容易的,副董事长不一样吗?”苏意扯扯嘴角,笑得牵强。
  “我与你怎会一样?”阎锦笑了,“我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毁前程。”
  为了一个男人自毁前程!
  “副董事长怎么知……”苏意话出了口,却猛地止住,嘴角浮起苦笑,她真是傻了,阎锦身为阎家小姐,阎氏集团副董事,人脉自不必说,要想查什么,怎会查不到?
  “知道什么?你与那洛川是表姐弟?你一开始进阎氏便别有目的?还是你与洛川合谋伤我?不,也许是想要杀我?”阎锦冷了声音,“我这个人一向小心眼,你觉得我该如何对待你?”
  “副董事长!我并不知道他的计划,他只是让我在那天不接您的电话而已!他做的事我并不知情!”苏意辩解道,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她怕,怕阎锦报复她!自阎锦昏迷以来,她无时无刻不怕着,既担心她醒来,又担心她醒不来,然而无论她能不能醒过来,她都明白,阎氏,容不下她了,只是终究抱着侥幸,希望无人注意到她,可是现在,已没有任何侥幸了,她只期望,阎锦还能顾念一点曾经的交情,能放过她。
  “副董事长,您放过我吧!”苏意哀求道。
  阎锦视若无睹,冷冷道:“现在,跳下去!”
  跳下去!
  苏意望了眼窗外飞速后退的电线杆,浑身颤抖不止,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凡的女人!哪能不怕!
  “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却让苏意抖地更厉害了,她知道,她今天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若她跳了,阎锦许不再追究,若不跳……
  苏意咬牙,哆嗦着打开车门,冰冷刺骨的风一下子涌进来,扑头盖脸的打在她身上,本就凉透的心更是凉得彻底,苏意握紧拳头,忍住心底不断冒上来的恐惧,跳下车去。
  “唔……”苏意呻吟出声,从超速行驶的汽车上跳下来,巨大的冲力将她甩出老远,身体似不是自己的一般,疼痛直达骨子里,她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突的,开出老远的车忽然倒回来,直直朝她退过来,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苏意瞪大眼,下意识的想躲,却躲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越来越近,泪水不自觉的掉落,眼神里已有绝望,此时的她,只有后悔。
  她错了,不该招惹阎锦,不该在当年因为他的请求就应聘进阎氏,她本有大好年华,却因为这一个决定毁于一旦……
  苏意闭上眼,任泪水决堤,此时的她已是心如死灰,只等着死亡来临,公路上不时有有汽车飞速驶过,纵有人察觉不对,却无人停下,如此漠然。
  汽车堪堪在她头顶停下,车里的阎锦见着她的表情,满意一笑,遂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苏意等了半晌,只等来汽车跑远的声音,疑惑的睁开眼来,却见前方道路上已没有红色的影子,绷紧的神经忽地松了,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余茫然,半晌方回过神来,劫后余生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不由得哭出声来。
  那个人啊,从来便不是好人,她怎的就记不住呢?明明已在她身边好几年,怎的记不住得罪她的人的下场呢?她可是……阎王啊……
  *
  汽车在市公安局门前停下,阎锦下了车,朝门卫点点头,便直直往里面走,这随意的样子,似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那守门的竟也不阻拦,亦不盘查,就那么放她进去了。
  “叮叮叮……”
  电话声响起,阎锦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古冶,我已经到了,你不必过来,让人把他带去会见室便是,我跟他聊两句。”阎锦几句说完,便挂了电话,慢慢往会见室走去。
  当她到时,那少年已坐在那里,低垂着头,也不知坐了多久。
  听见脚步声,洛川抬起头来,一看是她,立马变了脸,起身便想冲过来,却被守在他旁边的两个警察按住了,任凭他怎么挣扎,亦动弹不得。
  “阎锦!你怎么还不死!你早该死!该死!”洛川吼道,双眼冒着熊熊怒火与浓浓的恨意。
  阎锦走去他对面坐了,任凭他怎么恨怎么恼,她自淡定,看他的眼神颇似看惹人发笑的猴,“洛川,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你父亲当年一样。”
  他的父亲,洛南平。
  听她说他的父亲,洛川更是愤怒,那样子,似发狂的野兽,寻不到出路,“你还有脸提我父亲!你还我父亲命来!你个杀人凶手!”
  阎锦轻轻一笑,身子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叠,“看来你的母亲什么都不敢告诉你,那么,便由我来告诉你好了。”
  “你要说什么?我不听!”洛川道,一脸讽刺,“你又想诬赖谁?诬赖我?哈哈!就算你解决了我又怎么样?没了我,自有别人来收拾你!你不会有好下场!”
  阎锦摇头,对那按着洛川的一个警察道,“堵了他的嘴。”
  警察随手抓了个帕子过来,一把塞入他的嘴里。
  终于安静了。
  阎锦掏掏耳朵。
  “你的父亲洛南平,曾是阎氏集团财务部的,无学历,无能耐,唯一的优点,不过踏实而已,每个月领着微薄的薪水,在阎氏混日子。”
  “唔、唔、唔……”洛川瞪圆了眼,极其气愤,似不满她的说法,奈何说不出话来。
  “我接管阎氏时,见他可怜,本不欲解雇他,谁料他竟然私底下挪用公款,且数目庞大,我岂能容忍这种杂碎?便解雇了他,当然,我可是好人,并未将他告上法庭,而是让他自个儿将被挪用的公款补齐。”
  洛川安静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分明想寻个答案,偏偏又不愿相信她。
  阎锦瞧在眼里,几不可见的勾勾唇角,“你那父亲可真没用,既懦弱又无能,无法面对巨额欠款,便抛下妻子老母,一死了之。”
  什、什么?洛川瞪大眼,这次不再是恼怒,而是实实在在的错愕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予初果然不适合写现代呀,本来想发三千的,奈何烧脑啊,只得两千多了,明天保证三千,唉呀,希望不要再烧脑了,亲爱的们要虎摸虎摸我,顺顺毛~

  ☆、第七十二章 阎氏大宅

  不会!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洛川想吼出来,最终却是低下头去。
  “你觉得,是我害死他的吗?”
  洛川垂下头去,徒自沉思,他不想信她,真的不想,但他毕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有些藏在心里无法解答的疑问,此时似乎终于有了解答。
  例如,为何他们家并不富裕,父亲每月却能支撑起母亲庞大的医药费,例如,为何他从来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不论多贵,父亲从来满足他,例如,为何父亲自杀之前会对他一脸愧疚……
  但是,但是!
  洛川抬起头来,双眼再次燃起火光,直直看着阎锦,似想说话,阎锦仰头,示意警察将那帕子拿走。
  嘴巴得了自由,洛川狠狠‘呸’一声,然后对阎锦吼道:“即使这样!你阎家家大业大,为何不能放过我们?我父亲挪用公款又怎样?对你阎锦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为何要逼他?为何就不肯放过我们?”
  无可救药。
  阎锦摇头,“我不放过你们便是错?你意图杀我便是对?那么我要杀你呢?是对是错?”
  “你凭什么杀我?”少年怒目而视。
  “我看,你还是好好改造改造吧,你这样子,怕是只能做个败类,不仅没有丝毫价值,反而浪费粮食。”阎锦站起身来,已不打算再待,她也无须找什么法子惩罚他了,关住他怕已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他这个性,与洛南平何其相似,总觉得全世界都该善待他,却未曾想,他哪来的资本要别人善待?
  “阎小姐,您不打算看看他的供词吗?”刚走出门,一个警察便追上来,一脸恭敬。
  “不必了。”阎锦道,言罢抬脚便走,一会儿便消失在远处。
  供词么?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他伤她的经过罢了,便是不看,她也知道。
  他接近不了她,便故意接近严峻,取得他的好感,让他时时带在身边,严峻年轻气盛,经常跟人打架,她不知道便罢了,知道定会让人去处理,而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从来都是她的助理,而不是朋友。苏意跟在她身边一年,她早已习惯了让她去处理这些事情,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便在时机成熟之时吩咐苏意不接她的电话,拿了严峻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她的行踪,苏意作为助理,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性子,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在半夜时分,又是在她尚未归家的时候,她打不通助理的电话,只会自个儿去,只要她去了,随便挑起个混乱,便能趁机伤她,若是阎氏追究,他亦可以说是不小心所致,但他却不知道,只要她有事,区区一个严峻,可护不住他!
  *
  直到日落时分,阎锦才慢悠悠的晃回阎宅,一进门,便见一群人坐在客厅等她,居中坐着的,正是阎老爷子。
  “你看看几点了!”阎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沉声道,寂静的客厅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亦,格外压抑。
  阎锦慢悠悠晃到一旁沙发上坐了,淡淡道:“有事吗?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四周呼吸声重了些。
  “小锦,爷爷今日让全家人一起回来吃饭,你却这么晚才回来,实在不该,还不跟爷爷道个歉。”大伯母李芩笑着对她道,看似埋怨,却有着故作的熟稔。
  阎锦冷哼一声,不搭理。
  李芩脸色一白,有些难堪的低头喝茶,她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给她面子,平常她们鲜少见面,故她以为,对她如此明显的示好,她会接受,却没想到……
  “外公,小锦既然回来了,想必您有很多话要对她说,我们便先回房了,您看?”阎厉侧过身体,询问阎老爷子,虽是询问,他却明白,他们不过是用来‘请’阎锦回来的理由,如今她回来了,他们自然没了用处。
  阎厉,阎老爷子私生女的儿子,她的表哥,因为天资聪颖,学识渊博,才有机会被接回阎家来,改姓阎。
  阎厉自来温文尔雅,阎老爷子对他一向极为喜欢,听他这么说,当下便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便回去吧。”
  “是。”众人道,说完便陆续起身离开。
  阎锦静静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直到客厅里只剩阎锦与阎老爷子二人,方道:“有什么事?”弄得如此兴师动众。
  整个阎家,只有阎锦不在阎宅住,便是阎峻,在阎宅亦留有屋子,除了她。
  阎锦自搬离阎宅后,鲜少踏进阎宅,若非要事,是‘请’不回来她的,故阎老爷子才会以‘家庭聚会’的名义让她回来,然而……
  阎老爷子虽不满她的态度,却也没追究,阎锦能力甚得他心,这便够了,至于其他的,他怎会在意?
  “过几日齐家会举办一个聚会,你也去吧,请柬我已让人送去了你家里。”阎老爷子道,语气不容置喙,并没有询问她的意思,似乎只是告诉她结果而已。
  阎锦冷冷一笑,颇讽刺,“老爷子何必要我回来,直接一个电话不就好了吗?”
  齐家的聚会,说白了,就是一群年轻的少爷小姐的聚会,以往不是没有邀请过她,只是都被她拒绝了。
  阎老爷子似没看见她的不满一般,道:“你该多参加这种聚会,你也不小了,不能只与古、沐两家的少爷往来,多结交些大家族的孩子,对你没有坏处,你看你那几个兄弟姐妹,哪一个不比你交际广?”
  哼!不过是想让她多几个联姻的对象罢了!古冶、沐扬早心有所属,他看他们没戏,所以巴不得她多去!虽是阎氏的副董事,她也不过是一个他用来壮大阎氏的棋子罢了!何其可悲!
  阎锦不想再待,遂站起身来,朝阎老爷子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你去不去?”阎老爷子道,她不给他个准确的回复,他如何会放心?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将请柬送去她那里,结果临了却托口有事不去,纵使他不满,也无可奈何。
  “我知道了。”阎锦说完,不再久留,转身便走。
  阎老爷子不再阻拦她,她这般说,已是同意去了,只要她同意去,便一定会去。
  *
  阎锦的房子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御锦园,阎锦之所以买在那里,只是因为那一个‘锦’字,那里可谓寸土寸金,多数是富家子弟的私产,经常无人居住,每户之间相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导致的后果便是,阎锦从来没把邻居看全过,连人家家里有几口人,长什么模样她都不知道。
  阎锦的房子是仿欧式的建筑,庭院宽广,景致极美,房子被她从中一分为二,一半她住,一半阎峻住,除了院子互通外,两边没有任何相通的地方,房子的隔音效果极好,不论两人在屋里做什么,对方都听不见,极大程度上避免了两人的接触。
  阎锦到家时,已是晚上九点,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阎锦却似习以为常一般,掏钥匙开门,然后轻车熟路的摸黑开了灯。
  三个月没人住,待在屋子里有一股闷闷的感觉,阎锦将窗帘全部拉开,然后坐去沙发上打电话,长时间没碰电话,找起号码来让她有一种茫然的感觉,找了半天才找到,电话拨通时,她的语气已有些不耐烦,“杜娟,明天一早过来。”
  电话那端的女人听见她不耐烦的声音,半点不在意,而是用一副欣喜的语气道:“小姐!你当真醒了?真是太好了!”
  阎锦揉揉眉心,道:“行了,挂了。”
  不等女人说话,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时,她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人的习惯,轻易不能养成,一旦养成,轻易改变不了,她在大梁五年,已熟悉了那里的一切,突然再回到这个她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竟觉得陌生。
  今天一天,她滴水未进,此时忽然有些饿了,她站起身来,进了厨房,厨房里什么都有,冰箱里还放着上次杜娟来时买的菜,有些已经烂了,阎锦扔了那些烂了的菜,掏出十来个鸡蛋来,想了想,她打算做个蛋羹吃。
  上网查做法她用了半小时,做用了半小时,等到蛋羹好了,时间已过去一个小时,明亮的餐厅里,摆着一张又宽又长的餐桌,餐桌旁,她一人默默的舀起蛋羹来,刚入了口,她眉头便是一皱。
  老了。
  她默默的想,不仅做的老了,味道还有点奇怪,莫名的,妇人那一张纠结成一团的脸闪入脑海,想到每次她不敢吃又不得不吃的表情,她不由得笑了。
  笑意还未成型,便消失在嘴角,阎锦起身,将蛋羹倒掉,关灯,上楼睡觉。
  当她躺在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时,她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有关那个地方的一切,有关那个少年的一切,终究是一场梦,如今,梦已经醒了,她,还是阎锦。
  *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黑茫茫的世界里,忽然响起一道呼唤的声音,那声音里饱含痛苦,令她皱眉。
  “你回来啊!你回来!求你……”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浓浓的痛苦似感染了她一般,心,莫名的揪了起来。
  ------题外话------
  说好的三千,要表扬予初吗?一人一个么么哒,哈哈,准亲爱的们调戏~

  ☆、第七十三章 君入梦来

  “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阎锦站在黑暗的虚空里,用力捂紧耳朵,想阻止那道声音入耳,却是徒劳,那痛苦的声音越来越大,敲打在她脑海里,疼入心里。
  是谁在唤?这般痛苦。
  阎锦紧紧闭上眼,用力的思考,然而却是枉然,那道痛苦的声音折磨着她,令她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你回来……”
  为何这般熟悉?
  “你回来……”
  漫天的痛苦似要将她包围,阎锦摇头,欲摆脱那道声音,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极致的痛苦压下来,心似乎被压得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你……回来……”
  ……
  “啊!”
  阎锦猛地坐起身来,右手紧紧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明明是隆冬,她却浑身湿透,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梦里的场景她已记不得,那股痛到极致的感觉却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似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窗外一片漆黑,天还未亮,阎锦摸索着开了灯,却一下子怔住,玻璃门上依稀映出一个影子,脸庞精致,身材曼妙,眼眸如月,亮似繁星,分明是个美人儿。
  阎锦怔怔抬手,摸上脸颊,忽觉恍如隔世。
  *
  凌晨四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开了阎锦的门,她先抬头望了望楼上,见楼上没有动静,笑了笑,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去厨房放下,卷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刚将厨房整理干净,便见阎锦走下楼来。
  “小姐,早。”杜娟笑着跟她打招呼。
  “早。”阎锦揉揉眉心,走去沙发上坐下,“杜娟,给我倒杯水。”
  杜娟笑着应了,接了杯水递给她,见着她的样子,便是一惊,“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阎锦脸色苍白,眼底有着一圈明显的乌青,神色疲倦,似累极,杜娟认识她这么些年来,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便是她连着几晚加通宵,亦没有这么累,哪能不惊讶。
  阎锦皱眉喝下水,方道:“没什么,我先走了。”
  “小姐,时间还早,你吃了早饭再走不迟,我这就去做,你稍等。”杜娟说完,便急急往厨房走,却被阎锦叫住了,“杜娟,不必了,我没胃口。”
  “这……”杜娟犹豫,她给阎锦做了那么久的保姆,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阎锦已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想再唤,却是迟了。
  冬天的清晨,寒风刺骨,阎锦昏沉的脑袋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四点钟,路上不见行人,漫无边际的公路上,只有一辆车飞驰而过。
  自她昨夜恶梦醒来后,便再也睡不舒服,一闭眼,便是那痛苦的呼唤声,她不知道呼唤的那人是谁,感觉却很熟悉,似她认识的人一般,可她一时却想不起来。
  汽车拐过一个弯,空无一人的马路中间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阎锦一惊,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划过地面,留下两条长长的黑痕。
  那人身材矮小,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脸藏在尖而长的帽子底下,看不清楚,这副打扮,颇像传说中的巫师。
  阎锦心里浮起一股淡淡的古怪感,却并不怕他,见他直直立在车前,便下了车,“你是谁?请你让一下。”
  那人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阎锦看清了他的模样。
  不,该说是她。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长着一张娃娃脸,阎锦差点撞到她,她却半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嘴角边反而带着一抹笑,落在阎锦眼里,越发古怪了。
  “姑娘眼神不稳,眉心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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