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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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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香君果然了解男人的心理。
  有个汉子便眯着眼一笑,一步从马上下来。
  因着下来的急,脚腕着地,痛呼出声,趔趄着坐到了地上,捂着脚腕抱头而坐再不言语。
  另一个汉子便冷笑一声,又是一步从马上稳当当下来,对着先头那人道:“劫道也要讲究身手,你那点道行在哥这里不够一瞧!”
  这色胚往柳香君这边行来,柳香君便惊得面如土色。
  汉子在柳香君面前站定,一手撩开柳香君衣襟,瞧着她的胸脯嬉笑两声,正要往前继续伸手,他身后一位肃面大汉冷着脸道:“瞧她们也没什么银两,我们快些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那汉子色胚便又是冷笑,回头道:“劫银子我也不找她们哇!”
  他拍拍柳香君的面颊:“告诉爷,你是哪家的妇人?”
  柳香君呜咽着:“翠香楼的……”
  他略略一思忖:“翠香楼是做何事的?”
  柳香君面上掉下了一行泪:“青楼……我是窑姐儿……”
  色胚闻言哈哈大笑:“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啊,大爷弄了你也不算错,免得安个祸害良家的罪名!”
  他又要往柳香君胸前伸手,却不妨一边芸娘忽的往前将柳香君扑倒,大喊一声:“大爷,使不得哇,她有花柳病啊!”
  那色胚一愣,转头瞧向芸娘:“你又是她何人?你怎知她有花柳病?”
  芸娘一手拉着柳香君挪开几步,拉着哭腔道:“我是她的丫头。我家姐儿得了严重的花柳病,整日里臭不可闻,我们这才去庙里上香……”
  色胚转头问其余几位汉子:“花柳?得了花柳是何模样?臭吗?”
  其余几位汉子调笑道:“我们又未曾得过,我们怎知那玩意儿臭不臭……”
  色胚在柳香君身边用力嗅了两嗅,哈哈一笑:“不臭不臭,还很香呢!”
  话未落地,他一把便将柳香君的襦裙掀开,柳香君大半个胸脯和膀子露了出来,激的那汉子两眼一眨不眨,喉间重重咽了口唾沫,口中高声道:“哥儿几个,我就不谦让啦!我先来!”
  就有汉子催他道:“你快些,我们今日得手这么多,还得扯呼(逃跑)进山(藏起来)!”
  芸娘此时已急了一身汗,趁着那几人一来一往的说着话,低声催着柳香君:“快想想,怎么伪装个花柳啊!”
  那色胚扭转头来又要伸手,芸娘着急,忙忙上去拉下他手,指着柳香君的胸脯道:“瞧瞧,她的花柳已经扩散到胸前了,以前白生生,现在已经泛黄了!”
  那色胚一抽手:“我觉着挺白的啊……”他将黝黑的大手覆了上去:“和我一比,特别白……”
  柳香君立时打了个冷战,一瞬间福至心灵,一脚蹬脱鞋子:“花柳,花柳,闻,花柳……”
  空气中迅速的充斥着什么味道,有些呛人。
  芸娘顺着气味向柳香君绣鞋和脚掌瞧去。
  那绣鞋倒是乖乖巧巧躺在一边,没什么蹊跷。
  只柳香君的脚掌上,在罗袜外层先包了一层防水油纸……这是何意?
  柳香君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迅速将罗袜外的油纸除去……
  只一瞬间,在场众人仿佛遭遇了一位千年臭豆腐精,又臭又腥的气味铺天盖地压下来,几欲令人窒息。
  柳香君还欲继续脱了罗袜,那色胚已经几步逃窜到马背后,以衣袖捂鼻,大喝一声:“什么东西?”
  芸娘趁着灵台还略有些清明,忙忙道:
  “大爷不闻雄阳雌阴、上阳下阴吗?妇人家得了恶疾,尤其是这花柳,其浊气便要下沉,待下沉到了这脚上,其小命则要呜呼哀哉!
  而恰恰此时这花柳的致病性最强,大爷回家一定要去郎中处抓几服药防患于未然……切记切记!”
  几个汉子似有不信,捂着口鼻站在远处。
  柳香君一咬牙,又往几人处挪动了几丈,作势要继续除去罗袜。
  早先那位肃脸汉子便皱着眉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要先行一步。你等慢慢闻罢!”一拉缰绳便夹着马腹跑远了。
  其余几个汉子一瞧,也纷纷跟着那大汉驾马而去。
  顷刻间几名劫匪跑的干净,只留下柳香君与芸娘呆立当场,心内暗自侥幸。
  骡车在回城的道路上跑动。
  车厢里很寂静,令人尴尬的寂静。
  芸娘偷偷从眼角瞟了眼靠在车厢另一面的柳香君,目光从她面上滑到她已经穿好的绣鞋上。
  绣鞋里微微露出油纸的边角。
  油纸隔水她知道。
  油纸隔臭这个作用,芸娘倒是第一次见。
  她鼻翼翕动几番,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这个毛病,那你同恩客困觉不脱鞋吗?”
  柳香君显然未想过为芸娘解开这个千古之谜,只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怀里。
  芸娘思忖了半响同她商量:“要不要去报个官?”
  柳香君连连摇头:“千万别,我们人钱都没损失,若是报了官,被众人知道可就完了!”
  “被众人知道什么?”芸娘奇道。
  “官老爷若是要我在大堂上脱鞋验证我们的说辞,那岂不是整个江宁都知道了我的脚臭?”
  骡车极快的进了城。
  待骡车停在新宅子门前,从骡车下来,正瞧见青竹守在门外等着两个伙计打扮的青年挂招牌。
  原来此前芸娘早早定了招牌未去取,搁在店里久了,掌柜嫌占地方便搬到了仓库存放。
  青竹前去要取时,掌柜才急忙忙差了人去仓库拿。
  谁知那守仓库的活计却临时有事离开而锁了仓库门。
  待将招牌从仓库里取出来时已时近晌午。
  掌柜心中愧疚,便附送了安装服务,使了点中两名活计将招牌送过来并要负责安装好。
  这伙计平日里给人安装招牌都要额外收银子,此次自己的劳力被掌柜拿来送人情自然不愿,安装招牌时便极不配合。
  柳香君从骡车上下来,只不过是从街对面走到宅子门口这点时间便瞧出那两个伙计在逗青竹。
  被山贼调戏的怒火终于有了出处,她双手叉腰批头盖脸骂过去:“哪里来的愣头青子敢在老娘门前使坏?小心老娘砸了你家招牌烧了你家店!”


第61章 情伤刘铁匠
  匾额铺子的两个伙计也不过才十八九岁的青年,胆子本就不大,被柳香君劈头盖脸一骂,立刻乖乖的将牌匾挂好。
  一直到柳香君这位姑奶奶点了头,两人才灰头土脸的溜了。
  青竹这时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挂炮仗挂在屋檐下,柳香君这才不咸不淡对她道:“也就是这件事还算做的对。”
  石伢取了火石先将线香点燃,又持了线香将炮仗点燃。
  几人忙捂了耳朵躲远,那炮仗便噼里啪啦的响起,炒豆子一般在院里洒下喜庆的鞭炮红衣。
  待声音住了,几人仿似商量好一般便齐齐向芸娘作揖道:“李老板,开张大吉!”双手随之伸出做出一副领红包的模样。
  芸娘心头高兴,也不去计较这几人趁火打劫,十分大方从袖袋中摸出三颗碎银一一散了出去。
  日头西斜,今早芸娘承诺要陪石阿婆去买菜好亲手逮那把石头当银子的骗子,几人便将内秀阁的大门锁好,就此分手。
  待芸娘同青竹回了李家院子时,她阿娘李氏正摆弄着扁担和木桶准备出去挑水。
  芸娘惊咦一声,奇道:“怎的今儿刘阿叔没来?”
  自从此前她阿娘腹痛晕倒,那多事的郎中嘱咐刘铁匠要“体贴着点”,刘铁匠便对郎中的话言听计从。
  可那“体贴”岂止一“点”。
  除了每日晚饭前挑水将两个水缸倒的满满,晚饭后还要来将潲水桶倒干净,甚至连煮饭的柴火都提前准备好,然从一名铁匠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杂役。
  怎的今日阿娘却不等刘阿叔来?
  李氏并未回答芸娘的问题,只将两个木桶挂在扁担的两头,将扁担抗在肩上准备出门挑水。
  还未走出院子,便听到吧嗒一声响,一只木桶掉到地上,将院里泥地砸出个浅坑。
  芸娘忙上前去瞧,只见扁担一端挂木桶的铁钩已然断成两截,一截还连在扁担上,另一截随着木桶一起掉落到了地上。
  这水是挑不成了。
  李阿婆见李氏半蹲于地默默摆弄扁担,并无吱声的意思,便对芸娘道:“你刘阿叔今早被铁锤砸伤了手,你可是忘了?”
  芸娘终于想起来这一茬。
  此时李氏方沉声道:“别人与我们无亲无故,帮了一两次便罢了,怎能让他人日日都围着我们打转。”
  芸娘觉着她阿娘说的很有道理。
  按她阿娘的性子,欠了人情必定得双倍奉还。
  欠了那刘铁匠的人情,她阿娘要送一年半载的三餐才能还清。
  虽说饭菜都是顺带着一锅里做了,可多买二两瘦肉不是银子?多洗二两小菜不费功夫?!
  此时挑水担子已经坏了,芸娘又舍不得让她阿娘葵水未完便提重物,便同青竹扛了担子和一只木桶去附近的井里打了水,两人再用担子抬着木桶将家中水缸添满。
  不多时石伢便来等着芸娘一同前去买菜,芸娘令青竹在家帮阿娘做饭,她扛着挑水扁担道:“我去找刘阿叔修铁钩,顺便再去买菜。”
  李阿婆便将她留住,给了她几钱菜钱,又从厨下端出一个大瓷碗,里面盛了满满一碗汤药,道:“给刘铁匠送过去……”
  芸娘将扁担交给石伢,自己双手去抱了药碗。原以为汤药烫手,没想到触手时却是凉凉。
  她不由奇道:“凉了哇?”
  汤药自是要趁热喝,凉了的药效可要打折扣。
  她阿婆便又瞟了眼李氏。
  李氏此时如同老僧入定般不理会身外事,只坐在厨房门外就着天光十分认真的一片一片挑拣着手边小菜。
  芸娘同石伢到了打铁铺子,将汤药放在柜面上,道:“阿叔,趁热喝……”
  她话刚说罢,想起汤药早已温凉,又忙补充道:“怕你烫嘴,我阿娘用扇子扇凉了的……”
  刘铁匠的面上原本如他平日般冷然,此时却将她瞟上一眼,眼中神色莫辨。
  她忖着刘铁匠这是觉着她家对他的关爱不够真诚,又把她阿婆的面子加上了上去:“都扇了,我阿婆也扇了扇子……”
  刘铁匠便垂了眼皮,放下手上工具过来端了瓷碗,二话不说咕咚咚将汤药喝尽。
  芸娘又忙忙替她阿娘还着人情:“水缸里的水也满了。阿叔手受了伤,就别操心我家的事……好好养伤。”
  她从石伢手中接过扁担,连同断了的半根铁钩一起放在柜面上,道:“阿叔接好了铁钩不用送去我家,待会我回来时顺便来拿……”
  她说了这一连串的话,自觉十分体谅和关怀他的伤势,可刘铁匠的面色却越加沉重。到后面,又抬眼瞧了她一眼,唇角翕动,最终道:“我不是……”
  此时石伢在几步之外大声呼喊她:“阿姐,再不走太阳落山啦……”
  她忙忙连声应了,回头又强调道:“担子上的铁钩接上后千万别送去我家,我回来时顺道取便成……”
  刘铁匠面色又难看了一成,而芸娘已经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古水巷附近一整条街白日里清静冷清,到了傍晚却很热闹,卖菜卖果子的都摆了摊,为附近上百户人家提供着生活所需。
  但古水巷的住户却极少在此处买肉买菜。
  往前再走上一盏茶的功夫,有处比古水巷更贫寒的地界,在那处摆摊所卖的各色物件都要再便宜上几分。
  芸娘与石婆婆说定,石婆婆如往日买菜般慢慢往前走,她同石伢便悄悄跟在石阿婆身后。阿婆每次买了菜,等找了碎银,他们便上前瞧一瞧究竟真假。
  谁知今日石阿婆运气不差,虽买的同昨日菜蔬一样,找回的一大把铜钱中掺杂的几颗碎银却无一假冒,俱是真银。
  芸娘便安慰道:“阿婆别急,这几日我们都同你一起买菜,那人要是自此收手也就罢了,若是再敢骗您老人家,我们定给他揪出来!”
  待几人买了菜蔬回屋,芸娘顺路要去打铁铺取扁担,却见平日要开到半夜的铺子今日竟关的格外早。门上挂着大大一把锁,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李家院子里,李阿婆远远坐在树下做针线,手中是正在给青竹做的新布鞋。
  约莫是鞋底太厚,一根针穿过去,麻线便极难扯到头。
  李阿婆却并不将心思放在鞋底上,只竖起耳朵细听厨下的动静。
  厨房里,李氏肃着脸将白米舀进盆里,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浇到白米上。
  双手还未来得及伸进去,站在她身旁的刘铁匠已经一把将淘米盆接过去,受了伤的手固定着木盆,另一只手伸进盆中来回将稻米搓洗干净。
  李氏看也不看他,倏地转身,重新舀了一瓢水,正要将将此前挑拣干净的菜叶子放进水瓢淘洗,刘铁匠又伸手将水瓢接到手中,沉声道:“我来洗,水凉……”


第62章 磕一个头等于一两银
  李氏低了头,唇角翕动半响,终究出声道:“不好总打扰你……你多次操心芸娘,这是……”
  她从腰间取出三两早就准备好的银锭递过去,伸手将水瓢取回来,续道:“几次劳烦你垫付银两……现下家中经济松泛了许多,不好欠着你……”
  刘铁匠不接银子,只不出声的瞅着她。
  李氏站在那里,低着头,将水瓢里的菜叶子一根根洗干净。
  她比他要矮上一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一张桃花面上镶嵌着一双盈盈水目,眼睛下面是一个小巧的鼻子,鼻梁秀美却直挺,其上略略有点驼峰,面颊削瘦,在最下面收成个尖俏的下巴。
  此时她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在盈盈惹人怜惜的同时又透着股冷漠倔强,令人不敢靠近。
  他自是知道她是美的。
  她五六年前搬到古水巷时,便因美色引得古水巷附近成亲或没成亲的男人都很是骚动了一阵。
  那时他的发妻还未亡故,他也从未起过其他心思。
  他瞧着她偶尔抱着两三岁的芸娘进进出出,那时他十分单纯的想着,小小芸娘这般年龄已经有了她阿娘的影子,若是他有了娃儿了,日后便让他娃儿娶了芸娘。
  后来他也没等来儿子,发妻却又病亡。
  此后三四年他再未起过续弦的心思,只一心想着好好打铁,好将为亡妻治病时欠的外债还清。
  外债还清了,日子渐渐好过些,断断续续有人开始为他做媒。
  便在这个时候,因为有媒婆逼迫她给人当妾,他经过李家时因为一个要掉不掉的门栓停留了脚步,自此竟与她有了牵扯……
  他叹了口气,站在厨下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塞给他的银子他自然不能收。
  哪怕他在男女之事上再迟钝他也知道,收了银子便等于她还完了人情债,今后还哪里能吃的上她做的饭。
  李氏瞧了眼他放回在灶台上的银子,抬眼恨恨瞪了他一眼,道:“若你不收银子,待芸娘回来,我便让她同你磕头道谢……”
  他被她这毫无力度的瞪眼扰的心中大乱,便在此时,院门一响,芸娘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是她的惊咦声:
  “咦,扁担被送进来了哇?是刘阿叔送进来的吗?阿婆你可别怪我,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他受了伤,不要他送扁担的……可见刘阿叔实在是个太过于热心之人……”
  李氏听到芸娘的动静,从厨下探出身子,绕过刘铁匠向芸娘招手:“过来,向你阿叔磕头!”
  芸娘瞧着李氏的面色,心中咯噔一声。
  她阿娘的性子历来温柔。
  寻常人瞧她阿娘似是柔柔弱弱一副永远不会凶狠的模样,实则如她阿娘此时抿着嘴唇垂着眼皮面无表情之样,以她穿来这个世间同她阿娘相守的三年多对她阿娘的了解,她阿娘这不但是生了气,而且是生了大气啦!
  她到了厨下瞧见刘铁匠,略略一愣,急忙给刘铁匠一个询问的眼色: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怎奈刘铁匠此时的心思并不在她身上,对她那个隐晦的眼色没任何反应,只听到李氏要让芸娘给他磕头,反而面上有了郁郁之色。
  芸娘忖着她阿娘此时正在气头上,丝毫不敢问她为何要磕这个头,当即放下手中的菜蔬,直直往刘铁匠面前一跪。
  为了表示誓死追随她阿娘的指令,她啪啪啪三个响头,丝毫没敢惜力。
  待她起身扑了膝处和额头上的浮土,方听她阿娘道:“三个头,一个是芸娘为她自己,一个是替我家的青竹,另一个是替我……两清了,便不好再扰着你……”
  此时芸娘方知她阿娘令她磕头实则是要还人情的意思。
  她心中不禁为她阿娘的点子拍案叫绝。
  这可比日日送饭撇脱多了!
  此时刘铁匠被强逼着受了三个响头,原本郁郁的神色却变成了他平日打铁时不喜不怒的神色,只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怆:“也好……也好……”
  转头便大步走了。
  此时芸娘方回转身子凑到阿婆与青竹身边,悄声问道:“怎地了?”
  李阿婆却只神秘莫测的摇一摇头,半个字都不告诉她。
  青竹也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
  到了第二日,芸娘要出门时,李氏便交代她:“下了工早些回来,莫在外面顽皮。”
  芸娘怔忪:我何时在外面顽皮了?
  她瞧着她阿娘的脸色已经恢复到无悲无喜的模样,半点不见昨日的愠怒,便点头应了。
  再往厨下瞧去,果然也不见平日里给刘铁匠送饭的饭屉,可见这人情债是真的了了。
  芸娘同青竹今日要去新宅子“内秀阁”,将用来展示胸衣的厢房好好归置一番。
  前几日她曾去旧货店铺买了货架,如今将货架收拾出来,将各式各样的胸衣挂上一层层的木架,最后在木架外拉一道防尘帘子。
  正归置的差不离,却听得大门处从外面拍响。
  青竹过去开了门,来者却是班香楼的丫头。
  小丫头笑道:“你这处倒是好找,就是大白日关着门,瞧着不像是要做买卖的。”
  她坐在椅上一边歇脚一边道:“楼里好几个姑娘要定你那跳舞的胸衣,找我寻了你一处去呢。”
  芸娘连忙应了,取出竹篮,往里面放了软尺、炭笔、宣纸等物,待那丫头歇息够了,便带着青竹一处往班香楼而去。
  此次将芸娘寻去的便是上次在班香楼里没舍得买胸衣的几位舞姬。
  在坚持了一段时间的折磨后,她们终于还是忍不住痛苦,想将自己的两个红点好好保护起来。
  芸娘便笑道:“几位阿姐可算是想通了。自己的身体才是该第一位考虑的。十两银子说少也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嚼头。可说多,也不过是姐姐们跳一曲的赏钱。何必为这点银子委屈自己呢。”
  她一边令几位妓子依次褪下衣袍,一边拿出软尺,向青竹道:“仔细看着。”
  她此次带青竹出来便是要教她测量尺寸,待她掌握了要点,今后测量尺寸的事情青竹也能搭一把手。
  ------题外话------
  推文;
  黎晚星新文《灭世妖妃之惹上难缠夫》
  她本是魔界妖女异欢公主,于人魔大战中封熔摩洞九千年光景。
  他本是熔摩洞里一缕孤魂,修炼几万年,不得生死,不分正邪。
  她说正魔之间血海深仇,总有一天,她会血洗人间。
  可为她,他不惜做她手上利剑,屠尽三界九洲,血染江河万里。
  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他依然温柔地笑。
  ――
  “你可后悔爱我?”她把剑刺入他的心脏。
  “深情无悔”
  “你可后悔娶我?”她把红盖头掀开。
  “从未”
  “你可后悔与天下为敌,负尽苍生?”她和他并立于尸山血海中。
  “为你,弑神灭佛,我甘愿成魔。”
  ――
  注:本文前世今生,开文从华夏现代世界,后玄洲大陆古代,双洁1V1,文基调宠溺深情。简介无能,欢迎入坑。


第63章 新代言人上任
  此前青竹曾多次看过芸娘给董盼儿量尺寸,这次跟着再细看芸娘测量上围、下围、肩颈等动作,竟也能在最后一位舞姬身上试一把手,测量的数据与芸娘复测的数据相差不大。
  测完尺寸,芸娘向各位妓子收了一半银两,商定十日内便缝制好,亲自送上门。
  待从舞室出去,她又去找了赵蕊儿。
  翠香楼生意断流,她得尽快找新的渠道来弥补。
  作为江宁府第一大青楼的班香楼自然是最好的地界。
  而作为班香楼的红牌姐儿,赵蕊儿自然当仁不让成为代言人的最好人选。
  她将曾给翠香楼的昔日花魁顾盼儿的福利许给赵蕊儿:
  “春夏秋冬每季两套独家款式胸衣,与他人款式绝不相同!”
  她抬头瞧着顾盼儿,后者只脸上含笑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讲。
  还有?
  她便知道果然一流的青楼里的一流妓子,与二流青楼里果然不同。
  忒精明!
  她一咬牙,又添上新的福利:
  “舞蹈胸衣每个月免费提供两件,可根据赵姑娘各色款式的舞衣专门缝制。”
  赵蕊儿依然笑眯眯不说话。
  芸娘不禁苦着脸道:“你若再敲竹杠,我可就要破产了啊!”
  青竹忙在一旁帮腔道:“我阿姐给的待遇真的特别优厚。比以前翠香楼的董盼儿姐姐可多了不止一番呢!”
  赵蕊儿便扑哧一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大方到什么程度。”
  话虽如此说,芸娘许出去的各式胸衣却并未被拒收。
  到这个程度芸娘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提条件:
  “需要赵姑娘配合的便是,穿着四季胸衣画四幅画,我也好拿给客人看效果……”
  芸娘想的是,咱置办不起大排场,咱做几页广告画总行呗。
  赵蕊儿一口应承下来,只叮嘱画画前提前告知她,她也好提前找些好看的衣裳出来。
  芸娘没想到代言人的事情这么快就商定了,一时间心旷神怡。
  待从赵蕊儿房中出来,两人顺着走廊前行,到了拐弯处,芸娘一边提醒青竹千万小心莫被支出来的窗扇撞毁了容,一边下意识往打开的窗户里瞧去。
  媚眼妓子的床榻调换了个方向,端对着窗户。
  媚眼妓子趴在塌上,裸露的背上并未掩盖任何遮挡物。
  芸娘从窗户望进去,妓子背上那横七竖八的累累鞭痕一览无余。
  青竹的一声惊呼将眯着眼打盹的媚眼妓子惊醒。
  她此时眼中半分妩媚也无,只是冷眼瞧着窗外那两个小豆丁,冷声道:“怎的,幸灾乐祸吗?”
  芸娘有些心塞。
  这妓子的满身伤是如何得来的,芸娘心里是清清楚楚,甚至在某些程度而言,她还在其中推波助澜。
  她想问妓子:“值得吗?”
  她猜那妓子一定会回答:“值不值得关你何事!”
  妓子那脆弱的骄傲容不下一点同情。
  芸娘一溜烟的跑下楼,在药铺里找郎中抓了外敷的跌打药,隔着窗户给妓子扔到榻上,嗫嚅了半响方道:“今后我给你多抽成……千万别把受苦赚的银两都被那书生骗去!”
  媚眼妓子随手从榻上抓把“痒痒挠”丢过来,不偏不倚撞在支窗户的支杆上,便听砰的一声,窗扇干脆的垂了下去,将同情者和被同情者分隔成两个世界。
  在回去的路上,青竹瞧着芸娘情绪低落,将她在翠香楼的见闻讲给芸娘听:
  “此前董姐姐接客也曾遇到个坏人。他外表看着是翩翩佳公子,其他姐儿都妒忌董姐姐有如此风仪的恩客。可待他们进了房关了门,那公子便抽出一截牛皮软鞭,狠狠将董姐姐抽了几下。”
  她至今讲起来仍心有余悸:“若不是我听见董姐姐的叫声去喊了龟公将那公子赶了出去,董姐姐不知被打成何样呢!”
  她虽长于青楼却心思纯良,想不到那人性的阴暗癖好上,只忿忿不平道:“董姐姐与他无仇无怨,却要被他莫名其妙抽鞭子!方才那位姐儿一定也是遇上了坏人!可惜她没有董姐姐的运势。”
  青竹所说的“运势”,是指在风月界,除非高官以势逼迫,一般青楼里的头牌是不用应付千奇百怪的恩客,具有选择恩客的权利。
  而其余的妓子便没有这般好命,遇到那有施虐倾向的恩客,少不得要忍着。
  芸娘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为赵蕊儿裁剪胸衣的事情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在常去的布庄将做胸衣内里的细纱、垫罩杯的棉花、蚕丝及缝制在最外层的做刺绣的料子多多选了些。
  待选够了材料,芸娘留的是内秀阁的地址,嘱咐老板道:“千万别送古水巷,要送到新地址去。别送晚了,明日急等着用。”
  到了晌午,青竹照例给李氏帮忙煮饭,芸娘则又同石伢一起跟随石阿婆往菜市而去。
  待快到石阿婆常去的菜市,芸娘与石伢做出不是同路人的模样缀在石阿婆身后几步之外,由石阿婆一个人慢悠悠往前而去。
  石伢悄声问:“阿姐,你是说今日能抓住那给石子上包锡箔纸冒充碎银的人吗?我日日吃的口中满是苦水!”
  为了抓住那坏心肝的人,芸娘嘱咐石阿婆每次都要买与最近一次受骗当天同样的菜蔬。
  可巧那日石阿婆苦夏,买了几根苦瓜……
  芸娘瞧着石伢一张脸扭动的如同被苦瓜渍透,耸耸肩道:“谁知道呢,且睁大你的绿豆眼仔细瞧!”
  石伢便垂头丧气的将眼神追随着阿婆的一举一动。
  石阿婆先是买了一根苦瓜。
  卖苦瓜的是一位六旬老汉,弓着背,面上被日复一日的艳阳晒得黑如锅底。他面对石阿婆递上来的碎银十分不满:“买两根菜哪里用的着碎银,你就没两个铜板?”
  满腹牢骚的从钱袋中翻了半响才将余钱找足。
  芸娘与石伢忙忙从后面挤到石阿婆身前往她手上一瞧:满满一把铜钱,一块碎银皆无。
  她只得用自己袖中的碎银将铜钱换给石阿婆,又接连往下面的菜蔬摊而去。
  一直到将最后的菜蔬买够,除了芸娘的碎银被换成满衣兜的铜板之外并无收获。
  芸娘瞧着石伢那张小脸几乎要哭出来,不由安慰他:“晚饭少吃点苦瓜,夜里阿姐去河畔上给你买鸡腿……”才把他逗开心。
  要返回古水巷时,石阿婆忽的想起葱姜蒜等调味品也要少少买一些,便去了临近的地摊。
  待石阿婆买好葱姜蒜,捏着找的余钱转身缓缓走过来时,芸娘赫然发现她的手心里握着两粒极小的碎银!
  她上前立刻结果碎银放在手心,两手快速而用力的来回一撮,那碎银竟如脱了壳一般,露出了石头颗粒的真身。
  芸娘冷笑一声,对着石伢道:“放心,今后都不用吃苦瓜了!”
  ------题外话------
  貌似,还有几天又要迎来第二次PK了……瑟瑟发抖中……


第64章 小芸娘大意吃大亏(2P求评价)
  贫民区的菜市每日都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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