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雪已住,房外极冷,左莹的闺房里,火炕烧的热乎。
左莹只穿着一件攒新云纹夹袄,歪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翻着话本子。
经了过去两三年的将养,此前单薄柔弱的姑娘,如今瞧着康健的如平常人。虽然身段有些纤细,可却多了一分楚楚惹人怜的气质。
左屹的好基因在左莹身上已经充分的展现,左家的正嫡女果然在风范和姿色上都不逊于人。
芸娘打眼估量了左莹的身段,回头同彩霞交代了几句话。
彩霞转头去了,再回来时,便又抱了个包袱皮。
胸衣璀璨,细密珍珠一粒粒排成文雅花色,无双的刺绣展示了大晏最高超的绣工。
芸娘道:“原本是给宫里贵人准备的胸衣,没卖出去,只好偏了阿姐。好在你的身段刚刚合适。”
她也不管左莹愿不愿意,几下抚了左莹的痒痒肉,令左莹失去了抵抗力,随之扒下她的衣裳,替她将胸衣穿上了身。
芸娘唤了美桃抱着铜镜给左莹瞧,一边啧啧道:“阿姐如今成亲嫁人已完不成问题,早知我便不担那劳什子的承嗣重担。”
左莹在铜镜中瞧见自己的身段,羞臊的再不敢看,只急急脱了胸衣,换上自家衣裳,同芸娘道:“等我日后……成亲的时候穿。”
然而成亲又是个什么时候呢?她的身子,能成亲吗?
她心底的那个人就要同旁人成亲、生子、白头偕老。她去何处再寻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时间辗转前行,过了正月初十,左苏两家的亲事已迫在眉睫。
而新一年铺子里的买卖也如常进行。
芸娘这个时候自是不能外出,便遣了彩霞常常出去送话。
这日彩霞回来,却送来一个消息:“听说姑爷病了……”
芸娘吃惊道:“怎地了?你听谁说的?”她停下手中绣活,心中有些担忧。
彩霞将带回来的账本放在炕边,回道:“是青竹主子说的。她外出量尺寸经过苏宅,瞧见苏夫人外出抓药……”
苏宅里除了下人,正经主子便只有苏陌白和苏夫人。
苏夫人外出抓药,只可能是因为苏陌白。
怎地会在成亲前患病?是不是因着要成亲而压力大?
李氏听闻,忙忙将平日存下来的人参、灵芝等补药装了一大箱,嘱咐彩霞送去给苏家。
芸娘叮嘱道:“最好进去,亲眼看看小白哥哥病的轻重,我心里也要放心些。”
彩霞抱着药匣子离去,一个时辰后便早早回了左府,向芸娘汇报道:“药材送过去了,是苏夫人收的。可苏夫人拦着,奴婢未瞧见过姑爷……”
芸娘的担忧更甚。
此前戴冰卿便是离成亲还有两个月而病逝的。
怎地在这关键时刻,苏陌白也一病不起。
彩霞见她一脸愁色,安慰道:“奴婢忖着,姑爷的病也没多严重。苏宅里该准备成亲之事都在忙碌准备,并不见有何意外处。奴婢这几日,日日都去问候一回,也省的主子担忧。”
接下来几日,彩霞日日去苏宅一趟,然而却未同苏陌白见过面。
唯有一回,她正在会客厅里向苏夫人请安,耳听得一墙之隔的房中传来几声“芸妹妹”的呼喊。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私下里留心去听,然而那喊声却再未出现。
她出了苏宅,在外等了良久,好不容易守到苏陌白的小厮墨砚出门。
时隔两年多,她面上被烫伤处早已恢复的没有一丝儿疤痕,然而墨砚在自家大门外瞧见她,却如见了鬼一般,一出溜便窜回了苏宅,再也不见出来。
彩霞心下担忧更甚。
只怕自家姑爷真的得了什么大病。
这般消息,她自然不好向芸娘说明。
主子在府里的境况她比谁都看的明白。主子初到左府时受了明面上的磨搓,之后虽面上再无吃亏处,也倍受左老太太和左屹的喜爱,然这都是主子平日使出浑身解力将左老太太逗开心,方换回来的些许自由和松活。
而背过人时,她能显见主子的忧虑。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是那般容易。
莫说主子,便是她这个下人,都希望主子快快嫁人,日后自己当家做主,比在府上强的多。
她猜测苏陌白病的不轻,却并没打算回去照实禀报。
主子不是郎中,知不知道病情,于姑爷的病并无益处。
左右姑爷得的不是什么要命的重病,否则苏宅早大乱了。
她回了左府,如常道:“听闻姑爷在房里休养,奴婢站在院里,还能听见他的说话声。”
芸娘听过,便也略略放下心,只让彩霞继续每日去苏宅一趟。
传闻中生病的并不止苏陌白一人。
芸娘一人待着烦忧,溜达着去了左莹院里时,便被下人拦在了院外。
“大小姐病的不轻,恐过给二小姐。”左莹院里的下人道。
芸娘翕动鼻翼,果然闻到一股子汤药苦味。
然左莹常年离不得汤药,芸娘也并不放在心上,只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阿姐好好喝药,可万万莫错过了我的喜宴。”
那声音传到左莹闺房中时,左夫人正在房里陪左莹。
母女俩悄无声息的坐着,等下人进来禀报,说二小姐已离开,左莹方才垂泪道:“母亲这般行事,我日后如何有脸见二妹。”
左夫人冷笑一声:“她是你哪门子的妹妹。你要记得,你才是左家嫡女,唯一的嫡女。”
她见左莹依然闹别扭,叹口气道:“我这一辈子已然如此,你父亲靠不住,此生母亲只顾着你一人。你好了,便是我好了。你对那苏陌白的心意,母亲知道……”
她边说边从炕边站起,嘱咐下人道:“守好院门,莫让‘那边’的人过来,一只鸟儿都不能。”
话毕,回头再看看芸娘,又去操执成亲宴了。
第372章 狸猫换太子(二更)
二月初一,离左苏两家成亲之日,还有一天。
整个左府已忙成了一锅粥。
这是几十年来左府第一回 的喜宴。离上回左家嫡女左莹满月的喜宴,已隔了十七年。
提前几日,各种远亲、友人都已陆续下榻左府,只等着喝一喝这场喜酒。
左府不大,宅子少,原本在上房都安排了下榻的女眷。只是不知怎地,到了晌午时分,又被左夫人安排去了旁的院子。
左府人口简单,左老太太又不是个喜欢过寿的人,左夫人这些年没有受到相应的锻炼,经验少一些,出些这种小差错,便也无人计较。
然而到了晚间,各处用饭时间,韭菜同蒜头去伙房取饭菜,却带回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两个丫头在给主子布菜时,便将这消息说了出来。
“夫人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老夫人罚跪在了上房。老夫人连饭碗都摔了,如今厨下又要忙着重新给老夫人做饭,又要操执喜宴上的菜色,真真是忙的团团转。”
李阿婆奇道:“左老太太怎地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儿媳作伐?什么事情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喜宴过了再说?”
她几口扒完饭,借着出去遛弯消食的当口往柏松院方向去了一趟。
然而她的身影将将在柏松院门口一晃,便有小丫头极其热情的高声问候:“李老夫人,您用过饭了?可用的好?还要再用些什么,奴婢立刻便去厨下吩咐。”
李阿婆狐疑的瞟了丫头一眼,要抬脚往里进,那丫头已同另一个丫头,左右将她一搀,便送出了几丈之远。
搞什么幺蛾子?
李阿婆直觉有猫腻。
可又转眼一想,万一是别人的婆媳矛盾呢?
她抬脚往回走,沿途瞧见大管家带了几队健壮下人往各处安插。
官家瞧见她,讪讪一笑,主动解释道:“老爷是二品官,家中办喜事,多少要考虑安,免得有人闹事。”
李阿婆觉着管家所言极是,她的担忧便放回了肚子里。
等回了院里,她便赞叹道:“左府果然重视芸娘的亲事……”
她同李氏道:“你也莫再担忧,左府对芸娘好,芸娘嫁去苏家,又有我顾着她,横竖吃不了亏,受不了气。”
这边厢两人纷纷放下了心,觉着芸娘的亲事再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边厢,柏松院里,左老太太躺在炕上糊里糊涂睡了半晌,戚妈妈瞧着天色渐晚,过去凑在老太太身边,轻声劝慰道:“事到如今错已铸成,老夫人明日还要待客,千万莫气坏了身子,让旁人看热闹。”
左老夫人缓缓睁了眼,静默半晌,问道:“从衙门里借来的衙差都已到位了?”
她声音苍老,气息不稳,与晌午之前精神矍铄的模样相去甚远。
戚妈妈一边将老太太扶起,弯腰为她穿好鞋子,一边回到:“左管家已安排得当,‘那边’半点看不出蹊跷来,凭那些丫头武艺再高,也断不会去搅了喜宴。”
左老太太听罢,又闭眼坐了半晌,方喃喃道:“我老了,手段不够用了……”
她下了炕,由戚妈妈扶着去了前厅。
外间天色渐暗,还未到掌灯时分,前厅里一片昏暗,不可视物。
戚妈妈上前点了灯烛,放在几案上,瞳瞳烛火中,在墙边显出个半跪的人影来。
戚妈妈扶着左老太太去上首坐了,便悄无声响的出了门,将厅门掩住,亲自守在门口,将各处窥探的眼神阻在门外。
厅里面,老太太对着墙边跪着的那人道:“事情你也做下了,你如今跪我,难道我能去亲手毁了明日的喜宴?”
跪了几个时辰的左夫人低声道:“媳妇不是此意。”
“不是此意?”左老太太声音骤然拔高,双目紧紧盯着左夫人,半晌却苦笑一声,道:“这些年,我险些忘记你是个有成算的。你想干什么事,就会千方百计去做。当年你一心看上屹儿,便能去求了太后赐婚。如今你疼莹儿恨芸娘,便能伙同苏夫人私下改了婚约……”
她喉中一阵腥甜,半晌方续道:“那苏夫人既能伙同你做下此事,你以为莹儿在她手底下,能讨得好日子吗?”
左夫人急急辩解道:“母亲,非儿媳只想着莹儿。母亲还记不记得,我们数回进宫,如若遇见皇上,他待芸娘总与旁人不同。再过一月,宫里便要采选,如若芸娘选中,我们左府,便是一时半会无人承嗣,也动不了根基……”
左老太太双目紧紧盯了她半晌,长叹一声:“罢了,去吧,明日喜宴过了,才是要面对内乱之时。你去将屹儿唤进来。”
左夫人忙忙应了,撑着跪麻的双腿,高一脚低一脚出了上房,慢慢挪回了正阳院,使人去将左屹唤进了内宅。
左屹一路大步疾行,惴惴着进了柏松院上房。
将将掀开前厅帘子,他便扑通跪了下去,低声痛心道:“是儿子不对,儿子在苏左两家的亲事上操心太少,已致铸成大错。”
老太太一脸的疲惫,半眯了眼睛瞧着他半晌,方道:“事情已迫在眉睫,如今我顾不上追究你的错处。你听着……”
她示意他起身,沉稳的叮嘱道:
“第一件事。左管家已经寻来了衙役,都用银子封了口,事情传不出去。今夜凌晨,换了衣裳的衙役便会守在芸娘院子门口。你亲自去向衙役们说清楚,拦着归拦着,千万莫伤了人,那院子哪怕一个下人,都不能伤着。”
左屹忙忙应了。
老太太喘了口气,续道:
“芸丫头和李氏都是烈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过了明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二件事便是,你亲自去将李氏的名份提上来,提成平妻;将公中那两间粮食铺子划去李氏名下。”
左屹恭敬应下,忖了忖道:“那芸娘呢?”
左老太太紧紧闭上眼睛,半晌,艰难道:“一月后宫中采选。后日,你去将芸丫头的名字报上去……”
她话还未说完,左屹已震惊道:“母亲,芸娘的性子,怎能去宫里?”
老太太一把将几上茶杯摔落,滚烫茶水溅在左屹腿上,立时冒了青烟。
------题外话------
今天一共三更吧。这是第二更。
第373章 消失的大全福人
左屹紧咬了牙关,不敢呼痛,只低声哀求道:“求母亲三思,芸娘的性子太跳脱,沉不住气,如若被选中进了宫,只怕……”
老太太怒喝道:“你媳妇儿做出的事情,已然无法挽回。你说,以莹儿的身体,能立时产子过继给左家?如若你争气,我们左家怎会沦落到无人承嗣的难题上?”
她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烛光映照在她面颊上,其上每一条沟壑都是她为了左家用尽半生心力的证明。
她颓然半晌,继续交代道:“明日喜宴,你同你媳妇儿,要在所有人面前,咬死这亲事从来都是定的莹儿和苏家哥儿。”
她问向左屹:“左家哥儿可已知真相?”
左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听闻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该是已知了。”
老太太问道:“你估摸,他可会轿前毁亲?”
左屹摇摇头:“这孩子看着性子温良,实则自小寄人篱下,看尽了旁人眼色。他寒窗苦读近二十载,为的就是拼个前程,为他和他母亲仗势。他负担太重,只会打落牙齿活血吞,断不会做那毁亲之事。”
左老太太点了头,道:“你去吧,便按我交代的这些去做。芸娘进宫的事……官宦儿女的亲事从来就不是为了情爱,她如要埋怨,也只能埋怨自己投错了胎……”
左屹恭敬起身,点头道:“母亲莫急,孩儿去了。”
左老太太撑住扶手起身,踉跄行了两步,低声道:“明日喜宴之后,便由你媳妇儿掌家,自此我再不过问世事,我老了,也累了……”
飘摇烛光里,老太太弓着背慢慢出了前厅。
左屹微微湿了眼眶,长出一口气,对着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起身匆匆去了。
芸娘院里,万事已备。
芸娘向彩霞叮嘱道:“你留在府里护着我娘,千万莫让她受欺负。如若有任何人胆敢造次,你就痛快打回去。万事有我。”
她从袖袋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道:“平日各下人,该打赏就打赏,花些银子买个安定,值得。日后你每个月来向我支一张银票。”
彩霞红着眼圈接过银票,道:“小姐便是不说,护主也是奴婢该做之事。韭菜和蒜头不会武,主子去了苏家,若苏夫人给你脸色,主子千万要忍一忍。”
芸娘扑哧一笑,捏了她脸蛋一把:“你怎地像我娘一般啰嗦。”
此时外间已响了三声梆子,预告着凌晨近在眼前。
芸娘道:“快去睡去,明儿还有的忙。”
彩霞便侍候着芸娘躺下,掩了床帐,吹熄灯烛,蹑手蹑脚掩上门,去耳房睡了。
夜如往常一般的静寂。
然而又仿似静的格外异常。
有些人以为事情如预想一般推进,然而城府更深的人却已预知了真正的未来。
鸟雀啾啾,树梢上停着一对喜鹊,一大早就叽喳个不停。
天还未亮,芸娘便被李氏唤醒,迷迷糊糊中被泡进了香气四溢的浴桶中。
浸泡过一刻钟,她又被捞起放在炕头上,被侍候着穿上崭新的胸衣、小裤、中衣、夹袄。
最外层的喜服不急着穿,铺平放在一旁榻上。等挽过面,上过装后,再将喜服穿在身上。
提前定好来挽面和梳头的“大福人”,是左家旁支里一位家庭和睦、儿孙俱的婆子。
那位婆子诸事都好,只是性子有些慢,诸人等到天边已现了鱼肚白,也未见有什么婆子进来院里。
李氏忙催韭菜去问,韭菜出了院门,又被下人拦了回来。
那下人笑道:“姐姐自回院里忙其他事,这跑腿的事由小的来做。”
韭菜便又回了房中,忙起了旁的事。
过了许久,有人送来早饭,却是老太太房中的水仙。
韭菜忙忙上前,央求道:“水仙姐姐,我们这院里忙的转不过身,求姐姐去前头帮着催催那‘大福人’。她老人家尽快来为二小姐挽面梳头,我们也好进行下一步。”
水仙只将装了早饭的饭屉递过去,神色几多惶恐,搪塞道:“时辰还早,不急不急,我这便去问一问。”话毕匆匆去了,如同此前那下人一般,一去不回,再没了消息。
李阿婆急的跺脚,着急道:“我老婆子亲自去催。”转身往院外冲去。
她如同韭菜一般,将将出了院门,便被扛了竹竿的下人拦住。
下人笑道:“有何事让小的去跑腿,没得累到您老人家。”
李阿婆只将那下人推开,蹙眉道:“你们顶个什么用,我老婆子亲自去。”
她再往前迈出一步,边上已涌上来两个手持竹竿的下人。
两人依然陪着笑脸,重复着方才的话:“小的们去跑腿便好……”
李阿婆狐疑的瞟了几人一眼,耐不住心中焦急,只得道:“你等去催那大福人,我老婆子便在此处等。”
但见一个下人举着竹竿往远处去了。依然如此前一般,再不见回来。也不见有旁人过来。
到了此时,李阿婆若再瞧不出其间有蹊跷,便枉费她一辈子吃的那些盐,过的那些桥。
她的心突突跳的停不下来,乘着守在边上的下人不注意,轻轻迈开了小碎步,急急往外而去。
然而她还未冲出几丈,已被三四个下人追上来。
下人们手持竹竿,将李阿婆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上前,抱拳道:“老太太要做何事,只吩咐小的们便可……”
李阿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左家的下人再与她不熟,也知道左府里客居了一位李姓婆子,见了她,都唤她一声“李老夫人”。
老太太这声称呼……
李阿婆倏地心惊,直着嗓子道:“你们不是左家的人!你们从何而来?好大的胆子,竟敢拘禁左二小姐的院子!”
她回想到昨儿晌午还瞧见左管家带着这一队下人进了内院……
她倏地转了方向要往柏松院的方向而去,双臂已被人紧紧箍住。
几乎一瞬间,她便被送回了芸娘的小院,院门被啪的一声紧掩,传进咔嚓一声锁具之声。
李阿婆抖索着双手去拉院门,院门已从外间锁的死死。
她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喃喃道:“你们……你们……”就地昏死了过去。
------题外话------
一共三更。明天再见。
第374章 城中趣事(一更)
左家的盛事进行的如火如荼。
吹手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将所有代表花好月圆的曲子都同时吹出来,好将喜宴烘托的更热烈。
诚然,此时的场面已经极其热烈。
大福人进了左莹院子不久,经验十足的喜娘便描眉画红的扭着腰肢进了左家内宅,妥帖的把控着整个嫁女流程。
外院里,左屹一身吉服,满面笑容迎客,有户部的官员前来,道贺道:“府上二小姐同苏家哥儿乃天作之合,恭贺大人喜提佳婿。”
左屹心里苦笑,第一百零一遍的解释道:“大人误会,今儿乃家中长女同苏家的亲事……”
道贺之人只微一诧异,便忙忙改口道:“告罪告罪,大人家长女已嫁,二女儿也离亲事不远矣……”
正喧闹间,但听有人高呼道:“新郎上门迎亲啰……”
左屹忙忙向几人一揖,往府门外而去。
内宅芸娘院里,诸人忙成一团。
此时诸人惶恐的忙碌和清晨一团喜气的忙碌,已大不相同。
昏过去的李阿婆被几个丫头抱上炕,外间下人极快的请来了提前备好的郎中。
郎中将将被放进院里,外间铜锁又一声咔嚓,将任何人想随意出院的可能性切断的一丝不剩。
李氏捂着胸口,在最早时是要拼着一死破门而出同左家人理论。然而左阿婆的昏倒束缚了她的手脚。
院子里清风拂来,芸娘装扮一新,面上虽还未上妆,却清新的如新春里一簇新出了芽的柳枝。
周遭的混乱仿佛同她没有任何干系。
她呆呆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仰着头望天。
真是一个好天。
如洗过一般的碧空,没有一丝杂物。
郎中为左阿婆诊了病,开了方子,直接将方子交给外间下人。
由衙役扮成的下人接了方子,自去寻真正的左家下人抓药煎药,再经由这些衙役的手将药碗递进来。
小院的慌乱持续到月上枝头,外间的热闹也持续到皓月当空。
韭菜双眼肿的如两颗桃核,端着外间衙役递进来的饭菜到了芸娘面前,央求道:“小姐,身子要紧,多少吃上一些……”
芸娘将目光从夜晚繁星上转到韭菜面上,眼中神色疏离,盯着她半晌,又抬头看向了天际。
韭菜眼泪一涌而出,向一边的彩霞道:“好好的喜事,怎地成了这样……”
同一轮皓月下,城郊农家田里,一座没有立碑的坟头前,清瘦的青年燃起烧纸,看着烧纸成了灰烬,方默默起身上了马。
他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伴着万户灯烛,一路往前,到了一家酒楼前时才下马。
安济宝将马交给小二,顺着楼梯默默往上,瞧见常去的雅间点了灯烛,只忖了忖,便伸手推开了门。
雅间里,玄衣青年摊在椅上,手中握着一只酒杯,瞧见安济宝从外进来,只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并不主动说话。
安济宝便默默走了进去,坐在青年边上,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仰头喝下。
烈酒刺喉,激的他连声长咳。
待咳罢,他方看向一旁的殷人离:“今儿苏陌白成亲,你不去吃酒?”
殷人离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只冷着声道:“我在守南疆,如何去吃酒。”
安济宝抬了抬眉,又饮了一杯酒。
殷人离反问他:“你今日成亲,怎地还在此?”
安济宝也冷着脸道:“我去替亡妻烧纸,哪里能抽出空来。”
他再饮过一杯酒,方转头瞧了瞧殷人离,淡淡道:“城里今日有件趣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他等了半晌,并没有等来殷人离的答复,便继续自说自话道:“左府嫁女……”
他再回头看向殷人离,见那青年仍然如一尊石刻的佛像一般,便顿了一顿,喃喃道:“我其实不想让你知道。凭什么我永失所爱,你却还有翻盘的机会。”
殷人离不理会他,只端了空酒杯呆呆坐在边上,不知想着何事。
安济宝空腹饮过酒,已有些酒意上头。
他像是忘记上一句才说过什么,又将他所提到的“趣事”继续往下讲:“人人都以为,左苏结亲,左家出的左二。等今日成亲当日,却……”
他再回头时,便毫无意外的瞧见一张略略紧张的憔悴面孔,和一双亮的惊人的眸子。
只短短一个半月,南疆冬日的湿冷寒风便将原本倜傥的青年吹成了这副德行,这副……被人榨干了的模样。
安济宝扯一扯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意,续道:“等今日成亲,诸人才发现,此前竟会错了意。原来同你那苏师弟定亲的人,竟然是,左家长女。”
他笃定的转回头,想着眼前的青年定是一副愕然神色。然眼前人影一闪,他身侧的椅子已空。
一道风刮过,雅间门急速被拉开,又重重被掩住。
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马鞭,随之拉出一长串的马蹄声。
安济宝再饮了一口酒,喃喃道:“给你个翻盘的机会也无碍。只是,你从南疆跑回了京,皇上怎能轻饶你?”
人世间的喜事丧事,办的再热闹,也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繁华。
日头升起时,所有的繁盛便如烟花一般消失殆尽,留下的依然是寻常的无趣。甚至,是比寻常更令人不想面对的场面。
正阳院里,李氏通红的一双眼中盛满了仇恨的怒火,端对着左夫人扑过去,一把掐在了她的颈子上。
势单力薄,她还未来得及用力,一场厮打便被下人们拉开。
李氏呜咽道:“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欺骗芸娘?为什么要窃取她的姻缘!”
左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道:“我为你留着面子,你却还不知好歹!”
她向一旁的管事妈妈道:“去,把人带进来。”
妈妈立时带着丫头去了,未几带了一个婆子进来。
那婆子,李氏瞧着眼熟,眼熟的让她心惊。
左夫人瞧李氏面露惶恐神色,心中畅快无比,只同那婆子道:“你如实说,一丝儿不能隐藏,一丝儿不能夸大。”
那婆子便跪地道:“民妇是江宁人士,以说媒为生。这位李氏的独女李芸娘,当年在江宁时,被歹人所劫,掳走三五日,毁了清白。夫人若是有怀疑,便想一想,同李芸娘一起被劫走的女眷中,有人刚被营救回来,便羞愧上吊。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不要脸的坏胚子,怎会放过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娃?”
李氏身子一软,脚步踉跄,捂着胸口指着那婆子半晌,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375章 没有风筝(二更)
左夫人胜券在握的一笑,同那婆子道:“你可有虚言?胆敢说半句假话,立时便将你投到狱中。”
婆子忙忙摇头,道:“此事在江宁人人皆知。当年李芸娘原本要同江宁罗家的公子定亲,也因着此事而断了亲事。夫人如若不信,自可派人去江宁问旁人,老婆子但有一句假话,便让我不得好死!”
左夫人满意的一笑,挥了挥手,那婆子便跟着下人出了厢房。
她转头看向李氏,冷笑道:“左家钟鸣鼎食,岂能容你坏了名声。你当年带着毁了清白的芸娘归顺左家,其心不正,其心可诛。我怜你为人母,并未将此事传扬出去,你却厚着脸皮来质问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厉,说到后面,已是嘶声喝道:“李氏,在这世上,只有你对不住我,绝无我对不起你之处。你便是守着青灯念一辈子佛经,也抵消不了你的罪孽!送客!”
二月的日头白森森,瞧着是晴天,可风吹在身上,却刺骨的如同腊月寒冬。
左氏迷迷糊糊行在路上,脑中混沌的如同一碗浆糊。
前方跑来个丫头,模样有些熟悉,停在她面前急切道:“主子,快,李阿婆醒了。”
李氏怔忪半晌,倏地醒了过来,再无暇去自怨自艾,匆匆往院子跑去了。
昏迷了一日一夜的李阿婆虽醒了过来,然而半个身子却再也动不了,只歪着嘴呜呜呜了半晌,任由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将衣襟打的湿透。
郎中来的及时,再为李阿婆诊过脉,下了结论:“中风痊愈不易,但缓解并不难,先按我开的方子连吃上三日。你等先去煎药,我再替老太太扎针。”
彩霞忙忙按照方子去府库抓药,临走前同韭菜道:“多少想个方子,让小姐吃几口饭。”
韭菜看着依然坐在院里仰头看天的芸娘,抹了把眼泪。
到了晌午,左府前停下一辆马车,一位小厮扶着一个青年下了马车。
小厮上前向门房递了拜帖:“羽林卫殷大人,拜见府上二小姐。”话音刚落,门房手中已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