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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爷小刁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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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宁王府以后,宫里的苏公公来了,苏宸不得不亲手提笔写下一封休书,上面白纸黑字,休的是妾室南枢,落笔的是三王爷苏宸。
芳菲苑没有了,所有的东西都要清理掉。南枢被贬为了三王爷的通房丫鬟,暂时安顿在东苑的一间简单屋子里。
苏公公收好了那封休书,苦口婆心地劝苏宸:“王爷,莫怪老奴多嘴,南氏还是送走的好,以免王爷和皇上之间产生隔阂。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苏宸道:“多谢公公提点,本王心中有数。既已拿到了东西,公公请回吧,本王就不送了。”
苏公公也不再耽搁,及时回去复命了。
苏宸回房看南枢,南枢苍白着脸,轻咬嘴唇几欲落泪,但是都拼命忍着。不等苏宸安慰,她便安慰苏宸道:“王爷,奴婢不觉得委屈。其实这东苑很好,奴婢很早就梦着想在东苑服侍王爷了,奴婢不在乎是以什么身份……”
苏宸轻轻抱住了她。
往后,她身边不会再有丫鬟伺候,她自己也是丫鬟还要伺候苏宸。只不过总算是留在了宁王府。
下午的时候,南枢喝了药在睡,苏宸便去了芳菲苑,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留下的便都带去东苑。芳菲苑里的下人们正在里里外外地清扫,苏宸去了南枢的房间取了她最爱的凤尾琴。
正出门时,听到了两个正清理花坛的丫鬟的谈话。
“这花坛里的花儿怎的就枯萎了呀?”
另一丫鬟拨弄那些枯萎的花草,道:“可能是天太冷,给冻死了呢。”
“奇了怪了,怎么别的坛里的花儿又好好的,就花园里的那些,被雪给淹没了都没能冻死呢。”说着那丫鬟便扒掉了那些枯萎的花草,忽然讶道,“呀,这里有药渣。是不是雪水把药渣的药性给冲进了泥土里,然后把这些花儿药死了呀?”
另一丫鬟便掇了掇她,压低声音道:“快别瞎说!”
傍晚的时候,书房里一面桌几上,白布摊着那堆早已经快要腐烂得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的药渣,旁边还有一块满是脏泥的布条,材质是上好的丝绸,也一并被掘了出来。
大夫来给南枢瞧过伤之后出来便被请到了书房里。
苏宸指了指桌几上的药渣,道:“过来看看,这是一副什么药。”王府里的丫鬟,不会把药渣随随便便往花坛里倒,而且这药使得草木枯萎,不会是什么好药。
大夫过来拨弄着看了看,道:“回王爷,想必这药渣时日已久,已经没什么气味了。”他凑到鼻尖闻了半晌,“小人也只能勉强分辨一部分药材,其余的拿不准。”
“你说。”
“有红花、莪术、大黄、桃仁、丹皮……”大夫越说脸色就有些变了,后面说不出话来。
苏宸直接问:“这些药物是干什么用的?”
“小人不敢妄自揣测。”大夫道。
苏宸蹙眉,“说。”
“这些药材……通常配上归尾、附子、官桂以及白醋糊,为、为……滑胎所用。”
苏宸瞠了瞠目,良久问:“就没有别的方子是用这些药材?”
大夫再闻了闻,道:“气味十之八九。”
苏宸拍桌而怒:“本王是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方子要用到这些的!”
大夫颤巍巍道:“王爷,每味药材都有不同的作用,各自分开可以配多种方子,可这些味药材混在一起,就只有……只有……”
苏宸低吼道:“滚!”
书房里一片寂静,静静地等待着天黑。他一个人坐了很久,有些失神。
蓦然脑海中浮现出叶宋所说的话来。她说他从来都没信过她,她说他是瞎子,是聋子。
书房里掌了灯,苏宸缓缓起身,走到那桌几前,修长的手指撇过药渣,用白布包起把药渣随手往窗户丢到了外面茂密的花丛里。他垂眼看着桌面上的布条,约莫是被雨水洗淡了眼色,呈淡淡的青色。
他想起,南枢似乎很久都没穿这样颜色的衣服了。
早在下午的时候,叶宋就用了太医们新配的药。那药效强烈得很,使得叶宋整个身体几乎都是滚烫的,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绯红,但却不是正常的色泽。
第一卷 第116章:她的选择
叶青急得都快哭了,太医说这是正常反应,等叶宋挺过去了就好了。归已时不时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将军府,苏若清不便出宫的时候他便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让苏若清知道。见叶青满脸都是担忧之色,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人也瘦减了不少,他劝道:“你不用担心,皇上在同意太医用这些药之前已经找人试过了。”叶青刚想张口说话,归已似乎料想到她想说什么,又道,“皇上拿南氏试的药,弄成和叶小姐一模一样的伤口,不会没有效果。”
叶青终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掐着自己的手指,闷闷低语:“要是二姐迟迟不醒来,怎么办?”
“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苏宸被削封号、南氏被休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令将军府的士气和信心又增了些。京城的百姓们把这个话题都快传疯了,唏嘘的有,看笑话的也有。道是南枢再狐媚,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能得等下辈子了。
因为叶宋的身体烧着,叶青和丫鬟守了她半夜,后半夜时她身上的温度才慢慢地降了下来。今夜苏静很识时务地没有来。可是隔天夜里,等晴兮院都睡下了,那货又踩着点儿来了。
苏静在窗台边依靠了半晌,昏黄的烛光下,叶宋脸色已经很苍白,但已然比先前的青白灰败好了许多,但就是十分安静。约莫是嗅到了苏静身上的气息,她若有若无地皱起了眉头来。
苏静轻轻笑了两声,步履优雅地走过来,低眸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在埋怨我昨晚没来看你?看来你比我还心急嘛。”他又在叶宋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解释道,“昨晚这里人多,我来不方便,乖,不要皱眉。”
说着便伸手去抚平了叶宋眉间的折皱。
苏静又声音温润如三月的细雨,问道:“你猜,我昨晚去哪儿了?”等了半天不见叶宋回答,他便挑着眉头似笑非笑,“我数三下,你不回答我就又要……嗯你懂的。一、二、三……”
叶宋在洞穴里抓狂地把神棍老头翻来覆去地打:“你说我能先上去把那家伙揍一顿再下来么!能不能!”
神棍老头抱头鼠窜:“你上去了就别想再走了!况且,你现在上去,有力气打他吗,哎哟哎哟忍忍就是了嘛,那小子就这副德行!”
叶宋把手骨捏得吱吱响,咬牙切齿:“那我权且把你当成苏静揍了!”
当若有若无的梅香沁入鼻间,在心田里流淌着一丝异样的感觉。苏静言而有信,居然真的亲下去了,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巧灵活地打着转儿,忽而滑入了她的口中,轻扫过她的齿端,让她浑身战栗。她是咬紧牙关也不肯松口,但苏静自有他的办法,手指点过叶宋的下颚,她感觉下颚发麻,齿关自然而然地松动,苏静趁虚而入,似乎还发出了得逞的笑。
要是叶宋能够动,一定掐死这家伙。居然***到要来调戏一个半生不死的人。
他在叶宋口中流连忘返,吮着她的小舌,忽而舌尖一曲,一粒温热的药丸从苏静口中渡入到了叶宋的口中,叶宋根本不能反应,任他一点点把药丸抵进她的喉咙里,融化了之后咽下。苏静松了口,手指擦拭着唇边的口水,红唇鲜艳欲滴,贱兮兮道:“给你解毒的,顺便而已,不要太感谢我。”
他还想跟叶宋玩玩儿的时候,冷不防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苏静轻抚过叶宋的面颊,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不然一会儿被抓住,说我是你奸夫就不好了。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还有明天……只要叶宋一天不醒来,就还有后天、大后天……
他身手敏捷地跳窗而出。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推门进来。这时窗台那边又动了动,一抹人影也是翻窗进来。下次,完全可以在她房间的窗台边安一扇门了。
来人身上充满了冷俊的气息,还有这夜里的寒凉之意。他在床边矗立了很久,双目紧紧锁着叶宋的脸,现在的叶宋与他脑海里的叶宋判若两人。脑海里曾经的那个叶宋,很鲜活很耀眼,连他的注意力都不知什么时候被吸引了去,可是他是一个极端自主的人,自从他知道叶宋心里装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就没有足够的胸襟来信任她迁就她。
他说:“你若是还愿意让我信你愿意让我对你好,你就醒过来,证明我是错的。”
可是,叶宋早已经不屑去证明了。她不屑他的信任,不屑他对她好。
苏宸一直陪她到黎明天快亮的时候,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清早叶青来给叶宋擦拭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体尚有淡淡的余温,但是却没有了呼吸。
一盆温水陡然泼地,将军府大乱。
太医前来查看,发现没有任何异状。唯一的可能,就是新药失败了。
叶青惨白着脸色,极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吩咐春春:“快、快……去找苏若清……找木头脸……”
这一天,早朝也罢了。苏若清匆匆赶到晴兮院的时候,叶青正疯了似的抓着太医的衣服叫嚣着要他们偿命。太医们个个神色很颓然很沮丧,忙碌了这么久最终功亏一篑不说,他们的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你们还我二姐!还我二姐!”叶青拼命想站起来,想去抓水果刀,“一群庸医!废物!”
归已进去抱住她,把她重新放回轮椅上。叶青抬头一看见归已,像个委屈得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环住他的腰便失声痛哭。
苏若清来到叶宋床边,看她睡得安静祥和,连他都不忍心去打扰。可那伸出来去探叶宋呼吸的手,却极力控制也忍不住在颤抖,宣泄了他的心情。
叶宋真的没有了呼吸。
那一刻,他的手陡然凝固住了,垂下眼帘,侧着身,只能看见肤色苍白的半边脸。
叶青的哭声变得无助极了,一群太医纷纷跪下,为首的颤抖道:“皇上……按理说,药效在前天晚上半夜就已经稳定了,叶小姐的身体也在快速复原,没有理由会……”
他是皇帝,他是北夏国的九五之尊。打从登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的那天起,他就注定了不能做他自己。
一直以来,苏若清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隐藏心情,隐藏喜恶,因为那才是身为皇帝最基本的保护色。后宫里有许多为了政治联姻而娶进来的女人,可一个都不是他所爱。
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美不胜收艳福不浅,只是不身在其中,不懂其中的身不由己罢了。
他和叶宋,可能是场美丽的邂逅。上天眷顾他,一再把这场邂逅延长,却又如此的残忍,在他产生了眷恋之后,把那段情生拉活扯地从心里扯出来,然后血肉模糊。
那是他弟弟的女人,他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爱上了他弟弟的女人。他无时无刻不在嫉妒,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等待着还她自由。
那等来的现在这样的结果,到底算什么呢?是彻底没有了,还是彻底自由了?
阿宋,你是个骗子。
你说过你不会背叛我,可是你却背弃了我。
苏若清低垂的眼眸了盛满了快要滴出水来的柔情,轻轻把叶宋耳边的发捋在耳后,低声地告诉她:“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会成全你。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成全你。”
叶宋被子下的手,指尖动了动,慢慢恢复了知觉。然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都是身上火辣辣的痛楚,还有苏若清清浅的话语。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像一片薄薄的刀子,划在她的心头,不比身上的痛好受。她的手艰难地动着,一点一点爬出被子外,轻轻挨住了苏若清的手。
她的手是温暖的,苏若清的却是冰凉的。
那一刻,苏若清浑身僵了僵。
叶宋继续艰难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仍旧是闭着眼睛,唇角却微微上扬,声音沙哑,像是久别重逢一般:“我还没死呢,你怎么要哭了。”
顿时,房间里的人都愣了,继而回过神,露出欣喜非凡的表情。
苏若清收紧手指,紧紧地握住她。
良久,她才睁开眼睛,眼里清亮无比,另一只手臂都缠满了绷带,苏若清不让她动,但她坚持着抬起来,指尖拂过苏若清的眼角,口中又说了第二句话:“哭那么大声,都吵死了。”
这句话显然是对叶青说的。叶青抹了抹眼角的泪,咧嘴笑了起来,像只花脸猫,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道:“好,好,是我们吵,现在我们就出去,都出去。”
连叶修和大将军也被叶青给拖了出去。大将军是个粗神经,只要女儿失而复得,他怎么都是高兴的,只不过苏若清是皇帝,皇帝理应比他这个臣子先跟叶宋说话的。可叶修就不同了,叶修心思更加细腻。
房门关上,把一切的嘈杂都隔绝在了外面。
叶宋挪了挪身体,头枕着苏若清的腿,说:“不管我怎么痛苦,最后我还是要选择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你,真高兴啊。”经过这些天反复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晚上还反复有***来她房间,她天亮时才终于决定要回来。只不过,神棍老头在把她送进原来的身体时暂时封闭了她的一切感官,等到魂魄与身体融合了,才慢慢恢复知觉。
她有些明白老头此举的用意,因为醒来的第一感觉是——真他妈很痛啊。
苏若清很怕,下一刻她又闭上了眼睛,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顺着她的乌黑长发,道:“我以为,你要离开了。”
第一卷 第117章:我都喜欢
叶宋笑得安宁,望着他深邃的眉目,道:“你是皇上,不觉得来这里很不合适么。”
苏若清的回答又很老实:“知道,但是我忍不住。”
“若清,你低下头来。”
苏若清听她的话,缓缓俯下头。叶宋仰起下巴,在他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纯粹,没有一丝杂念和利益掺和其中。
太医进来为叶宋检查身体时,苏若清便表情清淡地站在一旁。太医翻了叶宋的眼皮,再把了她的脉,道:“叶小姐的伤情基本已经稳定,接下来便要好生调养,一会儿老臣再配药,敷外伤所用。”
叶宋看着床边围了一圈人,心里倍感温暖。大将军有些激动,差点老泪纵横,但他是条硬汉子,不想让人看见他这样不干不脆的样子,拔腿便向外走,道:“阿宋你好好休息,爹有事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再来看你!”
叶修亦是十分感慨,露出了连日以来的第一抹英俊的笑容,这才见眉目之间那淡淡的疲惫之色。他道:“醒来了就好。”随后转身对苏若清揖道,“皇上对阿宋的照拂,微臣感激不尽。请皇上移驾前厅稍作休息。”
苏若清看了叶宋一眼,然后便出去了。
叶宋这时道:“我饿了。”
春春连忙笑着去端来了一碗肉粥,就是为叶宋准备的,因为不知道叶宋什么时候会醒来,故而每天都会炖上一锅粥。
叶青接过粥,哽咽道:“我来喂二姐。”
她拿了布巾垫在了叶宋的下巴处,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叶宋吃。这么久以来滴米未沾,她越吃越饿,有些狼吞虎咽起来,叶青便嗔怪她一眼:“二姐别急,又没人跟二姐抢。”
叶宋玩味道:“是没人抢,但是我怕你的眼泪掉进碗里了坏了味道。”
这一说,叶青眼泪就彻底决堤了,瘪嘴哭道:“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知道”,叶宋眼里也流淌着清亮的水光。这些日虽然她睡着,但他们跟她说的话,为她做的事,她又不是彻底死了怎会听不到感受不到。“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她看了眼旁边的春春,又道,“春春,谢谢你。”
这一句道谢,倒让春春觉得无所适从了,她拧着手指道:“只要小姐醒了就好,春春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如今春春已然不可能再回去王府,她便留在了将军府。叶青是叶宋的义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服侍叶宋,便由春春做叶宋的贴身丫鬟。
叶宋一口气吃了两碗粥,整个将军府都很高兴,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霾。
晚间,叶青和春春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她便出声赶人了,道:“时辰不早了,我累了,想睡,你们也回去睡吧。”
估计这两个丫头都没睡过一晚的安稳觉,现在正是该让她俩好好睡一觉了。两个丫头出去的时候,她特意嘱咐不要灭灯。
叶宋便阖着双眼,悠闲小憩。
约莫半夜的时间一到,窗户那边有了轻微的响动,叶宋唇角的弧度勾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不见。
苏静偷偷摸摸地翻了进来,在她床边坐下,手指掐了掐叶宋的脸,疑惑道:“不是说已经醒了么,莫不是又睡着了?”结果他掐了两下叶宋都没有醒,语气中难掩失落,“你到底还想睡多久?”
话音儿一落,叶宋冷不防睁开了眼睛,吓得苏静连忙缩手,仿佛缩慢一点就会被咬一口一样。他反弹性地跳开,发现叶宋真真醒来了之后,笑得流光溢彩,恍若满室都是那春风中的桃花盛开。他坏笑道:“原来你在装睡,太调皮了。”
叶宋平静地笑着对他勾手指头:“你过来。”
苏静扬了扬眉,谁过去谁是傻子,道:“有本事你过来。”
哪想叶宋就真的撑着身子想起身下床过来,苏静立刻便贴了过去,轻轻摁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去,认输道:“好了,我过来了。”
“我保证不打死你。”叶宋话音儿一落,毫不客气地便一拳揍了过去。
揍的他的脸。
苏静捂着脸不怒反笑:“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叶宋现在的力气不大,打在苏静的脸上也不痛不痒,但为了让叶宋解气,他十分配合地凉抽了一声。
叶宋没好气道:“趁人之危的小人,老子不吃你这套。”
苏静就苦口婆心地解释:“你看,要是我不每天都来刺激刺激你,你会这么快醒来吗?我真的没有不怀好意”,说着便打量了一下叶宋被子下的身体,那眼神看下来仿佛叶宋身上的被子都没有了,“你知道我喜欢胸大屁股圆的,你现在瘦成这样又被包扎成这样,我就是想干什么也提不起感觉。”
叶宋闭上了眼睛,肺都快气炸了,道:“滚。”
苏静贱兮兮地笑道:“我才来,还想陪你说说话。想来你也是想跟我说说话的,不然你等我到深夜干什么。”
叶宋:“我只想揍你。”
苏静赶也赶不走,又坐在她床畔,支着下巴看着她的脸,忽然问:“如果哪天我真想娶她当我的王妃,你会不会帮我?”
叶宋眉头微挑,睁开眼帘,对上苏静的视线。他的眼神有刹那的专注,还不等叶宋的捕捉,又飘离了起来。叶宋问:“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楼里的花魁?”
苏静道:“我可没有娶风尘女子当王妃的嗜好。能带回家的,必然是心之所属的。”
叶宋嗤笑:“你要想娶,岂不简单,让你皇兄一道圣旨赐婚不就得了。”
苏静目光婉转,又笑了起来:“这个貌似行得通。”
叶宋的伤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到后面已经可以不用缠绷带,但每天都需得换药。满身伤痕看起来着实有些恐怖。
苏若清几乎每天都会来,在晚膳过后。他会给叶宋带两样宫中做的夜宵,想必来的时候非常急,送到叶宋床前时还是温热的。他不走正门,直接走后门进后院,毕竟一个皇帝每天都来将军府委实不太好。
而叶宋,晚膳以后便要遣退所有人,这是她逐渐养成习惯的安宁的一段时间。看书,听窗外的雨帘潺潺,等苏若清。
今晚,苏若清带了清淡的甜食,看见叶宋带着笑意的脸,自己也不知不觉跟着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温暖,能抚平一个人的心。
苏若清握着叶宋的手,撩了撩她轻薄的白色里衣,看见手臂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失神。叶宋便让他看,口中吃着甜食,故作满不在乎地说:“很难看吧,你嫌弃么?”
连太医也说了,由于她伤得太深,深入皮肤了,即便痊愈了,这些疤痕也不会一日两日消失,可能几年几十年都会伴随着她。
她并不嫌弃自己这个样子。曾也说过,将来她喜欢的男人不会嫌弃她身上的疤痕。可是从心底里,其实她是有些怕苏若清会嫌弃的。
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皮肤光滑宛若新生呢?
苏若清看着那些伤痕,垂头轻轻吻遍,低低道:“我也很痛。”
叶宋捧起他的头,看着他含痛的双眸,脑袋稍稍一错开,便吻上了那张凉薄的唇。苏若清一顿,呼吸有片刻的停滞,继而扶稳了叶宋的后脑,反被动为主动。
片刻之后,苏若清松开了她,都扶着彼此的后颈,鼻尖抵着鼻尖,叶宋轻轻地笑。那神态,妩媚极了。苏若清眼里渐渐染上了氤氲的色彩,他试探性地再度靠近,温柔地亲吻。
吻从嘴角溢出,伴随着轻盈的呢喃。苏若清拂过她耳边的发,顺着她的耳珠,告诉她:“只要是你叶宋,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她笑叹:“若清,这里可是我闺房。”
苏若清闻言深呼吸,努力地平静下来,把叶宋轻轻放回床上平躺着。
结果叶宋却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望着苏若清隐忍不发的表情,笑眯起了眼睛,又道:“可是,我也喜欢你喜欢我。”
苏若清的手指轻轻挑开了她的衣,不敢动作太大,怕牵动了她的伤口,便用锦被裹着她。她伸出双臂来,手指纤细而灵活,同样解开了苏若清的腰带,为他宽衣。
天亮了,叶宋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原样,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唯有浑身酸酸痒痒的痛告诉她,昨夜苏若清来过,和她欢好过。她昨夜都不知道苏若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冬日的寒去了,窗外的柳条开始抽芽,清晨的阳光也夹杂了一丝金灿灿的暖意,倾泻在窗台上。叶青清早起来,在窗边摆放了一盆兰花,兰花的叶穗优雅地垂了出来,十分漂亮。
叶宋手里捧着市井里最新最流行的话本,似笑非笑道:“把兰花摆在那里,倒是糟蹋了。”
因为爬窗入房的人比走门的人还要多。
叶青不以为然,还拿着小剪子在窗边修修剪剪,道:“这兰花很韧,就跟二姐一样。放在二姐房间里再合适不过,怎么会有糟蹋一说。开春了,等二姐伤好再好一些,天气再暖和一些,我们去踏春吧。”
叶宋悠闲地翻着书页,应道:“好啊。”
叶青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晴兮院陪着叶宋,一起看书,一起交流。叶宋除了一半的时间看些话本戏本子,还有一半的时间拿来看看兵书,要知道将军府最不缺这些东西了。大将军和叶修知道叶宋的这一喜好,但凡有好的东西都给她送来,叶青也就跟着学习了不少。
只不过各自的喜好又不一样。叶宋喜欢看兵法,叶青则喜欢看各种兵器概括。
叶青说,她想要保护二姐,以后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二姐。
叶宋心里温暖,也就由着她去了。
第一卷 第118章:夜路走多了
一个月的禁闭期满,苏宸几次来将军府想要看叶宋,都被人拦在了外面。他总是深夜里偷偷跑出来,潜入将军府,在叶宋睡着了的时候来看看她。
而苏静则成了将军府里的常客了,只不过白天的时候他来将军府很少机会能够去叶宋的院子,他也喜欢晚上来串门儿。
这天晚上苏静来串门儿爬窗的时候,一不小心险些把窗台上的那盏兰花给碰到了地上,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时接住,进屋时还惊魂不定地说:“窗上怎么放了盆花,吓死我了,还好我接住了。”
叶宋很想装睡,不理他。可是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苏静这贱人给吵醒。
入室有股清淡温暖的酒香,还有股辣椒的呛味儿。叶宋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苏静,手里带来的东西。苏静把酒放在柜台上,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纸包,坐在床边笑嘻嘻道:“我见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怎么样,这些能吃吗?”说着便抽出了一串烤得香喷喷的羊肉串,兀自享受地吃了起来,“你不能吃也不要紧,看着我吃就行了。”
叶宋当即了丢了个枕头砸他,被他轻巧地躲开。叶宋狠狠骂道:“你就作吧,老子祝你一辈子隐疾缠身、终生不举!”
她真是受够了。苏静太他妈又贱又不要脸。
苏静笑得悠然自得,吃完了一串羊肉串,拍拍手道:“你不要发火嘛,谁让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应该好好惩罚你一下。”
叶宋瞅准了那纸包,趁着苏静不备翻起来就去抢,怎料苏静看起来很懒散可动作却十分的快,在叶宋得手之前迅速拎过纸包藏在了背后。结果叶宋一个猝不及防,就扑在了苏静的身上。
满头青丝晕染在苏静的肩上。与他身上的梅花香相融合。
苏静震了震,良久才在叶宋耳边轻轻笑:“你知道的,我喜欢主动的女人。”
既然隔得这么近,叶宋自然要扬手给他一拳了。这拳头可不比当日那没气没力的拳头,打得苏静的压根都在泛疼。
苏静抽着气,道:“可真是辣,我记得我没让老板放太多辣椒啊。”他又抽了一根羊肉串,递到叶宋唇边,“你用得着如此***吗,明明求我一下我就会给你的。来,我喂你。”
她还不想恶心到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抢过羊肉串自己吃,嗤笑道:“你用得着拿这么幼稚的方法逗我吗,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不吃你这一套。”
苏静眨眨眼,道:“我的病以后不还得靠你吗,你不吃我这套,我也得努力讨好你啊。”他去桌边翻了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还温热的酒,递了一杯给她。
叶宋吃了羊肉串喝了酒,觉得通体舒畅。这阵子清淡的吃够了,还是这些够味儿。她跟苏静碰杯,在这闺房里也喝得惬意无比。
叶宋嘴巴上不留情,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跟苏静相处了这么久,她虽不能彻底了解这位***倜傥的王爷,但总能知道个一二。她决定回来,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不舍家人、不舍苏若清,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很想回来揍苏静。
苏静每次来都要给她带来一点甜头,但又不能让她彻底尽兴。用苏静的话说,她伤刚好,不能吃太多辛辣的东西。
可尽管如此,几天后叶宋还是感到牙疼。
太医来诊断一看,很淡定地说,上火了。
可是负责叶宋饮食的下人们不记得有给叶宋吃什么上火的食物。叶青洞若观火,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根烤肉串的木签,笑得阴森森的,说道:“原来二姐还开小灶呢。”
叶宋摸摸鼻子,面不改色道:“连日以来都吃些清淡食物,我口中难免觉得寡淡。”一抬头看见叶青要吃人的表情,又改了口,“不过,我会尽量克制,克制。”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事实证明,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苏若清宫中有事,便忙得晚了些。他心里不放心叶宋,怕自己没去她会等,于是深夜里也要出宫往将军府里走一走。而苏静呢,依旧那个时间来爬窗,只不过这回没带酒肉了,带了两盅降火的汤。苏宸,总是会在后半夜叶宋睡着了的时候瞧瞧出现,看一看她便离开,今晚却不知抽的什么风,来得比平时都早。
一个把时间押后,一个按照正常的时间,还有一个把时间提前,于是乎……
晴兮院里,三抹黑影齐刷刷地落地,聚首在了一处。
三人都觉得对方两人是刺客。对峙了片刻,突然就以雷厉风行之势,在院子里打斗了起来。约莫是自己也觉得夜探人家闺房不太好,尽量不把动静闹大,在院子里打也打得很含蓄,只偶尔听得沙沙的树影婆娑之音。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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