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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很闲[金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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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仇人吗?”
听赵嫣容这样说,那苗女再无疑惑,完全相信了赵嫣容是阿幼朵的好友。立刻离席跪在了她的面前。
“为了替公主报仇,为了替白苗十三洞无辜的百姓报仇,我阿努娜在郭孝通那里潜藏了五年。上天赐我这样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借着郭孝通的手,让大齐的狗皇帝和章士先这条恶狼付出血的代价。”
很好,真是无差别攻击。
李睿成了狗皇帝!
赵嫣容摸了摸鼻子,决定暂时还是别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就是大齐的狗皇后比较安全。
这苗女阿努娜原来是肖沉墨母亲,大理王妃海兰的贴身近侍,从小便服侍她,肖沉墨的易容术,大多是跟着阿努娜学的。
秦潇与肖沉墨的真名,一个叫萧笉,一个叫萧墨吟。
当年章士先诬谄大理萧氏一族谋逆,率部攻打大理城,大理王死,王妃殉夫自尽,一双儿女趁乱分别由王府侍卫和苗家侍卫带走。
为了让弟弟能脱逃,小郡主带着苗家的勇士在混乱的王城里与敌周旋了两个时辰,险些落入敌手。后来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侍女换了她的衣裳,冲进乱军之中,被乱刀分尸。她则被苗人背着逃入王城后山的密林之中。
阿努娜一直跟在她身旁,想着要将公主的女儿带回白苗部落保护起来,可是路上连接遇到追兵,最后还是走散了。
兵乱结束之后,残余的大理王部众在另一处山谷找到了当时保护小世子逃走的王府侍卫们的尸体,小世子也不见了。
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小郡主和世子都怕是凶多吉少,逃回十万大山的阿努娜将噩耗带回部族,引发了三十六洞部族的叛乱。
苗族分白苗与乌苗,两边本来没多少往来,彼此之间也不算和谐。但海兰是白苗的巫女,虽然后来嫁给了汉人成了大理王的王妃,但她是白苗大巫的女儿,曾做过苗神的使者。她被人害死无异于苗神脸上被人扇了一巴掌,白苗和乌苗顿时同仇敌忾,要向大齐讨要说法。
章士先是知道大理王妃的身份的,也知道他这么一来必会引发苗人的怨怒,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等苗人起兵杀出重山,他带着军队已经血洗了好些个苗人的村落,甚至与苗人混居的侗族人村子也被他无差别血洗了。
苗人托蔽于大山密林,到了平原打仗并不是明铠利刃的大齐正规军的对手。汉人人多,又狡诈奸滑,一番先打后拉,威吓利诱之后,侗人先退了,乌苗也被收买,坚持到最后的白苗折损了大半人口。白苗大巫最后心碎而亡。
阿努娜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她的父母亲人,多半在这一场浩劫中丧生,白苗式微,领地渐渐被乌苗占有,绝望与愤怒之下,她们剩下来的几个白苗中的精英决定舍生出山,找机会替公主,替白苗报仇。
“章士先那老贼防备着我们,他住的地方无时无刻都有三百以上的精兵护卫,我们花了五六年的时候也不能得手,死了好几个兄弟姐妹。最后,我自毁容貌,扮做乌苗人,混进了郭孝通的手下。”阿努娜目光灼灼,“我要他们杀了大齐皇帝之后,再自相残杀。我要让章家鸡犬不留!”
章士先自知与苗人结下血海深仇,所以他的手下不用任何苗人,带着点苗人血统的都不行。
白苗人无法下手,便转向与章士先互成犄角的郭孝通。这种曲线救国的手法也是无可奈何,可是杀伤力却比混进章家宰了章士先的法子大了千万倍。
如果让她得手,那真得杀得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啊。
赵嫣容冷汗都下来了。
“其实当初的事,大齐皇帝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恨上他?”
“不知道?章士先是他的手下,做了这么大的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就是暴君,不知道,那就是昏君!”阿努娜的想法真是简单直接。
赵嫣容立刻没节操地把已死的老公公踢了出来:“这些都是先帝在位时的事情,跟现在的皇帝又没关系了。”
阿努娜想也不想,嘴唇一碰吐出四个字来:“父债子偿!”
赵嫣容抽抽鼻子,又想了想说:“其实吧,皇帝也是被章士先给坑了的,他心里可恨他了,一直想着要找机会收拾他。”
阿努娜冷笑了一声说:“你们汉人的皇帝不是生杀大权在握的?若是想收拾他,直接就可以下旨把他脑袋砍了,怎么还会让他当这个什么大总管,手下掌握近二十万精兵?我听说现在的皇帝要喊章士先舅舅,哪有外甥会杀舅舅的?”
这您可真错了,又不是亲舅舅,要不是章士先手里握着十好几万精兵,人又谨小慎微地抓不到把柄,李睿早就把他干掉了,还能等到现在?
赵嫣容想了又想,自己一味替皇帝说话只怕会惹人怀疑,现下正是用得着这个阿努娜之处,还是要稳妥一点,不能功亏一篑。
她眨了眨眼睛,对着阿努娜一笑说:“您瞧,我刚刚光顾着高兴,好像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阿努娜看着她。
“其实吧,不止你的阿幼朵公主没死,你们大理王的世子,阿幼朵的弟弟也还活着哟!”
阿努娜双目一时睁得老大,嘴巴张开,赵嫣容以为她会发出一声惊叫来,没想来她只张着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怔怔了半天,突然泪流满面。
她站起来,向着南边跪下,五体投地,嘴里叽哩咕噜又是一长串的念词。
“十万大山山泽圣神保佑。”阿努娜心情激动,哭得跟什么似的。
得知小公主还活着,她已是喜出望外,没想到那一双姐弟都在,都还活着,这简直就是神迹。
赵嫣容耐心等她心情略平复些,才又说:“他们姐弟现在正在一处,是……冠军侯的好朋友,也是现在的大齐皇帝非常重要的部下。”
阿努娜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齐皇帝登基才一年,需要做许多准备工作。”她顿了一顿说,“他答应过大理王世子,会让他手刃仇人。”
阿努娜闻言惊呼了一声,将手放在了胸口。
“可是如果郭孝通与章士先联手叛乱,大齐皇帝的准备就没用了。他得腾出精力来跟这三四十万精兵战斗。”赵嫣容歪着头,决定把话说得再直白简洁些,“呐,你们世子现在是皇帝跟前非常非常重要的部下,他一定会请命上阵杀敌。战场上刀枪无眼,郭孝通又是员猛将,我可担心你们世子会出什么意外。要是那样,你们的阿幼朵公主也一定活不下去了……”
阿努娜站起身,语音尖锐地说了一串苗语,然后生硬地转成汉语说:“不能让他上战场。我可以让郭孝通死。”
“他死了,他手下的兵将呢?章士先呢?你也说过你们死了很多兄弟姐妹都不能杀了他。你也知道的,现在他们手上还有大齐皇帝的哥哥,以前被废的太子,到时候借他的名义起兵谋乱,一样是民不聊生,烽烟四起。本来大齐皇帝已经要动手抓章士先了,现在不但抓不到,反而有可能……”
“不不不,他们现在还不会起兵。”阿努娜双手直摇,“他们现在还没有必胜的把握。我这次来,就是要帮他们再拿下江州、交州。南边还有些府郡不在他的掌握之下,他也怕走露风声。”
“这样最好。”赵嫣容捧住阿努娜的手,“圣姑,我现在需要你帮忙,我们不能让郭孝通和章士先起兵,我们要把他扎在中原的钉子一个个都起出来。皇帝曾许诺过,等到章士先伏法,南方安定,会还大理王一个清白。那时候,你们世子会回来承继大理王王位,你们的公主会被封为大齐郡主,跟着世子一道回大理。”
阿努娜被赵嫣容说得心情激荡,泪流满面,双唇颤抖着直念着山神的真名。
她甚至觉得,带来这无上好消息的赵嫣容,简直就是山神使者的化身,将笼罩在白苗人心中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大巫已经死了,我们白苗如今群龙无首,只盼着阿幼朵公主能回白苗继任大巫,兴盛我族。”她目含饥渴地看着赵嫣容,“您说,她会回来吗?她愿意,愿意回来统领我们吗?”
天!赵嫣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肖女官这是要直接进山当女王的节奏吗?
她身上可流着一半汉人的血呢。秦潇能舍得?
那山里的生活水平跟平原,跟大理王城里肯定没办法比的……
赵嫣容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睁眼说瞎话:“她是大巫的外孙女,是你们公主的女儿,我觉得吧,她或许应该有这觉悟……”
阿努娜高兴地赞美大神,突然又有些担忧起来:“她已经快二十五岁了,应该早就成亲有了孩子吧,她能把家人都带进山里吗?”
赵嫣容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阿努娜的肩:“这你不用担心,她还没成亲呢。”
阿努娜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放松下来,却又有些难过。
“我们对不起她……”
对得起对不起的,现在也不是能说清楚的时候。赵嫣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等此间事情结束了,她见了肖女官的时候要怎么说呢?
总觉得万分对不起她……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自己又不是肖沉墨,自己只是说应该、可能、也许、大概,至于答不答应,那是肖沉墨的事。这样的话,也不能算是欺骗了单纯真挚的苗人同胞吧。
☆、第84章 酒壮怂人胆(第一更)
84 【酒壮怂人胆】色胆包了天+漂亮的过肩摔+下面呢?
梁氏小娘子和苗女从静室里出来时,苗女依旧是一副棺材板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倒是梁氏眼角微红;不过面上笑嘻嘻地挽着苗女的胳膊,好像十分亲密。
干夫人见了心中颇觉惊讶。
这位苗女她以前见过两次;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因为她在郭孝通面前能说得上话;郭孝通一直拿她当有神通的神婆子一样敬着;连带着她们对她也是相当的尊敬甚至是有些畏惧。
高人嘛;都有些怪癖;不爱与她们这些凡人打交道的。
也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有什么本事;就说了短短半个时辰的话;就敢这样亲密地挽着苗女的手出来了。
“多谢夫人啊,我跟圣姑一见如故;刚认了她当干娘。”梁氏小娘子笑容甜甜的,转头对苗女说,“对吧,干娘?”
苗女狰狞的面容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说:“是。”
那笑容配着她脸上的疤痕,看着极为骇人,但她看着梁氏的目光是温和友善的,带着浓浓的慈爱。这可是干夫人这些年从来未见过的表情。
干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苗女的身份地位高,儿子看上的这位小娘子攀上了这么棵大树,要是只想弄来玩玩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了。若是得罪了她的干娘,这位圣姑给她家下个咒弄个蛊什么的,老干家可就得灰飞烟灭了。
干夫人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勉强,对着这小娘子也有些战战兢兢起来。
她设宴请客之时,觑着空子把儿子拉到一旁说:“这下不好办了,你带来的小娘子怎么认了圣姑当干娘。听娘的话,别再招惹她,心里有什么想法都给我灭了。别吃不到嘴还惹一身臊。”
干天赐不以为然道:“为什么啊!那样不正好?将来我娶了她,咱们家便跟圣姑结了亲,姨父那般看重这个圣姑的,如果知道咱们两家有亲,对姨母一定也更看重。”
“那你媳妇儿……”干夫人被儿子说得有些心动。
“给点钱,写张放妻文书,让她回娘家去。”干天赐拉着亲娘的袖子来回晃,“娘啊,那小娘子您也见过了,就这样的媳妇儿,打着灯笼上天入地也难找着。将来您带出去也风光,贵气又大方,一看就是个诰命夫人的面相,可不比那黄脸婆强多了?儿子不管,只想要她当老婆,您得给儿子做主,无论如何要把这事给定下了。”
“可就是,这女人是嫁了人的。”干夫人心里觉得有些膈应着,这样的女人要是儿子只想纳来为妾倒没什么,但是做正妻,只怕将来会被人嘲笑。
“嫁过又如何?你儿子我还娶过呢。”干天赐缠着母亲,撒波耍赖,一定要亲娘答应他娶梁氏过门。
干夫人本来就溺爱儿子,又被儿子拿利益说动了心,见他这么上心,也就点了头。
“不过她夫君要怎么办?”干夫人低低的声音问儿子,“能给点钱打发了吗?”
“那可不成,他家是京城里的财主,看不上银子。而且银子又不是打天上掉下来的,凭什么给他?”干天赐眼睛一翻,拿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人死了她才能一心一意地跟着我过。”
干夫人抽了一口凉气,不过想了想,觉得不相干的人死个把的总比让她往外掏银子买人要强,当下点头说:“对,就这么办。反正冯大人是你姨父的人,就算咱们手脚没弄干净他也能帮咱们抹平了。”
娘儿俩定下了杀人夺妻的大计,心头敞亮着,便寻思着要怎么将这梁氏给拿下。
照干夫人的意思,先把小娘子的男人做了,这小娘子没了男人,孤苦伶仃的就只能靠着干家,到时候水到渠成的正好成就好事。
可干少爷干靠了这么些天,早就馋得心急火燎的,哪里还肯等。
“她男人又没跟来,不如早些成就了好事,让她身子都归了我,以免夜长梦多。”干少爷吸溜着口水,想着美人在怀,浑身汗毛都爽得竖了起来。
干夫人想了想,点头说:“也行。这女人啊,跟男人睡了心就跟男人跑了。你得花费些力气,务必将她给梳拢好了,也省得将来闹腾。只是圣姑当面可不好做,将人送走了,娘再帮你想办法困住她。”
这边母子二人正谋算着赵嫣容,赵嫣容可也没闲着,拉着阿努娜说了半晌悄悄话。
过了会儿,子兰悄悄凑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说:“奴婢刚刚在外头转悠了下,耳朵尖,听着隐约……”便附耳将她听到的干家母子的商议结果复述出来。
子兰耳聪目明,又是特地遵照赵嫣容的吩咐盯着那对母子的,所以尽管离得远,还是努力听清了五六分。
这五六分就已足够了。
赵嫣容冷笑不已,而阿努娜面上神情不动,眼中却倏尔闪过一道厉芒。
赵嫣容反而来劝她:“圣姑,这种小蝼蚁用不着理,随便碾碾就完了的货。”
“她都把主意打到您身上了……”
“哎呀,小事小事,咱们的大事要紧,这种人,顺手灭灭就行。”赵嫣容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对阿努娜说,“听说苗人的毒和蛊是最厉害的,不然圣姑一会帮我出出气,让这家人上吐下泻或是浑身痒痒受几天罪?”
阿努娜双眉一展,笑道:“夫人真是宅心仁厚,不过您说的对,跟咱们的大事比起来,这些小蝼蚁不算什么,留着他们的狗命,以后再来取。”
正说着,见干夫人带着干天赐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赵嫣容对阿努娜使个眼色,二人便絮絮起南疆风情来。
赵嫣容以前去过西双版纳,大理,丽江这些地方,对南方的地貌风俗有些粗浅的了解,这一交谈起来,发现古代跟现代的风貌居然相差得不多。这边聊得开心,那边听得也觉得新奇,更信了这梁氏有苗家干娘的说法。
因这边都是女眷,干天赐虽不舍,却也不好与赵嫣容和阿努娜同席,只得恋恋不舍地到了隔壁屋去开桌吃饭。干夫人这厢自是小意逢迎,百般讨好,变着法子要给赵嫣容灌醉了。不过因为一旁有苗女看着,她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自然是你一杯我一杯这么敬着。赵嫣容喝多少,她喝的只多不少。不一会工夫,干夫人便有些抵挡不住。
因为是临时起意的,又加上有神通广大的苗女圣姑看着,她也不敢拿什么假酒来冒充,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杯真枪实刀地干掉,倒真成了干夫人。
赵嫣容那可是酒精考验出来的精英分子,以前跟学长学姐们没少拼过酒,深知这酒场上的种种猫腻。各种障眼法|轮着来,什么喝一半倒一半,吐一半含一半,这身体虽然不能跟以前的身体比强健灵活,但酒精耐受度上却出人意料的相差无几。
你看她明明桃花上脸,目光迷离着吧,其实赵嫣容半点事没有,头脑清醒得很,反倒是干夫人这番舍命陪君子陪得晕晕乎乎头晕目眩的,已经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直拉着阿努娜叫梁氏了。
干天赐跟他亲娘早商议好了要将赵嫣容灌倒,然后将人弄上手,心里放心不下又焦急,便不时让身边伺候的美婢去打探情况。
听着自己家亲娘已经要喝趴下去了,那姓梁的小娘子还没倒,急得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端着酒杯也来凑热闹。
当然,打的是来敬圣姑的招牌,然后顺便再敬个嫂子。
进了屋里,干天赐那对眼睛就再没办法挪窝了。
赵嫣容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白嫩的面颊染上红霞,更衬得一双秋水潋滟,横波入鬓。干天赐只一眼,这魂魄就离了腔子,忽悠悠直朝赵嫣容飞去。
真是酒未入肠人先醉。
这目光也过于赤|裸裸的,阿努娜已是将眉横了,面上疤痕抽动,更显得狰狞骇人。
赵嫣容浑若无觉般地跟干天赐碰了几杯,大大方方把酒喝了。
干天赐回了隔壁屋子里,就觉得这酒有几分上头。酒壮怂人胆,何况干天赐也不是个怂人,而是个色|欲熏心的浑货,一边想着隔壁美人眉若远山,目似秋水的模样,一面浑身似着了火。实在是憋不住了,抓了身边一个美貌侍婢就解了裤带泄火。
他那屋与主屋只隔了薄薄一道墙板,那边动得激烈,这边就隐隐听到些淫声艳语。
那干天赐借着酒劲,只将身下的侍婢当做隔壁的美人,一通乱撞,口中呜呜有声,直呼嫂子美人,心肝儿肉肉。
侍立在赵嫣容身后的子兰倏地变了脸色,一张圆脸沉下来,周身的杀气。
干夫人早已滑到桌子底下,醉得人事不醒,这边干家的侍婢们将夫人拖死狗一样拖出来,耳中听着隐隐的声响,只觉得尴尬得要命。也不敢去看那苗女和梁氏的脸色,扶着夫人就要进去。
那苗女站起身,在夫人头上轻轻一拂说:“你们跟夫人说,事情已经办妥,我也要赶到知府大人那里去,就不多留了。”
那些下人们巴不得这看起来凶神恶煞一样的女人快些离开,不过见赵嫣容也要跟着走,想起夫人和少爷的吩咐,便非说赵嫣容喝多了,要她醒醒酒再走,这样死命挽留。
赵嫣容对阿努娜使个眼色让她先离开。
然后带着子兰跟那些拦着她的下人打着太极,只是脚下没闲着,一边走一边说,那些下人虽然要留她,却也不敢碰她身子,一大帮人跟着推推挤挤已经出了二门。
干天赐刚泄了火,听下人来报梁家小娘子要走,急得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头就追。
正见到那如花似柳的美人面色酡红,靠在自家婢女身上一边说话一边笑。
那笑容如三月初阳,四月桃花,这刚泄了的火“腾”地又窜上头顶心,干天赐大叫了一声“嫂子别走”,老远地蹿将出来,合身向赵嫣容扑去。
赵嫣容不闪不避地,等他手刚触到肩头,正要将人一把搂住之时,突然见面前娇娇弱弱的女子一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干天赐大喜,以为梁氏也是与他有意,要投怀送抱。结果就有一股大力顺着手腕肩膀传来,便是身子一轻,天翻地覆,后背一痛,人已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
一众仆妇全都傻眼了。
这些在内宅里伺候的女人哪里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明明一个娇俏小娘子,哪里就来这样大的劲,居然把他们少爷,这么一个结实高大的男人给直接掼到地上去了?
全场静谧三秒,才有人尖叫出声。
干天赐后背剧痛,眼前金星乱冒着,好不容易调整好视线,就见那醉意俏然的小娘子对他一笑,提起裙子抬起脚……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干家府第。
☆、第85章 可要了老命(第二更)
85 【可要了老命】断子绝孙+蚀心噬骨+痒杀人也
干天赐的身子蜷得像个虾米;抱着下身在地上打滚哀嚎;那叫声凄惨;都叫破了音,听着让人心都跟着颤。
子兰在一边咽了口唾沫,看着皇后的目光中又添了几分敬畏。
皇后娘娘太狠了,这一脚下去;没留半分力气。偏那干天赐又是急色鬼;那惹事的子孙根还半支楞着;这下子可算是惨绝人寰;老干家被赵嫣容这一脚踩得断子绝孙了。
那干少爷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份罪啊;那痛得;他在地上鬼哭狼嚎了半晌,双眼一翻,直接撅了过去。
这下可不得了了,干府炸开了锅一样。
无数仆妇高声尖叫着:“杀人啦!杀人啦!小娘子把少爷踩死啦!”
二门外的小子下人们一听,纷纷抄了家伙事儿就往内院里冲。
几个管事堵住了大门,又派人去给铺子里的老爷送信,只是不知晓里头情形如何,还不敢直接去惊动官府,只把自家养的打手都调了过来。
外头一团混乱,赵嫣容却是不慌不忙,让子兰给她进去端把椅子来坐。
那些仆妇们是眼见着这小女子是如何一下子将她们家少爷给撂倒的,又是如何一脚将她们家少爷的卵蛋给踩烂的,虽是拿擀面杖的拿门栓的拿锅铲子的什么人都有,却都是你推我搡,没一个敢当这出头鸟被这邪性女人揍。
赵嫣容仪态万方地坐在椅子上,拿着团扇轻轻扇着风,对子兰笑着说:“这天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那么热?人也闹哄哄的,显着更热。”
子兰一躬身,笑着说:“夫人说的是,这些女人太聒噪了,奴婢去将她们舌头割了,省得搅扰着您。”
“嗯,那还不快去?”
坐着的佳人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尽,眉梢眼角带着嫣红的几分酒意,说说笑笑间竟然就让那看着憨态可掬的婢女去割了人舌头。
这哪里是什么京里来的美人儿,分明是从地下爬上来,披了层人皮的恶鬼。
被她那双含笑带醉的眼波一扫,这些仆妇就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个个都发不出来声音了。
太可怕了!
青天白日下的,这比鬼还吓人啊!
那婢女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似乎在看哪个人的舌头够长,好第一个下手。一干仆妇吓得声儿也不敢出一个,只攥紧了手里的武器,你推我挤的缓缓向后退。
就在这时,人群被人从外头一分,从门口涌进来二十几个手执棒棍的汉子。
仆妇们立刻有了主心骨儿,一个个嗷嗷叫着都退到了男人们的身后。
“这恶妇啊,把少爷给踩死了!”
“快抓着她们,她们还说要割了咱们的舌头!”
“一定是哪里来的江洋大盗,迷惑了夫人和少爷,这是来杀人夺财的啊!”
“快快去报知官府,将这两个贼婆娘给锁去大牢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唤着,反而嗡嗡地让人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赵嫣容眉头微皱,抬脚踢了踢干天赐的脑袋:“怎么还没醒?不会是真死了吧。”
子兰扫了一眼,笑着说:“夫人,这还有气儿呢,一时半会的死不了。”
“哦,这吵吵劲儿。相公在客栈说不定等急了,你想法子将他弄醒,交待完了咱们好回去。”
“好勒。”子兰应了一声,就手在院子的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兜头盖脑浇在了干天赐头上。
翻着白眼的干天赐“嗷”地叫了一嗓子,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原本那些吵吵着要上来抓人的人见少爷醒了,一个个反而不敢上来,怕惹恼了女煞星又给跺上一脚,真把少爷给跺断了气。
干天赐痛得死去活来,此时再见着赵嫣容也没了那些绮思旖念,心下愤恨,只想将人撕碎了。
“贱人!贱人!你好大的……咝……哦哟……胆子!”
他口中断断续续地骂着,就见那美人儿突然一笑,蹲下|身来,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他立刻说不出话来,下巴被她一顶一拉,麻溜儿给卸了。
“啊啊啊……”他惊恐地看着凑近的赵嫣容的脸,虽然依旧是那样容光绝世,可是在他眼中,这绝世容颜简直比地狱修罗看着还吓人。
赵嫣容摸了颗黑乎乎的小药丸塞到他嘴里,子兰瓢里还剩了小半瓢水,也直接灌了他一嘴一鼻子。
这女人又是一拉一顶,干天赐的下巴又给合上了,连带着那半瓢凉水一颗药丸,也骨碌碌一起落了肚。
干天赐的魂都吓没了,这女人,到底给他喂了什么?
赵嫣容低声一笑,那笑声阴恻恻地,在他耳边轻声说:“呐,我干娘是圣姑,她方才交给我不少新鲜好玩的东西。干少爷您刚刚吃的那颗好像叫什么蚀心噬骨丸。当然,不是什么毒药,就是只小小的蛊虫。”说着,女人得意又张狂地低笑起来,“每半个月吃回药,不然那小虫子就把你当粮食,一点一点从骨头到内脏地把你啃光了。别怕哟,它只会吃骨头和内脏,最后你的皮和肉还会在的,就是软塌塌地立不起来。让你娘弄点干草什么的塞一塞,填一填就好了。”
干天赐被她吓得纵声尖叫,一只手挖在嘴里,拼命催吐。
“没用的,它早钻到你骨头缝里了。”赵嫣容悠然地说,“吐不出来。”
干天赐“哇”地一声哭出来,一想到自己只剩个皮肉软塌塌瘫在地上的样子,都吓尿了,只趴在地上不住给赵嫣容磕头:“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
“呵呵。”赵嫣容笑了笑,一抬头,正看见干家老爷急吼吼地扒开众人往里头闯的样子。
他在铺子里听说儿子被人打死了,三尸出窍,什么也不顾就冲回家里,没想到进了门,正见着儿子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正“梆梆”给人磕头,额头青肿了一大片。
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态度悠然。那眉目如画里出来的一般,面生得很,却是极妖艳又极端庄,只是这样坐着,周身就散发出一股凛凛的气势来。
“你是什么人?”干老爷子冲进来,伸手去拉自己着了魔一样又哭又喊不住磕头的儿子。
“要他命的人。”那女人的声音很清朗,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不屑和嘲讽,“你儿子就快没命了,不信你问他。”
干天赐哇哇哭着拉住了他爹:“爹啊,她给儿子吃了苗蛊,儿子要死了,连骨头都剩不下来了啊!”哭着哭着,被吓得不会呼吸了,一张脸憋得却紫,咕咚一声又晕了过去。
干老爷胡子一翘,指着她对后头喊:“还楞着做什么,快把这妖妇拿下,送到衙门里头去!”
“哟,还真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命啊。”赵嫣容站起身,对着子兰说,“走了,相公该等急了。”
子兰将两根手指放在嘴里嘬了一声哨,在外头守着的四个龙牙卫踢翻堵路的人迎了上来。
干老爷见她们嚣张无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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