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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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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玄阳掌五军督府事,出了事便是他的责任。陆如雪点了点头,近来对于外面的事,她有些提不起劲。只要不危及汉王府,和夫君与孩儿的性命,她多是不会理会的。
“可去看了庭儿?”皇上虽给赐了名字给儿子,可陆如雪却独喜欢穆玄阳为儿子起的乳名,叫起来亲切,让她能体会得出父亲的关爱。
“还没呢,刚吩咐下去,等下孙妈妈和乳母,会抱了庭儿过来。”
明天是娶侧妃进门的日子,妻子不提,穆玄阳也装作不知。两个人都不愿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坏了气氛。
可有些事,不是不提便能装作不知的。哄着庭儿玩了一会儿,直到儿子在穆玄阳的怀中睡去,这才由乳母抱回。
陆如雪伺候穆玄阳上了床,两人放了帐幔,这才讲起了明天的安排。
“明天隅中巳时便是吉时,郁侧妃的花轿是食时辰初出府。”这些事原该是陆如雪这位正妃安排,可安妈妈和采月几个都知王妃心情不好。所以纳娶的事,都是这些个下人安排好后,报给主子的。
不过侧侧妃不比正妃,即便是上了宗谱,那也只能用纳娶,不能迎娶。所以依着礼制,是不需要穆玄阳亲迎的。
可若是这位郁侧妃,得王爷看中,那又不同。就是骑马上门亲迎,只要王爷愿意,也没人会拿此事来参劾。毕竟这是皇上下旨赐的婚。
陆如雪不是有意试探穆玄阳的心意,只是忍不住。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个,将一片痴心托付给了一个男人的女人。明知自己不该这样,可就是言不由心,她也没有办法。
穆玄阳心中有愧,是他失言在先,没能力给妻子安全感。逼得妻子说出这么多违心的话来。满心的疼惜,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夫妻两一时无话,陆如雪没等来想要的回答,转过身默然落泪。
穆玄阳从背后搂着妻子,他在用行动告诉妻子,自己的心只属于她。
这一夜,陆如雪睡的并不好。不只梦到了前世,还梦到了祖母。梦中的祖母脸上挂着笑,紧紧的抱着她,祖母的怀抱仍和以前一样温暖。
陆如雪醒来时,眼睛略有些肿,可见在梦中,也是哭了一夜。叫了采莲拿冰敷过,直等消肿后,这才换上大红云绵的衣裳,于上院待客。
穆玄阳和平时一样,只着了件常服,连陆如雪为其准备的喜服都没换。
且只派了王府的客卿和府官,代他去郁尚书府迎亲。自己则在外院继续处理公事。
皇上免了儿子的早朝,穆玄阳这么做,完全是顾及妻子的感受。陆如雪在内院,听了消息,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暖意。
虽是纳娶侧妃,不过因为是皇上赐婚,所以各府的夫人,纷纷盛装出席,带着贺礼上门恭贺。
陆如雪堆上一脸的笑意、诚意,一一应付。直等到郁侧妃的粉轿,被人抬进了府,和穆玄阳一起坐着受了礼,这才送二人洞房。
席散酒歇,送走了满府的客人,陆如雪却不愿回上院。她一个人呆着太过冷清,又怕自己会胡思乱想,便带着儿子去了后花园。
☆、第四百零七章 只陪着你
平时的庭儿,很是活泼,话也特别多。也许是感觉到了母亲不开心,不但不吵不闹,还一直拉着母亲的手,紧跟在陆如雪的身边。
“庭儿长大了。”陆如雪坐在凉亭中,将儿子抱在膝上,摸着儿子的头发。
“母妃可是不开心?”
“府里若是多个弟弟,和庭儿一起玩,好不好?”陆如雪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问话,是因为她不想骗儿子。可这是大人的事,不该让一个孩子,来替自己分担。
“不喜欢。”庭儿回答的很坚决,可转瞬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全然不同的回答,“喜欢。”
陆如雪不明白儿子的心意,便又问了一次,“母妃不明白庭儿的心意,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喜欢母妃生的弟弟。”这下陆如雪算是听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在儿子的面前说了什么。
不由得沉了脸色,看了孙妈妈和乳母一眼。二人连忙跪下摇头,她二人明知王妃不喜欢让小主子听到这些,又怎会拿这种事,在小主子面前乱嚼舌。
“庭儿,你跟母妃说,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昨儿,在后花园里玩,听几个下人说的。”
“说父王要纳侧妃了,母妃心里难受。若是侧妃生了弟弟,母妃会更难受的。所以孩儿只喜欢母妃生的弟弟,这样母妃就不难受了。”
庭儿只有三岁多,虽表达还不够清楚,可大意陆如雪还是听明白了。儿子这是在替母亲着想,陆如雪是即欣慰又自责。
只顾着自己心里难受,连周遭人的情绪,全都给忽略了,特别是儿子的感受。
叫孙妈妈近前来,“查一下,看是什么人在王府里乱说话,这样的人不要留在世子身边。”
“采月传令府里的奴才,有妄议主子者,全家发卖,绝不留情。”
陆如雪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人,不过也怪她自己,这些日子情绪低落,连带着府里的奴才,也都跟着不安份。
“是。”采月下去传令。孙妈妈见王妃不怪罪,这才松了口气。她是世子爷院里的管事妈妈,手下的奴才们做错了事,她也是有责任的。
“有庭儿陪着母妃,母妃就不难过了。”陆如雪原只是安慰儿子的一句话,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爱妻这是只要儿子,不要为夫了。亏得为夫回院,不见了夫人,急得马上出来相寻。听了夫人这话,心好痛,凉透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在与郁侧妃洞房的汉王,穆玄阳。
陆如雪转头去看,正见穆玄阳嘴角挂着逗弄的坏笑,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正朝儿子招手。
庭儿挣脱了母亲的怀抱,下地朝父亲奔去,“父王!”穆玄阳单手,一把将儿子抱起,可眼睛却仍注视着妻子。
“玄阳!”陆如雪见了穆玄阳,感觉很意外,不由得叫了他的名字。话一出口,才发觉四下里站着不少的奴才,这样实在是有些失礼。
忙服了一礼,改了口,“王爷不在‘紫荆园’,怎的想着来了后花园。难不成是贪恋百花,不为独醉。”
穆玄阳走近,探头伸鼻,在陆如雪的四周嗅了一圈,“好酸~!”
庭儿不知父母在打哑迷,也跟着父亲学,“不酸啊?”听着儿子童言童语,回答的那般天真,陆如雪也忘了羞恼,娇嗔了穆玄阳一眼,转过头旦笑不语。
“父王,你要多陪陪母妃,这样母妃就会笑了。”
孩子的心灵是纯净单纯的,所以对外界的感受,也最为直接。母亲在见了父亲后,心境上这一点儿的转变,也没能逃得过庭儿的感知。
“好,父王听庭儿的,以后便只陪着你母妃,好不好?”
这话可是当着一府的奴才说的,陆如雪想拦都拦不住。朝采月等人示意,采月明白,忙将奴才们都打发去了远处。并下令不准她们乱说。
“叫人听了,岂不坐实了我妒妇的名声。”心里虽美,可面子上仍不肯认。
“如雪竟也有在乎别人想法的时候,难不成这太阳,要打西边升起了?”
是啊,她陆如雪何时在乎过那些不相干的人。难不成多了个王妃的头衔,就连本心都守不住了。
笑着拉了穆玄阳坐到自己的身边,又摸了摸儿子的头,命孙妈妈近前来,将儿子抱回上院休息。
等人都退下,亭中只她夫妻二人,这才正了容色劝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她终归出身户部尚书府。”
“朝中六部,仍立国之本。父皇即有深意扶持,便是刚才的话不说,我也能明白夫君心里独有我们母子。只要这份情不变,以后府里不只咱们自己人,还是慎言的好。”
“不怕,那郁尚书,早就有意将孙女,许为夫为侧妃。只是我一直不愿,如今皇上下旨,他终能如愿以偿,就算听了这些话,也只能认命。”
“与我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郁尚书可保一门荣光,而我借势上位,只此而已。”
穆玄阳这是在告诉陆如雪,他对郁侧妃没有感情,只不过是与郁尚书相互利用。
丈夫处处用行动安抚着自己的不安,倒让陆如雪觉得,自己心胸狭隘,少了容人之量。
可她也是女人,也会犯女人的通病。其实陆如雪吃醋,穆玄阳心中可不只是痛心愧疚,还有些小确幸。
一直以来,穆玄阳都以为是自己爱陆如雪多一些,直到这件事发,他才真的感受到了妻子对他的爱,甚至从不输他,男人征服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他深爱的女人,别说是穆玄阳,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因此而兴奋。
夫妻两个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说了好些的情话,之前的隔阂尽消,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陆如雪也不再纠结府里多了个女人。想着只要穆玄阳心中有她,且不去碰那个女人,她便只当多了一个女人在府中作客。这么劝着自己,堵在胸口的闷气,随着夜风而散。
☆、第四百零八章 独守洞房
京中两位王爷,同一天纳娶侧妃进门。谷王府内,谷王正搂着宋侧妃,春宵一刻,在那鸳鸯被上翻滚。
可汉王府内,郁侧妃顶着盖头,坐在喜床上,空等着汉王直到天明。身边的妈妈丫鬟,不忍侧妃被冷落,忍不住出“紫荆园”去打听。
这才知,汉王昨儿早早便歇在了王妃的上院,早不记得侧妃还在新房里等着盼着。
郁侧妃哭了大半夜,却只等来了这么一个消息。出嫁前,母亲便多有叮嘱,要她收敛脾气,不要小瞧了出身不高的汉王妃。
当时,她还有些不以为意。毕竟自她十二岁起,便被人夸赞为京中第一才女,且对自己的样貌,尤为自信。
又早听父母之言,皇上将来会立汉王为太子,那她便是太子侧妃,将来还可能是贵妃。
甚至只要得了汉王的宠爱,或许在其登基前,便可除去汉王妃,到时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进了王府后,知道汉王对王妃情深似海。连与她洞房之夜,都要陪在汉王妃的身边。且对她不理不睬,连派人知会一声,都嫌麻烦。正因为心里存了非份之想,才会更加的失落。
对汉王妃的恨,便又深了几分。不过郁侧妃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想着王爷许是没有见到她,这才不知她的好。叫来贴身伺候的大丫鬟,仔细为自己画了个妆容,又换了件朱红蜀锦做的衣裳。
郁尚书知孙女娇生惯养的颇有些脾气,怕她不识大体,惹恼了汉王。要说朝堂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汉王对这位汉王妃,可是敬爱依重的很。
便让儿媳为孙女挑了个稳妥的妈妈做了陪嫁。所以田妈妈进门时,见郁侧妃竟然换了件朱红的裙裳,不由得出言来劝。
“侧妃今儿要给王妃敬茶,这件裙裳太过惹眼,不如换上那件茜色的裙裳,更衬侧妃莹白的肤色。”
“田妈妈这是在说本侧妃眼光不好了,还是田妈妈比我这个侧妃还知礼数。”
对于母亲送来的这位田妈妈,郁侧妃是多有不喜。她原是应了自己的乳母,想要乳母一家做她的陪嫁。
却不想母亲听了祖父的话,拿了银子,将乳母一家给打发了。却派了这么一个话多的妈妈,在自己的身边,有事没事都要念上两句。
田妈妈暗叹了一口气,尚书夫人原是好意,为了女儿着想。可却事与愿违,侧妃不肯听她一介奴才的劝告,她也没有办法。
郁侧妃起身,对镜又扫了这一身的裙裳,满心欢喜的出了门,想要给汉王爷一个惊喜。
穆玄阳正在上院,陪着妻子用早膳。今儿早朝后,他要和妻子一起,带着郁侧妃进宫谢恩。
“母后一直在为选秀的事,而郁郁寡欢。别人的话,母后多是听不进的。只有夫人的话,母后还能听进一分。今儿进宫,夫人便多陪陪母后吧。”
“夫君不必忧心,连为妻都能放下想开,母后一向心胸宽厚,必然也能想得通。”
自穆玄阳被封为汉王,除二人独处时,平时甚少以彼此名讳相称。不过陆如雪还是不习惯称穆玄阳为王爷,且穆玄阳也不喜欢,所以二人仍和以前一样,以夫妻相称。
“夫人这是自认气量不足,难得夫人懂得自省。”一听这话便是在打趣,陆如雪嘴角一挑,也不甘示弱。
“圣人早已有云,夫女子小人,近之喜,远之怨,实为难养。女人天生气量就小,为妻不过也是凡人,又岂能免俗。”
“哈!哈!哈!”穆玄阳大笑不止,好久没见妻子如此与自己逗趣了。
郁侧妃前脚刚进了上院,便听到汉王大笑的声音,从正房传出。脸上得意之色尽退,眼中妒火怒烧。
若不是田妈妈多嘴劝了一句,只怕转身就要退了出去。
“明知我要来请安,汉王妃这是故意逗着王爷开心,向我这个侧妃召示她的得意,真是个妒妇,连点子容人之量都没有?”
这话哪里能宣之于口,且这会儿还是在汉王妃的上院,田妈妈只差没出手去捂侧妃的嘴,吓得脸都白了。
顾不得会得罪主子,拉着她朝没人的地方,紧走了几步。
“侧妃万不可说这些话,要是被王爷和王妃听到,侧妃以后还如何在王府立足。”
“田妈妈怕什么,本侧妃出身户部尚书府,难道还怕她一个六品官的女儿不成。”
“奴婢求求侧妃了,这些话以后只能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要再说了。”田妈妈觉得当初就不该应了夫人所请,来给侧妃当管事妈妈。
若是侧妃再如此认信,看不清眼前事实,只怕一天好日子都不会有了。
主仆正在说话,便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人声,“奴婢给郁侧妃请安,王妃请侧妃进去。”
来请郁侧妃的,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采芙。田妈妈怕郁侧妃给这奴才脸色,忙先一步上前,替侧妃应下。
刚才这二人的对话,采芙早就听到了。可能在这上院里伺候的奴才,全都是王妃自娘家时,便带在身边的。不但口风紧的很,甚至连面儿上,也不会让人看出分毫来。
所以无论田妈妈如何打量试探,都无法确定,刚才侧妃的那些话,是否被这采芙给听了去。
采芙当然听到了,这院里的事,又怎能瞒得过这些大丫鬟。不过王妃早有令在先,让她们不得对侧妃无礼,这才压下了心头火,只在转身间,脸上少了适才的恭敬,多了几分不屑。
这些话,还是要告诉采月,总要给王妃提个醒。这侧妃仗着自己的出身,竟然没把王妃放在眼中。
只是还没等采芙传话进内室,便听王爷的怒声,从屋门内传出。吓得她挑帘的手一抖,刚巧不巧的,将随后而入的田妈妈等人,给挡在了屋门外。
穆玄阳正端了茶,坐于上位,和妻子闲聊。见郁侧妃进门,顺势朝门口扫了一眼。
转眼便沉了脸色,“你这一身什么衣裳,既然进了汉王府,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回去换过再来给王妃请安。”
☆、第四百零九章 小题大做
其实依礼制,妾侍只是不能穿大红色。郁侧妃这件裙裳虽红了些,可也只是朱红,并不逾制。
可在穆玄阳看来,但凡是与红色沾边儿的,身为侧妃,就都不该穿。所以没等郁侧妃上前来行礼,便将人又撵了出去。
郁侧妃进门时,刚敛去脸上的妒恨。扭着腰身,举步侧目间,荡不尽的妩媚妖娆。正欲要向王爷,抛上几个媚眼,嗲声嗲气的请安。
却还未等上前行礼,便被一声怒吼,震得呆立在了门边。等回过味来,哪还有脸再上前,捂着脸痛哭着夺门而出。
因为采芙的原因,田妈妈几个动作迟了些,等她们急着,想再挑帘而入,替侧妃说上几句好话时,却见侧妃哭着跑了出来。只得随后跟着,先回了“紫荆园”。
陆如雪端坐于上位,还没等将来人看个仔细,便被穆玄阳给打发了出去。
脸上虽露出小题大作不忍之色,可心里却美开了花儿,很是高兴。
不过嘴上还是多劝了两句,“郁侧妃的这件裙裳,不过是朱红色的,并不逾制,王爷也不必动气。”
“为夫记得,夫人有件中衣便是朱红色的,叫采月把那件中衣烧了。以后中衣便只做大红的。”
陆如雪没想到,穆玄阳原来是在气这个。她是有件中衣的颜色,和郁侧妃的裙裳颜色差不太多。可中衣是穿在里面的,除了穆玄阳和她贴身的奴才,别人哪里能看得见。
可他却连这种小事,都一一记得,可见是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印在了心里。陆如雪本就已想开了,这会儿更是笑意难掩,示意采月尽快去办。
侧妃进门,王爷不但未冷落王妃,反而对王妃更加上心。采月几个大丫鬟,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在替主子高兴。
采月叫了采芙进来,吩咐着将王妃那件朱红色的中衣,拿去烧了。采芙这才将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采月。
“行了,这话不要往外说,我会提醒王妃小心的。”
皇上刚下旨赐婚,太傅府的大夫人,便派人请了王妃过府,提醒要小心这位侧妃。
王妃也早派人暗中打听过,这位郁侧妃的脾性,又怎会被这样的小人给气到。且在这王府内,只要王爷的心里只有王妃,就算那侧妃美上了天,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再说一路哭着跑回“紫荆园”的郁侧妃,一进门便拿着桌上的东西出气,茶碗、花瓶,甚至是宝阁架上的古董,都被摔了个粉碎。
边摔还边骂,“一定是那汉王妃,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不然王爷怎会没正眼瞧我一眼,便先恼了。”
“陆如雪,我阻咒你,不得好死。”
“哎哟!我的主子喂!您可别再嚷了。这里可不是您的尚书府内院,有太夫人和大夫人为您撑腰。这里可是汉王府,这院里还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看着呢。”
“如今王爷已先恼了您,若是您再闹下去,万一传了出去,只怕王爷再也不会来您这‘紫荆园’。难道您想一辈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只守着这一间院子过日子不成。”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为过,郁侧妃虽在盛怒之下,可还是听进去了。见主子停了手上的动作,田妈妈这才叫了几个大丫鬟进来打扫。
又扶着主子落座,小声劝道,“侧妃,您听老奴的劝,赶紧把衣裳换了,去给王妃请安、敬茶。这若是错了进宫谢恩的时辰,只怕又要惹得王爷不喜。”
进宫可是大事,就算郁侧妃再恼怒,也不敢再于此时发作。不甘不愿的换了件粉红的衣裙,这才又去了上院。
可磕了头请了安,轮到敬茶的时候,汉王却以时辰不早为由,并没有让侧妃给王妃敬茶,而是拉着王妃起身出门,下令备车进宫。
只要嫡妻不接茶,妾侍便是上了族谱,可究算起来,也是不得夫家承认的外室。
穆玄阳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一是他早有言在先,此生只娶陆如雪为妻,绝不纳妾。
就算他为了前程,被逼不得不遵旨听命,可能为妻子做的,他都甘之如饴,不忍让妻子受一丝的委屈。
田妈妈偷看了一眼屋里的时漏,还真是差不多到了进宫的时辰,可敬杯茶,又能耽搁多少时间,王爷这分明就是不待见侧妃。
可这些话,她根本不敢说,只怕侧妃忍不住脾气,跟王爷闹翻了。
不仅如此,还得拿话劝着侧妃,“王爷许是因着刚才对侧妃动怒,心中多有不忍,这才免了您给王妃敬茶。”
这话若是换个明理的听了,不用想也知只是在安慰,可郁侧妃是存了私欲的,便真以为,是王爷觉得亏欠了她。
反正她也不想给王妃敬茶,这样正好。刚还有些沮丧的面色,便又添了三分得意,七分自满。
田妈妈不停的在心里叹气摇头,想着这差事还是早些辞了的好,她可不想到老了,还要受侧妃的连累。
进宫先向皇上谢恩,这才去中宫拜见皇后。
“汉王妃来了,来上母后这儿来,你们都退下吧,咱们婆媳说会儿话。”皇后受了郁侧妃的礼,随手送了件首饰,便将人打发去了偏殿,独留汉王妃在内。
坊间多有盛传,皇后不喜欢汉王妃,所以郁侧妃以为,皇后会借着自己嫁进王府,提点汉王妃几句,她还等着看好戏呢,也好抚平这一夜一早来所受的委屈。
可看着皇后对汉王妃的态度,分明就是中意的很,哪有半分的不喜。倒是对她这个刚得了皇上赐婚的侧妃,反而没有个好脸色。
皇后只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也是真心喜欢陆氏这个,曾不顾生死,而助她一臂之力的儿媳。这才对郁侧妃不太加以辞色,也是全了儿媳脸面。
至于坊间的那些传闻,不过是谷王妃,为了败坏汉王妃的名声,故意放出的不实传言罢了。
郁侧妃在娘家时,自许为闺阁千金,除了一些侯门府第的宴请外,可是很少出门的。而汉王又是翻了年,才得皇上赏赐了府第,汉王妃更是没来得及宴客,便先纳娶了这位侧妃进门。
且陆如雪为人低调,对于坊间那些无稽之谈又从未放于心上,所以才让郁侧妃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误会。
☆、第四百一十章 女人心苦
伺候皇后的宫婢,都是当初王府潜底的奴才,当时宫中人心不稳,所以皇后便将她们一并带进了宫。
这些奴才,虽都封作了女官,可念着汉王妃曾不顾自己尚未出月,便全力相助于皇后。所以每回陆如雪进宫来给皇后请安,态度上都很是恭敬。
在皇后的座椅边,为王妃摆了一张太师椅。
陆如雪服礼谢过,这才落座。不论皇后在外人面前,摆出何种姿态,也不论皇后的心中,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陆如雪很明白的知道,自己的身份立场。所以每回进宫,都紧守着礼数。毕竟皇后与她,先是君臣,再是婆媳,这礼万万是错不得的。不然只会给了谷王等人借口,参汉王一个恃宠而骄。
“儿媳看母后这气色,倒不如年前了。”想着早上穆玄阳的叮嘱,陆如雪又观了皇后的气色,这才明白夫君为何会担心。只怕皇后的心境,还不如自己。
“百花春至,绿柳垂杨,满园芳菲春无边。”
汉王府里只进了一个侧妃,陆如雪便魂不守舍了几个月。再看这皇宫大内,除了几位从王府时,便跟了皇上的老人儿,还要再添上几位婕妤、数位昭仪、无数的美人、才人等,这般算下来,少说也要再添上百十来个美色。
皇后这一句“百花春至”,当真是道出了她心中的千般苦,万般酸。
“人面桃花,春风微渡,唯有梧桐独锁清秋。花似花非花满地,人生苦短何必自苦伤悲秋。”
凤凰独栖梧桐树,陆如雪拿梧桐比喻皇后,暗示她人生苦短,别将自己的心锁了起来,自苦自艾,又有何人来怜。
两个女人位份不同,可所遭遇之事,却是大同小异。也难怪穆玄阳会觉得,只有妻子,才劝得了母亲。
“你这孩子倒是心大,看你这气色,倒比前些日子进宫时,略好了些。”
若是早两日,陆如雪只怕还是一脸的愁容。可如今新人进了门,穆玄阳仍紧守着当初对自己的承诺,她便也开始学着放下。放过自己,也等于放过了他。
“母后常对儿媳,耳提面命,儿媳再愚钝也知母后的心意。便也试着去解开了心结。”
“劝别人易,宽自身难。…”陆如雪又听徐皇后说了好一会子的体己话儿,等到汉王来给皇后请了安,这才领着郁侧妃告辞出宫。
出宫后,穆玄阳也不再骑马,而是和王妃同乘马车。
来时郁侧妃就是自己一辆马车,回去时本想当着王爷的面儿,和汉王妃套个近乎,留个好印象。却不想王爷亲自将王妃扶上了马车,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怒瞪着一双眼睛,强忍着一口气,这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回了王府。
穆玄阳搂着妻子,虽未开口相询,可眼中的担忧,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宫里一下子多了百位新人,母后还能泰然处之,已是不易。玄阳也不要过于担心,这些新进的美人,再娇再媚,也越不过皇后。”
“这个为夫也知,可身为人子,见母后郁郁寡欢,心中实不落忍。”
“玄阳,日后你若也坐上了那个位子,我,我~!”现在的徐皇后,不正是日后的陆如雪。一想到这些,刚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甚至连接下来的话,都不知要如何表达。
“虽说后宫连着前朝,可要让谁进宫,进多少人,却是皇上的决定。毕竟后宫只是皇上的内室。而我心中只有你。”
穆玄阳这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并不是他一时存了什么私欲,而有意想要敷衍,而是越是在乎,反而越是不知要如何去表达。
却不想陆如雪听了之后,竟品出了另一层意思。他日穆玄阳登基,也会如皇上一般大肆选秀,以充实后宫。
她真的能如徐皇后这般大肚,不仅看着这些新人进宫,还要帮着皇上甄选。这一刻,陆如雪特别希望,自己能够忘却前世的记忆,这样她的心也不会这么痛。
车上一时无话,陆如雪靠坐在穆玄阳的身边,闭着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陆如雪后悔了吗?她不敢扪心自问,怕那个答案自己无法承受,会忍不住放声痛哭。可这不问,心中便能释然吗?
穆玄阳若知妻子竟存了这样的心思,解释时便会更加注意措辞。也就不会有了日后的总总误会。
汉王府就在皇城边上,出了宫门,不过两刻钟不到,便已近府门。穆玄阳直将妻子送入了内院,这才召了幕僚和府官,于外院议事。
陆如雪退了朝服,换了常服,端着茶坐在窗前发呆。
儿子庭儿进门时,见母亲又呆坐在窗前,便拉了采月去问话。
“采月姑姑,父王怎么没陪着母妃?”只要有父亲在,母亲的脸上才会有笑容。
“王爷在外院与先生和府官们正在议事,世子爷多陪陪王妃,王妃就会开心了。”主子刚才下令,不得任何人打扰,采月也不好上前相劝。
可世子爷是王妃的嫡子,只要世子爷去劝,虽不能尽解心结,可心情也能宽慰几分。
庭儿点了点头,跑着冲到母亲身边,“母妃,母妃,抱!”
听着儿子的声音,陆如雪这才回神。其实她刚才虽是呆坐,却什么都没想,只是将自己放空而已。
不去想,便不会受伤,不会心痛。这也是自我疗愈心病的一种方法。
将儿子抱进怀中,笑着打量,“早膳都用了什么?”
“粟米粥,汤包,酱菜,还喝了奶。”儿子一向食欲很好,陆如雪摸了摸他微鼓的小肚子,感觉特别满足。
其实她大可以不用伤心的,她还有儿子,当初嫁给穆玄阳的时候,就已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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