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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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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上火。乳母可是担心家里?”乳母的家人都在府外,这些日子又是封府,又是禁严的。
  甚至府里各院间,都不许私下里传递消息。她心中难免牵挂,便有些上火。儿子喝了这样的奶水,自然也会有所不适。
  听了三少夫人的话,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可乳母却连连磕头,她听的明白,三少夫人这么问,小少爷不适,分明就是因自己而起。
  “奴婢知罪,还请三少夫人从轻发落。”
  陆如雪先命采星将两位妈妈扶了起来,又示意采月起身。“现下大敌当前,人心不安,实属难免。我知你们对小少爷,都很尽心,不过有些事,还是要注意的。”
  陆如雪又说了几人几句,这才接着吩咐道,“采月去准备米汤,不要熬得太稠。今天就先不喂小少爷喝奶了。”
  “我再拟个方子,乳母吃过,明日午前,先将奶水挤出,等过午后,再给小少爷喂奶。”
  “命陆峰去接你的家人入府,就安置在‘典将园’的后罩房中。再有这样的事,早些与采月说。可都记下了。”
  外面闹翻了天,连自己的嘴上都起了火泡,乳母担心家人而上火,陆如雪又怎能怪责。
  “谢三少夫人不罚之恩。”跟着这样的主子,别说是乳母感激,就连安、孙两位妈妈,也都频频点头。
  孙妈妈可是记得清楚,想当初世子妃产子后,大少爷也如小少爷这般吐奶不止。世子妃可是连杀了两个乳母,直到医府开了药,第三个乳母入府后,这才有所好转。
  三少夫人仁厚,安妈妈替三少爷开心。孙妈妈则是想着,自己跟了这样的主子,也是三生积德。
  采月原本就知三少夫人性子,不过正因此,她才更加的自责。
  “小孩子常会有些不适,采月也不要再自责了,尽心尽力就好。”陆如雪叮嘱了采月几句,亲自喂儿子喝了些米汤,直等到儿子不再呕吐,拍着儿子入睡后,这才欲要离府回医馆,却被采星劝住。
  “三少夫人,医馆里有大夫。若是少夫人不放心,奴婢去帮您看着。小少爷身子不适,可离不了您。”
  “小孩子吐奶而已,没什么大事。多喂些水,等身上火气退了,也就没事了。”儿子得的不是什么大病,若真得了什么重症,就是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离开的。
  她不是伟人,更不是什么圣人,没有那么多的野心和报复。从重生来此,她便只有一个信念,守着亲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可儿子即然无事,能为他人尽一份心力的话,她还是会去做的。至少这不违初衷,良心上也过得去。
  采星明知劝不住,少夫人看上去随合,可骨子里却固执的很。只得叮嘱采月,小少爷若再有不适,一定第一时间便派人来告知。
  采月也明白,采星是在替自己担心。又叮嘱陆峰,自己多加小心,好生保护主子。这才送陆如雪出二门。
  “是奴婢不好,连累了两位妈妈。”等主子走了,乳母这才给安、孙两位妈妈服了大礼。
  “少夫人说的对,你如今奶着府里的小主子,有什么心事,便应早说,万不可再出此事。”安妈妈是三少爷的乳母,最知这些事,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幸而少夫人宽仁,你这才能捡得一命。”孙妈妈是后怕,替乳母捏了把冷汗。
  “是,奴婢一定谨记。”又给采月陪了礼,采月只是心疼小主子,倒也未多苛责。

  ☆、第三百七十六章 岌岌可危

  连着攻城十日,宋忠所率的大周军,不但未见退缩,反而是越战越勇。燕王妃率领的燕字军,奋起反抗,可敌众我寡,损兵折将后,又后继无援,四城接连告急。
  陆如雪从最初的不忍瞥视,到率领“救护队”,登城相助。连她在这短短的五日内,也都不得不硬起心肠,学着见惯生死。
  人命在战场上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前一刻,还在向陆如雪行感谢礼的兵丁,后一刻便被飞来的箭矢贯穿了脑袋,没有了呼吸。
  陆如雪却连眼睛都不会眨,只是叹着气,命人将血染的尸体抬下,登记后进行火葬。
  像这样的尸体,在北平城内越堆越多,放久了只怕会引起瘟疫。所以陆如雪与婆母商量,这才对这些功将兵士,施以火焚。
  没有了心跳和呼吸,便没有了价值。没有人会再注意他们,也许只有陆如雪,会保留下他们身上的遗物,写上姓名,装袋保存,等着他们的亲人来认领。
  也是不忍见他们,就这样死无全尸,还落得无人记得的下场。
  “救护队”除了队长外,已经几乎没有男丁了。燕王妃下令,征招了近半城的百姓,加入了守城军。
  为了让“救护队”正常运转,陆如雪不得不借燕王妃的军令,征招城中各府的奴婢和妇孺百姓,重组“救护队”。
  “报~!”
  “东城门告急,滚石用尽,还请王妃速派兵支援。”
  “报~!”
  “西城门告急,滚木耗尽,敌军在城外架了云梯,再不派兵,只怕城楼失守。”
  “王妃,…。”
  手举令旗的传令兵,从四城纷至北城楼。守城的各位将军,个个黑沉着一张脸,围聚在此。
  剩余的守城军,已不足三千人,就算加上临时征招的百姓,虽勉强过万,但这些百姓没有战力,城破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如今就连箭矢、滚木、滚石都已耗尽,守城兵士只能拿着刀枪,与登城的敌军拼命,死伤只会更为惨重。
  燕王妃长叹了一口气,朝着南方望了一眼。十日了,她们整整守了十日了。可燕王的援军,却迟迟不至。再这么等下去,也许明日,也许是今日,四处城门中,必有一处城门被破。
  “报~!”
  随着传报声再次响起,燕王妃和众将官心里,已不再抱任何一丝侥幸,会有捷报传来。
  可这个“传令兵”脸上却未露一丝焦急,还满脸的喜色。
  “城东的百姓,拆屋毁墙,准备了大量的砖石、木梁堵住了东城门。”
  “报~!”
  “有百姓将大批的马车和板车,推到了城西。云梯被浇了火油的板车砸中,已解城西之危。”
  “报~!”刚还愁困围城,无法可想,这才不过片刻,便解了燃眉之急。
  “去查,看是何人在下令,速去将人请上城来。此人有领军之才,绝不可放过。”
  燕王妃一只右手吊于胸前,只能高举左手,朝“传令兵”下令。四城“传令兵”忙奔下北城楼,四处去查证。
  “王妃,如今城中禁严,此人却可以趁机煽动百姓,此举虽有功,但属下却觉得,不得不早做提防。”
  “对,属下也觉得此人行事,过于急功近利。百姓们现下不会有所怨言,但一旦敌退,这些百姓要如何安置?如何安抚?”
  “外忧未解内患再起,咱们岂不是要腹背受敌。”
  这些将官们虽也为自己宗氏一门的前程堪忧,可却不会于此危机之时争功。而是真心的在为燕王、为北平的安危担心。
  前不久城中暗卫突袭,不仅王妃受伤,多处粮仓被焚。甚至城中多处府第被劫被盗,全都是这些人,暗中做的手脚。
  防微杜渐,未雨绸缪,燕王妃也明白这些将官的好意,可心里仍对此人,心怀感激。
  受命去查的“传令兵”尚无消息传回,城外却传来消息。燕王派出的斥候,趁城外乱战,放响箭给城内传来了消息。
  “皇上派了卫国公,领二十万大军围攻大宁,王爷的援兵,是不是无法回援?”
  “这可怎么办?没有援兵,指着这不到三千的守军,如何坚守?”
  “是啊!”
  “北平已被围困达十日,王爷派出的斥侯,怎会传这样的消息进城?属下觉得这消息真假,尚不足以为信。还请王妃定夺。”
  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则消息,众将难免心慌。可也有人想的更深更透,觉得这消息即便是真的,也是宋忠有意放出来,以击溃军心之用。
  “就算这消息是真的,王爷也不会弃北平于不顾。”
  燕王于北平兴兵举事,若他日登基称帝,北平府便是龙脉呈祥的风水宝地,万万断送不得。所以即便消息是真的,燕王妃也有信心,燕王不会弃北平而独守大宁。
  “封锁此消息,除你们几人外,不得将消息外传。否则以通敌扰乱军心罪,斩立决。”
  一日之内,先是四城岌岌可危,再有能人暗中相助。还没等回魂,便再闻噩耗。若消息确实,北平已危如累卵,眼看这盘棋到了九死一生之局。
  刚升起一丝希望,可转眼便如堕冰窟。燕王妃再如何刚强,毕竟也只是一介妇人,即便脸上未见一丝胆怯,可心中却早已不淡定。
  好在很快便有“传令兵”来回报,暗中出谋划策,助燕王妃守城之人,并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人,而是现下最值得信任的亲人,三儿媳陆如雪。
  “快,快去请三少夫人来北城楼。”看着王妃一脸的兴奋,刚还对陆如雪多有怀疑的守将,不由得红了老脸。他们太多疑了,却不知这暗中相助者,正是燕王妃的儿媳。
  若是换了任何一人,他们都有理由怀疑,此人局心不良,可唯燕王府的人不会。
  陆如雪正忙着为伤员医治,突闻婆母派人下令,要她即刻登城,还以为婆母又被人所伤。
  片刻不敢多停,忙将伤员交给了四采,自己则只带了陆峰登城。

  ☆、第三百七十七章 殷切盼望

  城楼即是战场,陆如雪每次登城,都不会带上四采,女人进入战场,在这些将士眼中,视为不吉。更何况四采,还只是奴籍。
  就连燕王妃坐镇城楼,也都换了男装,身边不用奴婢服伺,而只带了王府的侍卫。
  “母妃可是身有不适?”陆如雪人尚未进门,已询问出口。等进了城楼才发觉,婆母虽面容憔悴,但双目泛光,精神很好。
  除燕王妃外,楼中还有各级守将,不下十人,显然刚才他们是在议会。便停了脚步,退至一旁,等着婆母传训。
  “陆氏来了,来近前来。”燕王妃竟从上位站了起来,伸手招儿媳近前。
  陆如雪不明其意,当着这么多守将,婆媳间难不成要唱一出黄梅戏《婆媳情深》不成?好像时机不对,总归是不好吧。
  可婆母叫她近前,她也不好有违,只得硬着头皮,朝前近了数步,站在婆母的身后。
  “刚四城来报,我和诸将已知。你带人拆屋毁墙,又募得了很多灯油。还命城中各府,破了不少的木料,赶制出了数千的羽箭。好,好啊!不仅解了四城之危,还安定了军心。”
  “想你出身太傅府,却有领军之才,婆母甚为欢喜。阳儿他可是娶了个好妻子。”
  听婆母夸赞,陆如雪这才明白,她觉得自己能想到这些,是因为前世读了不少的书,电视电影里也有演。
  可论领兵打仗,她是万万不行的。怕婆母一时兴奋,真将四城安危交托于自己手上,介时她只会误国误民,绝不可能打赢。
  “王妃说的对,三少夫人先是建了‘医馆’,又亲自带人四处救治伤兵。还能想出如此妙计,助王妃守城。只这份才略,末将等人也不由得感佩。”
  “母妃和诸位将军高抬,我不过一介妇人,上不得战场,舞不动刀枪,所行所为也不过是力所能及之事。”
  “比起诸位将军的雄才大略,镇守四城来,真是不值一提。等到父王派兵回援,必会给诸位大人记上一功。”
  军功这个东西,陆如雪是真心的不在意。只要北平得守,儿子不会被人所害,夫君平安,她便知足。
  诸人以为这位三少夫人做了这么多,所为不过是“名利”二字,却不想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些。
  刚想再说几句奉承话,却被陆如雪突然插言打断,“母妃、诸位大人,医馆还有好些伤员等着医治,母妃和诸位大人,若是无事,儿媳想先行退下。”
  “好,你且去吧,让府里送些补养的参汤来,小心自己的身子,得空儿回府去看看庭儿。”
  “是。”陆如雪未再多置一言,而是朝婆母服了一礼,又向众位守将抱拳一礼,便领着陆峰退下了北城楼。
  “王爷和王妃好福气,陆太傅虽丁忧返乡,可也是有福之人。”武将对于文官,多没什么好感。认为这些人,不过是动动嘴,挥挥笔,便平步轻云。
  与他们这些,提着头拿着命,战场厮杀挥洒热血,不知何时便会丢掉性命的武将相比,文官们的荣耀,来的太过容易。
  可太傅府,历经两朝而不倒。如今燕王与皇上相争,太傅府不但未受株连,且可全身而退,只这份计谋,只怕他们这些武将,拍马不及。
  可只有陆如雪知道,陆府如今能偏安一隅,全仗祖母在天有灵相护。
  燕王举事之初,怀远才收到陆如雪喜获麟儿的消息。还未及高兴,朝中便传来消息,燕王率三十万大军,于北平府兴兵举事。
  陆承耀和云氏心急如焚,想去信劝女儿,带外孙回怀远规避。
  却被陆老太爷劝了下来。此时给孙女去信,不但无法劝孙女回乡,甚至还会引起皇上对陆府的不满。
  陆氏宗门数百人,生死全系陆府诸人一念之间,由不得他们轻举妄动。
  “母亲先逝,如雪回乡奔丧,至使怀像不稳。好容易回到北平,产得一子,却又遇战祸,儿媳担心她的身子,只怕是吃不消的。”
  云氏一心只想着女儿和外孙,这也是人之常情。陆老太爷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儿媳多事。不过却坚决反对儿子和儿媳,给孙女去信。
  “皇上不因燕王举事,而降罪于陆府,已是明君。我等即为仁臣,便不可再行大逆之举,毁了陆氏一门忠君之心。”
  陆老太爷又怎会不为孙女担心,想老妻先逝前,还留书给孙女,除让她保重身子,还要为陆府一门着想。
  且以孙女往日行事,就是他们不写信去提醒,祖孙、父女、兄妹间的情份也不会因此而斩断。
  且他们不去信,对于孙女来,也能少些顾忌。
  甚至徐竺英也不能给京中魏国公府去信,毕竟魏国公府的两个女儿,燕王妃和代王妃,都有助纣为虐之嫌。
  好在魏国公和儿子,领着十万大军,正镇守西北。外忧一日未平,皇上便不会对魏国公府出手。所以,苦的也不过是西北的百姓,成日生活在兵乱之中。
  魏国公府为牵制皇上这十万大军,对于外敌来犯,也只采取守城,而不领军围剿。
  怀远不来消息,陆如雪虽担心,可现下也顾不得了。光是医治伤员,安置死者,她便忙的连着一日夜未能合眼。
  只是路经王府时,偶而会回去看看儿子。看着儿子健康的小脸,纯净的双眸,心灵也能得到宽慰和救赎。
  有采月在,府里伺候的也特别尽心,她倒没什么好担心。只是迟迟等不来穆玄阳的消息,心里难免着急。
  陆峰多次向诸将打听,也只得一句,“消息未经确实,让她们稍安勿躁。”别的也打听不出什么。
  可越是打听不出什么,陆如雪越感觉这其中,很是蹊跷。算算日子,从燕王接到消息,到大军回援,若是一切正常,早应该就到了,不会苦等不至。
  除非前方战况吃紧,燕王有心无力。若真是如此,北平能不能守得住,一看人心,二就只能看天意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绸缪未雨

  为稳定军心,燕王妃隐瞒了燕王不能及时回援的消息。眼看半月将至,北平四城,屡屡遇险,几次都显被宋忠的大周军攻破城池。
  守城将士和城中百姓,虽齐心合力,屡屡化险为夷,可迟迟等不到援军的陆如雪,也难免变得焦急起来。
  眼看燕王的守城军,死伤惨重。为了支援城上守军,城中连寻常百姓,一般妇孺,都不得不披挂上阵。只怕再这么守下去,不出五日,北平必将沦陷。
  陆如雪实在忍不住,几次向燕王妃征询,可都未得到确实的消息。越发觉得婆母是有所隐瞒。只怕燕王迟迟未能回援,必是前方战况吃紧,他顾此失彼,无力回援来救。
  心里即有此定论,有些事便要早做安排。抽了个时间回府,屏退了左右,只叫了采月和陆峰入内。
  “你二人听着,这里是三万两银票。是三少爷出征前,留给我防身救急的。我自己手里的银子,全都拿来买了药材。”
  又一指身边的木匣,“这里是我的嫁妆,易碎的瓷器、玉器、字画、古董,便不要也罢。但祖母、伯母们和母亲,为我准备的庄、铺,田宅地契,全都在这木匣里。还有‘典将园’里奴才们的身契,都交由采月保管。”
  “万一城破,你们先护着小少爷,拿着这假户簿和路引,去三少爷的一处私宅上暂时躲避。等风声没那紧了,再带着这些东西,护着小少爷出城回怀远。”
  “将庭儿交于我娘家兄长。以后便让他改姓陆,认兄长为父。将来娶妻生子,靠着这些东西,也足够了。”
  不等陆如雪将话说完,采月和陆峰却急得跪了下来。
  “奴才自少夫人十岁起,便奉三老爷的命令,跟着您护着您。采月更是打小,就被少夫人买进了陆府。这些年,奴才夫妻二人,受了少夫人天大的恩惠,怎可在危机之时,弃您于不顾。恕奴才不能领命。”
  “你要做忠仆,要成全你的忠心,却有命不遵,只一味的全自己的恩义。陆峰你这算什么忠心,若是不能护小少爷万全,我要你何用!”
  陆如雪怒了,这么多年,她对外人冷酷绝情,却从未对忠于自己的下人发怒过。
  陆峰一时间被三少夫人的话给吓愣了神,还是采月反应更快些。
  “请少夫人息怒,陆峰和奴婢都是一个心思,即然有这假户簿和路引,那少夫人便也和小少爷一起离开。奴才们就是拼死,也必护您和小少爷冲出北平城。”
  “冲,你们拿什么冲?拿你们的双手,还是你们的性命。北平若是沦陷,我这上了皇家宗谱的三少夫人,便是大逆的罪人,是皇上首要通缉的罪犯。你觉得宋忠会放我离开吗?”
  “我和王妃一样,只能守在这王府中。好在燕王和三少爷领军在外,只要他二人一日不败,皇上便不会杀我们,最多不过是沦为阶下之囚。”
  “难道你们要看着庭儿,跟着我这罪人,去蹲大狱吃牢饭不成?好了,不要再多说了,时间紧,我还有好多事需要安排,你们且用心记牢。”
  采月知道她劝不住三少夫人,可心里却不愿听命行事。而是朝着陆峰看了一眼。
  陆峰想了一下,觉得三少夫人过于悲观,只要在城破之前,燕王带兵回援,那便不需要这些劳什子的安排。
  朝采月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多话,一切听三少夫人安排。陆如雪见二人不再插言,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叮嘱兄长,庭儿二十岁前,不要将我们的事说与他知。以免他年轻气胜,做出什么傻事来。为防严查,我不能留只字书信给兄长。回陆府后,告诉祖父和父亲,如雪不孝,为陆府召祸了。还请祖父和父亲原谅。”
  提起祖父,让陆如雪想到了祖母,心里一时难过,眼泪含在眼圈中打转。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你二人赶路时,也不可带太多的人,免得引人怀疑。将我的首饰,连着身契,一起放还给小丫鬟和婆子们。只带了四采在身边,化为采办的商人赶路。”
  “等回了怀远,看四采是要为自己赎身,还是要继续服伺小少爷,都由她们。”
  “至于你夫妻二人,以后便跟着小少爷。陆峰帮着小少爷打理那些庄铺,而采月便做小少爷院里的管事妈妈。可都记下了?”
  采月和陆峰早已不是奴籍,可比起四采来,陆如雪对他二人却更为放心。将儿子托付给他二人,即便将来在兄长的府里,不受重视。只要她二人妥善经营,儿子守着她给准备下的这些东西,也能安于生活。
  陆如雪知自己一时想的不够周全,且在这种时候,她能留给儿子的本就有限。不过她相信,只要父兄在一天,便会护儿子一日,这就足够了。
  又将三少爷在城南的一处二进小院的地契,单独拿给陆峰,命他等一下便过去查看。
  而留采月下来,帮着自己整理首饰等财物。分成数十份,也算是主仆一场,曲终人散前,为这些忠心的奴才留个退路。
  府里的事情都交待清楚,陆如雪去看了儿子,哄着儿子入睡,这才又赶回了医馆。
  陆峰带着采月去看过南城的小院,“城破时,不论三少夫人如何说,我必护主子来此。你只管带着小少爷和东西,与四采来此与我会合。”
  采月点了点头,想说要陆峰好好保重自己。可又觉得这样太过自私,即为奴才,当以主子的安危为重。可不说心里又不忍,几次欲言又止,直至泪盈于眶,扑进陆峰的怀中,哭泣不止。
  “我知你担心,放心吧!你丈夫的功夫,与剑锋都可全力一拼,更何况是些寻常的兵士。”又安慰了采月几句,直到她收了泪,这才赶回陆如雪身边。采月则回府,早做安排。
  采星等人虽不知主子交待了什么给采月,可也能感觉得出,北平府已到了岌岌可危之境。不过只要守着主子,四采心里便没有不安,这也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第三百七十九章 援兵赶到

  陆如雪做此安排,并非她自私,不为府中其他人着想。
  而是,除了她的儿子,是刚出生不久,其他人早已上了宗谱。且这城中认识王府中人的何其之多,若是带着这些人逃亡,只怕出不得北平府,便会被人拿下。
  且以婆母的为人,只怕也不会由着她们胆怯逃命,而做出有损燕王威名之事。
  可陆如雪却不在乎什么脸面、名声,那些在她眼中,都不如性命来得重要。
  虽说她让陆峰,不必顾及她的安危,可也没打算束手就擒,轻轻松松的就沦为阶下之囚。
  而是万一城破,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自己的性命。不过,这些想法,并没有打算告诉陆峰和采月,是不想他二人为自己的事而分心。
  在宋忠率兵围攻之下,燕王妃领着全城的百姓抗击,又多撑了两日,算来离初战至今,已过了半月。
  城中也传出不少声音,更有些商人,不知被什么人煽动,集结府中的下人,竟然直冲北城门,欲要开城门,迎敌军入城。
  被巡城的守军和民壮给斩杀,这才一时镇压住了,燥动的百姓。可人心浮动,又弹尽粮绝,后援无继,就是燕王妃手段再强硬,也支撑不了多久。
  城内的细作再起事端,宋忠像是有感一样,于半月后一早,晨光初现之际,趁城内不安,率军大举来犯。
  先佯攻东、西、南三城,等到王妃调兵相援后,又亲自坐阵指挥,主攻北城。
  陆如雪坚守于北城医馆中,听着城头上厮杀声越来越近,甚至有敌军已经攻城而下,冲进了城中。
  眼见北城是守不住了,回身命令陆峰,速回王府,护小少爷离府避难。
  陆峰不肯听命,苦劝主子随他一起回府。陆如雪抽刀相抵,以命相胁,“陆峰,你若再劝,便是逼我此刻便死在这里。若是庭儿性命不保,我也绝不独活。”
  “你要相信我,就算城破,就算被俘,我也会努力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总有办法的。还不快走!”
  一推陆峰出了医馆,甚至命令身边四采,也跟着陆峰一起回王府。
  采星不肯走,陆如雪便想了个借口,骗她离开。而自己却坚守在医馆之中。燕王妃还在城楼之上,如今生死未卜,她安顿了儿子,便不能弃婆母于不顾。
  眼见北城楼已经守不住了,城上守军,护着燕王妃,节节败退至城下。好在城门已封,一时半刻大军不能由城门而入。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便听南面传来震天吼声,“杀~!”
  像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一时间南城外佯攻的大周军,便已溃不成军。南城“传令兵”一路直奔北城,大喊着“燕王,燕王来了,燕字军来了。…”
  站在医馆中的陆如雪也听到了“传令兵”的声音,双腿一软,硬生生的坐在了地上。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陆如雪再不想强撑着,任由眼泪夺眶而出。
  她身边除留了两个王府的侍卫外,连个端茶倒水的奴婢都没有。更没有人敢上来相劝。
  陆如雪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觉外面厮杀声越来越近,近到好像已经进了屋院,这才收了眼泪。由着王府的两个侍卫,护着她从医馆后门逃出。
  “知不知道王爷派了何人领军来援?”刚才只顾着哭了,这会儿从医馆逃出,才想起来问。
  “回少夫人,属下等也不清楚。”二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主子,哪里能打听得到这些消息。
  陆如雪苦笑一声,看来是自己的心乱了。命令二人停下,她先定了定神。
  “可有王妃的消息?”
  “属下刚才见守城军,护着王妃朝南城去了,应该是想与来援的燕字军会合。”
  “咱们也去南城。”南城下也有“战备医馆”,就算不登城,陆如雪也想近快的知道,是何人率军来援。她有种感觉,来人一定是穆玄阳。
  穆玄阳带了先锋三千骑兵先行,这才能赶在北城被攻破时,及时回援。一来便将南城外三千大周军尽数剿灭。
  宋忠听闻来人是燕王三子穆玄阳,以为燕王派了大军回援,也顾不得刚拿下的北城,下令鸣金收兵,先退守回营。
  这些大周军已连战半月,早没了当初的战力,又闻燕王的援军已至,更是吓破了胆,不肯恋战。还未等穆玄阳所率的燕字军围剿,自己就先乱了起来。
  穆玄阳顺势,便将东城的三千大周军,也一并剿杀。
  宋忠率大周五万精兵,信誓旦旦而来,连战半月,已经剩不足二万。如今又被穆玄阳率骑兵围剿,不仅丢了南城和东城,甚至又损失了六千人马。
  如今只剩一万兵将,别说是继续攻城,若等到来援的燕字军整肃四城后,他只怕连逃都逃不掉。
  回营后清点人马,未等入夜,便拔营往北,遁逃回了山海关。
  穆玄阳率军先平定了北城,这才登南城楼,与燕王妃会合。却迟迟不见妻子来见,心中不安,命剑锋带着剑鞘等人去迎三少夫人。
  “阳儿,总算是等到你来了。你父王在大宁一切可安好?”
  “母妃放心,卫国公虽率军来战,但代王和鲁王的援兵已至,大宁如今固若金汤,只等北平安守,父王便会发兵南下,一举攻进应天府,拿下京师。”
  “好!好!”燕王妃拉着儿子的手,泣不成声。
  看着母妃吊着一只手臂,一身甲胄溅满了血迹,身边的守城将官,个个身上都带了伤,就知这半月之凶险。若不是他来援的及时,只怕就见不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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