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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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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如雪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夜云雨后,她只感觉腰背酸痛,整个人窝在穆玄阳怀中,舒服的不愿睁眼。
  可眼见时辰已近,新妇要去给公婆请安,还要认亲。采星也不敢误了时辰,只得叫了采月来,出声提醒少夫人起身洗漱更衣。
  陆如雪昏头晕脑的,只披了件新寝衣,便任由着采月和采星,一左一右的将她架去了净房。
  采月见少夫人精神不济,浑身上下全都是纵欲后留下的红紫吻痕,不免替主子担心。可又不敢问,怕主子面浅。
  穆玄阳一脸餍足的赤裸着身子,下半身盖着被子,半坐靠于床头,等着穿戴整齐的陆如雪回来服伺他更衣。
  贾妈妈人站在门口,见三少爷不肯起身,也不好来收白绢。正犹豫间,便见王妃赏给三少爷的通房冬月、玉钗不传自入,不由得又朝门边退了两步。
  “三少爷,时辰不早了,便由冬月服伺您更衣吧!”一把夺过采芙手里的中衣,便要走近床前。
  刚才三少夫人进净房前,特意叮嘱采芙为三少爷准备衣衫,可她有些怕三少爷,虽找出了衣衫,却不敢近身服伺。
  她们这些三少夫人的陪嫁奴才,昨天进府时,便已将三少爷院里的事情打听个清楚。知这冬月身份特别,所以自己的差事被人顶了,心里虽气恼,却是不敢出声。
  陆如雪出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可她不仅没有出言呵斥,还一脸看戏似的坐在妆镜前。
  穆玄阳还在回味着昨夜的美好,并未注意到不传自来的冬月,更没有看到她的无礼。
  直至陆如雪出来后,没有来服伺他,反而是坐了下来,这才黑了一张脸,瞪向已站在床前的冬月。
  “滚!爷的院里不养无礼的奴才。”
  他本就不待见冬月和玉钗,可碍于二人是母亲赏的,这才不得不留在院子里。可如今院里有了陆如雪主事,这二个奴才本就不该留,正愁找不到理由打发。
  不想这冬月竟然自己撞了进来,一不向三少夫人请安,二仗着自己的身份,没把陆如雪的陪嫁奴才放在眼里。穆玄阳便借题发挥,直接下令将二人给撵出了院子。
  冬月和玉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三少爷开恩,若是几次三番被赶了出去,别说再无忘回来伺候主子,就连王妃也不会再留她们。
  特别是冬月,她今日甘冒大不韪之险,硬要强出头。就是认准了三少夫人出身不高,又是刚入王府,便仗着自己是王妃赏给爷的通房,这才壮着胆子拉着玉钗不传自来。
  陆如雪冷眼旁观,昨天她刚进院时,这个冬月便赶着来给她请安。采月还有些担心,提醒她要多注意此人。今日一见,这人行事过于孟浪,根本不足为惧。
  倒是那玉钗,哭的梨花带雨,若人怜惜。可穆玄阳早已厌弃了二人,又怎会再怀怜悯之心。不耐烦的挥着手,采月便出门叫来守在外面的剑锋,将冬月二人给拉了下去。
  陆如雪这才起身近前来,为穆玄阳更衣。穆玄阳一脸的享受,冬月的事情,在他看来连过眼云烟都不算,根本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第三百三十六章 春宵一刻

  北边不比南方,流民匪患不断,天黑赶路,多少让人有些担心。可看着那些横刀跨马的王府侍卫,陆承耀觉得自己的担心,又有些多余。
  北平府四周,若还有人敢对燕王府的人出手,除非他是闲的蛋疼,或是觉得自己命长。
  一直将女儿、女婿送出县城十里之外,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之中,陆承耀这才叹着气,由县丞和师爷陪着回衙。
  刚才见女婿是真心疼宠着女儿,反而对于王府侍卫,未能保护好儿子,至其落水一事,也不再耿耿于怀。
  其实陆承耀也明白,事情传来时,他多少有些牵怒。如今放下心中那份不舍,回衙后又拉着陈师爷,喝了大半夜的酒,这才宿醉而眠。
  穆玄阳直走出望平二十里,这才弃马上车,与陆如雪同车而行。
  “岳丈不愧是太傅府出身,看人的眼光及准。那陈师爷虽是人才,为下属而用尚可,却不可尽信。我原还有些担心,他是我介绍来的,怕岳丈顾着几分情面,不得不与之交往。如今看来,倒是我想的多了。”
  酒席间,穆玄阳聊起陈师爷,陆承耀也不避讳自己对陈师爷的看法。这样反而让穆玄阳安心不少。
  “父亲师承祖父,血脉同宗,即便是初入朝为官,但陆府的儿女自小便是看着朝廷邸报长大的,对于官场朝局,便是兄长也能说出一二辰卯来。”
  “如雪也看邸报?”穆玄阳问出这话,不等陆如雪回答,先失笑出声。以陆如雪对朝局动态的把握,如此精准,想来不只是看看邸报而已。看来陆府的教育,果然与其他府第不同。
  “北方不比南方,已是春暖花开。这里冬雪刚刚消融,昼夜温差大,让奴才们准备些厚些的衣物,再点上火炉,万不可着了寒凉。”搂着娇妻,穆玄阳还不忘多叮嘱两句。
  “嗯,睡会儿吧,还不知要走多久。”二人相拥而眠,陆如雪闭眼静听,枕边人鼾声渐起,这才悄然坐起,叫来剑穗。
  借穆玄阳的名头,命其传令给众侍卫,每人赏银五两,犒赏他们连夜赶路辛苦。
  这些人说的好听,是王府的侍卫,说不好听的,也不过是王府的奴才。主子要连夜赶路,就算辛苦,也不敢有人说个“不”字,抱怨个一句。
  如今主子不仅知他们辛苦,还赏了银子,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侍卫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异常兴奋。一晚时间,便将改程耽搁的时辰,给着补了回来。
  天微亮时,众人休息了二个时辰,这才继续朝着北平府而去。
  儿子半路改道去了望平,没等穆玄阳回府,事情便已传进燕王耳中。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儿介意,有些自欺欺人。可男人看事情往往与女人不同,虽有不满,但并未表现在脸上。
  倒是燕王妃听说后,不免抱怨两句,怪陆如雪不知分寸,还是长媳张氏出面劝和了两句,等到陆如雪进门时,燕王妃才没有旧事重提。
  穆玄阳一行进了北平府,便有王府的管事带着人前来迎接。奴才们给陆如雪行了大礼,这才将人迎进了王府。
  陆如雪依着礼制,行大礼拜见了公婆,这才入了洞房。因为前事总总,即便见了面,陆如雪表现的很是乖巧顺从,可看在燕王妃眼中,对这个儿媳的第一印象,仍不是很好。
  见儿子和儿媳入了洞房,便叮嘱贾妈妈跟着去听房。
  赶了这些日子的路,陆如雪即便只是坐车,也难免感觉疲累,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穆玄阳盼了这些日子,总算盼到了洞房花烛**一刻,哪里还能忍得住。即便身体疲累,可精神却亢奋异常。
  洗漱后由着陆如雪为他绞干了头发,便坐在床边静等着佳人上床。
  陆如雪沐浴后,采月服伺她绞发更衣,还没等上床,便已扶在妆镜前打起了瞌睡。
  “少夫人,少夫人!”采月试着叫了两声,还没等把陆如雪叫起来,却将穆玄阳给喊了来。
  “你们都下去吧!”打横将妻子抱起,吩咐着屋里的奴才们都退下。采月一脸担忧的看着三少爷将少夫人抱到床上,放下帷幔。少夫人****,只盼着三少爷能多体恤一二。
  可周公之礼为夫妻大道,由不得她一个奴才,对主子指手划脚说三道四。只得退守于门外,便见贾妈妈立在门口。
  “贾妈妈辛苦,三少夫人吩咐小丫鬟,伺候贾妈妈去偏厅用茶。”陆如雪也知自己躲不过,所以沐浴前,便吩咐采月想办法支开听房的妈妈。
  贾妈妈之前被陆如雪摆了一道,很长一段时间,不得王妃的眼。苦熬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又做回原来的差使,又怎敢再忤逆了王妃的意思。
  不论采月如何劝说,就是坚持守在门外不肯离去。采月也不敢强行将人拉走,毕竟贾妈妈来听房,是受命于王妃。
  被穆玄阳抱上床的陆如雪,早没了刚才的瞌睡,羞红着一张脸,紧拉着自己的寝衣。至于母亲为她准备的那件开裆亵裤,她可不敢穿。
  不过采月在铺床时,仍取了压在箱底的白绢,铺于床第中间。也正是看了那白绢,陆如雪才感觉浑身不自在,心如擂鼓“咚咚!咚咚!”跳个不停。
  穆玄阳呼吸有些急促沉重,口唇发干,身上邪火乱窜。支着上半身,下半身紧贴在陆如雪的身上。
  “那个,那个,要不要先喝点水?”半臂粗的龙凤花烛,即便是隔着帷幔仍照得帐内通明如昼。脸上感觉着穆玄阳火热的呼吸,心中紧张有些语无论次。
  陆如雪娇羞躲闪的样子,如星火燎原,穆玄阳感觉浑身发痒,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焚了个干净。一改往日的温柔,双手用力,便将陆如雪身上的寝衣撕成了两片破布。
  “啊!”胸前一空,陆如雪刚惊呼出声,便感觉胸前玉峰被袭,火热唇舌吸咬舔舐,身体如遭电击般,令她轻颤呢喃不止。

  ☆、第三百三十五章 皇上病危

  这边甜蜜交缠,京中却是风云突变,皇上突发恶疾病重不起,皇太孙秘而不宣,这才未惊动京中百官。
  可太医院的太医全都被拘于宫中不得而出,便有那眼利者得了消息,快马将消息传至各府。
  太傅府外院,挑灯秉烛,大老爷陆承祖和二老爷陆承宗,正在和老太爷商量。
  “皇上已连着三日不朝,坊间虽只传出病危等不实之言。可就算皇太孙有意隐瞒,只怕不出五日,便会传的街头巷尾人尽皆知。博文这件事你怎么看?”老太爷轻捻着指尖,看的出此刻心里的不安。
  “皇上年迈,即然已有明诏,由皇太孙继承大统。新皇登基原不过就是早晚而已。咱们太傅府,一不结党,二不徇私,且儿子与先太子有师徒的名份,便是皇太孙登基称皇,也会礼让太傅府三分。”
  陆承祖嘴上说的轻松,可眉峰深锁,一看便是心结难解。
  “可是尚有顾虑?”父子二人彼此对望,便知所担心为同一件事。
  “可若是藩王逼宫,诸藩王各自为大,拥兵数十万。皇太孙只掌京畿数万人马,如何与如狼似虎的藩王们相抗衡。这件事只怕善始易,善终难。”
  “父亲和兄长多虑,藩王们彼此都存着私心,各自为政相互牵制,一时间想要起兵来犯,明不正而言不顺。儿子觉得虽要注意,却无需过于担心。”
  陆承宗对这件事,看法与父兄不同。他外放为官多年,对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更为了解一些。
  就拿燕王来说,与秦王同为孝慈皇后嫡出,一旦事起,二人必为死敌相争。介时新皇便以平叛为由,夺二王兵权,抽调兵马以平乱为名出师,岂不正好。
  “博义所言虽也有道理,便不尽全。藩王虽自为政,可却也相互勾结,只拿燕王来说,与惠妃所生的十一皇子蜀王、十三皇子代王,便是莫逆之交。而达定妃所生的七皇子齐王和八皇子潭王,与代王又交情不浅。”
  “而秦王与胡充妃所生的六皇子楚王,又是姻亲。鲁王因着宁妃的关系,虽长年居京,反而势弱。就是一向看似野心不胜的晋王,在太子薨逝后,也是动作频频。有消息传其与碽妃所生的五皇子吴王有着私交。”
  “这看上去各自为政的藩王,其实有能力者,不过了了数人。早已分成结党分派,京中拥立新皇的大臣,只怕也是墙头草,谁知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人与藩王们有所勾结。”
  “皇太孙若想大权独揽,只怕前路坎坷,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皇上病的突然,皇太孙年纪还是太小了些。嗨!”
  老谋深算,在这方面就是居官的二子,都不如老太爷看的长远。陆承宗听了父亲的分析,也不由得锁了眉头。
  只是他们都不知,若不是皇上突发恶疾,倒霉的许就不是皇太孙,而是陆如雪了。
  皇上派人秘密调查了陆如雪,这才知这小女子的不同。就连当初她替金家子和穆玄阳医治疫症之事,也被查了出来。甚至她建药埔,种园参这种小事,也被皇上的秘探给翻查了出来。
  皇上的秘探甚至查出,新科状元陆承耀所陈述的新谷粮种一事,也透着蹊跷。其女陆如雪的药庄,早几年便已试种成功。而并非如燕王之子所说,产出不定尚需试验。
  若不是因皇上一时病重,这件事才会不了了之,只怕陆如雪人尚未进北平,便会被人追回。
  不过皇上虽病危,但只要没有明旨驾崩,新皇未登基称帝,便不会兴起内乱战事。
  陆如雪一行进了望平县界,陆承耀早早便出城来迎。进府后看着女儿盘了发,着一身嫁衣,和穆玄阳一起给自己行大礼,眼眶泛热不由得滴泪成行。
  “父亲。”陆如雪也哭得伤心,一头扑进父亲的怀中。
  “都嫁人了,还哭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叫姑爷看了笑话。”
  “由着他笑去!”陆如雪不依的嘟囔了一句,硬是抱着父亲不愿松手。
  穆玄阳一脸的尴尬,他竟不知陆如雪与父亲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这才想明白,当初她不顾自己的反对,坚持来望平县助父兄一臂之力。想来正是因为父女情深,不忍见岳父受累。
  “好了,好了,乖,去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陆承耀于一日前,便接到了穆玄阳的信,知他们这次未知会府中长辈,便绕路而来。用过晚膳,便要起程。
  心里虽感激这个女婿疼宠女儿,可也知这于礼不合,不敢久留二人。
  陆如雪平复了一下情绪,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去看穆玄阳,低头顺目的服礼退下。
  陆承耀这才问起穆玄阳,“一路行来可还稳妥?”
  “岳丈放心!一早便命人沿路打点,又未急着赶路,走的多是驿道,有侍卫相护,一路很是安全。”
  两人又聊起迎亲之日的事情,陆如雪在偏厅竖耳细听。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陆如雪却觉得,比起母亲来,父亲对穆玄阳的喜爱还要多些。
  一家人热热闹闹同桌而食,因陆如雪坚持,所以并没有请县丞和师爷坐陪。
  只临走前,二人来给穆玄阳请安,送他们一行出城。
  采月与陆峰成亲,陆有年跟着三老爷在任上,陆如雪便请了太傅府总管陆川,为二人主婚。其弟陆林帮着张罗的酒席。请了府里有头脸的奴才相贺。如今来了望平县,采月自然是要去拜见公婆的。
  陆有年夫妇是千恩万谢的来给陆如雪磕头,特别是看了采月的嫁单,陆有年家的怎么也没想到,小姐给采月准备的嫁妆,都快赶上七品官嫁女了。乐得嘴都合不拢,叮嘱儿子儿媳好生伺候小姐。
  一家子都顶着差使,陆如雪虽放他一家人小聚。可陆有年也不敢恃宠而骄,随意吃了顿饭,便催着儿子、儿媳去伺候主子。他这边也要伺候三老爷送小姐一行起程。
  陆如雪笑着拜别父亲,叮嘱陆有年在饮食上多加注意。这才分开不过数月,看着父亲好像又轻减了。穆玄阳一直将陆如雪送上马车,这才上马出城。

  ☆、第三百四十章 认亲献礼

  在北平燕王府内,行这“认亲礼”,不过只是走个形式。满院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是今天不认亲,不出三天,这些人也多会来见陆如雪这位三少夫人的。
  相互赠送过“见面礼”,燕王爷便急着起身,想要去外院。却见刚退至一旁的三儿媳,复又站起步出,朝着上位服礼。只得略有不耐的又坐了回去。
  “儿媳为父王、母妃另备了一份礼物,只是儿媳的一点儿孝心,还请父王、母妃能允儿媳于此时承上。”
  三儿媳刚进门,这个面子总是要给的。燕王看了王妃一眼,燕王妃这才点头同意。
  可陆如雪左右看了一眼,明显面露为难之色,不免勾起在座之人的好奇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她这才一脸欠然的接着说道,“这礼物展开时,颇为占地方,屋中桌椅阻碍,多有不便,还请父王、母妃移步屋外庭院之中?”
  燕王爷觉得这个儿媳有些多事,燕王妃也觉得陆如雪是刻意讨巧,对她的不满刚减了三分,又添了四分。
  陆如雪像是没有看到公婆的反应,仍服礼请求。燕王耐心几欲耗尽,只得命人移开桌椅,让他为一件礼物起身,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
  陆如雪原也是这个意思,可这是婆母的院子,别说是指使一两个奴才,改变厅室的格局,就是说句话,都要斟酌再三。
  世子等人只得起身,等奴才们重新安置好桌椅,这才依次复座,等着看陆如雪要如何折腾。
  就连穆玄阳也投来不解的眼神,妻子送与父母的贺礼,都已过他的眼。连他都不知妻子要承上什么贺礼,竟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陆如雪示意采月,便见采月出门不久,采星领着穆玄阳身边的四剑,抬着一只长一丈,宽六寸的樟木箱,挑帘而入。
  看上去这东西也并不算是很大,根本不必摆动桌椅。燕王的脸色便又沉了几分。连燕王妃的脸色也变了数变。倒是穆玄阳一脸淡定的看着妻子,以他对陆如雪的了解,若非必须,陆如雪绝不会如此劳师动众。
  剑锋和剑鞘打开木箱,燕王只淡淡的扫了一眼,见那木箱里装的不过是一卷系了铜轴的绸缎,上面绣有花纹,应该只是一件绣作。黑沉的脸色上又添了一丝不屑。
  这样的东西,他燕王府还看不上。想到三儿媳出身不高,竟然拿着鱼目当珍珠,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若不是碍于三子在场,早已拂袖而去。
  公婆眼神中的转变,陆如雪都一一看在眼中,可她并不着急解释,这东西的价值,不需她多说什么,她相信只要燕王看过,便足以对她的印象改观。
  采月指挥着四剑,将绣卷取出展开,直等到全部展开,耸立于屋中,所有人这才看清,这绣品不仅高有近一丈,甚至展开后长度竟有近两丈,难怪需要搬桌挪椅的。
  可再珍贵,也不过只是件绣品而已,即便是篇幅大些,可用的却是寻常百姓家中都很常见的白绢,根本算不得高贵。
  张氏忍不住想以长嫂的身份,说这个弟妹两句,却见公公燕王猛的站了起来,几步冲到绣画前,上下左右的看个不停。
  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就连燕王妃都看的出,王爷此刻是一脸的兴奋、激动,也好奇的起身来看。
  这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再看向陆如雪的眼神中,不仅没有了不满和恼怒,而是添了几分欣赏和赞许。
  这下连张氏都有些坐不住了,见世子爷起身,也跟着走上前来。
  穆玄阳早在父亲异动时,便已近前,“《大周堪舆图》,这?父王?”
  王府里便有此图,穆玄阳不解的是,既便陆如雪将这《大周堪舆图》,做成了绣品,父王也不至于如此兴奋。
  “不,这和为父手中的《堪舆图》大为不同,玄阳你近前来看,这里?还有这里?”燕王兴奋的指着最上面与瓦剌、鞑靼相接壤之处,那里是他们父子练兵之地,对那里二人也更为熟悉。
  穆玄阳仔细看去,这才看出这图的不同之处来,“儿子记得数年前,随父王戍边时,父王便曾指着《军图》说起过,此图无用,这里明明有路,却未有标注。”
  而陆如雪承上的《大周堪舆图》,于此处却明显标注有两条路。甚至比他所知的,还多了一条。
  “对,这条路是两年前为父下令整修的。”燕王再回身看向三儿媳时,脸上除了兴奋,还多了一丝不明的情绪来。
  这条路是作为避战之用,就连皇上都未必知晓,不知这个儿媳是从何得知的?据他的情报分析,陆如雪应该并未来过北境才对。
  “三儿媳这份大礼,倒是珍贵,只不知这礼是从何得来,经何人之手所绘?”兴奋过后,这才是燕王最为担心的。若是此图是太傅府所有,很可能皇上早已知晓。有些事便要早做准备,不得不防。
  “回父王,儿媳自幼便喜欢读书,特别是《地域志》一类的书籍。可这类书籍得之不易,又受朝代人文所限,为了能多些了解,便命人四处查访绘制,十数年下来,这才得绘此图。”
  “且南方多水气,为免图样受潮变质,这才依样绣成了绣品保存。原也不过是儿媳一时兴起之作,后得皇上赐婚,听府中长辈说起,父王善于领兵,便想着此图或许对父王有助,这才想着献于父王。”
  陆如雪这话,虽只言明此图来历,可却也等于告诉了燕王,此图并非出于太傅府,且只此一份。
  燕王大喜过望,若不是碍于身份,恨不能大赏于陆如雪。拍了拍儿子的肩,意指他娶了个好媳妇。
  穆玄阳与有荣焉,看着父王对妻子态度上的转变,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朝陆如雪微微点头,示意她做的好。
  陆如雪却不敢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眨了下眼,转头去看燕王妃。
  看了此图,燕王妃也明白燕王为何会如此高兴。心中的不满也化为了欣慰,看来这个儿媳并不只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有意与她们同心相交,且能一心为着三子着想。
  这样的儿媳,即便是出身不高,可也足已胜任她三少夫人的身份。欣慰之余,更多的也是安心。

  ☆、第三百三十九章 婆媳过招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也许是一个动作,也许是一句话,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便可为之心动。陆如雪根本就是想的太多。
  院门口冷然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见燕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竹月挑帘而出,请几位主子入内。
  进门后,世子一家先给父母请安。燕王妃心疼强睁着睡眼的小孙子,命人抱去内室,这才招呼着长子一家入座。
  等人坐定,穆玄阳这才领着陆如雪上前来见礼。
  “王府每逢初一、十五,辰初时分一起用早膳,今儿虽非正日子,却是陆氏第一天入府请安,便也一同用些吧!”
  燕王妃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陆如雪也不会说自己吃过了,而是点头称是。见奴才们去膳厅布菜摆箸,又看了世子妃一眼,见她并未起身去帮忙,也跟着安座静默。
  燕王妃一直很在意这个三儿媳的出身,怕她行事过于小家子气,扫了王府的颜面。可连着两日看来,见这个儿媳端行举步,都很为得体。不捏揉造作,更透着一股子大气。
  便知陆如雪入府前,必然是跟着陆老太夫人学习,也难怪刚才来送“元帕”的贾妈妈,也替这个三儿媳说话。
  膳前,王府外燃点了爆竹,以示新妇贞洁,得夫家看重之意。这些陆如雪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公婆对自己的态度。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不能总冷言寒面相对,这样只会令穆玄阳难作。
  众人入席,陆如雪却不敢落座,而是立于婆母身后。燕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入席,陆如雪这才落末座相陪。
  长媳入府,便没有侍立膳席的规矩,燕王妃就算对这个三儿媳有诸多不喜,可在这些事上,却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不愿落了儿子的埋怨。
  竹月倒也聪明,只给陆如雪盛了小半碗米粥,便由着采星近前为三少夫人布菜。
  陆如雪朝她感激的点了点头,这顿饭等于是婆母赏的,可不能剩下。采星知夫人刚吃了不少,便只夹些腌制的小菜佐粥,对于那些包子等主食,连碰都不碰一下。
  燕王妃也不会劝,儿子、儿媳用没用过早膳,她并不在意。就像她要求儿子要等回了北平再行洞房,要的只是晚辈们的一个态度。
  所以见了那方染血的“元帕”,这才赏了三儿媳一顿饭,算是对她言听恭敬的回答。
  膳后不久,便见竹月来禀,“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四少爷、二小姐、三小姐,来给王爷、王妃请安。”
  连请安的时辰,都有嫡庶之分,看来燕王妃对于出身及为看重。也难怪会对自己不喜。陆如雪暗叹一口气。她向来不看重这些,可却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二少爷长的与燕王并不像,应是肖像其母多些。二少夫人林氏,虽是武将府第出身,可长的娇小玲珑,倒有几分江南水乡人家女儿的模样。
  只是二人成亲已两年,却仍无所出。燕王妃便允了儿子纳妾,免得香火无继。所以二少爷的院里,也有着几房妾侍、通房。
  四少爷刚过舞勺之年,与穆玄阳长的倒有几分相像,都遗传了燕王爷的好相貌。一双灵动的双眼,时不时的朝陆如雪的方向看来。显然是对她这位三嫂很好奇。
  王府庶长女已出嫁,因为嫁的有些远,所以今天并没有赶回来认亲。二小姐和三小姐不过总角之龄,可举行间却有些唯唯诺诺,显然是怕及了嫡母。
  对于这些庶出的女儿,陆如雪也只有暗自替她们叹气的份儿。自己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帮不到她们。
  等几个庶子庶女行过礼,燕王爷外院还有事,便命人去叫了两个侧妃过来,等三儿媳认亲过后,他便要去外院。
  王府在北平,少了那些攀龙附凤,打秋风的亲戚,这认亲只是府里的这些人。因侧妃是上了族谱的,也算半个主子,所以认亲时,也需要陆如雪对二人见礼。
  可妾氏却是不同,即便是诞有子嗣的妾氏也是一样,在陆如雪这个正经儿的主子面前,只能算是奴才,所以不能明着来认亲。
  两位侧妃来之前,便有小丫鬟在屋中放了蒲团,等人齐了,陆如雪这才上前跪拜,奉茶于额前。
  “儿媳拜见父王,请父王用茶!”
  陆如雪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燕王爷伸手,不由得抬头去看,却见燕王表情怪异的看着她。
  陆如雪不解其意,侧头望向穆玄阳,却见他一脸的得意。这父子的反应差别如此之大,难道是她行错了礼,说错了话。
  正犹豫要不要重新行礼,便听燕王妃轻咳出声,燕王爷这才接了媳妇茶,喝了一口,这才叫儿媳起身,将一锦盒交到陆如雪手上。
  陆如雪服过谢礼,这才又跪下给燕王妃行礼,“儿媳拜见母妃,请母妃用茶!”
  和刚才燕王爷的反应一样,燕王妃也没有第一时间便来接茶,而是紧着眉看向陆如雪。
  “三儿媳这称呼,于礼不合!”
  陆如雪这才明白,公婆的反应,都来自于她对长辈的称呼。目光坚定,举茶抬头回话。
  “离家前祖母再三叮嘱,即出嫁便要视公婆,为亲生父母般敬重孝顺。且家中长辈一直言传身教,以身作则教导不辍。儿媳觉得这般称呼很是亲近。还请父王、母妃成全。”
  燕王妃不喜这个儿媳,主要是担心她出身文官府第,沾染了读书人的酸腐之气,端行扭捏娇柔造作,会失了王府的颜面。
  却不想这个儿媳,行事大方,不但没有那些毛病,甚至比长媳入府时,还落落大方。即便被婆母质疑,也未见一丝退缩。对陆如雪的不满,便又减了三分。
  接过儿媳茶,轻呡了一口,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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