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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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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老太爷和大老爷对父亲的评价,虽能切中时弊,但崇论宏议少了几分真知灼见。
  不过皇上考时务策,这般应对,倒也有几分直言极谏的意思。若无意外,应该可以当殿即赐个“进士出身”。至于一甲取士,怕是难如登天,不可肖想。
  陆承耀也知,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且考时策,谁也不知皇上会问些什么。同科殿试之人,会如何作答,也分先后。与其另辟蹊径临渴掘井,不如求一稳字。
  陆如雪将宵夜,交给父亲身边的小厮丹砂,便一脸怏怏不乐的,带着采月回了内院。
  正巧遇到暗约私会而来的穆玄阳,采月和采星便退守门外,留二人在内叙话。
  “这些日子,街上到处都是来赶考的举子,听说应天府尹还上书皇上,向五军都督府借兵,维持京中治安。你公事繁忙,便不必常来。”
  “且早晚月升日落,冷风袭面仍有些微凉,别一时贪图凉快,便少了几分注意。要多注意休息,保养好身体。”
  自己的事也好,父亲的事也罢,陆如雪非不得已,不愿让穆玄阳跟着担忧。所以见人来,忙掩去心中不安,堆上笑意,关心起他的身体。
  穆玄阳本就敏感,对陆如雪身边大事小情,又都心细如发,怎会感觉不出,她眼中异样。
  知她性子倔,又是真心在替自己担心,非不得已不会让自己涉足受累。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帮陆如雪解困。不愿她因事愁眉,只希望每次来,都能看她会心展颜,快乐渡日。
  应了陆如雪几句,便有意无意的提起了朝政,“今儿早朝,户部尚书上书,去岁南涝北旱,北境不安,南匪横行,天灾人祸不断,赋税入不付出。建议皇上开海禁。”
  穆玄阳一边儿说,一边儿拿余光偷偷的扫过陆如雪的面色。
  “正巧福州知府,连同泉州市舶提举司提举,连名上书,也提到了此事。”
  陆如雪一时无措,不知穆玄阳为何与她论起了时事。要知女子不主外事,这是礼教,也是规矩。且穆玄阳从不愿她为着这些事担心,以前别说是提,就是只言片语,也不曾露过一分。
  今儿不但事无具细的陈述,甚至还有几分相商的意味。可转瞬她便明白了穆玄阳的意思。看来自己的事,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线。笑着坐正细听,朝他露出一感激的微笑。
  穆玄阳就知,这个小女子聪慧得快成精了,只要他透露一丝,她便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便也笑着佯装不知,继续说着。
  “朝堂上一时响起两种声音,一是支持户部尚书之提议,开海禁与外通商,加高赋税。二是担心倭寇、海盗滋扰为患。且皇上当年下令海禁,正是为护一方百姓,免受抢掠骚扰。”
  朝堂之上北战南匪,民生民计何其事多。可穆玄阳别的都不提,只提“海禁”一事,想来此事,最令皇上头疼,影响也甚大。
  且朝堂之上即传出两种声音,皇上会以此事论策的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加。不过以大老爷对时局的把握,不可能不知道。
  陆如雪有些不解,为何穆玄阳会着得提起此事。见陆如雪面露不解,穆玄阳便又多提了一句。
  “朝堂考问按会试取名,依次做答。”这下陆如雪算是明白了,就算是大老爷猜中了皇上的心思,可父亲却只排在第四名。
  依排名做答,前三人但凡有一人,见解与父亲同,那给皇上留下深刻印象的,就绝不会是父亲。
  陆如雪在心中反复斟酌,这才开口,“皇上年迈,从每月邸报来看,政令时事,少了几分初立国时的激进,多以求稳为主。当初即是皇上下令海禁,那便不会再开。”
  “可若一味的逢迎讨巧,标新立意不足,少了几分眼界,便也不会引起皇上注意。”
  陆如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穆玄阳相商。
  而穆玄阳听的一脸兴奋,自己的女人竟然还有这般见识。贤圣有云,“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说的是女子不得干政。
  可穆玄阳自幼便常见燕王夫妇,私下里商议朝政。久而久之,便也觉得,所谓“贤妻”,除孝义廉耻外,更应登雅堂琢璞玉。
  所以见陆如雪才思敏捷,不输殿下大臣,朝堂肱骨。心中甚为欢喜。便闭口不言,只是倾听。想知道她还会有何真知灼见。
  陆如雪一心检索脑中灵光,怕分神间便失了方向,所以并未发觉穆玄阳眼中的异彩。
  “《汉书》曾有云,‘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说至此,陆如雪便已抓住转瞬灵光,目透华彩,脑海中有了完整的构想。一抓穆玄阳的手臂,神情间略有些激动。
  “前几年进京时,我偶得一番邦粮种,于农庄试种数年,终有小成。”
  “皇上当初即然禁海,断不会轻言解禁。可若一味迎合,更有趋炎附势揣度圣意之嫌。”
  “不若另辟蹊径,建议仍以朝贡贸易为主,只禁民间私人通商。即可避免倭寇之患,又可利民生。”
  “但于民有利之物,可放宽买卖禁制。比如这种番邦粮种,耐寒耐旱,种子可磨成粉渣,做饼粥食之。其桔棒磨碎后再附以马料豆,亦可做成草料。若能于卫所屯田推广,可解北境粮草短缺之困。”
  陆如雪一时间兴奋,话说的有些语无论次,点不到重点。其实她所说的番邦粮种,就是现世的玉米。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同心合意

  现代人常见的玉米,在大周朝,却被一些有钱人家,当成观赏植物。少有人大量种植,以其为粮而食。若无前世记忆,就是她也不会想到。
  所以当初见到此物时,她便买来于自己的庄子上试种。如今早已试种成功。甚至庄上的奴才们,多以此物磨粉而食。
  她一时间激动,说的不够清楚,可穆玄阳却听的明白。反手将陆如雪的手,捏在手心,神情间更添了几分兴奋。
  “如雪所说的这番邦粮种,现下可有?”
  他当然会兴奋,要知穆玄阳自幼便出入军营卫所,年长后更是随燕王戍边、操练。
  比起京师重地朝堂庙宇上的尔虞我诈来,他更喜欢舞刀弄枪,纵马奔驰于边关战场,与那些武将把酒论兵,计斗胡掳。
  若陆如雪所言确属为真,那可不只是堂上对策这种小事,而是利国利民利军的大计。
  “有。”陆如雪知穆玄阳已明白她所言,连连点头。唤来采月,命她去自己的小厨房,将苞谷粉、渣,装盒取来。
  “这种的,是未经研磨的谷种。而这种,经过粗磨成渣,可熬煮为粥。这种细磨成粉的,作法和白面一样。”陆如雪指着三个木盒里的东西,一一解释给穆玄阳听。
  “这,这东西我见过,因其形似珍珠,而被人称为珍珠米。这东西当真可食?”
  “自然!”见穆玄阳有些将信将疑,便唤来采星,让她去小厨房,以此为料,做粥煎饼。
  “玄阳不如在我这里吃些宵夜。也亲口尝尝看。”
  “好啊!”穆玄阳兴奋的有些坐立不安,可旋即便又冷静了下来。
  “如雪可是要将此事,告知岳父?”语气沉厚微凝,说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正是!”陆如雪觉得,这是父亲唯一的机会。若是应对得益,父亲至少可争一甲之列。这可不单只是扬名立万,更是为府争光。
  穆玄阳却是沉声不语,眉间现出愁容。陆如雪虽激动,可却一直在观察着穆玄阳。见他面露沉凝,这才惊觉自己失了分寸。
  有关朝堂政事,她若真去寻了父亲,被祖父知道,要如何为自己辩驳。祖父可不是穆玄阳,能由着她滋意妄论朝政。
  不由得也沉了面色,二人一时不语,直等到采星提了食盒进来端粥布菜,陆如雪这才想出一计。
  “玄阳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倾尽一生不遗余力!”穆玄阳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的犹豫。
  “那我们先吃宵夜,再仔细商量。”
  “好。”穆玄阳端碗尝了一口,这东西熬成的粥,口感不如粳米,做成的饼,更是有些粗硬。
  可边关的那些将士吃的,可都是黑面做的饼食,若论精细,还不如这个东西。且听陆如雪解释,若在这东西中加些白面或是豆面,味道会更好。
  “好吃!”就着小菜,竟也吃了两碗。膳后,二人漱口端茶,这才相商而坐。
  还没等陆如雪话尽。“不可!”穆玄阳却出言打断。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如雪请他帮忙,指的竟是由他出面,将事情揽下。
  要知这东西,若能推广成功,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必能得皇上恩赏封赐。穆玄阳又怎会夺了陆如雪的功劳。
  “玄阳且先不要推拒,一来你我同心,我虽尚未嫁你为妻,可有圣旨婚约,你我夫妻缘份已定。我的就是你的。且我一二门内的小女子,要那封赏恩赐,又有何用。”
  穆玄阳仍不赞成,摇着头婉拒。“这东西是你精心培植而成,就算如雪不喜权力富贵,可也不好假我之手。不若如之前的‘金丝软甲’,借由府中兄长顶替,岂不甚好。”
  陆如雪听后,却连连摇头。
  “一是这东西,原就是舶来品,来之不易。二是父亲多半会借此机会,位列一甲。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
  “祖父常言,若想常立不败,必得先学会韬晦隐忍。所以这功劳,父亲沾不得,太傅府诸人更沾不得。”
  虽说穆玄阳也认为,陆如雪言之有理。可让他踩着心上人的功绩成就自己,他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
  “大男子主义!”陆如雪白了穆玄阳一眼,在心里小声腹诽了一句。可也知他这是受封建礼教影响,不是一朝一夕可改。只得叹气再劝。
  “《孟子》有云,‘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玄阳想做那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自然不在乎地位功名,只求尊德乐道,无愧于心。”
  见陆如雪懂他,穆玄阳不由松了一口气。身上一松,不再凝眉不展。
  “可玄阳即要娶我为妻,想来也知我刚才所言,便是最好的办法。即可帮助父亲,又可免了皇上的猜忌。玄阳只当是在帮我,便依了我之所请吧!”
  陆如雪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穆玄阳是借着军功,才得以进五军都督府。这正五品断事官的职位,不知引得多少人非议。其功绩成就,全仗魏国公寻私。
  陆如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些妄议之人闭嘴,也是在替穆玄阳解围。
  可这些话,她却不能明说。不然穆玄阳一准儿,是要拒绝自己的好意。
  见陆如雪拉着自己的手臂,又是卖萌又是撒娇的,心里早已软成了水,哪还有力气拒绝。
  “你这和要挟我有何区别,明知我拒绝不得。”嘴上装着生气,可眼中却只留一片温柔。
  陆如雪近前送上一轻吻,“这下不气了!”
  还没等她退开,便被穆玄阳一把搂进怀里。“当然气,所以!”一抬自己的下巴,示意陆如雪再亲他一下。
  陆如雪羞红着脸,明知他这是在调戏,可心里并不推斥,甚还有些喜欢,便半推半就的应了他。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想见你

  原不过是为了哄穆玄阳,不忍他为此事,而心里不快,这才主动献吻。
  却不想被他趁人之危,借机撩拨调戏的发晕,脑中一片空白,哪还来得及细想接下来的事情。
  若不是剑锋担心少主久留酿祸,只怕此刻,穆玄阳还抱着陆如雪,轻吻浅尝不愿松手。
  “今儿太晚了,明儿我再来。”将陆如雪打横抱起,放于床榻之上。又在她被吸吮肿红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这才一脸餍足,带着三分调戏,七分得意的微笑而去。
  陆如雪怕被身边的丫鬟们发现,坚持自己进了净室去洗漱。直等到面上潮红退尽,又照了把镜,确定嘴上没有留下痕迹,这才换了中衣爬上床休息。
  睡前还不忘嗔怪个两句,“往日端行,倒也称得上仁人君子。怎的骨子里,却是色胆包天,荒淫极欲的没个节制。”
  “大小姐可是有何吩咐?”采月刚躺下,就听大小姐低言,以为是有什么需要,忙起身来看。
  “你且安心睡吧!我不过自言自语罢了。”陆如雪一时不甚,竟将心中所想,随意宣之于口。好在声音不大,可仍忍不住羞赧红脸,一时没了困意。
  第二天顶着眼下黑青,去给太夫人请安。自然少不得被念了几句,叮嘱着采月几个好生伺候。
  想着昨夜之事,不由得又有些羞怒难抑。怕穆玄阳寻了借口,今夜再来,便将自己心中所托,写于纸上。命陆峰送去燕王府,亲手交给剑锋。
  书信传至穆玄阳手上,已是早朝之后。
  “三少爷可要给陆小回信?”剑锋见少主笑的暧昧,以为同往日一样,只是两人借书传情,并未深思。
  “不必了,今晚再去就是。”穆玄阳可不会因陆如雪一封书信,便放弃自己的福利。想着昨晚,那软软的小身子,在自己怀里,由着自己欲取欲求。脸上笑意更盛。
  剑锋暗叹一口气,好在王爷不在京中。不然少主如此在乎陆府的小姐,就算王爷不多话,王妃也不会坐视不理,由着少主随性滋意而为。
  入夜后,陆如雪提了用苞谷磨粉,细做的宵夜,来见父亲。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想的太多。什么小事,都一一放在心上。听你祖母说起,你又夜不安睡,便不要再劳神做这些,父亲这里自有你母亲在呢。”
  陆承耀亲手接过女儿盛好的粥食,这才示意她坐下。
  “父亲夙兴夜寐,为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前程。更多的是为子孙前程计。女儿帮不上忙,心里难免愧疚。想着做些吃食,尽一份心力,反而心里还踏实些。”
  女儿总是这般的贴心,陆承耀就是熬的再辛苦,也不感觉累。
  一边吃着粥,一边儿聊了起来。倒像是忘了食之不言的礼数。
  “这粥吃着特别,这包子里可是加了什么?以前好像不曾吃过。”
  陆如雪用苞谷粉加白面,揉成面皮,包了菜肉包。又用苞谷渣加碧粳米,熬了粥,佐以酱渍的小菜。陆承耀连吃了两个,这才停箸。
  “听穆三少爷说,此物为苞谷,是海外番邦来的舶来品。一时好奇,便问了吃法。父亲觉得好,女儿明日再做。”
  这是昨夜便商量好的,细节部份陆如雪已去信知会。虽未得穆玄阳回信,想来二人已达成默契。
  穆玄阳常会送些吃食药草给女儿,陆承耀是知情的,所以听女儿说的自然,也未多想。
  倒是拿了汤勺,将粥食舀起来细细看了。问了几个问题。
  陆如雪推说知之不详,若是父亲有疑,不如明日请了穆玄阳过府。陆承耀这才点头,由女儿陪着喝了杯茶,这才命人扶女儿回了内院。
  陆如雪刚进屋,便已查常内室有人。朝采月使了个眼色。采月便拉着采星,停了脚步退了出去。
  “不是那穆三少爷又来了吧?”采星四下里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外人,这才压着声问。采月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多话。
  陆如雪入内,却未看到人影,心中一紧,正欲退出。便感觉背后撞上一堵墙,一双手臂环腰,将她揽进一温暖的怀抱。
  “无赖。”嗔羞懊恼的想要挣脱,却听背后传来温言细语。
  “只对你。”不比“我爱你”三个字,可却更撼人心。陆如雪不再挣扎,由着他将脸贴近。
  “不是去了书信,可是没有收到?”
  “收到了。可我想见你。”哪还用什么甜言蜜语。穆玄阳面对陆如雪时,永远都是这般的直白。
  可就是这份坦诚,才最打动人。
  “嗯!我也想你。”若是换了以前,这些话她总是羞于启齿,可不知是不是心境变了,再两人独处时,她也愿意回应他。不忍见他相思成疾,一人苦熬。
  二人亲亲我我的腻了好一会儿,这才坐下喝茶聊天。
  说起明日父亲可能会因苞谷的事,而请穆玄阳过府相询。
  又将这谷物是如何种植,春播秋收产量等,事无具细复又讲了一遍,直讲了近有一个多时辰,这才作罢。
  穆玄阳听的认真,要知这不只关系到陆承耀今科殿试,更关系着穆玄阳的前程。便也正了脸色,不再闹她。
  直讲到人定亥正时分,穆玄阳这才回府。尚未洗漱更衣,便见剑鞘来报。
  “禀三少爷,华掌柜今儿晡申时分来报,说那秦王子穆玄烈,这些日子常去‘堂名馆’。”
  “这‘堂名馆’是个什么地方?”穆玄阳自问对京师,甚至整个应天府,都很熟悉,可却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不由一问。
  剑鞘有些犹豫,可少主问话,又不得不答,斟酌再三,这才开口,“这馆子位于西钞库街,取‘堂名中人’为名,实则不过是豢养像姑、小官的风月作坊。”
  说白些,就是满足男人断袖之癖的**馆。
  自从查出,穆玄烈有意隐害陆崇宇始,穆玄阳便派了暗卫,对其紧盯不放。早几日华掌柜,便发觉穆玄烈常出入西钞库街的这座馆坊“打茶围”,可却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穆玄烈是出了名的,好男风。今日却特来回禀,是因为穆玄烈花了大价钱,从“堂名馆”强行买走了正当红的一名清伶小官。

  ☆、第二百七十九章 揆度圣意

  因秦王子穆玄烈,从“堂名馆”买了一小官,而引起燕王府暗卫的注意。
  华掌柜查过这小官出身,原本姓陈,是因“胡狱案”,而遭株连的前御史大夫陈宁之庶子。
  当时皇上下旨,抄家灭族斩陈府男丁,其家眷没为官奴。可不知此子因何会逃过一劫,而沦落风尘,成了嬖人**。
  当初“胡狱案”,秦王奉旨查抄陈府,如今秦王子却买陈家子入府。这其中会不会另有原因,华掌柜一时间拿不准,这才急着禀报。
  穆玄阳凝眉沉思,他也觉得若说这中间没有什么,反而不那么正常。可若说有些什么,依穆玄烈胆小如鼠的性格,又怎会将仇人之子,养在自己身边。日夜与虎谋皮,岂不危险。
  “剑锋,吩咐华掌柜,想办法入秦王府再探。看看除了这陈家子,秦王府近日可还有新人入府?试着与那陈家子接触一下,不过不可打草惊蛇。”
  事情吩咐下去,他这才洗漱更衣休息。
  第二日一下朝,便见陆承耀身边的管事陆有年来请。回府更衣后,带上送给二老爷陆承宗的贺礼,便随着陆有年来了太傅府。
  行礼问安,送上礼单。年后吏部已下公文,着二老爷陆承宗,任通政司左参议。仍是正五品的官职。
  不过京官与外官自是有所不同。皇上登基后,罢承相裁中枢,却增设掌内外章疏、臣民密封申诉等事项的“通政使司”,可见皇上对此官衙的重视。
  大老爷与父亲商量,这才为二老爷,谋了此差事。只待一步步坐等晋升,将来新皇登基时,有机会进堂上官,位列中枢。
  原通政司左参议,因丁忧辞官回籍,守制服丧二十七个月。这才临时空出此缺。又有大老爷从中斡旋,且二老爷原就做到了正五品的同知。所以顺理成章的拿下了此缺。
  陆承宗顾念胞弟举试,只在酒楼宴客,并未于府中大摆酒席庆祝。所以穆玄阳也只是顺势,带了贺礼上门。
  留穆玄阳用了晚膳,陆老太爷这才携三子,沏茶待客,询问起谷物一事。
  因为事前陆如雪便拟了条陈,两人又仔细相商过,所以陆承耀问起,穆玄阳回答的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就连陆老太爷、大老爷和二老爷,也听的连连点头,对穆玄阳大加赞赏。
  “民生在勤,勤则不匮。此物关乎百姓饱腹大计。鸿轩即已试种成功,为何不据实上报?”大老爷想的更深些,一语道其关键。
  “此物为舶来品,始时,晚辈担心是否能试种成功,不敢夸口。后来是因为,此物生长时,常会伴有斑纹茎腐病症,产量不如粟、黍。再未想出预防根治之对策前,晚辈实无十足把握,顾而迟迟未上书禀奏。”
  安民济物,穆玄阳年纪轻轻,即知晓民为邦之本。行事稳健,不意气用事,为些虚名而争一时之长短,实为国之干城。
  陆老太爷想着孙女能嫁此子为妻,不由老怀安慰。陆承耀如今再看穆玄阳,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送走了穆玄阳,陆氏父子,又对殿堂策问,如何作答,仔细斟酌商量一番,这才各自休息。
  因为有了穆玄阳的帮助,陆承耀信心大增,行间举步也多了几分轻松惬意。就连一向不出二门的云氏,都能感觉得出夫君近日来的不同。
  太夫人更是一早,便从老太爷那里,打听到了事情的原委,特意准备了谢礼,命人送去了燕王府。
  穆玄阳自觉理亏底气不足,哪好意思居功。可长者赐不可辞,只得硬着头皮生受。心里愧见陆如雪,又因穆玄烈之事,倒是一连数日,不曾偷入太傅府,与佳人相会。
  陆如雪不知穆玄烈之事,以为穆玄阳不过是小孩子使性儿,倒也落得眼不见为净。
  弹指旦夕,转眼就到了余月,经复试毕,便是殿试正日。一早陆老太爷便开了祠堂,带着三子陆承耀敬神祭祖。
  太夫人携府中女眷,将儿子送出二门。由陆崇文兄弟三人,一路护送陆承耀至宫门处。
  穆玄阳一大早,也赶来相送。
  看着陆承耀上了马车,云氏心中忐忑,惴惴不安,立于二门处,久久不愿回院。
  还是陆如雪多番相劝,云氏这才去了太夫人的院中。
  皇宫保和殿,聚三百余,经会试复试之举子。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这才颁发策题。
  “交通外藩,贸易香货。…。蛮夷为盗,禁民入海。…。”题长近三百字,制题所询正是“海禁”利弊得失。
  陆承耀暗松一口气,将脑中存记,复又仔细回忆一遍,这才提笔以考场通用“台阁体”进行书写。
  策文虽不限长短,但2000字为益。日暮时分交卷,再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
  至阅卷日,分交读卷官8人,轮流传阅。以五种记号分优劣。得“○”最多为佳卷。取十本进呈皇帝,最后由皇上钦定御批一甲。最后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一甲三人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二、三甲进士如欲授职入官,还要在保和殿再经朝考次,综合前后考试成绩,经“点翰林”择优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其余则分发各部,任主事或赴外地任职。
  今次殿试的八名阅卷官,经皇上亲点,其中就有陆承宗的上峰,通政司左通政,及大理寺左寺丞,翰林院学士等人。
  只是这次确有不同,放榜之日一早,太傅府便接到皇上圣旨,传陆承耀进宫面圣。
  陆承耀的策文,关乎民生,得皇上看中,原就是意料中事。陆承祖又多问了来传旨的太监两句,知同时接旨的还有两人,若无意外,三人应该就是今科一甲。
  心中大喜,却碍于传旨的太监在旁,不敢表露。等到陆承耀随着传旨的太监出府,一家人这才欢呼雀跃。
  周皇自建国初期,便推出以农为本的政令。所以对于陆承耀的这篇策文,非常重视。兴奋之余即刻下旨,传其进宫问话。

  ☆、第二百八十章 鼎甲状元

  陆承耀奉旨进宫,一路过奉天门,绕过雕有云龙海山的御路石,这才进了谨身殿。
  殿内金砖铺地,殿阶之上设雕镂金漆宝座。周皇今日着一身绣有龙翟十二章纹的纱罗龙袍,头带上玄下黄串有玉珠的冕冠。
  三人伏跪行礼,三呼万岁。得令方起身,低头垂目心中忐忑,不敢斜视。
  周皇对于眼前三人,似乎很是满意。复又提出海禁一事,先询其他二人作答,这才看向陆承耀。
  “陆博贤于策问中提出,开放部分朝贡贸易,指出对于惠利于民的商货,可以置官铺统一价格,给予开放买卖。引舶来谷物为例,只是碍于时限,策问中陈述不详,朕尚有几处不明。”
  遂问了些春播秋收亩产等,更仔细了解了,此物的习性寒害,副产饲料等诸事。
  陆承耀见皇上点到自己,这才上前一步回话。皇上所问之事,殿试之前,陆氏父子三人,便已斟酌商榷,拟出章程。所以将那日穆玄阳所说,整理复述,自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甚至还提了策问上所不曾写的,其谷须,性甘平可入药。入肝、肾,有消肿平肝利胆之效。这也是昨晚,陆如雪送宵夜时,状似无意间透露给父亲的。
  周皇这才知,原来试种成功的人并不是陆承耀,而是自己的孙儿,燕王三子穆玄阳。
  不过陆承耀殿前对答,亦能做到不抢功不贪名。周皇难掩目中欣慰,“不愧是陆老太傅的儿子,果然刚正不阿。”
  又听闻此物还可入药,更凭添了几分兴趣。
  另外二人侧耳细听之下,不由得对陆承耀行事,也多了几分敬意。
  周皇复又下令,传燕王三子穆玄阳,带着试种出的谷物觐见。穆玄阳一早就收到了陆如雪送与他的东西,自然是有备而来。
  跪服行礼问安后,将拟好的条陈、谷物承上。
  “哦?这就是苞谷。”周皇将谷粒捧于掌心,仔细端详,对此物倒并不感陌生。番邦朝贡中便可常见。
  不过因其色,黄中带一抹橙红,所以在宫中多用于摆设装饰。从未有人想着,拿它来试种,甚至以其为粮服食饱腹。
  “哈~!好,好!”能得皇上亲口赞誉,哪怕只有一个“好”字。穆玄阳和陆承耀心中仍难掩雀跃。
  “孙儿原不过是一时好奇,阴错阳差方得此物。不敢当皇祖父夸赞。”
  “鸿轩行事独辟蹊径不落窠臼。博贤通达世事,举一隅不以三隅反。你二人通敏兼人,都乃国之干将,肱骨良臣。是百姓之福,亦是朕之幸。”
  这个评价不免有些过高,二人惶恐跪伏,连称不敢当此谬赞,自谦谢恩。
  看的出周皇非常高兴。不仅当殿亲定三鼎,赐陆承耀鼎甲“状元”,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赏二梁朝冠,绯罗大红朝服,药玉佩一副。
  更赏了穆玄阳金百两、银千两、锦段布匹等物。更将湖广布政司下辖宝庆府的一处五百亩皇庄,赐予了穆玄阳。
  古有“湖广熟、天下足”之说,要知这湖广之地,可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且这还是皇家皇庄,论品可是上上等的良田。
  不过穆玄阳却并没有因皇上重赏,而沾沾自喜。皇上表面上是对他恩赐礼遇,实则却是一件不可推诿的差使。若是此物在皇庄良田之上,都不能量产,又如何谈及取惠于民。
  这是逼着穆玄阳,让他做出一番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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