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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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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儿子是个什么心性,燕王妃又怎会不知。这门亲是儿子以军功换来的,想来是很看中这位陆府的小姐。
  可她身为母亲,辛苦将儿子抚养长大,如今见他为了一个尚未过门的女子,言语间与自己多有争辩,心中又怎会不气不恼。
  穆玄阳知母亲已先入为主,想要改观只得据实以告。正巧父王入内,这才将与陆如雪怀远初识等诸事,一一详禀。
  “哦?你是说那位陆府的小姐,自幼即习得一身的医术。当初你身染重疾,得妥善医治,都是她妙手回春。后解宿州之危,也是得她馈赠良方,此话可属实?”
  以医术而入中九流者,在燕王这些上九流人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大能贤达之辈。且以一介女流习医,更易引人遐思。
  “是,儿子事后也多番查证,听闻那陆府小姐出生时,霞光满天祥云罩顶。就连陆太夫人也说,此女是天上药童转世。所以陆老太爷这才允了陆小姐自习医术。”
  这话多少有些夸张,不过穆玄阳觉得,传言可造,他虽是随口一说,但听上去,也不是全无道理。若无陆老太爷首肯,就算陆如雪喜医,也是求学无门。
  半真半假,才更显真实。连燕王妃都在暗自庆幸,儿子染病时,能遇得此女相助。
  “之前剑鞘回王府时,倒是未听他提起?”燕王还是存了疑,所以问的很谨慎。
  “陆老太爷为人清正,不愿攀附皇室宗亲。所以府中子孙多如是。儿子原也是应承了陆小姐,此生绝不将此事说与人知。所以之前才下令四剑、卫明等人三缄其口。”
  “可因京中之事,坊间误传,必会产生误会。儿子才不得不将实情相告。并不是替那陆小姐正名,只是想母妃相信,儿子娶那陆小姐,是出自真心。”
  “想母妃也曾听闻,陆小姐曾不顾自身危险,救了表姐一命。”又将陆如雪救徐竺英之事,甚至是魏国公府宴席间,智斗曹国公府小姐一事,都一一详述。
  这些事,燕王妃多少也知道些,但并不尽全,特别是在怀远,陆如雪为穆玄阳治病一事,燕王夫妇知之甚少。
  当初穆玄阳承诺了陆如雪,不会将此事宣之于口,如今事急从权,他只能违备誓言。心中多少还有些愧疚。
  “行事果敢有勇有谋。这般行事,倒不像是太傅府教出来的,颇有将门之风。”
  燕王妃是魏国公府出身,曹国公府算计陆如雪,她倒不是很在意。可连自己的侄儿、侄女、侄媳都一并算计了去,她却是容不得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刚还对陆如雪不满,这会儿倒是多了几分的好奇。
  燕王也有同感,穆玄阳见父母面色略缓,这才松了口气,将陆如雪送与他的“金丝软甲”承了上去。
  “去年北境安定,父皇甚慰,岁初恩赏中就有此物。只是为父记得,赏赐直接送来了北平王府,你这件又是从何而来?”
  “此物原是儿子先从陆小姐处得来的年节礼,皇上虽对此物大加赞赏了陆府的三少爷。可儿子知道,这东西并非出自陆崇宇之手,而是陆小姐研制加工偶得。…”
  如果说陆如雪只是会些医术,倒也没什么可吃惊的。可这“金丝软甲”却是不同,行军打仗之人,最看重的就是性命。
  所以燕王未等儿子将话说尽,已出言打断。
  “你是说,邸报上皇上曾因此事佳奖太傅府,背后所为者,却是陆府的这位小姐?这怎么可能?”
  别说太傅府一向是诗书传家,就是燕王府这样的武将府第中,也未有如此能工巧匠。
  燕王盯着儿子,想从他的表情眉眼间,看出些端倪。可穆玄阳句句属实,未有半句欺瞒,根本不在意父王的瞪视。
  “是,…”女子私相授受,原是于礼不合。只是穆玄阳知道,只要将此物推说为节礼,再小心应对,不引起父母的反感。这东西反而会成全了他和陆如雪的这段姻缘。
  “儿子怎敢欺瞒父王。”穆玄阳话尽,眼露真诚,半点儿不退。
  “好,好!”燕王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这才看向王妃。虽说内宅女人不主外事。可身在帝王家,主内事主母,能有奇巧心思,遇事敏锐聪慧,倒是成全了儿子。
  更何况现下太子病重,命悬一线。皇上更是风烛残年,不复昔日神采。他久寂的心,早已活络。且儿子久居京师,能得此女及太傅府相助,再有魏国公从旁斡旋,何愁大事不成。
  燕王妃这才算明白,儿子看中此女,并非单因此女才貌出众,而是打从心底里被其吸引。
  她一时间,倒不知是该反对,还是该支持。心中甚是矛盾。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七事八事

  燕王夫妻多年,彼此心意相通。见妻子仍犹豫不决,一语道出,便帮着妻子下了决心。
  “你皇祖父,对你的婚事可有明旨?…”燕王又问了一下宋玉书的事。穆玄阳也未有半句隐瞒。
  甚至将陆如雪自行逃出,为不给府中招祸,甘愿以身犯险,使计定罪一事,道了个清楚。
  “小小年纪,即明事理懂权衡。陆老太傅果然善于教化,怪不得无论京中风云如何诡变,都未能撼动陆太傅当朝一品之位。”
  说起这些,就连燕王妃都连连点头。“罢了,既然此女未因此事失身,皇上那里也承你所请,那母妃也不会为难于她。”
  眼见母妃点头应承,穆玄阳面露窃喜,却不想正被燕王妃看到,心中不愉面色一沉,顺嘴接了一句话。
  “不过王府与他府不同,自有皇家礼仪要守。等你回京时,带两个教养妈妈,送与那陆小姐,也早些让她将规矩学起来。”
  “免得进了府,还这般行事莽撞,不计后果。到时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失的可不是太傅府的脸面,而是皇室的尊严。”
  “母妃!”穆玄阳无奈的唤了一声,见母亲不愿再说,只得闭了嘴。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安排这两位教养妈妈,这才能让陆如雪少受些罪。
  这些是内宅的事,燕王并不上心。见儿子一身风尘,知他赶路辛苦。且他还有事与王妃相商,这才命其退下。
  穆玄阳回院换了衣裳,为了能早些回京见陆如雪,他这一路赶的着实辛苦。洗漱后困意渐浓,喝了口茶,便倒头就睡。
  不知何时,屋外传来人声,这才惊醒。
  “剑锋,什么时辰了?”伸手更衣,看着幕色沉降,也不知是几更天了。
  “回三少爷,刚过黄昏戌时。少爷可是饿了?王妃来传过话,说少爷醒了不必去请安,用过晚膳好生歇着就是。”
  “嗯,什么人在外面喧哗?”穆玄阳原只是打算小憩一下,没想这一睡,竟足有三个时辰。若不是门外传来喧闹声,怕是仍在梦中,不愿醒来。
  提起门外喧闹之人,就连一向面瘫的剑锋也是一脸的官司。
  “是,是,冬月和玉钗。”剑锋不敢抬头去看少主,这二人的名字一出口,他就感觉少主身上寒芒外露,冻得人脚底发凉,心间颤动。
  “王妃,王妃有令。二人即已失身少爷,已是,已是许了二人近身侍奉。”
  “只是少爷未醒,奴才不敢做主,这才拦了二人入内。冬月有命在身,这才和剑鞘吵了起来。”
  穆玄阳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二女,若不因她们是母亲身边的奴才,早将二人发卖了。
  如今这冬月仍不知检点,与京中无二,仍仗着母亲的命令,就敢不将他这个主子放在眼中,被吵醒原就满心不喜,这会儿更是恨不能将二女即刻便打杀了。
  “若她再闹,杖毙!”只六个字,就险断送了冬月二女的性命。剑锋也不劝,领命退出。不会儿外面就没了动静。
  再见剑鞘,一脸得意的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
  “还是三少爷令出如山,那冬月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跑的比兔子还快。”
  “好了,还不赶紧布菜。”剑锋知少主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怕剑鞘触了霉头,忙出言提醒。
  府经难念,人心叵测,陆如雪这会儿看着跪于屏枫外的陆峰,也是一脸一头的官司。
  这小子也不知是怎的了,自从见了受伤回府的采月和采星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今天陆如雪寻他来,原是有事吩咐,他竟跪求,想求娶采月。要知她身边的这两个大丫鬟,采月年长些,可也十五不到。若是说亲,为时尚早。
  且二女都对这陆峰有意,她早有耳闻。只是想着等她出嫁,再将二女嫁出去也就是了。却不想这陆峰不知哪根筋不对,非要选在此时求娶。
  “采月,你跟了我这些年,自然知道我不喜藏话,你心中是个什么意思,也说说吧?”
  刚才陆峰突然求娶,采月和采星都很吃惊。而求娶的不是自己,采星更是恼愤得哭着跑了出去。
  陆如雪已命采莲跟去,怕采星一时想不开。平时看着采星性子爽直,可毕竟是女儿家,对于感情难免脆弱敏感。
  “大小姐,奴婢不嫁,只求今生今世守着小姐。”采月也哭跪在地,若是换了以前,采月也许真的会点头。可她那日回府时,衣裳不整,身上满是血污。
  这陆峰早不求晚不求的,偏选了这个时辰,采月自然是有所误会。想着他是同情自己的遭遇,这才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不得已为之。
  陆如雪叹了口气,怕是这陆峰不喜多话,引得采月误会了。还是她做回好人,多问个两句。
  “采月的心思,我明白了。陆峰你可有话要说?”
  “回大小姐话,奴才自幼不喜多言,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儿来。可自数年前,奴才跟在大小姐身边,即对采月姑娘存了好感。原是想着等大小姐成了亲,再行提请。”
  “可,可这回采月受伤,奴才看着心痛难受,想要,想要安慰。又怕,又怕大小姐怪责。怕采月姑娘以为奴才,是,是趁人之危。所以,所以,……”
  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到最关键的时候,却还没了下文,真听的陆如雪恨不能代他将话道尽。
  采月听的激动不已,抬头朝屏枫外望去。眼中泪花涌动,压着气不敢哭出声。
  “采月,陆峰为人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倒不需我这个主子多说什么。且你就算出嫁,也可随侍在侧,我可没打算放你出府。”
  陆如雪出嫁后,除了几个大丫鬟,还要添个管事的妈妈或姑姑,教导她一些为人妇之事。
  且她与采月情同姐妹,倒真没打算这般轻易就放采月离开。
  “大小姐!”这下采月再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主子,跪抱着陆如雪的小腿,哭得起不来身。
  陆如雪拍着采月的背,直等她收了哭声,这才接话。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兄弟嫌隙

  “好了,你二人心意我已明白。只是如今还要守着府中的礼数,且莫逾矩。”
  “不过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行苟且之事,传个情递个意的,我也是不管的。”
  她自己上梁不正,哪能要求采月苦熬着。且在她看来,两情相悦互诉情意,算不得什么大事。
  让采月和陆峰先退了下去,这才命采菱去将采星叫了回来。
  “去岁在怀远,雨中你与陆峰同骑回府,我便知你心里存了他。可他心里没你,强扭的瓜不甜,何苦委屈了自己。”
  “大小姐!奴婢知自己性子不如采月姐,只是一时气不过,并非恼了二人。”采星抽抽搭搭的泣不成声,若不是怕在大小姐面前失了礼数,这才勉强忍住没有大哭。
  “哭吧!好好痛哭一场,便将这事忘了。你与采月同时入府,又多番患难与共,这份姐妹之情来之不易,别因为此事,而伤了彼此合气。”
  “且树立于林,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且你性子活泼,原就与陆峰脾性不投,我看穆三少爷身边的剑鞘,倒是与你更合适一些。”
  提起穆玄阳身边的四剑来,陆如雪倒还真存了那个心,想将采星许给剑锋。只是怕她不喜剑锋冷清,这才将话引到了剑鞘身上。
  “大小姐。”采星仍在悲伤之中,哪里会愿。羞叫一声,这才跑出了屋。
  陆如雪只得命采莲去给采月传话,让她好好安慰采星。依着两人多年的姐妹情份,怎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真生分了。
  晚膳后,留采莲二人近身伺候。
  “今儿因着采月这事,我这做主子的,便提前给你二人也透个话。你们的亲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必会为你等都选择个如意痴心的。所以,以后只管忠心做事就是。”
  又叮嘱了两句,见二人听的明白,便不再多话。
  去给祖母请了脉,看着服了药歇下。又去看了母亲,这才回院。
  采月和陆峰的事,因为只有“紫苏园”的几个大丫鬟知道,陆如雪又下令不得外传,所以并未惊动府中诸人。
  穆玄阳回北平第三日,因还有皇命在身,又惦记在京中的陆如雪,不知她有没有安心养伤,是否按时服药、进补?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提前回京。这日连长兄一起,陪母亲进膳,借机提起此事。
  “三弟这才回府,怎这般心急进京,可是京中有何变故?”
  穆玄阳与这位嫡长兄,虽是一母同胞,可却远不如陆如雪和陆氏兄弟那般,来得亲厚。
  且穆玄阳自幼学识胆量,都高出长兄颇多,穆玄炽常感威胁。若非穆玄阳也是母妃亲生,他早暗中将人除去。
  如今兄弟相见,闲话少公事多,倒比不得陆如雪兄妹间,更多了几分温情。
  燕王妃看着不甚亲厚的两个儿子,秀眉深锁却无能为力。儿子们都大了,不是她一两句就能改变的。且二人不住在一起,想要多见面,加深感情也难。
  “太子病重,京中暗潮汹涌。弟不如兄长,不能常伴父王于侧。只能早些回京,暗中多为父王打探消息。”
  王府内除了燕王,怕只有这穆玄炽,最希望燕王夺嫡登基。介时他就不再只是个世子,而是太子,一字之差,即天地不同。
  点了点头,难掩一脸的喜色。燕王妃叹了口气,一脸不忍担忧。
  “母妃不用担心,儿子自幼得名师指点,别说是寻常宵小,就是江洋大盗,也有一战不败自保之能。且此去一路有侍卫护送,路途虽远,可快马不过半月即可抵达。”
  “这一路母亲倒不甚担心,只那京中是虎狼之地,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诡谲算计层出不穷。”
  “你虽行事沉稳,可双拳难敌四拳,凡事多去问问你舅父,若无他在京中,母妃怕是怎么都不肯送你进京的。”
  “是。”穆玄阳没有在母亲面前逞强,此时要紧的是安其心。直陪母亲安睡,这才去了外院,向父亲提请辞行。
  “你即已决定,便早些准备。如今你有官职在身,不易久离,早些回去也好。可近来时局动荡,东宫严防死守,太子病势必是凶险,还需多加留意。”
  “这一年多来,能得你皇祖父看重,可见你做事用心,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一切运筹都需格外谨慎小心。若力不可为,宁可不动,也不可操之过急。”
  “是,儿子遵命。”燕王叮嘱再三,穆玄阳这才起身先行回院休息。
  又忙了三日,一切东西准备就绪。连着今年的朝贡,和燕王府给京中各府的年节礼,一并装车随队进京。
  只是穆玄阳这边才准备妥当,便收到了同知府陆承宗的拜贴。因为是陆府中人,穆玄阳不好不见。
  “原该是晚辈前去拜见,只是皇命在身,不敢在北平久留。”二人见礼,穆玄阳自然客气再三。
  “下官任满,原也正打算近日回京述职。这倒巧了,若是穆三少爷不急着赶路,不如同行可好?”
  穆玄阳原是不愿的,陆承宗此行有女眷,必不能急着赶路。且他心急想见陆如雪,可也不好一口回拒。
  只得点头应承,暂时同行三日。
  陆承宗原也只是想与这燕王三子,套个近乎打探一番。知他急于赶路,未想他会真心应承。
  所以能得同行三日,足见此子对侄女,倒是出自真情。不然也不会应他所请,之前的担忧,倒是他过于小心了。回府后将事情说与夫人知。
  “依老爷言,他未因前事,对如雪那孩子心生芥蒂,都说这皇家人多无情,倒也不全然尽是。”
  “父亲定下家规,其实也不过是防患未然。”夫妻夜话,事情很快传进了陆如霜的耳中。
  心心念念的想着,穆玄阳此番回北平,必然是求请燕王请旨,想让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
  越想越是开心,脑中充满了对穆玄阳的幻想。堂姐如今即没了机会,那她与穆玄阳一路同行来,岂不是得天授意,她又怎能错过天赐良缘。

  ☆、第二百三十九章 暗送秋波

  起程这天,两府人马相约城外十里亭。经年不见,陆如霜再见穆玄阳,难掩内心欢喜。
  趁着行礼,主动和穆玄阳闲话。陆承宗以为女儿只是替堂姐开心,倒未在意。陆二夫人也未上心。
  只是穆玄阳,面色平静,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只感觉同为陆府姐妹,此女与陆如雪,天上地下全然不可同语。
  遂除了首日见礼外,竟处处避着陆如霜,未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陆如霜也不好做的太过,毕竟她要一直守在母亲身边,除了休息时,命丫鬟送些精致些的点心果子外,也不敢有大的动作。
  眼见三日期满,穆玄阳一早即要起程,带着燕王府的侍卫先行赶路。陆如霜趁着父母不注意,这才让贴身的丫鬟把风,悄悄的来见穆玄阳。
  二人见了礼,穆玄阳站在屋中,一时不知此女来意为何?
  “这一路,多劳穆三少爷照顾。且近日天气渐热,蚊虫肆虐,小女子做了个香件,有驱蚊避虫之效,还请穆三少爷莫要嫌弃收下。”
  这般小物,若是陆如雪送的,穆玄阳自是不会推。可这女子,是陆如雪的堂妹,却送他此物,分明就没把陆如雪这个堂姐当回事,放在心上。
  穆玄阳本还平静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此物即出自陆二小姐之手,又怎好送与在下。若引出闲话,恐引人误会。在下身有皇命,时间紧迫,陆二小姐若是无事,先行告辞。”
  不等陆如霜反应,侧开一步,即开门而出。
  陆如霜用力的呼吸,这才勉强压下眼中的泪水。她有什么不好,不过是出身不如堂姐。却不想这燕王三子,竟然这般不留情面。
  女人的嫉妒,最是可怕。得不到回应的女人,怨恨就如那跗骨之蛆,执念越深,报复心越重。
  只是她心有不甘,不曾放弃,以为穆玄阳对她冷漠,是因为堂姐失节在前,她是受其迁累。所以心中对陆如雪的恨,也更深了几分。
  穆玄阳与陆承宗告辞,即起程进京。路上叮嘱四剑,今日陆如霜之事,不得对陆如雪提起。
  穆玄阳比陆承宗,早了近有半月回到京师。先进宫面圣,这才来陆府见陆老太爷。
  “此行回北平,已将前事禀明父母。幸父母一直对陆老太爷推崇备至,知悉事情原委,并未加以责备。对陆小姐适逢大难,更多了几分关爱同情。命晚辈备下薄礼药材,赠与陆小姐,助其养伤恢复。”
  原定二人是榴月末定亲,因为穆玄阳要回北平,这才耽搁了。如今事情圆满解决,依穆玄阳的意思,当然是越快定亲越好。
  陆老太爷老怀安慰,看了长子陆承祖一眼,虽不知燕王夫妇,为何会如此宽容大肚,可也知必是穆玄阳从中斡旋。
  能得燕王夫妇量解,孙女将来入府,也能少受些责难。又朝三子陆承耀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将定亲的日子定下来。
  因为接到家书,知二老爷一家不日即将回京。所以陆承耀将女儿的亲事,定在了荷月末。
  比原想的多了近半月,穆玄阳是想将日子提前,可陆承耀以女儿尚需静养为由,他也不好强求。
  点头应承后,随陆崇宇先去拜见了太夫人,这才去“紫苏园”见陆如雪。
  穆玄阳走的这一个多月,陆如雪被禁足于府中,一直静养。如今气色红润,再无半分病容。
  见穆玄阳进门,亲手为其烹茶让座。陆崇宇知二人有话要说,略座便寻了个借口,避去了陆如雪的书房。
  两人相视打量,眼中尽是关心询问,同时开口。
  “我好想你!”“一路可好?”
  “噗!”陆如雪掩口而笑,这个男人真是直接的让她害怕又开心。
  “对不起,我没有信守当初承诺,不过父王和母妃对前事,已不再…”
  见穆玄阳眸光如水,陆如雪知他要解释什么。抬手示意打断。
  “你做事稳妥,提起前事,想来只是为帮我,安抚家人。初心一片又何错之有。”
  “当初我逼你立誓,可没想过会嫁你为妻。如今我们即将缔结连理,夫唱妇随,我信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必然是为着你我二人着想。我又怎会怪你。”
  “玄阳,我虽曾说过,喜欢过平淡的生活。可当初即决定将一颗真心托付,那以后便会事事以你为先,就如你待我一般。…”
  这回换陆如雪话未言尽,便被穆玄阳出言打断。
  “不,如雪。我不要你为我改变。我娶你,只想你过的开心顺意。想将这世间的一切,与你分享。”
  “是啊,我又何尝不是作如此想。你许我一世真情,与我分享世间繁华。我更愿与你执手一生,历经沧桑。”
  ……。
  他们还需要说什么吗?当然是不需要。两人彼此情真意切心意相通,剩下的就让时间去见证一切就好。
  陆崇宇离开一柱香的时间即回,二人也不好再说些肉麻的情话。将燕王妃赠送的药材留下,这才赶着去了魏国公府。
  “恭喜妹妹!”这声道喜陆崇宇是出自真心,穆玄阳所作,早已征服了整个陆府。且他是用行动,在证明当初的承诺,他可以给陆如雪幸福。
  “谢谢兄长!”陆如雪点头相谢。
  “是啊!”不怪连一向看穆玄阳不顺眼的兄长,都被其征服。甚至连母亲云氏,也不再对穆玄阳有所指责。
  他做的太多了,多到她竟然产生要报恩的心思。两个人的立场,竟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陆如雪不知这种改变,是好亦或是不好。
  好在因为二老爷一家要回京,祖母解了她的禁足令。事情多了起来,便也不再胡思乱想。
  陆如雪病好后,随大伯母和母亲,拜访了延安侯府和云府。得知皇上并未收回赐婚旨意,两府诸人都替她开心。
  陆如雪还随祖母,一起去魏国公府,拜见了徐太夫人。两府如今是亲上加亲,徐太夫人看着陆如雪,更添了几分宠溺。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

  ☆、第二百四十章 不甘寂寞

  陆承宗一家总算是赶在陆如雪定亲前五日回京。一家人团聚,自是热闹了一番。
  “如霜这孩子看着,倒是越发的像个大姑娘了。知你们要提早回京,母亲这些日子可是欢喜得连觉都睡不着。”唐氏拉着二夫人扬氏的手,坐于一旁聊了起来。
  一抬手又拉过陆如霜,“你和如雪,久未相见,姐妹俩必是有许多悄悄话讲。大伯母将‘紫苏园’后的‘秋棠园’整理了出来给你,可还喜欢?”
  “秋棠园”比“紫苏园”小了些,可胜在两个院子离的最近。唐氏这般安排,只是想着陆如霜和陆如雪多年不见,能多亲近些。且两处院子,离太夫人的“康宁园”不远,请安也方便。
  扬氏觉得这般安排最好,她喜欢侄女,女儿能与侄女多亲近,也是好事。
  可陆如霜心中却是不喜,她处处和陆如雪比,事事欲与她争。如今连回府住个院子,都要比陆如雪的小,心中自是不喜。
  毕竟年纪还小,脸上笑意便退了三分。唐氏何其敏感,一下便发觉侄女的不妥来。
  不过碍着扬氏在座,她也没再说什么,脸上笑意虽在,却不再如之前那般亲近。
  其实若是按照太夫人的意思,原是没打算将“秋棠园”,挪给陆如霜的。还是唐氏劝着,不好厚此薄比,太夫人这才点头。
  对于这个庶出的孙女,太夫人是打从心底里不喜。陆如雪坐在母亲一侧,现在的主角不是她,她也不好再腻在祖母的身边。因隔着数人,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二老爷一家才进京就来请安,一路风尘。太夫人也不好命其久座,定了晚膳的时辰,便打发一家人先去休息。
  唐氏也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的院子。云氏这些日子将养的不错,也不再缠绵病榻。这会儿精神好,就留下陪婆母又说了会子话。
  陆如雪则依大伯母的意思,送陆如霜去了“秋棠园”。
  因知陆如霜非自己亲堂妹,且两人甚少一起生活,不过偶而得见。所以一路走来,陆如雪比往常更为安静。
  这些看在陆如霜眼中,觉得堂姐这是倨傲自持,没把她这庶出的堂妹放于心上。
  且刚才她已听祖母提起,堂姐的亲事不但并未因宋玉书一事受影响。且五日后即要举办定亲宴,这与她想的完全不同。
  想着一路来的美梦,“那个心仪已久的男子,不日即将娶自己为妻。”她便天天催着父亲赶路,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白日梦空。
  要说这陆如霜和那宋玉书,何其相像。因为出身低,所以骨子里刻着自卑。看不惯世事,所以千方百计的算计,使些阴招为自己争取。嫉贤妒能,心胸狭窄。
  送陆如霜回院,又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这才带人回了“紫苏园”。
  “大小姐倒是好脾气,奴婢刚才与那春兰说话,她还一脸的不愿。也不看看二小姐是个什么出身。”
  “好了,采星,大小姐这些日子少出院,你这嘴越发的管不住了。”
  采月和采星早将心结解开,并未因陆峰之事,闹的有何不快。二人倒是比以前,更像一对亲姐妹。
  陆如雪也请示了祖母和母亲,打算在自己出嫁后,将采月嫁与陆峰为妻。让她盘了头发,给自己当个贴身姑姑。
  云氏是想给女儿寻个老成持重的在旁,还是太夫人依了孙女的请求,云氏这才不敢多话。
  “有些事没有解决前,不得妄议。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反而坏事。”又叮嘱了采星几句,这才进了自己的小药室。
  等人都走了,陆如霜这才愤恨的一拳打在茶案之上。
  “该死!”脸上狰狞扭曲,恨不能大骂出口。若不是院里还有大夫人安排的粗使丫鬟,早已控制不住,诅咒起了陆如雪。
  春兰四人不敢上前,只得跪在地上苦劝。“二小姐何必动气,京中才德兼备的少年公子,又何止燕王一府。奴婢刚才打听,去岁起各王府的少爷,就有不少进京随王伴驾的。”
  “你懂个什么。”陆如霜可从没将这些个奴才放进眼里,断喝一声,便将人打发去做事。
  “还有五日,她总还是有机会的。”心心念念的是想趁着这五日,将陆如雪的婚事搅黄。自己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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