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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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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谢府早在从龙入京前,就因倒戈相向之罪,而被抄没。
  皇上故念旧情,这才没有赶尽杀绝。可谢府仍是人财凋零,再不复昔日之光景。
  所以这谢府上下,才会紧靠着燕王府这棵大树,借以求得一息尚存。
  只是燕王府,一直都是远在燕京北平府,京中早已没有能主事之人。
  这次穆玄阳进京,谢成钰自然是受家中长辈之命,紧贴了上去。
  穆玄阳顾念母亲,又不忍伤了外婆的心,这才虚与委蛇,与谢府这个外亲周旋。
  可对于谢府之人的一贯行事,多还是很看不顺眼的。
  今日应谢成钰之邀,一同前来的还有五人。谢成钰三杯酒尽,忙为穆玄阳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应天府治中,马大人之长孙马长青;大理寺左寺正,毛大人之侄毛梓平!”
  “翰林院侍读,丁大人之次子丁砚;吏科都给事中,包大人之长子包一山;山东青州府乐安县知县,宋大人之长子,宋玉书。”
  这些人父辈最高的,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官职。而最底的,是正七品的知县。
  不过以谢家,近三代无人在朝为官来说。谢成钰却能请来这些人,已经是不易。
  这只怕还是因为,今日被请的人中,有他这位燕王三子,从二品的镇国将军穆玄阳。
  “见过诸位兄台!”穆玄阳抢先抱拳,朝四周环了一礼。
  也算是对这些人的父辈,一点儿敬意吧!当然更多的,也是为了给谢成钰面子。
  “见过镇国将军!”众人赶忙抱拳还礼。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所以对于这位新晋的镇国将军,燕王三子,多是充满了好奇。
  今日初见原还有些忐忑,毕竟穆玄阳是正儿八经的皇亲。
  却没想到这位穆三少,如此的平易近人。众人心中顿时好感大增,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诚。
  “不日,在下也打算进国子监就读。以后即为同窗,诸位兄台无需如此客气!”
  穆玄阳一句话,更是拉近了,与在场所有人的距离。
  “哦,表弟也要进国子监。那可是好事啊!”
  “以后表兄,也不用去燕王府,才能见到表弟了!”
  “对了,向你特别介绍一人!”谢成钰朝宋玉书的方向一指。
  “表弟这位宋兄,乃是宋国公族的后裔,更是战国时期,楚国鄢人宋玉的后人!”
  “所以宋兄亦字子渊,是京师中出了名的第一才子,有‘诗文一绝’之称!”
  “子渊人长得又是俊美非常,不然也不会被汝宁公主看中,而得以赐婚!”
  “等到明年,汝宁公主及笄之后,子渊也是‘驸马都尉’了!”
  谢成钰独将宋玉书介绍给穆玄阳,正是因为宋玉书也算是,内定的皇亲国戚了。
  被点到名的宋玉书,只是淡然的一笑,朝穆玄阳抱了一下拳。
  “不过是同窗间的戏言罢了。偏就谢兄当真话听进了耳中!”
  “在下不过是喜欢诗文,偶而作来怡情养性自愉而已,穆三少可别当真。”
  宋玉书开口不言汝宁公主。且这番话,一听就知是自谦。
  穆玄阳不由得多打量了宋玉书几眼,心里一股不言明状之感,由然而生。
  这人身长近五尺五寸,眉如翠羽,唇若点珠,肌似白雪,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可这样的人在穆玄阳眼中,却阴柔气重了一些,不是他所喜欢。
  不过这样出身之人,却能在被赐婚之前,就在京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见必是工于心计,城府深重之人。这样的人不易深交,却更不能轻言得罪。
  穆玄阳端起酒杯,朝宋玉书所坐的位置举了举,“宋兄之大名,在下才一入京,就已得闻!”
  “宋兄又何需妄自菲薄,在下敬宋兄一杯!诸位兄台,不如也相陪一杯如何?请!”
  穆玄阳端着酒杯,朝与座之人,环敬了此杯。
  宋玉书身量纤长,所以略显单薄,一看就是一文弱书生,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子骚客之韵。
  而穆玄阳的父母皆是武将出身,他自己更是文韬武略兼济之。固而在气势上,自添了几分的飒爽豪迈。
  一番敬酒之后,又都是意气风发之龄,倒也不拘着位份高低,也相谈甚欢。
  穆玄阳以为,他和宋玉书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话题。毕竟二人出身不同,兴趣也不同。
  可这宋玉书当真是了得,甚至不与其谈诗词歌赋,竟然也能找到二人共同的话题。
  穆玄阳倒也给了宋玉书很高的评价,“难怪他能在京城这种鱼龙混杂之地立足。”
  至于另外的几人,并没有给穆玄阳,留下什么太深的印象。一顿饭毕,倒也吃得尽欢而散。
  出了“同春楼”,穆玄阳上马之前,宋玉书特意近前二步。
  “今日要承谢兄之情,这才能与穆三少相谈甚欢,只恨未能早些相识!”
  “在下于京郊,尚有一处庄子,倒是个赏菊的好去处!”
  “若是穆三少不弃,在下于菊月时,请穆三少来庄上,赏花品茶,再长谈一番可好?”
  “宋兄客气,若是无事,他日必登门拜访!”
  穆玄阳初入京城,参加些宴席会饮的,不过是为了多交些朋友,多认识一些人,可并不是因为喜欢这样的应酬。
  所以对于宋玉书的邀请,只是客气的应了,却并没有一口答应。
  注:1贡生:秀才。2应天府治中:正五品官。3大理寺左寺正:正六品官。4翰林院侍读:正六品官。5吏科都给事中:正七品官。6山东青州府乐安县知县:正七品官。7外亲:指女系血亲相联系的亲戚。

  ☆、第六十二章 通房丫鬟

  酒楼会饮后,宋玉书特别邀请穆玄阳,月余后赏菊,却被穆玄阳婉拒。
  宋玉书也不觉得沮丧,反而一抱拳,敬送穆玄阳,骑马离开。
  等人走了,这才回身,又拉着谢成钰等人,一路同行而去。
  穆玄阳回到燕王府的时候,酒气略有些上头,不过人还是清醒的。
  见外院书房门口,站着二个丫鬟,眉头不由得紧了一下。
  他身边一向只有小厮,平日里出行,也习惯只带剑锋和剑鞘。
  而书房,则由剑刃和剑穗,负责打理。怎会突然冒出二个丫鬟来,不由得看向剑刃。
  剑刃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二个丫鬟的来头可不小。不是他一个奴才,所能支使得动的。
  “三少爷,这二人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冬月和二等丫鬟玉钗,说是王妃赏给三少爷的!”
  一听说是母亲的安排,穆玄阳的眉头不松,反而皱的更紧。面色沉了一下,这才命二人进来回话。
  “母亲命你二人从北平府赶来,可是有什么交待?”
  二人跪在地上,先是磕头行礼,见三少爷并不叫起,只能跪着回话。
  冬月将微低下的头,略抬起了几分,有些忸怩不安的,看了三少爷一眼,这才回话。
  “回三少爷话,王妃担心三少爷,在应天府住的不习惯!”
  “身边又只有小厮伺候,难免有些事想的不周到。这才派奴婢二人,前来近身伺候!”
  “王妃还叮嘱奴婢们,说是‘三少爷一人在京师,难免孤寂,让奴婢二人多陪陪三少爷。’”
  说到后面,冬月的声音明显小了几分,脸色羞红,又将刚抬起的头,侧向了一边。
  穆玄阳明年就及冠了,看来这二人,是母亲为他安排的通房丫鬟,这才又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眼。
  冬月长的很清秀,有些江南女子的柔弱温婉。玉钗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妩媚,这二女环肥燕瘦,倒是风姿各有不同。
  这样的女子穆玄阳见的多了,不过就是想着如何爬主子的床,如何在主子面前争宠罢了。
  所以对这二女是全无兴趣。虽也谈不上厌恶,却是真真的喜欢不起来。
  不知为什么,当看到冬月二女时,穆玄阳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陆府大小姐的身影。
  那冰冷的话语,生人误近的气势。不过因为是一闪即逝,他并没有能扑捉得到这种感觉。
  “这外院常有男客,你们留在外院伺候多有不便!”
  “内院各处,也都有掌事的妈妈,和丫鬟打理。倒是本少爷的‘典将园’还少二个负责打扫之人,你们就先接了这差事吧!”
  “剑穗带她们进内院,就交给安妈妈安置吧,都下去吧!”
  穆玄阳甚少进内院,平日里他都是歇在外院的,所以将二女安置去了内院,也是图个眼不见为静。
  冬月似还要有话要说。可剑穗却没给她机会,一伸手将人给请了出去。
  三少爷看着人很和气,可规矩大的很。命令即下就绝不许奴才们置疑反对,更不会重复第二遍。
  三少爷碍于王妃,不会拿冬月二人如何,可他们是三少爷的奴才,若是冬月做了什么不开眼的事,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冬月并不知三少爷的作息习惯,想着既然能进得了三少爷的院子,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王妃已经暗示过,只要她们得了三少爷的眼。将来三少夫人进门,她们就会被抬为侍妾。
  所以被剑穗挡了下来,也只是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急着发作,跟着进了内院。
  玉钗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二等的丫鬟,只因为长的好,这才被王妃选中,送来三少爷身边。
  所以比起能在王妃面前,说的上话的冬月来,她根本连头都没敢多抬。
  等人走了,穆玄阳这才叫来剑锋,“今日“同春楼”会饮之人,都去查查,特别是那个叫宋玉书的,越详细越好!”
  “是!”剑锋领命退了下去,刚一打帘就见剑鞘,端着一只炖盅走了进来。
  “三少爷刚才吃了酒,这会子只怕要酒劲上头。奴才刚才回府,就命人把醒酒汤备下了。少爷不如先喝些,身上也能舒服些!”
  提起喝汤,穆玄阳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陆府的大小姐。
  顺手将桌案上的一只木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陆大小姐给他的药膳食谱。
  不过扫了一眼,又不甘的放了回去。毕竟字迹差的太多,全然感觉不到陆大小姐的气息。
  剑鞘见主子不喝汤,光盯着木盒看,像是想起了什么。
  “三少爷,奴才记得这木盒,好像是陆府送的回礼,说是药膳方子。若是三少爷想吃,奴才这就让厨下去准备?”
  “也好,今午酒倒是喝了不少,饭倒是没怎么吃,晚膳早些准备着吧!叫剑穗进来,我有事吩咐!”
  不一刻剑穗领了命,骑着马出了燕王府。穆阳玄这才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倒在紫檀木的罗汉榻上歇了。
  晚膳前,冬月提着一盒点心又来了外院,“三少爷中午吃了酒,只怕进的不香!”
  “奴婢想着,这会儿离晚膳,还有些时辰。就做了些点心,给三少爷送了过来!”
  一边儿说,一边儿将点心,从食盒里拿了出来。看的出,冬月是花了很多的心思,点心做的很是精致。
  穆玄阳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反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厮。
  “本少爷不喜欢吃甜食。剑鞘,这点心赏你了!”
  “还有,去告诉安妈妈,以后内院之人,没得主子吩咐,不得私出内院。违令者杖责二十大板。”
  冬月原以为三少爷会因此,而夸赞自己二句,甚或多看自己两眼。所以双眼含羞带怯的,正看向三少爷。
  却不想三少爷,直接将她精心准备的点心,当着她的面儿,就赏给了小厮。
  这般煮鹤焚琴的打脸不说,甚至全无半点儿,怜香惜玉之意。
  甚至还定下内院的奴才,不得出院的命令。这不就是在说她没有规矩吗。
  冬月双眼泛泪,哭着跪拜在地上,求饶的声音无比的凄柔。

  ☆、第六十三章 女为悦容

  燕王妃因担心儿子,所以这才巴巴的,指了身边两个最得利的丫鬟,来应天燕王府,近身伺候儿子。
  其实也是担心儿子,怕他在未娶亲前,耐不住京里的寂寞。
  在京城这种三教九流混杂,勋贵高官齐聚的多事之地,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习气,或是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评来。
  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城近旁,容不得一丝的错漏。
  可却不想,大丫鬟冬月才进京第一天,就因为假意卖弄,做事过为已甚,而被嫌弃。
  “三少爷,奴婢原也是在王妃身边伺候的,断不是那种不知规矩之人!”
  “三少爷若是不喜欢,奴婢不来外院就是,何苦这般责辱奴婢!”
  穆玄阳眼中泛着寒光,这奴才当真是大胆,三番两次的拿母亲来压他。
  要知穆玄阳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年少,处于叛逆有违父母之本意的年纪。冬月这是一头撞在了枪口之上。
  “本少爷不喜欢吃甜的,你就说我责辱了你。本少爷给府里定了规矩,你却觉得抹了你的脸面!”
  “我这就去信给母亲,倒是要问问母亲。这燕王府,是你这丫鬟当家,还是本少爷这个主子当家。”
  这话说的当真是极重,就连在一旁听着的三剑,也都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应声。
  冬月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将头紧贴在地上,根本不敢再抬起来,嘴上不断的请罪,“是奴婢僭越,请三少爷责罚!”
  “你仗着是母亲身边的丫鬟,就敢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我又哪里敢责罚于你!”
  “剑锋将人交给安妈妈,看妈妈是个什么章程?”
  四剑之中,剑锋为人最是呆板,不懂得圆融变通。所以穆玄阳故意指了他去传话。
  这样安妈妈,绝对不会放过冬月,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剑鞘想劝劝主子,可话到嘴边,看主子脸黑沉的,像是乌云压顶。硬是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冬月最后还是被打了二十板子,穆玄阳这才消气。事情于一个月后,才传回北平燕王府。
  燕王妃听了消息,只是叹了口气,却并未因此,而书以教训之言,寄责备之语。
  毕竟冬月再好,也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又哪里能比得了儿子,在她心里的地位。
  不过燕王妃,却并没有叫冬月回北平,仍是让她留在了应天。
  虽说冬月没机会爬床伺候了,可留下个眼线,为她传递个消息,应该还是可以的。
  至此一晃,已经近桂月。离凤阳汤府寿宴还有一个月。
  怀远陆府的几位主子,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进京诸事。
  陆承耀看着管事报上来的年节礼单,又在其中添加了两样,这才命他去办。
  “这次去应天府,除了你之外,就让丹砂、松烟跟着吧!”
  “三少爷那里,和去年一样,让陆林和墨竹伺候着!”
  “夫人和大小姐那边,等回头问过再定吧!”
  陆管事将三爷的吩咐,一一记下,这才退了出去。
  用过午膳,陆承耀与妻女,坐在厅里喝茶。
  “之前常见夫人带那支,金镶玉双蝶飞舞的鎏金步摇。怎的换了这支盛荷蜓舞的景泰蓝发簪?”
  “不过这支不仅透着一股子端庄,看着更显灵动,就算做客时戴也甚好!”
  这支发簪,是女儿送给夫人的生辰礼,陆承耀又怎会不明。
  他倒也不是为了夸女儿,而是夫人带了这支簪后,又换梳了回心髻,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其实比起爱美的女人来,男人才是最希望,看到女人千变万化的那个。
  陆府虽家风清正,可陆承耀身上,仍少不得雅人韵士的,那些附庸风雅之癖。
  陆如雪前世虽是大龄剩女,并没有哪个男人,真正的欣赏于她,可她仍知这个道理。
  这才时不时的送些发簪,来借以改变母亲的形象,以引起父亲的注意。
  得自家老爷称赞,云氏心里难掩高兴。面上露出些许娇羞的回看了过去。
  可侧头间,正好见女儿还在旁,脸上一红,到了嘴边的话,这才改了。
  “女儿说这发簪,与之前的发髻不相称。特意吩咐春露,给妾身梳了这回心髻。以前没这般梳过,倒是有些不大习惯呢!”
  “夫人这般甚是赏心悦目,为夫倒觉得甚好!”
  陆承耀又夸赞了夫人一句,满意的看了女儿一眼,这才提起去应天的事情。
  云氏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有些悸动的心,这才说了自己的安排。
  “以往回应天,总是少不得出府去应酬。这次又要在凤阳停留数日!”
  “妾身想将四个大丫鬟春露、春苗、春雨、春花都带去应天!”
  “除了平时出府,有两个近身伺候的外,总也要留二个在府里支应着。”
  云氏看了看三爷的面色,见他点了头,这才又接着说。
  “虽说太傅府的事情,多是由大伯嫂主持。可咱们自己的院子里,也要留二个能拿主意的才好!”
  “至于管事的妈妈,这次就不带去了。一是这些人年纪也不小了,二是到了那边,她们反而没了事情做!”
  “且祖宅这边,也不能少了人主事。就让她们留下来守院子吧。”
  “夫人如此安排甚好,这得力可用的,自然是要带在身边才好!”
  “如雪,你那里呢?”陆承耀看向女儿,依着他的意思,最好女儿也能将四个大丫鬟都带在身边。
  虽说女儿到了应天,多半是不愿出府的,可有些应酬,却是推不掉的。
  “女儿这次除了带上采月和采星,想把采莲和采菱,也一并带了去!”
  “之前因为采荷家里的事情,女儿还了她的身契,放她出了府!”
  “这才将二等丫鬟红菱,给提了上来,改了名字叫采菱!”
  “女儿换了身边的大丫鬟,总要让祖母见见的才好!”
  “既然采菱也去,那就连采莲也一并带了去吧!‘典药园’里就留红芙,带着人掌事就好。”
  陆承耀觉得女儿如此安排甚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祖母向来对你身边伺候的四个大丫鬟,很是看重。每回换了人,都要仔细问起的!”
  “这回带去,让你祖母看看,也好安心!”

  ☆、第六十四章 临行安置

  桂月将至,眼见就要进京,陆承耀和云氏,也开始忙着安排府中诸事。
  这会儿听了夫君和女儿的话,云氏也有所感。
  婆母一向对自己的女儿,很是看重不说。就连女儿身边,用了什么样的奴才,也会一一过问。
  她就从没见婆母,问过二伯嫂女儿身边的事情。可见在婆母的心里,还是更偏疼自己的女儿一些。
  陆承耀见内院已安排妥当,又叮嘱了夫人几句,这才起身去了外院。
  叫来陆管事去“脚夫行”,先将赶牲口、搬运行李箱笼的人马,给定下来。
  陆府自己也养有车马,可去应天要带的箱笼太多,所以每年还是要从“脚夫行”雇用赶脚的脚夫。
  陆如雪下午还有课,所以父亲离开时,她也起身向母亲服了一礼,打算先回自己的院子小憩一下,再去西跨院上课。
  可人才进了院子,就见采莲站在院墙边,像是在偷偷的哭。
  见大小姐回来,忙拿袖子拭了泪,躯身赶过来行礼。
  “采莲,你这是怎么了?”采星见大小姐示意她开口寻问,忙拉了采莲落后了几步相问。
  “采星姐,昨儿大小姐派奴婢出府,去买些药材。奴婢就绕了些路,想着去看看采荷!”
  “毕竟当初她是与我一同进的府。想着她如今恢复了良籍,姐妹一场的自然是替她高兴!”
  采莲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见大小姐已经进了屋子,这才又双眼泛泪,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奴婢去时,采荷正被一人伢子,从家里拖了出来。原来是采荷的爹,又将她给卖去了金府。”
  采星越听越气,可她想的却比采莲多。
  金府买了陆府放出去的丫鬟,不知对大小姐有没有什么影响?
  万一采荷向金府,透露了大小姐的事情,而损了大小姐的名声可怎好?
  所以来不及安慰采莲,忙跑进屋,去给大小姐回话。
  采星打了门帘,正听见大小姐在吩咐采月做事。
  “去将杜妈妈请来,叫红芙也一并过来一趟!”
  陆如雪刚才见采莲神色有异,已知是歇不成了。所以想利用这段时间,安排些事情。
  有些事还是尽早安排下,免得临时遇急,来不及处置。
  “是!”采月领命退了下去,采星这才近前,将打听到的事情,简单回禀给了大小姐。
  “事情我已得知,你先去将柳姑姑请来,等会儿再来说这件事!”
  陆如雪得了消息,也只是略一沉思,并未露愁容。继续吩咐采星去做事。
  不一会儿,红芙就扶着杜妈妈,走了进来。采菱也不用吩咐,就去给杜妈妈,搬了张脚杌,放在大小姐近前。
  “今年因要提早进京,这药园的事,还得要多劳杜妈妈费心了!”
  “采菱,去把我新制的天麻杜仲丸拿来!”
  以杜妈妈的医术,本可以自己制作药丸。甚至依着陆如雪的身份,她也无需为个下人,做这些事。
  可大小姐却连这样的小事,都能设想周到。杜妈妈心里自是温暖的紧,一脸笑容的起身谢了一礼。
  “妈妈无需多礼,原就是我自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哪里要了妈妈的谢去!”
  大小姐如此说,采月忙上前将杜妈妈扶了起来。
  杜妈妈这才起身复又坐下,“老奴这不出门的,倒累的大小姐惦记了!”
  “虽说大小姐是桂月中起程,可正是秋老虎打人的时候!”
  “这路上还是要备些用藿香油、苍术,陈皮,厚朴等调制的汤药,时而的用些,也免得沾染了暑气!”
  杜妈妈说的汤药,与藿香正气水,有异曲同工之效。
  “还亏得杜妈妈提醒,大小姐以前甚少提前进京。就连奴婢们,也没杜妈妈想的这般周到。”
  采月看大小姐又望了过来,忙代大小姐谢过杜妈妈的提醒。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陆如雪拿出十两银子的“花红”,也一并包给了杜妈妈,这才命采菱先送杜妈妈出去。
  正巧采星去请了柳姑姑过来,陆如雪示意红芙先退到一旁,一会儿再和她说事。
  请柳姑姑过来的目的,和杜妈妈一样。陆如雪也是包了十两银子的“花红”。
  “姑姑可有什么想买的,今年早一个月进京,倒是可以好好挑拣一番?”
  柳姑姑将装了“花红”的荷包,收了起来,这才摇了摇头。
  “姑姑这里什么都不缺,大小姐只管挑自己喜欢的买就是。”
  陆如雪又命采月,从柜子里取了一只木盒,递给了柳姑姑。
  “今年没办法为姑姑庆生了,这生辰礼,我只能提前送与姑姑。也算是一番心意,姑姑可不能推辞!”
  柳姑姑虽在陆府当差,可却与卖身进陆府的杜妈妈不同。
  所以陆如雪不仅重其为师,更视其为友。往年柳姑姑的桂月生辰,陆如雪都会亲自为其设宴的。
  “又不是整生辰,过不过的又有什么打紧。亏得大小姐事事都记着,也不怕耗了心神!”
  柳姑姑嘴上说着不要,可心里却很高兴。这生辰礼,自然是要收下的。
  二人又笑着说了一会儿话,柳姑姑知道大小姐午后还有课,就先退了下去。
  陆如雪见还有些时间,这才命红芙近前。
  “红菱已抬为了一等丫鬟,如今七个二等丫鬟中,你做事最是稳重!”
  “我这次进京,她们四个都要跟在身边伺候。这段日子,你就是这院子里的掌事!”
  “记住了!除了药园需要打理妥当外,还要照顾好杜妈妈和柳姑姑!”
  “这盒子里,装的是这几个月的月钱,和你们年底的花红。等过了腊八,就将这银子发下去!”
  “盒子里还有些银票。若是腊月前后,那些绘制堪舆图的奴才们回来,就交给他们。”
  那些人中也有管事,又为陆如雪做事多年。拿了这些银票,自是知道要如何处置。
  “这盒子平时就在我妆奁台上放着,屋子除了你,每日进来打扫外,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府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平时我在的时候,是如何治下的,你也没少见,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红菱被抬了一等丫鬟,红芙虽然羡慕却不忌妒,毕竟红菱一向更得大小姐看重些。
  如今大小姐不在,却选了她掌事,红芙心中难掩欢喜之情。

  ☆、第六十五章 懊悔无及

  进院的时候,见采莲神色有异,陆如雪也不能小憩,就利用空闲的时分,安排起了院子里的事情。
  红芙见大小姐对她委以重任,是满心的欢喜。
  若是以后四大丫鬟中,再有人因事不能伺候主子,那她就会像红菱一样进升。
  “是,奴婢明白。大小姐行事一向是,有功赏有过罚!”
  “奴婢不能赏院子里的奴才,可若是有人犯了错,奴婢必会严惩不贷!”
  陆如雪微点了一下头,这才命红芙起身。
  “主子不在,难免会有人懈怠。我也不是要你们像我在时一样,可也不能太松散了。这人一散慢,就容易犯错。你能注意得到,不错!”
  陆如雪夸赞了红芙一句,这才命她退了下去。
  又看了一眼时漏,是时候准备去西跨院了。采星打探来的事情,只能等下了课再仔细的想过。
  一边儿由采星帮着换衣,一边叮嘱了一句。
  “采荷的事儿,你知就好,别往外说。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等下了课再议不迟。”
  采星嘴虽快,可也分得清轻重,见大小姐吩咐,忙点头应下。
  “奴婢自会去叮嘱采莲,管住口舌,断不会将事情传了出去!”
  “只是奴婢有些担心,怕采荷做出什么背主之事来!”
  陆如雪听后,只是微雏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采星只得将心里的不安,强压了下去。等下过了画课,陆如雪回了“典药院”,这才把采莲叫了进来。
  “把采荷的事情,仔细的说说!”
  见大小姐脸色有些沉,采莲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就将自己是如何去看望采荷的。
  又是如何得知采荷,被卖去金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讲了一遍。
  采星之前听过一遍,可这会儿听来,仍是一脸的担忧。
  “大小姐,当初您就不该放了采荷的身契。万一那采荷去了金府,乱说大小姐的事非,可是会损了大小姐名声的!”
  “采月,你怎么看?”陆如雪没有理会采星,而是侧头看向了采月。
  当初是采月,替采荷求的情。陆如雪这才,还了采荷的身契。
  要知这些丫鬟,签的都是死契,若主家不还身契,她们这一辈子,甚至是自己的儿女、孙辈,也都只能是奴籍。
  “采荷若是还想在金府立足,就必然不会去说大小姐的事非!”
  “要知没有哪个主子,愿意留个嘴漏之人,近身伺候!”
  “且金府会买了采荷去。奴婢认为,正是因为采荷,曾是陆府的一等大丫鬟,又是被放了身契,而不是被罚出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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