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第医夫人-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下肯请陆大小姐,赐赠良方,已救万民于水火!”
  穆玄阳话说的漂亮,可也是存了私心的。所以话一出口,脸上不仅一红。不敢拿眼睛去看陆如雪。
  “倒不是小女子不想赠良方,只是这疫症是因人而易,而非一方即能痊愈的!”
  “若是穆三少爷执意求方,那小女子只能将穆三少爷的医案相赠。别的请恕小女子爱莫能助!”
  病因同,可并不代表病症也同。要知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是不一样的,得病后更要根据不同的反应,而拟方用药。
  穆玄阳一眼就看出了,陆如雪态度诚恳,并不是为了推托而故意袖手旁观,只怕这病真非他所想般,只要一张药方即可痊愈的,所以赶紧抱拳致歉。
  “是在下思虑不周,到叫陆大小姐为难了!”
  “不知者无罪,穆三少爷一心为万民求福祉,又何错之有!”
  陆如雪从桌上拿起一册簿,递给穆玄阳。她给人治病,习惯写下医案。这本正是穆玄阳的医案。
  穆玄阳接过医案仔细翻看。陆如雪的字迹婉然若树,穆若清风。
  继承了钟繇书法,流畅瘦洁的特色,且流露出一种清婉灵动的韵味。
  很像他印象中的陆如雪,高逸清婉,有种瑶台冰月之美。
  正所谓书为心画,字如其人,穆玄阳原就对陆如雪有了兴趣,这下又凭添了几分欣赏。
  欣赏过字,穆玄阳这才仔细研读了医案。陆如雪又为他,分析解释了一番。
  他这才知原来自己病的竟然如此之重,若非陆如雪以医为引,以针为理,为自己医治,只怕自己这次真的就撑不过去了。
  “再谢陆大小姐救命之恩!”这一声谢,穆玄阳可谓是发自肺腑,他是真的感觉有些后怕了。
  “医者仁心,若非朝廷早有祖制,女子不得延医为士,小女子也不会只能困守于这二门之内,而眼见天下苍生饱受疾苦!”
  按照大周律,女子得病只能“说证取药”而不能请医看诊。更别说是女子去考取医士,出门行医为人看诊。
  这也是为什么陆如雪,让母亲云氏瞒着伍氏,又坚持让穆玄阳和金逸宸,为她守口如瓶的主要原因。
  不论古代现代,她这种行为,都被人称为非法行医。
  即那日长谈之后,穆玄阳又在陆府将养了五日,这才和金逸宸一起平复如故。
  二人之前并不相识,这两日倒是和陆崇宇一起,偶而会见面相倾。
  且陆崇宇还拿出了自己的“军棋”与二人对奕,毕竟他与金逸宸早就相识。
  三人倒比初见时,多了几分一见如故之感。
  特别是穆玄阳和金逸宸,因二人都喜习武,比起陆崇宇只好诗文来,就更亲近了几分。
  而陆崇宇对穆玄阳的恨意,也渐渐的化了去。
  这天已然病愈的二人,来向陆如雪辞行,感恩之余更是许下重诺。
  这些日子在陆府发生之事,绝不向第三人提及。这才又向陆承耀和陆崇宇,辞行谢拜后,离开了陆府。
  伍氏看到儿子痊愈回府,自然是喜出望外,忙备了大礼送到陆府。
  云氏婉拒再三,这才替那位神秘的游方郎中收下谢礼。并命来送谢礼的妈妈给伍氏回了话。
  而金逸宸倒也信守承诺,即便是对母亲伍氏,也没有提起相救自己的是陆府的大小姐。
  不过心里却将这个,看似如寒宫冰月般的小女子,放在了心上。

  ☆、第四十章 舐犊情深

  而穆玄阳离开陆府后,私下里寻了一名大夫,将陆如雪相赠的医案上的药方,整理了一下,加重了其中几味药的份量。
  这才拿着改好后的药方,赶往宿州方向。打算以此方,助宿州知州大人一臂之力。
  祭祖一行也算是善始善终,更为燕王府,积名望蓄威权。
  至于知县袁大人那边,穆玄阳只派了身边的小厮去打了声招呼。
  袁大人也知,因为之前的事,他不仅是得罪了陆府,甚至还得罪了燕王府。如今能保住顶上乌纱,已属不易。
  只怕至此以后,将再无什么锦绣前程可言。可如今再来后悔为时晚已,只能自酿苦果非异人任。
  等人都离开后,陆如雪这才命人,将小院里的东西,全部烧毁掩埋。
  阔别近有一个月的时间,再回到“典药园”的时候,她整个人看上去,质似薄柳弱不胜衣。
  陆承耀和云氏,久未见女儿面容,如今却看着女儿竟然瘦了这么多,心疼的直命人去准备参汤补品。
  就连柳姑姑和杜妈妈,也偷偷的来看过大小姐几次,每次求见都是一脸的心疼。
  陆崇宇更是连书院都不回了,每天一日三趟的,往妹妹的院子里跑。
  对于亲人的紧张,陆如雪倒是没觉得什么。借着这件事,她一身的医术能学以致用,心里反而多了一丝成就感。
  就像是回到了前世,窝在爷爷的那间小诊所里。所以就算身上累些,瘦了一些,却踔厉风发精神抖擞。
  在饱餐了一顿之后,即酣然入睡,这一睡就是整整一昼夜方才醒转。
  “大小姐,您总算是醒了!”陆如雪刚睁开眼睛,就听见采星激动的声音,在床边响了起来。听上去还带了一丝焦虑和哽咽。
  陆如雪朝窗口看了一眼,窗子紧闭,但从天色上看,应该才过辰时,倒是真的比平时起晚了有一个多时辰,
  “采星倒是比我这个作大小姐还勤勉,今儿是我起的迟了,这就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大小姐,您都睡了一昼夜了!”采月一听就知,大小姐这是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人还有些迷糊。
  “哦,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采星如此紧张。父亲和母亲可来过?哥哥呢?”
  陆如雪一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也有些吓了一跳。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感觉四肢有些僵硬,头有些发沉,看来还真的是睡的太多太久了些。
  “三爷和三夫人担心大小姐,昨儿夜里在偏厅守了大半宿!”
  “后刘妈妈过来劝了两句,三爷和三夫人这才回去休息。三少爷一大早不到卯中就过来了,这会儿正在偏厅用早膳呢!”
  大小姐沉醒时,采月和采星连眼都不敢合,更不敢多话。
  这会儿见大小姐醒来了,采星哪里还能忍得住,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个没完。
  陆如雪这边解手更衣,才有了动静。就听到陆崇宇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可是妹妹起了?”
  “是,哥哥快请进来吧!”这一会儿的功夫,采月已帮着大小姐将衣裳穿好。
  陆崇宇一听是妹妹的声音,也不等人打帘,直接推门就走了进来。
  站在屋中,只是上下打量着妹妹,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不过是睡的久了些,怎的哥哥倒像是不认识妹妹了!”
  “采星,去给我拿面镜子来,照照你家大小姐是不是变丑了?一觉醒来连亲哥哥都不认识我了!”
  见妹妹哄着自己和自己开玩笑,陆崇宇这才安心些。
  “嗯,是变丑了!瘦如豺、腮无肉、弱不胜衣,还真是丑的难看!”
  只一句话,就道出了陆崇宇的心疼。不过已不如初进门时,绷着一张脸。
  陆如雪也就顺着陆崇宇的话,又调侃了两句。陪着哥哥又进了些早膳。
  这才吩咐采月和采星先去歇着,叫来了采莲和采荷,近身伺候着一起去了“四宜园”,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如雪,快来给母亲看看!”陆承耀和云氏也才起身不久,这会儿正在用早膳,见女儿醒后过来请安,忙伸手要她近身。
  “女儿之前招事生非,让父亲难做,引母亲担心。如今事毕,却仍累父母为女儿忧心不缀,是女儿不孝!”
  陆如雪一进门就赶紧跪在地上,给父亲和母亲请罪。
  “快起来!”陆承耀没等女儿跪实,就亲自起身将女儿扶了起来。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内峻苛责过甚,过自菲薄!”
  “是啊,你父亲说的对,家人相守舐犊情深,椿萱并茂身自为之,若是女儿再这般多礼,岂不疏离!”
  自那日伍氏之事后,云氏就觉得夫君,常有独断乾纲之举。倒是经燕王三子持刀闯府后,夫妻间的关系这才好转了起来。
  可云氏一向柔弱惯了,多少仍有些担心。所以这些日子不论夫君说了什么,她都一一附合,从未有悖逆之言。
  陆承耀看着夫人,一脸的欣慰。夫人这番话倒是说到他心底里去了。
  拉着女儿硬是让她坐上了桌,一摆手又让儿子也一并坐了,这才开口。
  “至为父过而立之年后,常思及你们祖父之言,怕陆府树高招风,成为众矢之的!”
  “这才韬光养晦隐忍至今。但为父却从未因此而自愧。究其原因,正是为父有一双孝悌忠信,令人心慕的儿女,只这一点就足以疗慰于心!”
  “家”皆因有了亲人,才得以温暖。因为父亲的一席话,陆如雪心内感动,看向父亲和母亲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和哥哥一起坐着,又陪父母进了些早膳,一家人这才聚于厅堂,品茶闲话起了家常。
  虽说这些日子儿女都在府中,可因为疫症的关系,陆承耀夫妻几乎没怎么和儿女好好说过话。
  这会儿事情已过,一家人都轻松了下来,云氏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你伍姨母不知是你,救了你金家表哥,所以就送了二百两银子和十两可入药的檀香作为谢礼!”
  “母亲已命人送去了‘典药园’,交给了你身边的采月!”云氏见夫君和儿子正聊着,这才压着声和女儿提起了伍氏。
  在伍氏看来,这些东西送给一游方郎中,已经算是厚礼了。
  云氏也不好将事实道明,替女儿多争取些。所以只得免为其难的就这样收了下来。怕女儿有什么想法,这才向女儿解释了一句。

  ☆、第四十一章 当家一日

  城内虽然瘟疫仍横行不止。可因为府里再没了疫症病患,所以一家人都放下了心中大石,得已闲坐倾谈。
  之前因为伍氏的事,而引得三爷不喜。所以云氏怕女儿多心,就趁着夫君没注意,向女儿又多解释了两句。
  陆如雪拿余光扫了父亲一眼,见父亲并没有听到,这才回母亲的话。
  “女儿救金家表哥,也不是为着这些个东西。毕竟伍姨母与母亲交情匪浅,又求到了府上,总不好见死不救!”
  “好在那金家表哥,倒还算是言而有信。并未将女儿的事,说与伍姨母知道。这样哥哥也多了一可结交之人!”
  陆如雪不能说自己想要结交金逸宸,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只得将事情,推给了兄长。
  云氏也跟着点头,她本也在为这件事担心,就怕那伍氏的儿子,回府后乱说一气。
  母女两个正聊的开心,就见春雨打了门帘走了进来。
  “三夫人,外院的小厮陆峰,有事求见大小姐。人这会儿在二门处,是守二门的婆子来传的话!”
  自从大小姐请出了刘妈妈,又惩治了秦妈妈,立威以信后。
  三夫人身边的这些丫鬟,做事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拖泥带水,就连态度也比以前更为恭敬。
  陆如雪见父亲和哥哥似还有话,她也有事想和母亲说,就没回自己的院子。
  在厅堂里竖起了一道屏枫,而将陆峰唤来了“四宜园”。
  “奴才陆峰见过三爷、三夫人,见过三少爷、大小姐!”陆峰进门先是行礼,这才起身回话。
  “大小姐,秦妈妈一家,如今还在柴房里关着。这几日秦妈妈总说自己身子沉的难受,晚上连觉都不能安睡!”
  “想求大小姐,念其伺候了三夫人一场的情份上,能给个恩典抓几副药!”
  “她必改过自新,并愿降等去当个守门的婆子,继续留在陆府伺候主子!”
  也不知是谁去给秦妈妈递了消息,陆如雪这边还没缓过劲儿,她这当奴才的就先闹了起来。
  一个奴才睡不安稳,就要主子替她去抓药,也亏她说的出来。
  陆如雪心里嗤笑一声,当初还是她太高看了这秦妈妈。
  陆峰刚才听他爹陆管事说起,大小姐一早就醒了。还和三少爷一起来给三爷请安,就知大小姐身子已经大好,所以这才没再压着这件事。
  要知秦妈妈可是在大小姐刚出小院的时候,就已经闹将了起来。这会儿只不过是闹的更凶了而已。
  陆如雪本就想着和母亲商量秦妈妈的事,这会儿经陆峰提起,她不由得看向了母亲。
  陆承耀也止了和儿子的话头,凝眉侧身看向了夫人。
  这秦妈妈是夫人的乳母,夫人又是念旧之人,若是夫人为其求情,这事儿还真是要为难了女儿。
  刘妈妈虽用着得力,可云氏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所以早几天前,她就想替秦妈妈在女儿面前求情了。
  这会儿见陆峰提起,夫君和女儿,都是一脸肃然的看向自己。这求情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只得看向女儿,拿眼神示意女儿,从轻发落。还是想留下秦妈妈,便于近身伺候。
  “母亲,女儿自十岁起,就跟着母亲学着管家,虽未能做到尽善尽美,可也有了一些心得!”
  “女儿想试着当家,主持府里的中馈一日,借以向母亲多学些!”
  “也让采月和采星她们,跟着刘妈妈长长见识,还请母亲成全!”
  陆如雪见云氏又心软了,心里暗叹一口气。
  她原是不想将事情做绝。若是母亲自己能强硬起来,她也不愿将事情招揽上身。乐得在自己的园子里,躲个清静。
  可眼下事出无奈,她只能再唱一次白脸,逼着母亲硬起心肠。
  既然心意已定,陆如雪陈请时,就只提了刘妈妈。却不提母亲身边的春露她们,就是不想让她们,插手她管家之事。
  她要在一天之内整束府务,也许这么做,母亲事后会有些生气。
  可她忍的太久了,若是不借着此时,将事情一次解决,还不知何时才会再有机会。
  且她笃定母亲因伍氏之事,心中有愧,所以必然不会拒绝她之所请。
  这会儿正谈起秦妈妈,女儿并没有按自己所想,替秦妈妈开脱。反而是要求当家一日。
  云氏不知为何,感觉背后一冷,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陆承耀只是静静的看着夫人,这是内宅的事。就算他觉得女儿当家一日,也没什么不好,可也不会于此时开口相劝。
  陆崇宇一时没反应过来,妹妹一向不喜过问陆府中馈之事。
  就算是被母亲逼着学习,也总是寻了借口躲开,怎的今天却突然有此一请?
  陆如雪看向母亲,脸上挂着笑意。云氏看不出女儿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思虑再三,这才点了点头。
  “以前母亲逼着你学,你自己总是推三阻四的不愿,这会子倒是积极了起来!”
  “也好,既然你肯用心,那就让刘妈妈帮着你。若是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就来问母亲!”
  见云氏点了头,陆如雪这才命陆峰,去将秦妈妈一家,提到母亲处理府务的小厅内。
  而自己则是朝着父亲和母亲服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陆崇宇本想跟去看看,可父亲找他还有事,也只得歇了那个心思,跟着父亲去了外院。
  云氏一直等人都走了,这才无力的靠坐在罗汉榻上,一脸的不忍伤痛。
  “春露,你跟去小厅看看,大小姐准备如何处置秦妈妈?得了消息尽快回来给我送个信儿!”
  这差使春露哪里敢接,大小姐早就有话在先,不准奴才们拿府里的乱事,扰了夫人的清静。
  这乱事是什么事,就算大小姐不明说,这些奴才们也都清楚,指的正是秦妈妈一家。
  如今夫人却还要自己去监视大小姐,除非她一家子都不想在陆府呆了,不然哪里敢应。
  可这是三夫人的命令,她一个奴才也不好拒绝,只得先领命退了下去。等到了小厅,就将三夫人的意思,禀告了大小姐。

  ☆、第四十二章 进善惩恶

  云氏虽许了女儿管家一日,可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与秦妈妈的昔日情份,只得命春露跟来看看。
  春露怕得罪了大小姐,又不敢不听三夫人的命令,只得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如雪也不会难为春露一介奴才,就命她在门边只是看着,也算全了母亲的颜面。
  “既然这是母亲的命令,那你只管照做就是。只是一条,无论看到了什么,不许多话!等会儿,我自会教你如何去给母亲回话!”
  有了大小姐的主意,春露这才安心站去了门边。
  陆如雪还命采莲,去叫来了采月和采星。并命采荷将府内所有的奴才,全都叫来了小厅外。
  挑了偏厅的门帘,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主理中馈。
  大凌小者警以诱之,目的就在于杀一儆百。
  不一会儿,陆峰带着几个小厮,和“典药园”的粗使婆子,押着秦妈妈一家走了进来。
  秦妈妈刚才见来押她的人,是大小姐的人。心下不仅一凉,以为自己一家子,这回是死定了。
  等到进了二门来了内院,见陆峰竟然将她们一家,押来了三夫人的“四宜园”,而非大小姐的“典药园”,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人才一进小厅的屋门,头也不抬,整个人哭跪在了地上。
  “三夫人,老奴迷怔了,这才失了心性,引得大小姐不喜,伤了夫人的心!”
  “可老奴敢对天发誓,老奴一家,对三夫人是忠心耿耿,从没有存过半分的异心啊!”
  “大小姐一向只对‘典药园’的奴才宽厚,必是误会了老奴啊!夫人,您可得为老奴作主啊!”
  秦妈妈以为,在小厅主持中馈的,必然是三夫人。
  她已经听原来守二门的婆子,来送过信儿。大小姐虽从小院出来了,可人瘦了很多,这些日子,必会守着自己的园子将养。
  所以她这才闹将了起来。为的就是趁着大小姐不在,三夫人又一向心软,好借机保下全家人性命。
  这才一进门,连头都没抬,就哭跪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为自己一家子求情。
  可即便到了这当口,这忘恩负义的奴才,竟还不忘挑拨离间,拿话暗指大小姐,没将三夫人放在眼中。
  陆如雪差点儿没笑出声。这老刁奴,当真是一丝悔过之意都没有。
  采月气得紧咬着牙,看着大小姐没出声,这才忍了下来。
  可采星一向嘴快,心里又装不住事儿。朝秦妈妈的方向迈了一步,一指她的头。
  “秦妈妈这话说的,怎的连奴婢,这些个大小姐身边儿的人,却都是听不明白了?”
  “大小姐对府里的奴才们,向来是一视同仁,有功赏有过罚!”
  “别说是‘典药园’里的奴才们,就是外院的管事、小厮们,那也是知情的!”
  “怎的经秦妈妈这么一说,倒像是在指大小姐偏了心,秦妈妈你可安的是什么心?”
  “采星,这里有大小姐作主呢,由不得你这当奴才的站出来说话!”
  刘妈妈欣赏采月的沉稳,觉得采星的话太多了,这样只会为大小姐招祸,所以不由得出声,喝止了她的话。
  秦妈妈一听采星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朝上位看了过去。
  这一看,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张着嘴睁着双目,喉咙里“咕咕!”的响个不停,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妈妈这是不认识我了?也是的呢!我这个不常在秦妈妈眼前走动之人,自是入不得你的眼!”
  “只怕在这陆府之中,只有那愿意听秦妈妈话的人,才能被秦妈妈记住呢!”
  陆如雪先是看了采星一眼,示意她先退去一边,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妈妈。
  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的,即没有骂秦妈妈是个刁奴,也没有怪她挑拨。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噎的秦妈妈,不知如何以对。
  倒也不是这秦妈妈的反应不够快。一是她没想过,坐于上位的,竟然不是三夫人,而是她最怕的大小姐。
  二是为自己一进门,就说了那样一番话而后悔。
  若是她知道今天审她的是大小姐,死也不会说出挑拨之言。
  “大小姐饶命啊!老奴/奴才,再也不敢了!”
  秦管事的两个儿子和儿媳,这会儿见秦妈妈,被大小姐给挤兑的没了声音,就知事情要坏。
  五人一起朝上位不停的磕头,只求大小姐能饶他们一命。
  秦妈妈被家人的这一声,震天哭嚎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一起磕头,嘴里再没了之前,指鹿为马的嚣张气焰。
  “大小姐,老奴可没敢存了别的心思!”
  “还请大小姐,念在老奴于少卿府的时候,就是伺候夫人的老人儿,放老奴一家子一命吧!”
  秦妈妈于此时提起云氏的娘家,就是希望大小姐,能看在其外祖云家的面子上,放过她一命。
  毕竟当初,是云太夫人,亲点她来伺候三夫人的,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只可惜早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惜利用三夫人的情份,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时,死神就已在向她招手了。
  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忘了自己的本份和身份。
  “秦妈妈说的可是呢,只是我这才当家,有些事情还真是知道的不清?”
  陆如雪话峰一转,听着像是真的要原谅了秦妈妈似的。
  看的采星心下一急,可她刚被刘妈妈斥责,哪里还敢再多话。
  陆如雪转过头看向刘妈妈,“刘妈妈,我年轻有些事不如你知道的清楚,毕竟你是这陆府里的老人儿,又是太夫人身边得力的!”
  “你看这陆府里,可有这个规矩,只要是主子身边得力的奴才,这做了错事,也是可以不用罚的?”
  刘妈妈知道,大小姐这是要借她的口,来敲打这些奴才们。
  顺便处置了秦妈妈,自然是顺着大小姐的话说。
  “回大小姐话,老奴自打十岁,就跟在太夫人身边。后来又随太夫人来了陆府!”
  “别说是陆府里,没这规矩,就是大周朝所有的人家里,也是不曾有过这样的规矩!”
  陆如雪之所以请刘妈妈出头,就是因为,刘妈妈在奴才们当中,资格最老。
  又是太夫人身边的人,说出来的话,足以令人信服。

  ☆、第四十三章 强势威吓

  陆峰进内院请示大小姐,要如何处置秦妈妈一家。
  陆如雪见母亲又要心软,只得将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
  借主事一日的机会,以刘妈妈的口,拿话挟了秦妈妈一家的退路。
  “哦,既然刘妈妈这样说,这规矩也不好在我这里破了!”
  “没的让人说我这陆府的大小姐,是个不守规矩自以为是的主。那岂不是白白的坏了陆府的名声!”
  “秦妈妈一向最是忠心,自是不会逼着主子,说出那等有损名声的话来!”
  “妈妈一家忠心,当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绵里针话头锋,陆如雪一脸淡笑的夸着秦妈妈。却一句话,就将她一家子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若是秦妈妈再求饶,反倒成了逼主子损名声的恶奴来。
  陆府祖宅,虽比不得京师太傅府里的规矩大,可也不是那等寻常官宦人家可比的。
  陆府内外院的奴才,以前只知三爷为人严谨,三夫人性子温和,三少爷不愿管事,所以甚少责骂奴才。
  而大小姐,更是成日里,呆在自己的园子里,连面儿都很少露。
  所以他们哪里见过大小姐,如此强势威吓的一面。
  最重要的还是大小姐说的这番话,半个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就能至人于死地。这可比当初强势的秦妈妈,还要可怕三分。
  有几个胆子小位份低,平日里靠巴结秦妈妈,而拿乔作事的奴才。
  这会儿怕的连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瘫坐于地上,不停的打着摆子。
  陆如雪对于这些,就像是没看到一眼,仍是一脸淡然的看向秦妈妈。
  秦妈妈这会儿求情也不是,不求情也不是,除了不停的磕头,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哦,看来秦妈妈还真是忠心可佳。我这才向刘妈妈请教了府里的规矩,秦妈妈就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既然知道了,那自然是要依规矩办事!”
  刘妈妈看着端坐于上位的大小姐,竟然想起了年轻时的太夫人。
  难怪太夫人总是感叹,大小姐生为女儿之身,这般的心性机智。
  若是生为男儿身,那可不只是三房的支柱,而是整个陆府的擎天柱。
  陆如雪抬头看向陆峰,“陆峰,带几个人先去抄了秦妈妈的家。仔细着些可别看漏了!”
  “再去查查母亲在外面的庄铺,都是哪些人在管事?将管事账房和手艺师傅们,都叫进府里来。去办吧!”
  秦妈妈一家子头都磕出血了,这会儿总算是听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
  就算他们磕死在这里,大小姐也根本没想过,要放他们一马。
  且大小姐这意思,分明是要翻账了。秦妈妈吓得一口气没提起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秦管事也不磕头了,整个人瘫软在地,连跪都跪不住了。
  两个儿子和儿媳,见爹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知求情是没用了。都傻愣在了那里。
  倒是秦管事的小孙子,因为年纪太小,一脸的无知。
  “采星,去看看,秦妈妈这等忠仆。若是就这么去了,那可是陆府的损失!”
  采星跟着陆如雪这么多年,倒也知道如何进行急救。掐了掐秦妈妈的人中,将人救醒了过来。
  可秦妈妈人虽醒了,眼里却只剩一抹死灰之色。趁着陆峰去抄家查账的时候,陆如雪这才朝门外看去。
  大小姐这一眼,是一点儿温度都没有,冷的就像那腊月里的冰,吓得外面还站着的奴才,一下子全都跪在了地上。
  “东厨里的管事妈妈何在?”被点到的人,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犯人,抖着身子,朝前爬了几步。
  “老,老,老奴,冯氏,见,见过,大,大小姐!”
  不过是一句请安的话,这冯氏竟然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勉强将话说全,且一句话尽,她整个人还差点儿晕了过去。
  “这可是怎么了?冯妈妈什么时候染了口疾,我怎的不知?”
  这话,陆如雪可不是看向冯妈妈说的,而是看向了采星。
  刚才采星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刘妈妈斥责了。陆如雪真怕这小话痨,憋出什么毛病来。
  采星见大小姐允了她说话,心里一喜。朝采月看了一眼,这才回大小姐的话。
  “回大小姐话,前几日大小姐给三少爷治病时,奴婢去东厨想要拿些素油掌灯用!”
  “冯妈妈可是讲了好一通的大道理,这才给了奴婢。那会子妈妈口齿伶俐着呢,奴婢也不知这冯妈妈是何时得的口疾?”
  “哦~!”外面的奴才一听就知,大小姐这是借采星的嘴,找他们的麻烦了。
  而陆如雪,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微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