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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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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郎打了个哆嗦,“母,母亲……”

    史瑶往四周看看; 夺走禁卫手中的剑就打四郎。

    四郎爬起来朝街上跑。

    史瑶想也没想; 立刻去追。慢一步的太子见状; 慌忙追上去抓住她,“阿瑶!”

    “太子妃!”皇后吓一跳,也连忙拽住史瑶的胳膊,“你干什么?”

    史瑶“打四郎!”

    “打他作甚?”最后出来的刘彻问道。

    史瑶指着不远处的四郎,“他装哭,吓得母后脸都白了。这孩子必须得打,再不打就无法无天了。”

    刘彻看了看皇后,没看出来皇后被吓着; 又看看四郎,四郎很害怕; “他还小。”

    “十一岁不小了。”史瑶道。

    刘彻“那你去把他打死。”

    史瑶僵住了。太子感觉到,趁机把史瑶往院里拽,“回宫再揍他。”

    “你给我等着。”史瑶指一下四郎,就跟着太子回院里。

    虚惊一场; 皇后长舒一口气,“这个四郎,真是越大越调皮。”

    “怎么调皮了?”刘彻听到哭声正想问是谁哭,就看到皇后往外跑。刘彻想跟上去,史瑶同刘彻说她出去看看。刘彻停顿一下,再出来就见太子拽着史瑶,地上还有一把没出鞘的剑,“不是装哭?”

    皇后把四郎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叙述一遍,刘彻也是无语了,“你真是欠揍!”

    “孙儿也没想到啊。”四郎移到大门口,见史瑶在院里,才敢往刘彻身边去,“孙儿刚出来就断腿,想也不可能啊。”

    皇后气笑了,“你的意思我没动脑?”

    “没有,没有。”四郎连忙摇头。

    刘彻捏捏他的脸,“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四郎老老实实说,“祖父,孙儿和祖父一起回去好不好?”

    刘彻“顺便歇在宣室?”

    “谢谢祖父。”四郎连忙说。

    刘彻也乐了,“朕答应了吗?”

    “祖父问孙儿,孙儿答应了。”四郎道。

    刘彻点点他的额头,看到地上的衣裳,瞪一眼大郎才进去。

    皇后捏捏四郎的小脸,“你母亲很生气。”

    “大兄?”四郎转身找大郎。

    大郎双手环胸,“终于想起我?”

    “我如果在大兄府里住到阿兄回来,和阿兄一起回长秋殿,母亲是不是就不气了?”四郎问。

    大郎反问“你说呢?”

    “感觉没用。”四郎抓抓脑袋,“都怪你。我帮你,你还踢我。”

    大郎“我踢你是你看热闹不嫌事大。”瞥他一眼,就往屋里走。

    “我不管,母亲揍我,你必须得帮我。”四郎抱住大郎的胳膊,“不然我就去你府上,天天睡你床上,让你没法和你的妾同房。”

    大郎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你可真是个小无赖。”

    “随便你怎么说。”四郎无所谓,“我知道自己不无赖就好啦。”

    大郎叹气道“行,我陪你回去。”

    巳时左右,帝后二人就回宫了。史瑶和太子在卫青府上待到午时才回去。大郎不放心卫青,申时才领着四郎回长秋殿。

    太子晌午吃过饭没出去,大郎和四郎到时太子正和史瑶聊天,看到大儿子和小儿子进来,太子指着墙,“站好。”

    四郎立刻靠墙站直,随即就问,“大兄犯了何错?”

    “没有你祖父的手谕,半夜打开城门这错够严重吧?”太子问。

    大郎摸摸鼻子,老老实实走到四郎身边站好,“父亲,孩儿知错了。”

    “然后呢?”史瑶笑眯眯问。

    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被父母罚站,大郎挺尴尬,也不好怪太子,“孩儿一定找祖父要一道手谕,或者随意出宫的令牌。”

    “有这种令牌吗?”太子问。

    当然没有。大郎想了想,“孩儿找祖父商议一下。”

    “你猜你祖父会不会气得想打死你?”史瑶问。

    大郎又忍不住揉揉鼻子,“孩儿让二郎去。”

    太子瞪他一眼,“站直!”

    “站到何时啊?父亲。”四郎问。

    太子“晚上吃饭。”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回来了。”四郎忍不住嘀咕。

    史瑶笑道“后悔?后悔还在后面呢。”

    平时长秋殿酉时两刻左右吃饭,今天酉时两刻史瑶才吩咐厨子做饭。饭毕,不出意外宫门关了。按照以往大郎直接骑马回去,昨天夜里出那么大事,又在长秋殿站两个时辰,腿都站的没知觉了,大郎没敢提出宫,和四郎歇在永寿殿。

    翌日早上,大郎在长秋殿用过早饭才回去。回到代王府换身衣裳,大郎就去卫青府上。

    平阳公主下葬后,大郎领着四郎把卫青劝到代王府。卫青本不想去,可是无论他怎么说自己没事,大郎都不信。卫青不得不住到大郎府上,直到年底二郎和三郎回来。

    兄弟到家听说平阳长公主没了,也惊得不轻。在府里歇一晚,兄弟三人就去长秋殿。三郎看到史瑶和太子气色极好,莫名松一口气。

    “阿兄,船何时能做好啊?”年底了,四郎放假了,天气冷就和史瑶窝在烧着火盆的殿内烤火。二郎和三郎进来,四郎就跑到二郎身边问。

    二郎“一切顺利,得到明年秋天。”

    “这么慢?”太子剥个橘子递给史瑶。

    二郎“孩儿封地的木匠没做过那么大的船。孩儿又让他们做两艘,又担心他们太赶,做的不仔细,就对他们说给他们七个月。”

    “为何做两艘?”太子不解。

    三郎“祖父也要去。”抓一把花生扔火盆里,看到花生变色立刻夹出来放到太子面前盘子里。

    太子下意识看史瑶。史瑶笑道,“妾身不知。他们没和妾身说过。”

    “祖父明年东巡。”三郎道,“阿兄也不能保证他的船能不能用,但祖父想试一下,不走远,乘船到东南沿海就回来。”

    四郎忙问“你们不去海的南边啊?”

    “这次不去,以后再去。”三郎道。

    四郎三两步跑到史瑶身边,“母亲,孩儿也想去。”

    “你们都走,宫里就只剩我和你父亲。”史瑶道。

    三郎笑道“不好吗?省得孩儿天天进宫,父亲嫌孩儿烦。”

    “知道孤烦你们,今天还来?”太子没好气道。

    三郎剥个花生填嘴里,权当没听见,“母亲,孩儿明年随祖父东巡会经过鲁地,要不要接外祖母来这边住几日?”

    太子“你能在鲁地停留几天?”

    “孩儿走时多带几个人,让他们陪外祖母回来?”三郎道,“鲁地离这边甚远,没有这边的人陪着,让外祖母雇人,外祖母也不一定敢来。”

    史瑶“那你安排吧。”

    “还早呢。”太子道,“船做好后,你们先试试,然后再让你祖父上船。”

    二郎笑道“父亲,木匠做好就会试。”

    “那就好。”太子放心了,“三郎,你祖父要去南海,可别让他去。南海离这边太远,你一来一回得一年多,你祖父的身体撑不住。”

    三郎点头“孩儿知道。”

    “母亲,母亲,还没说孩儿可不可以去呢。”四郎道。

    史瑶“我说不可以有用吗?”

    “有用。”以前没用,上次见识到史瑶拿着剑鞘揍他,四郎明白,他母亲是真厉害,不敢再乱来。

    史瑶挺意外,“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答应了。”

    “父亲呢?”四郎问。

    太子乐了,“你母亲答应了,还用问我?”

    “必须得问啊。”四郎心想,我不敢不问啊。不然母亲又该说我不尊重你。

    太子“你祖父同意,我就没意见。”

    四郎立刻出去找个食盒,把三郎烤的花生全放食盒里,抱着食盒就去宣室。

    门关上,四郎走远,三郎才回过神,不敢置信指着四郎的背影,“那全是我烤的。”

    “你没说他不能吃。”大郎道。

    三郎张张嘴,“这小孩现在怎么这个样?”

    “跟你学的。”大郎道。

    三郎“我,我没教他这个。”

    “有句话你听说过吗?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四郎资质好,修行的不错。”史瑶道。

    三郎“是挺不错,都学会借花献佛了。”

    “献什么?”太子问。

    史瑶“佛道的佛。”

    “你们还懂佛道?”太子看着三郎挺意外。

    三郎脸不红心不跳,“孩儿懂得比父亲还多。”

    “说你胖还喘上了。”太子白他一眼,指着旁边篮子里的生花生,“再烤点。”

    三郎“让四郎烤。”

    “再过一会儿就好吃午饭了。”史瑶道,“殿下别吃了。”

    太子看一眼漏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四郎揣着热花生到宣室,刘彻明知四郎“无事献殷勤”,依然挺开心。得知二郎回来,明年秋就能乘船去海上,刘彻一高兴就答应四郎带他去。

    太始三年,秋八月,刘彻东巡,九月中圣驾抵达九江郡。九月底刘彻带着四个孙子乘船出海,同行的还有一个众人没想到的人——卫青。史瑶的母亲也带着家人来到长安。

    皇后得知史家来人,特意在椒房殿设宴款待史家人。

    史瑶又陪她母亲在长乐宫逛一个多时辰,申时才把人送去博望苑。

    刘彻去海上,归期不定,走时就把虎符给太子,以防匈奴来袭,太子无法调兵遣将。准备把虎符给太子之前,刘彻也有曾犹豫过,等他回来长安已不是他的长安。不过,刘彻想到太子的四个孩子都被他带走,有人撺掇,太子也不敢乱来,刘彻不担心了,以致于第二年秋天才回来。

    太子携百官接驾,刘彻注意到太子头上有几根白发,大为吃惊,想也没想就问,“据儿,你怎么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有特别想看的番外吗?


第156章 四郎登基

  王侯将相; 禁卫宫女齐刷刷看向刘彻。

    刘彻被看得莫名其妙; “你们看朕作甚?”

    “祖父,你的儿子,孙儿的父亲快四十岁了。”三郎道; “四十不惑。”

    刘彻下意识问,“有这么大吗?”

    “孙儿二十有一。”三郎道。

    四郎跟着说“孙儿十三岁。”

    “祖父都有曾孙了。”去年大郎的妾给大郎生下长子,长子刚满月大郎就出去了。大郎算一下,“都会走了。”

    三郎“祖父; 四世同堂了解一下。”

    刘彻不可思议; “据儿都当祖父了?!”

    “你说呢?”大郎问。

    刘彻尴尬了; “这一天一天的过得真快。”

    “是挺快,眼瞅着又天黑了。”三郎道。

    刘彻脸色不好了,瞪一眼三郎,你哪来这么多话?

    三郎假装没看见继续说,“祖父,天色已晚,先回宫吧。”

    刘彻瞥他一眼,又转向太子; 太子头上的白发并不多,只是那几根很显眼; 刘彻只要看向太子就能看见,刺的刘彻眼睛疼,忍不住说,“太子这些日子辛苦了。”

    “为父皇分忧; 是儿臣应该做的。”太子道。

    刘彻盯着太子看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才对众人说回宫。

    回到皇宫,百官散去,太子带着四个儿子回长秋殿。刚进正殿,大郎就问,“三郎,祖父会不会提前退位?”

    “退什么位?”史瑶在宫里,对先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你祖父病了?”

    太子“没有的事,别听大郎胡说。”随即把刘彻打量他良久的事说给史瑶听,然后才说,“父皇不过是一时感慨。对了,孤的白头发很多吗?”

    “还是妾身和殿下说的那几根。”史瑶道,“妾身要薅掉,殿下说薅掉会越长越多,妾身就没动。”

    太子“你现在给孤薅掉吧。省得父皇见到孤就往孤头上瞅。”

    “既然越长越多,就别薅了,祖父想看就让他看吧。”大郎说着冲三郎使个眼色。

    三郎“是呀。父亲,好好的头发薅掉得多疼啊。”

    “还一次薅掉好几根。”四郎说着打个寒颤。

    二郎看看大郎又看看三郎,总感觉他俩话里有话,而四郎是真怕疼,“母亲,父亲,孩儿想回府看看。”

    “府里又没人挂念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大郎问。

    二郎翻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大兄,再不回去你儿子都不认识你这个父亲了。”

    “他回去,他儿子也不认识他。”史瑶道。

    二郎点头“母亲说得对。”

    “信不信我揍你?”大郎瞪他一眼,拽着三郎,“咱们走,省得在这里碍眼。”说话间向三郎使个眼色。

    四郎看见了,抓住大郎的另一个胳膊,“我也去。”

    “你不在宫里歇息,上哪儿去?”太子问。

    四郎“孩儿不累。孩儿还没见过大侄子呢。孩儿去大兄府上看看大侄子。”

    “他满月时你没见?”史瑶问。

    四郎“那时候还小,见了也不知道我是他叔父。母亲,孩儿明天再回来啊。”拽一把二郎,“阿兄,走啦,走啦。”

    到大门外,四郎就问,“大兄要和小阿兄说什么?”

    “我,我说什么了?”大郎不解。

    四郎“别想骗我,我刚才看见了。”

    “就数你眼尖。”三郎朝他脑袋上撸一把,“大兄想说他儿子的事。”

    四郎很失望,“小侄子才一岁,有什么好说的啊。”

    “那你还跟来?”三郎笑着问。

    四郎“我又不知道。”

    “你现在回去吗?”三郎问。

    四郎“回去,回去,我要让母亲给我做好多好吃的。”说完就往殿内跑。

    “不是大侄子的事吧?”四郎走远,二郎才慢悠悠问。

    大郎搂着他的脖子,“变聪明了啊。”

    “我又不傻。”二郎往四周看了看,令侍从先走,小声问,“你们想逼祖父退位?”

    大郎“别说得这么难听。”

    “真的?”二郎惊讶,“被祖父知道,祖父能砍了你们。”

    三郎笑道“祖父不舍得。”

    “那你们还舍得逼祖父?”二郎问。

    大郎“我只是想提醒祖父,他年龄不小了,没有要逼他。”

    “怎么提醒?”二郎问,“你俩太过分,父亲也不会放过你们。”

    三郎“不会过分,因为我们从未想过动武。”

    “用得着动武吗?”二郎道,“祖父的虎符还在父亲手里,动的起来吗?”

    三郎噎了一下,“四郎个混小子,我改天一定得揍他一顿。”

    “别顾左右而言他。”二郎道,“四郎不提你俩又想密谋什么,我也能看出来。”

    大郎打量他一番,“对自己真有信心啊。”

    “你——”二郎张张嘴,“三郎!”

    三郎伸出手,“我对天发誓不会贸然提起此事。”

    “对,哪天祖父病了,我们再说。”大郎道,“这样行了吗?”

    二郎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刘彻走这一年,太子深刻体会到当家难,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太子又认为皇位早晚是他的,也没人同他争,所以并不着急登基为帝。

    翌日早朝结束,太子留到最后,把虎符还给刘彻。以前刘彻把虎符给三郎,他不找三郎要,三郎都不说给他。现在看到太子这么乖觉,刘彻欣慰的同时还有些感动,便让太子拿着。

    太子愣住了,宣室内的宫女和宦者也呆了,回过神纷纷看向刘彻,无声地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刘彻当然知道。他去年把虎符给太子,也有一层考验太子的意思。太子通过考验,虎符由太子收着刘彻很放心。再说了,刘彻今年六十四岁,虽然近几年没生过大病,也不敢托大。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然而,太子并没有把虎符收回去。

    刘彻佯装很生气,太子才伸手拿虎符。回到长秋殿,太子就迫不及待问史瑶,“父皇此番何意?”

    史瑶看清楚太子手里的东西有些惊讶,“妾身不知。兴许只是一时高兴。”

    “那孤该怎么做?”太子道。

    史瑶“除了妾身谁也别说,包括几个孩子。殿下还像以前一样,权当自己没有虎符。再说了,这只是一半。殿下能调兵遣将,父皇手里的那一半也能。”

    “对哦。”太子反应过来,“虎符是有两半。”

    刘彻的心思,史瑶真猜不准,也就不敢乱出主意,“所以殿下不用紧张。”然而,五天后刘彻病了,病得起不来,史瑶紧张了。

    史瑶听三郎讲过历史,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一直到后两年,刘彻经常生病,有时甚至病得神志不清。人生病的时候身体虚弱,心灵脆弱,很容易胡思乱想。史瑶就让三郎歇在永寿殿,每天早中晚去宣室。

    刘彻不知内情,认为三郎担心自己,每天睁开眼总能看到三郎,别提刘彻多感动。一个月后,刘彻痊愈,觉得宫里太闷想搬去甘泉宫,可是他刚回来,又觉得应该过些天再搬。三郎就劝刘彻应当保重身体云云,刘彻就把政事推给太子,移到甘泉宫,还令二郎和三郎随驾。

    二郎无所谓,三郎巴不得天天盯着刘彻,省得刘彻身边的小人在刘彻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惹得刘彻胡思乱想。

    事实上这次生病让刘彻意识到他平时身体虽好,也架不住年龄大了。以往病天就能痊愈,如今得拖小半个月。以往病七八天,这次一个月才痊愈。很惜命的刘彻没胡思乱想,还真听三郎的话开始休养生息。

    不和俳优、艺伎嬉戏,刘彻觉得日子很无聊。人无聊就得找点事做,可甘泉宫那边太偏僻,他上了年纪也不敢出去骑马打猎,就盯上二郎和三郎。

    征和元年开春,二郎和三郎先后娶妻,俩人的王妃是刘彻亲自挑的,婚事定下来,史瑶和太子才知道。

    闲得无聊的刘彻倒是想顺便给大郎选一个贤妻,大郎怕遇到个像史瑶或他上辈子的母亲那样的,说什么都不要王妃。大郎不愿意,刘彻也不好勉强,直到两年后太子登基为帝,刘彻和皇后以及他的几位夫人搬去甘泉宫,大郎也没娶妻。

    太子登基那一年正好四十岁,不是巧,而是刘彻想到“四十不惑”,决定在征和三年年底退下来,省得史官记录时写到刘据当四十年太子。

    刘彻在位时设立太学,凿空西域,北击匈奴,开辟西南夷,还颁布太初历等等,政绩赫赫,刘据自知再活一世也无法和他父皇比,安安稳稳做十年守成之君,刘据就把皇位传给四郎。

    十年间刘彻、皇后、卫青先后病逝,刘据深刻体会到生命短暂,而他活到五十岁还没出过长安,退位后搬去甘泉宫的刘据就对史瑶说,他们出去走走。

    四郎是皇帝,想走也走不掉,三郎不放心四郎,打算在长安盯着四郎,就让大郎和二郎陪史瑶和刘据出去。刘据不让两个儿子跟着,大郎和二郎不听。刘据就对大郎说,他们三月初九再出去。

    刘据说这时是三月初二,大郎不疑有他,就和二郎回府了。三月初六,休沐日,大郎和二郎用过早饭就去甘泉宫,打算查看刘据和史瑶的行囊有没有收拾好。

    到了甘泉宫,宫门紧闭。大郎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敲门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甘泉宫的禁卫没了,只剩几个宫女和宦者。

    大郎到正殿,正殿案几上放着一封信,二郎拆开信一看,顿时无语了。

    刘据和史瑶三月初四就走了。夫妻二人扮成富家翁,禁卫扮成随从,同行的还有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

    信上史瑶也没说去哪儿,只说出去玩玩,归期不定,不用担心他们。大郎和二郎立刻去燕王府,到燕王府发现刘旦的侍从少了一大半,兄弟二人才算放心。不过,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四郎。大郎把此事告诉四郎,四郎气得脸都红了。

    二郎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别生气,父皇和母后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们是不会。”四郎望着二郎道,“阿兄就不担心他们走个三年五载再回来?”

    二郎“不会吧?”

    “三叔父和四叔父的家人都在府里。”大郎道。

    四郎“假如父皇和母后让三叔父和四叔父回来,他们继续逛呢?大汉很大,每个郡停留五天,算上赶路,游览一遍至少得两年。”

    “那,那怎么办?”二郎慌了,“我们以前出海只是去东南沿海,来回就用一年,照四郎这样说,我总感觉得三年。”

    大郎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我们把父皇和母亲的画传给各地郡守?”

    “那是对付通缉犯。”四郎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月半下本写现代文,大年初一开。已经定好时间,零点零分,春晚主持人念倒计时的时候就可以打开晋江了。


第157章 人生尽头

 大郎“那你说怎么办。”

    “我——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和阿兄两个都看不住父皇一个。”四郎道; “早知道就不让你俩跟着了。”

    二郎忙说“你说错了,不是我俩看一个,是看两个。”

    “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 吵吵什么呢?”三郎走进来,“四郎,今天的奏章批好了没?”

    四郎瞥他一眼“就知道奏章奏章,你父母都没了。”

    “什么?”外面飘起小雨; 三郎把蓑衣递给宦者; 走过去才注意到三人脸色都不好; “这是什么?”指着二郎手里的纸。

    二郎递给他,叹气道,“你自己看吧。”

    三郎看看大郎又看看四郎,拿过纸低头一看,猛然睁大眼,“母亲的信?”

    “是的。”二郎道,“现在派人去追,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追。”

    三郎看向大郎。大郎摆手; “你别看我。父皇很少撒谎,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会骗我。如果是母后说初九启程; 我一定会派人在甘泉宫外面盯着。”

    “我也没想到父皇会骗我们。”二郎道,“三郎,你看这事怎么办?”

    四郎“还能怎么办?等他们玩够了自己回来。”

    “如果是我,肯定是去长江以南。”三郎道; “从长安出发到岭南,刚好是荔枝成熟季。”

    四郎抬眼望着三郎,“荔枝?上林苑不是有吗?”

    说起这个三郎就觉得很神奇,长在岭南的荔枝移到长安,还被上林苑的匠人种活了,“岭南的荔枝能从四月吃到五月,五月后还有别的,一直到九月底都有新鲜蔬果。”

    “十月份这边开始下雪,岭南那边就像长安的初秋。年底长安飘起鹅毛大雪,岭南那边就像长安的深秋——”大郎说着一顿,转向三郎,“他们不会在岭南过冬吧?”

    三郎“你不讲我都没想到,很有可能。”

    “所以我们只需派人在岭南等父皇和母后就好了?”二郎道。

    三郎失笑道,“岭南很大啊。”

    “那,那我现在就给南海郡郡守写信。”四郎道,“父皇和母后把甘泉宫的禁卫全带走了,这多人到岭南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三郎“这倒也是。他们收到信以后,哪怕想在外面待两年再回来,估计也不好意思。”

    “父皇不好意思。”大郎道,“母后那人,很难说。”

    四郎“难说你就别说。”

    “我——”

    三郎拽住大郎的胳膊,“忘了自己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什么时候——”大郎突然想到以前和三郎领兵打仗时发生的几件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信会比父皇、母后早到岭南吧?”

    二郎“肯定的。就怕他们不去啊。”

    “不去?”四郎停顿一下,“那我还写不写?”

    三郎道“写吧。我刚才说是我,现在一想,三叔父同父皇、母后一起,他们极有可能先北上,然后再南下。”

    “反正都会在岭南过冬?”二郎道。

    三郎点头,“肯定的。”

    话说回来,刘胥从大郎那里得知刘据和史瑶不日就要远行,特意去送送他们,正好碰到俩人提前走。刘胥是封王,没有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四郎的旨意,不能随意离开长安,更别提到处走走。刘胥就请刘据带上他。刘据答应他,他不光自己来,还把燕王带来了。

    燕王刘旦想回封国看看,正好刘据没见过北面的长城,便和刘旦先去燕国。

    自从早年大郎和三郎把匈奴打残,如今燕国以北已没有匈奴。刘据和史瑶从长城上下来就去草原,然后从草原到辽东,从辽东南下。

    史瑶和刘据抵达广陵,在广陵王刘胥的王府里度过炎炎夏日,才继续南下,绕过岭南,直接去云南县。

    刘旦和刘胥没有去过云南,听说过云南暖和,也认为暖和只是比长安的冬天暖和一点,就劝史瑶和刘据别去了。刘据听史瑶说云南县四季如春,便对两个弟弟说,他们不想去可以留在广陵。

    难得出来一次,哪怕云南冬天比长安冻人,兄弟俩也想去云南看看。一行人到云南县,时间进入十一月。十一月的云南像春天一样,刘旦和刘胥俩人惊呆了。到腊月云南还像春天似的,兄弟见每次见到刘据都忍不住说,要是能常年住在云南就好了。

    史瑶被他们念叨烦了,就说南方多瘴气。兄弟俩不念叨,出了正月就提醒刘据该回去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先去北海,然后再往北,前往岭南吃荔枝。

    正如四郎所言,刘据一行人抵达岭南,消息就传到当地官员耳中。当地官员找到刘据,虽然不认识刘据,见他仪态不凡,便直接问他是否姓刘。

    刘据微微诧异,当地县丞瞬间确定等了一年的人终于到了。立刻把郡守给他的信呈给刘据,刘据拆开大致看一遍就给史瑶,“看来咱们得回去了。”

    史瑶发现纸都泛黄了,笑道,“是该回去了。”

    “何时回去?”刘旦立刻问。

    史瑶“吃完荔枝就回去。”

    “啊?”刘旦勾头看一眼信,确定是四郎的字迹,“皇上都催咱们了,等荔枝下去得一个月后,不太好吧?”

    史瑶“我是他母亲,没什么不好。你若怕四郎怪罪于你,那你和四弟先回去。”

    “臣弟可不敢。”刘旦说着转向刘胥,“四弟,你呢?”

    刘胥“我傻啊?我回去,皇兄不回去,皇上见到我还不杀了我?皇兄,臣弟和你一起出来的,也和你一起回去。”

    刘据笑了,“我赶你了吗?”

    “……没有。”刘胥道。

    刘旦“那臣弟也不回去。不过,皇兄,要不要给皇上回封信,免得皇上担忧。”

    “咱们出岭南的时候再给他回信。”史瑶道,“省得他催咱们”说着话看着当地县丞,“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当地县丞连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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