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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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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猛然停下来,眉头微蹙,他冷心冷肺?他干什么了?居然这样说他。
“好,我听你的,不说太子。”卫长有些无奈地说。
史瑶顿时有些后悔来探望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又不准你讲似的。既然如此,那换我来说如何?”
“母亲; 姑母说那件事憋在心里难受,让姑母说吧。”四郎和卫长不熟; 并不在乎卫长说什么,她说太子冷血,也无法改变太子在四郎心中地位,盖因四郎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子有多疼他。
卫长挤出一丝笑; “四郎真懂事。”
“你不说我们就走了。”卫长曾试图给太子送女人,史瑶因此不喜欢卫长,懒得搭理她。然史瑶自认为她从没做过对不起卫长的事,这些年卫长也没去过东宫。后来从闵画口中得知,云圆和闵画闲聊时,云圆告诉闵画皇后打过卫长。那时才明白卫长因此讨厌她。史瑶站起来拉住四郎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卫长忙不迭道“我说,我说。”
史瑶坐回去。太子眉头紧皱,卫长搞什么名堂?
“有一天我去你祖母宫里,你母亲也在,你母亲听说此事就要帮我。”卫长望着史瑶,“多亏了你母亲,不然我,唉……。”
史瑶刚刚以为卫长对太子不满,现在有些明白她是想让四郎知道她有多狠,轻笑一声,“阿姊又说错了。父皇让你嫁给栾大时,大郎、二郎和三郎刚出生,我和太子都忙着照顾孩子,并不知道此事。
“过了产褥期,我带着孩子给母后请安,我见你哭的肝肠寸断,母后也陪你哭的眼通红,才知道这事。担心你想不开,才决定帮你。”说着,转向四郎,“这事很简单。我知道‘巫蛊之术’不能害死人,就建议你姑母用‘巫蛊之术’陷害栾大。”
一墙之隔,太子猛然睁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四郎好奇“母亲如何知道‘巫蛊之术’没用?”
“有用的话还要廷尉做什么?”史瑶笑着问。
四郎哑了。太子有些意外,随即一想,可不是么。
“那怎么陷害的?”四郎很好奇。太子也想知道。
史瑶“你姑母使人做人偶,把我的生辰八字写在人偶上,埋在栾大家中,后来使人去栾大家中搜那个人偶。”
太子惊得张大嘴,多年前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在脑海。随即一想又不对,史瑶当初确实病了,病得很严重,声音哑了这一点没法装。
史瑶继续说“你祖父夸我是个有福之人,我也觉得我很有福。我又不信邪术,才敢让你姑母用我的八字。那时候天凉,我每天晚上都把被子掀开,没过几天就生病了。
“因此病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你父亲也认为我被诅咒,就请栾大去给我驱鬼。栾大走后,我的病不见起色,又在栾大家中搜出东西,你祖父也没怀疑,当天就把栾大处死了。我这么帮你这位姑母,你可知她后来干了什么?”
太子正想进去,听到这话陡然停下。
“姑母干什么了?”四郎好奇。
史瑶“栾大死后,她同你祖父说不想嫁,你祖父就不再管她的婚事。她闲着没事在府里养一群艺伎,宴请你父亲,妄图把那些女子送给你父亲。”
“姑母,你这样做……”四郎看向史瑶,史瑶没吭声,四郎才继续说,“有点不厚道啊。”
太子点点头,四郎说得对。不怪史瑶不喜欢她,换作是他,他也不喜欢卫长。
“我做错了?”卫长反问,“你父亲是我兄弟,堂堂太子殿下,偌大的东宫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子像话吗?”
太子不解,东宫有几个女人跟她有何关系?
“这话你不应当问我,你应该问问太皇太后。”史瑶道,“太皇太后会告诉你。”
卫长下意识问“关太皇太后什么事?”
“皇祖父登基后,整个皇宫也只有太皇太后一位女子。”史瑶道,“殿下不能向文皇帝学吗?”
四郎看过刘氏族谱,也听大郎和三郎讲如今还有多少刘姓王爷。说起刘家时,自然没法绕开上辈子的事,因此对祖辈的事十分了解,“对的。祖父的其他几个兄弟姊妹都是在代王府出生的。”那时候代王王妃还不是窦太后。代王妃病病逝,其他姬妾先后病逝,窦太后才成为代王妃。
“我——”卫长张口结舌。
史瑶嗤一声“你不过是一个公主就想插手东宫之事,我还没嫌你手伸太长,你反倒怨我小心眼?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卫长脸色涨红,“太子是我弟弟。”
“那又怎样?你现在姓曹,我姓刘。”女子出嫁从夫姓,史瑶上辈子就知道这一点,因为她奶奶去世后和她爷爷葬在一块,墓碑上她奶奶的名字前面就加了一个“史”,“我家的事还无需外人插手。”
卫长捂着胸口。史瑶站起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探望你。”
太子下意识往外走。
“母亲,我们回去?”四郎看一眼被气着的卫长,有些担忧道。
史瑶“回去。”停顿一下,又说,“我们今天就不应该过来。”
“你,太子妃——”
史瑶打断她的话,“好自为之吧。不用送了。”拉着四郎的胳膊就往外走。
出了卧室,史瑶抬眼看到太子从门外进来,“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孤,咳,孤怕你们等急,到二郎铺子门口转转就回来了。”太子往屋里看,“阿姊怎么样了?”
史瑶“在屋里歇着。”犹豫一下,道,“殿下要不要进去同公主说一声?”
“孤就不进去了。”太子道,“咱们回到宫里该晌午了。”
史瑶不疑有他,“四郎还要不要去东市逛逛?”
“孩儿想回宫。母亲,我们走吧。”四郎下意识往后看一眼,窗户边站着一个人,四郎吓一跳,慌忙抓住史瑶的胳膊。
史瑶不解“怎么了?”
“后,后面。”四郎勾勾手指。
太子往后看,也吓一跳,“阿姊站在那里做什么?”
“外面风大,阿姊不敢出来,又想送送咱们吧。”史瑶回头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太子瞥她一眼,这个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发娴熟,“那我们走吧。”说完率先往外走。
回到宫里,太子也没提栾大,晚上睡觉的时候,卧室内只有夫妻二人,太子才把他偷听到的事说出来,末了又说,“你胆子真大啊。”
太子没有选在第一时间质问,史瑶明白他没生气,“然后呢?”
“然后什么?”太子下意识问。
史瑶果然没猜错,“胆子真大”这句只是感慨,“妾身还以为殿下会罚妾身。”
“我罚你做什么?”太子说出来,忽然想到,“对,栾大固然有罪,也罪不至死,他遭你陷害,也不算是你,你是帮凶。”
史瑶“殿下还记得殿下曾答应过妾身一件事吗?”
“什么事?”太子虽然是储君,但他平时很忙,早就不记得答应过史瑶什么。
史瑶“王八汤。”
“你,你,合着是为这事?”太子恍然大悟,“一碗王八汤就想换栾大一条命,你真会做买卖。”
史瑶“半条,或者一半的一半。”
“那也是条命。”太子道,“你当时怎么敢啊。”
史瑶“为何不敢?”
“你那时天天在孤面前装鹌鹑,恐怕孤杀了你。”太子想不通,“怎么到母后面前就不装了?”
史瑶转身趴在他身边,笑着说,“殿下说母后和妾身不熟,妾身装与不装对母后来说都一样啊。”
“你就不怕母后告诉父皇?”太子好奇道。
史瑶“妾身和栾大无冤无仇,母后敢说,妾身就敢反咬一口,是母后逼妾身。反正当时殿内只有妾身、母后和卫长。殿下认为父皇是信母后还说信从未见过栾大的妾身?”
“父皇信你,也有可能信母后,但是会怀疑卫长。”太子道。
史瑶“是呀。所以妾身不怕啊。”
“你当时瞒着孤又是为何?”
史瑶“自然是那时妾身和殿下不熟,怕殿下误会妾身蛇蝎心肠。”
“你不是吗?”太子问
史瑶浑身一僵,随即笑道,“妾身是吗?”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太子道。
史瑶朝他胸口拧一下,太子倒抽一口气,就听到,“谁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快放手。”太子连忙掰她的手。
史瑶松开他,“既然殿下今日都听到了,哪天卫长死了,别让妾身过去。”
“她也不想见你。”太子说着,叹了一口气,“你们女人啊,真是小心眼,都过去那么多了还记着。”
史瑶哼一声,“你们男人不小心,三郎不过踢常融一脚,他就敢陷害殿下。”
“常融不是男人,是个阉人。”太子道。
史瑶噎着了,“那,那——”
“别那了。”太子道,“你若不困,咱们待会儿再睡。”
史瑶不解,“干什么?”
“干你!”太子说着,掀开她身上的被褥。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事,今天只能更一章了
第148章 大赦天下
翌日清晨; 史瑶醒来房中空无一人; 正想喊人,低头一看身上的痕迹,猛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拿起宫女放在床边柜子上的衣裳; 史瑶穿戴齐整,才喊小宫女进来。洗漱后,史瑶到外面发现下雨了,地面还没湿; 想来刚下没多久; “殿下呢?”
“一会儿不见就想孤啊。”太子从正殿内出来。
史瑶白他一眼; “没出去?”
“不想出去。”太子往院里看一眼,“湿漉漉的弄得哪里都是水不舒服。”
史瑶“今天的事呢?”
“孤不去长信宫,也不在博望苑,他们有急事会去宣室找父皇。”太子上上下下打量史瑶一番,“你再不醒孤都要宣太医了。”
史瑶下意识问“宣太医做什么?”对上太子促狭的眼神,哭笑不得的同时抡起拳头捶他。
太子伸手攥住她的胳膊,“你哪点都好,唯独这个喜欢同孤动手的毛病不好。”
“那怎么办呢?”史瑶问。
太子笑道“孤忍着呗。谁让孤喜欢你呢。”
“啧啧; 你们真是够了。”
史瑶和太子同时转过头,齐声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父亲要宣太医的时候。”三郎道; “孩儿虽不是太医,也能为母亲诊脉。母亲哪儿不舒服?”
大郎扒着三郎的肩膀笑道,“自然是孕育孩子的那里不舒服。”
“刘大郎,讨打是不是?!”史瑶瞪着眼睛看着他说。
三郎“孩儿深以为大兄说得很对。”视线移到史瑶小腹; “说不定明年今日就是五郎百天之时。”
“殿下不管管?”史瑶转向太子。
太子握着她的手,“他们这种人越管越来劲,我们要做的是无视他们。咱们进去用饭。”
“快巳时了,还没用饭?”二郎惊讶道。
太子睨了他一眼“你连我们何时用饭都要管?”大有二郎敢点头,他就揍人的意味。
二郎撇撇嘴,道“不敢。”
“你们来有事?”太子拉着史瑶一边进殿一边问。
大郎“四郎一早派人给孩儿送信,说卫长姑母昨日欺负母亲,孩儿担心母亲就进宫看看。谁能想到你们……早知如此,孩儿就不来了。”
“这个小四郎。”太子先吩咐宫人摆饭,随后才说,“你姑母没欺负你母亲,少听他胡说。”
二郎好奇“到底因为什么?四郎信上也没说。”
“栾大的事。”史瑶道。
二郎放心了,随即又忍不住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怎么还记着啊。”
“你们都知道?”太子忙问。
二郎想也没想就问,“父亲不知?”
太子张了张嘴,转向史瑶,“只有孤一人不知?史瑶。”
“四郎也不知。”史瑶忙不迭道。
太子“四郎现在才几岁?!”指着她,“你给孤等着。”
“等天黑吧。”大郎道。
史瑶瞪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话音刚落,小宫女端着饭菜进来,史瑶看到托盘上两双箸,“殿下真没用饭?”
太子很生气“没用孤也不想吃。”
“不吃哪有力气给妾身算账呢。”史瑶把箸塞他手里,“你们吃了吧?”看向几个儿子。
二郎“吃了。”眉头一皱,“母亲,你脖子怎么回事?”
史瑶摸一下,“什么?”
“红了一块,是不是衣裳磨的?”二郎关心道。
大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朝二郎后脑勺一巴掌,“蠢蛋,连蚊子咬的都看不出来。”
“蚊子?什么蚊子能咬那么大一块?”二郎用手比划一下。
大郎瞥一眼太子,“一只你得喊父亲的蚊子。”
“我?”二郎陡然睁大眼,“父亲,你们也,也太那个了吧。”
太子无语,他怎么了他?
“你将来娶王妃,和你王妃睡在一块,难不成盖上被褥纯聊天?”太子面色不渝,“还有事没事?没事都给孤出去。”
三郎“来之前我就说,姑母欺负母亲,母亲会还回去。母亲不好讨回来,父亲也会帮母亲,不用我们出面。你还不信。阿兄,现在看见了吧?我们还没来一炷香,父亲就嫌咱们碍眼。”
“我错了。”二郎道,“以后都听你的。”瞥一眼太子,“平时这个时候父亲都出去了,我也没想到他今天到现在才吃饭。”
大郎“你想不到的多着呢。”
“是,是。”二郎道,“我今天知道了。”
啪一声,太子把箸拍在方几上,“你们没完了是不是?”
“不是。”三郎忙说,“孩儿不打扰父亲和母亲用饭,孩儿告退。”
大郎“父亲,母亲,你们慢慢用。饭后也没来打扰你们,有什么事,孩儿帮父亲处理。”一看太子作势要起来,快速说,“孩儿告退。”
“都是你。”史瑶瞪一眼太子。
太子点头,“对,是孤。昨晚只有孤一人心情愉悦了,对吧?爱妃。”
史瑶的脸一下红了,伸手就拧他。
“还来?”太子连忙抓住她,“赶紧吃饭。再不吃,四郎都该放学了。”
史瑶哼一声,老老实实用饭。饭后没多久,四郎也下课了。
太子一直没出去,见四郎进来就问,“你大兄有去找你吗?”
“没有。”四郎道,“大兄何时来的?”
太子告诉他具体时辰,就说,“他们仨此时应该在宣室。”
“大兄没说吗?”四郎拿着面巾擦擦脸,走到史瑶身边坐下,见案几上有陶壶,壶里还冒烟,“母亲,里面是清茶还是茶汤?”
史瑶“姜汤,给你准备的。”
四郎不喜欢喝姜汤,但他更不喜欢喝药,便倒一杯姜汤边喝边问,“父亲如何猜到大兄在宣室?”
“他们还在宫里,马车就放在长秋殿和永寿殿中间的那条路上。”太子道,“既然没去找你,只能在宣室。”
四郎“孩儿去宣室看看?”
“外面下着雨,别乱跑了。”太子道。
史瑶“让他去吧。不去也没心思吃饭。”四郎大喜,史瑶又说,“去可以,不准耽误上课。”
“不会的。”四郎放下碗就命侍从备车。话说出来想到他兄长的马车在外面,便坐大郎来时的车去宣室。
宣室内,刘彻正同三位大孙子商议政事。说是商议,其实是刘彻已经决定下来,象征性问一下大郎和三郎,二郎只是凑个人数。
早先刘彻令大郎和三郎领兵出击匈奴,步兵全是罪犯和天下勇士。大郎和三郎凯旋而归,勇士领赏,罪名轻的犯人直接回家,罪名重的又回牢里。
廷尉这段日子一直在算给犯重罪的犯人减多少年刑比较合适。早几天核算完成呈给刘彻,刘彻看两天还没看完,就决定赦免天下所有犯人。
四郎到宣室便听到三郎说,“祖父大赦天下,孙儿赞成。但孙儿认为有‘十恶’不能赦。”
“哪十恶啊?”四郎很好奇。
大郎“不孝、不睦、不义、不敬、不道,恶逆、谋反、以及谋大逆,还有在放出去十日之内又再犯的那些人,都不应当赦免。”
“这么多?”四郎道,“去掉这些,还有能赦免的人吗?”
大郎“当然有。不是故意伤人,小贪小恶等等。廷尉每年接触到的没有千例也有百例。哪怕只有百例,十恶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们真会给朕找事。”刘彻叹气道。
二郎“谁让祖父告诉大学和阿弟呢。祖父只和孙儿一人讲,孙儿一定不会拦着祖父。”
“那是你找不出拦朕的理由。”刘彻很不客气的说。
二郎顿时觉得心都碎了,“小弟,我们回长秋殿吧。”
“长秋殿回不去了。”四郎道。
二郎惊讶道“为何?”
“我来时父亲和母亲准备用饭,我们回去只能吃残羹冷饭。”四郎道。
刘彻乐了,“快走吧。二郎。”
“好的。”二郎转身吩咐小黄门传膳。
若是大郎和三郎,小黄门会看向刘彻,等刘彻示下。常年陪在刘彻左右的小黄门看得出,东宫三位小王爷,刘彻最疼二郎。
比如刘彻一直知道二郎想做一艘大船,在给三位大孙子选封地时,刘彻就把胶西靠海的那片地划给二郎。以后二郎想做船,便可让他封地的木匠在海边做船。
小黄门便没询问刘彻,直接出去传膳。
刘彻看一眼小黄门的背影,就冲二郎哼一声。二郎还没攒够造船的钱,自然不知刘彻良苦用心,“祖父,大兄和阿弟也是怕所有犯人都出去,廷尉忙得脚不沾地啊。”
“阿兄讲的对。”四郎道。
刘彻“他是兄长,不对你也会说对。”
“不讲理。”四郎脱口而出。
刘彻皱眉“再说一遍。”
“孙儿说,帮理不帮亲。”四郎道,“大兄和小阿兄出征前,祖父下诏曰,立功者免罪。现在又出个‘十恶不赦’,祖父是不是怕天下百姓说祖父出尔反尔?”
刘彻“你说呢?”
“那可以减刑啊。”四郎道,“还剩十年的减三年,还有二十年的减六年啊。”
二郎“为何不是减半?”
“减半太多,都该出去了。”四郎道,“这样做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又不是真要赦免那些恶徒。依我说减一两年就好了。可是这样做,老百姓一定会说祖父小气。”
刘彻转向三郎,这还是四郎吗?。
“祖父,不如就按四郎说的办。”三郎道,“先减免随孙儿上战场的那些人,然后再大赦天下。”
刘彻哼一声,“随你上战场的那些人的刑定下来得到明年。”
“那就明年大赦天下。”三郎道。
刘彻“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无限延期,才是你真正目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只有一更
第149章 油尽灯枯
三郎笑道“祖父; 赦免所有犯人; 就没人给朝廷挖石涅了。”
刘彻想起来了,这些年朝廷一直用犯人挖石涅,表现好的会提前释放; “吾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还不是冬天,冬天天天烧木炭,祖父就会想到同样可燃的石涅。”三郎递个台阶,“祖父; 此事就按四郎说的做。”
刘彻没有回答他; 而是看着四郎; 颇为欣慰道,“四郎长大了,都能为吾分忧了。”
“孙儿十一岁啦。”四郎道,“明年就十二了,再过几年就像大兄一样大了。”
刘彻突然看到四郎的下门牙少一个,险些呛着,忍着笑说,“是; 四郎都成大小伙子了。”
“皇上,摆饭吗?”小黄门进来询问。
刘彻微微颔首; 算是同意。
饭毕,大郎、二郎和三郎把四郎送去长信宫,也没去长秋殿,直接驾车回府。太子下午也没出去。翌日天晴了; 太子才去博望苑。
午时左右,太子从博望苑回来,到城门口看到曹宗骑马往南去,太子喊住他,“宗儿,干什么去?”
“舅父?”曹宗下马回禀,“我去找三郎。”
太子“找三郎作甚?”
“我母亲的病又重了。”曹宗道,“想请三郎去给母亲看看。”
太子问“太医怎么说?”
“太医让准备后事。”卫长这几年三天两头生病,曹宗早就做好给卫长送终的准备,如今说出来也没太伤心,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想试试。”
太子“你找三郎,你母亲知道吗?”
“我没和母亲说,怎么了?舅父。”曹宗问。
太子想说早两天卫长和史瑶弄得不愉快,卫长现在应该不太想见三郎,毕竟三郎是史瑶的儿子。曹宗不知道那件事,太子犹豫一下,道“三郎以前说过,医者诊治的人越多,医术就越好。三郎近几年没给旁人看过病,医术远不如太医。”
曹宗“舅父说的我都懂,让三郎看一下,我也死心了。”
“行吧。”太子不再劝,“如果三郎不在府上,你就去大郎或二郎府上找他。”
曹宗抱拳道“多谢舅父。”然而,曹宗没在三郎府上找到三郎,也没在大郎和二郎府上寻到他,是在广陵王刘胥府上找到三郎。
三郎当时正在用饭,卫长的病也不急在一时,曹宗就等他吃好饭,才提出让三郎随他走一趟。
三郎不喜欢卫长,对曹宗倒是没多大意见。他小时候曹宗不但抱过他,还同他玩过。而曹宗也是平阳长公主的孙子,看在平阳和卫青的面子上,三郎也会跟他走一趟。
随曹宗到卫长卧室里,这些年其实也没少给人瞧病的三郎看到卫长的脸色,有些意外。没等卫长睁开眼,三郎就退出去,小声说“油尽灯枯。”
太医也是这样说的,曹宗也就没让三郎给卫长把脉,亲自送三郎出去。
三郎没回府,直接去长秋殿。史瑶得知卫长真不行了,一点也不意外,“哦”一声算是回答三郎,她知道了。
“母亲先前去看她,也看出她不行了?那她怎么还有力气同母亲吵架?”这一点让三郎很奇怪,以致于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
史瑶“她没同我吵架,不过倒是有精力耍心机,想让四郎看清我的真面目。也是因为这一点,我看出卫长小心眼。人想活久一点,心态非常重要,显然卫长心态并不好。”
“母亲的意思她过两天走了,也是抑郁而终?”三郎问。
史瑶“可能吧。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停顿一下,又说,“不过,卫长那个没脑子的,临死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母亲去吗?”三郎问。
史瑶“我同她说了,上次去看她是我最后一次过去,她走的那天,我就不去了。你们四个去吧。”
“祖母那边?”三郎提醒道。
史瑶扯了扯嘴角,“你祖母知道我讨厌卫长,我不去也不会怪我。”
两天后的夜里卫长走了,第二天早上婢女发现时,卫长的身体都凉了。卫长是刘彻第一个孩子,卫长小时候刘彻十分疼她,长大后还把卫长许给他最喜欢的女兄,平阳长公主的儿子。
卫长的死,刘彻十分难过,收到死讯,刘彻就同皇后去卫长府上。随后,太子领着四个儿子过去。刘彻回到宫里才发现史瑶没过去,当时皇后还没回椒房殿,刘彻便问,“太子妃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吧。”皇后不解,“陛下何出此言?”
刘彻“太子妃今日为何没去送卫长?”
“卫长不想见她。”皇后疼卫长,她更疼太子,因为没有太子,刘彻也不会封她为后。再说了,史瑶给她生四个孙子,对她也很恭敬,于情于理,皇后都会向着史瑶,“太子妃知道这一点。”
刘彻“为何?”
“太子和太子妃感情最好时,卫长想往太子身边塞人,太子不要,回去还把这事告诉太子妃了。”皇后道,“妾身听说后,把卫长叫到椒房殿数落她一顿,卫长认为妾身向着儿媳,不向着她,就开始讨厌太子妃。”
刘彻皱眉道“卫长真是多事。等等,是不是常融陷害据儿,朕误会据儿,给他挑几十名宫女,卫长见朕这样做,才往据儿身边塞人?”
“不是。好像是大郎一两岁的时候。”皇后道,“过去太久,妾身也记不清了。”
刘彻惊讶“那么早?”
“是呀。”皇后苦笑,“鄂邑在她之前也做过那种事。”
刘彻恍然大悟“难怪太子不爱出宫,也不爱同他姊妹走动。”
“据儿不爱出宫,不止是因为几个公主。”皇后道,“旁人也想往据儿身边塞人。据儿的性子皇上也知道,据儿觉得太子妃很好,又不好拒绝别人,没事就呆在宫里。”
太子为何喜欢呆在宫里,皇后并不知道,但她不介意刘彻这样误会,省得刘彻往其他方面怀疑。而太子又很老实,从未在刘彻背后搞过小动作,刘彻还真信了,“这个据儿,他可是太子!”
“妾身也提醒过他。”皇后道,“据儿大概觉得没必要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伤了身边人的心吧。”
刘彻“他将来是皇帝,瞻前顾后如何治理国事。这事朕知道了,朕会找太子谈谈。”
“妾身回椒房殿?”皇后询问。
刘彻颔首“你回去吧。”
“皇后,皇上会训殿下吧?”出了宣室,云圆就小声问。
皇后“会的。”
“那,那皇后为何还要那样说?”云圆不解。
皇后扭头看一眼长乐宫方向,“我和皇上都老了,太子不能再面慈心软。”
“殿下向来仁厚,皇上训殿下,殿下也很难做到皇上那般杀伐果断吧。”云圆道。
皇后“太子不用像皇上,像先帝也行。”
“先帝?”云圆仔细回想,“年少时拿棋盘砸死吴国太子,后来更是气死周亚夫,那位狠起来比皇上还狠啊。这么一说,婢子突然觉得代王很像先帝。”
皇后停一下,认真想想,“大郎十来岁一剑杀死江充,十七岁领兵杀死匈奴单于,是挺像的。”
“婢子还觉得胶西王很像文皇帝,九江王很像殿下。”云圆道。
皇后忍不住笑了,“照你这样说,太孙像皇上了?”
云圆尴尬笑笑“婢子胡乱猜的。”
“真如你所言,以后有大郎和三郎辅佐太子,太子不改变,我也不担心他被身边人左右。”皇后道,“明日去请代王和胶西王,就说我想他们了。”
翌日,大郎和三郎到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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