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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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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郎扭头看着史瑶说“母亲瞒父亲,不对!”

    “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史瑶问。

    四郎“知道!”

    “父亲很高兴你告诉我; 可是四郎; 做人要言而有信。你答应母亲不告诉我; 又偷偷告诉我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坏人。”太子道。

    四郎愣住,没想到太子会怪他,忽然想到了,“没答应母亲。”

    “没答应?”太子诧异,看向史瑶,“你没交代他?”

    史瑶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疏忽“他现在四岁,其实才两周岁半; 妾身没想到他会告诉殿下。”

    “这次是父亲错怪四郎。”太子道,“谢谢四郎告诉父亲。”

    四郎指着史瑶“母亲打我。”

    “母亲不会打你。”太子道; “下次别人问你,你也不能说,包括父亲、母亲和你的三位兄长。记住了没?”

    四郎很不高兴,“不讲; 父亲坏。”挣扎着就要下来。

    太子弯腰把他放下,四郎双脚沾地,胳膊就被史瑶拽住。四郎下意识看向史瑶,屁股上挨一巴掌。小孩懵了,为什么要打我?不是说了不打吗?

    “你刚才不是说我打你么?我刚才没打你,得补回来啊。”史瑶道。

    四郎看着史瑶瘪瘪嘴,不讲理!眼泪瞬间出来了。

    太子叹气,“你啊。”无奈地看一眼史瑶,又抱起四郎,“好了,好了,以后听母亲的话,母亲就不打你。以后你母亲再打你,我打她。”

    四郎眼泪汪汪看着太子,对他的话深深怀疑。太子又说,“不过,你母亲交代你的事,你如果说出去,你母亲打你,我也不帮你。”

    四郎不懂为何不能说,“母亲瞒着父亲。”

    “有没有问母亲为何瞒父亲?”太子道,“你要问为何,问清楚了,你认为还应该告诉父亲,你母亲因此打你,我也帮你。这次有没有问?”

    小孩不说话了,抱着太子的脖子,偷偷看一眼史瑶。史瑶很担心四郎把宫里的事往外说,板着脸让四郎知道她还在生气。

    四郎见了,吸吸鼻子,总算有些心虚。

    太子吩咐宫人打水,亲自给他洗洗脸,“他仨晚上不过来了?”

    “恋着玩鹰呢。”史瑶道,“妾身不是故意瞒殿下,鹰现在很凶,想着养几天再饿上几天,把鹰训服在告诉殿下。”

    太子笑道“你告诉孤,孤也用不着。”

    “用得着。”史瑶道,“总共三只,大郎和三郎带走一只,还留一只留殿下用。”

    太子很意外,道“三只?不是十万只才有一只吗?”

    “不知道。大概巧了。”史瑶道,“妾身没细问,送鹰的人此时还在博望苑,殿下想知道命他进来,殿下问问?”

    太子想一下,令翟砚去博望苑,命送鹰的人先别走,他明日过去。翟砚走后,太子就令宫人摆饭。此时白天长,太子吃过饭见天还没黑透,就抱着四郎和史瑶一起去三郎那里看海东青。

    三只放在铁笼子里的海东青扑通半天,此时已累了,都耷拉着脑袋歇息。太子和史瑶到三郎院中就看到三个儿子坐在笼子前面指指点点。

    史瑶“你们吃饭了没?”

    “刚吃过。”大郎率先起身,“母亲,父亲,怎么这时候来了?”其实想问,不是瞒着父亲吗?怎么还把人给带来了。

    太子“饭后出来走走。这三只鹰没事吧?还是放到长秋殿让你母亲帮你们养吧。”

    “不用。”史瑶根本不会,三郎可不敢让史瑶碰,“母亲有教过孩儿,孩儿都拿笔记下了。这两只白色的孩儿和大兄打算带走,跟孩儿熟了以后才能用。”

    三郎说的在理,太子就没说什么,“听说你们下午没去上课,明日万万不可再逃课。”

    “孩儿知道。”大郎伸手接过四郎,“他这会儿怎么这么乖?”先前看到鹰就伸手抓,这次居然没要,大郎有些纳闷。

    太子把小儿子干的事告诉三个大儿子。三人乐了。二郎道“上次就是他告诉孩儿赵破奴带的兵全军覆没。”

    史瑶恍然大悟“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四郎,还说过什么?”

    四郎推一下大郎,就冲太子伸手,回到太子怀里才说“以后不告诉你们。”

    “以后知道什么都别说。”史瑶道,“你不会睡一觉就忘了吧?四郎。”

    四郎抿抿嘴“不会。”停顿一下,“父亲,明天我忘了——”

    “我提醒你。”太子道。

    小孩高兴了,坐在太子胳膊上居高临下看着三位兄长,还不屑地哼一声。大郎看着坐在太子怀里还没太子高的小孩,觉得好玩,“今晚要不要跟大兄睡?”

    四郎去年就一个人睡,和三位兄长不同的是有人守夜。小孩喜欢热闹,更喜欢陪他玩的兄长,可是刚和兄长“吵架”,小孩抿抿嘴没吭声。

    太子扭头看他一眼,便知道小孩很想,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父亲抱累了,你今晚先跟大兄睡,明天坐马车回长秋殿,可好?”

    小孩看向太子,是你叫我跟大兄睡的。

    太子想笑,这孩子怎么比三个大儿子小时候还好玩,“是我让你在这里睡,你听不听话?”

    “听话!”四郎慌忙说。恐怕慢一点太子就反悔。

    史瑶摇头失笑,“把他给大郎,咱们回去歇息。大郎,你宫里有四郎的衣服吧?”

    昨天休沐日,四郎前晚和昨晚都在大郎宫里睡的,大郎道,“有好几件呢。”

    史瑶“我们回去就关门了。你们明天还得训练,别玩太晚。四郎,你大兄今日很累,不准闹他知道吗?”

    “知道。”四郎,“我去看过。”

    大郎不解“看什么?”

    “看大兄啊。”四郎道。

    太子不禁扶额。三郎看到太子的表情,忽然心中一动,“父亲带四郎看过孩儿训练?”

    “是呀。”四郎,“我都不认识大兄。”

    大郎有些意外“怎么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你们以前要带四郎去看大将军,一直没有领四郎过去。”太子道,“我想到虎贲军都身穿甲胄,许多人器宇轩昂,上马虎虎生威,就领他去看看,跟他说那些人都是大将军的小兵。”

    三郎笑道“父亲一定要这样说,孩儿就相信父亲是领四郎看大将军,大将军的兵。”没容太子开口又说,“四郎现在还不太记事,父亲恐怕不止去一次吧。”

    “三郎,小孩子还是傻一点讨喜。”太子道。

    大郎“像二郎这样吗?”

    “我招你惹你了?”二郎很生气。

    史瑶扯一下太子的衣袖。太子挥挥手,“走了,别送。”

    夫妻俩刚出大门,大郎就问四郎“你和父亲去几次?”

    “去哪儿?”眼睛盯着笼子里的鹰的四郎心不在焉问道。

    三郎见状,令侍从把笼子放高一点,才说“去看我们。最近有去过吗?”

    “吃杏子去过。”四郎道。

    大郎算一下杏熟的日子,“岂不是前几天?”

    “应该是。”三郎道,“他还小,不知道日期,别问了。知道父亲担心咱们,咱们以后训练认真点,能不受伤尽量别受伤。”说这话时看向二郎。

    三人当中只有二郎上辈子骑射最差,可以说和普通百姓差不多,“我知道啦。我去睡觉了啊。”

    “我也去。”大郎牵着四郎跟上去。

    史瑶为了让长秋殿的人认为是她训海东青,没隔两天就回去三郎院子里看看。五月底,三郎戴着手套碰海东青,海东青已不再咬他。

    五月三十日,休沐,太子和史瑶吃过早饭就过去,看到雄鹰便温顺了,太子又惊又喜,便问“现在可以用了?”

    “过些天孩儿去城外试试。”三郎道。

    太子“如何试?”

    “城外野物多,试试能不能捕猎。”三郎道,“父亲一起吗?”

    太子还没见过用鹰捕猎,“三只都带出去?”

    “当然不行!”三郎毕竟没亲自训过鹰,“先放一只,如果没有飞走,下次就带三只出去。”

    四郎“我也去,我也去。”

    “带你去。”太子道,“阿瑶,你也一起去吧。”

    史瑶想也没想就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妾身不会骑马。”

    “我教你,母亲。”二郎道,“孩儿去。”

    史瑶往四周看了看,见宫女和宦者就在不远处,小声问“大汉有女子骑马吗?”

    “我没见过。史瑶敛下眉眼,有些失望。太子见状,想一下,“也没人规定女子不可策马扬鞭。改日命织工给你做一件可以骑马的衣裳,先坐马车出去,到了城外再骑马也没人知道。”

    史瑶“会不会传进父皇耳朵里?”

    “父皇才不管这些事。”太子道,“真被父皇知道了,父皇生气,孤就把这只海东青送给父皇。”

    史瑶看一眼笼子里的鹰,“殿下舍得?”

    “一只鹰而已,再珍贵也无法和你比。”话音刚落,门被撞开,太子抬眼看去,见今日当值的党帛跑进来,眉头紧锁“何事如此慌张?”

    党帛深吸两口气,缓一缓,就说“皇上下诏,下诏诛灭李延年和李季兄弟宗族。”

    “什么?!”太子大惊,“何时的事?”

    党帛咽口口水“就,就在刚刚,圣旨刚出未央宫。”



第122章 寻找宝马

  太子抬脚就往外走; 史瑶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先问问因为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党帛道,“奴婢听到这个消息就来向殿下禀告,还没来得及打听。”

    大郎“快去打听啊。”

    “诺!”党帛转身就往外跑。

    史瑶“我们先回长秋殿等着?殿下。”

    太子沉吟片刻; 面向三个大儿子,“随孤去长秋殿。”

    怕被鹰爪抓伤,三人手上都有戴厚厚的皮手套,忙把手套递给侍从; 令他们把鹰放好; 就随父母去长秋殿。

    此事非同寻常; 四郎也察觉到父母神色不对,窝在太子怀里老实的都不敢乱动。直到党帛回来,太子抱着他坐直,小孩才敢向立在父母身边的兄长伸手。

    大郎抱住他,就听到太子问党帛“打听到了?”

    “没有。不过,奴婢打听到皇上处死两个美人一个八子和四名宫女。”党帛说着偷偷抬头看一眼太子,“奴婢斗胆猜测李延年的弟弟李季奸乱后宫。毕竟李延年不行。”

    史瑶看看太子,见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试探着说“伯仲叔季,李季是李延年最小的弟弟?党帛。”

    “是的。”党帛道; “李广利是长子,是李季的同母兄长,也在兄弟宗族之内。”

    二郎有些不明白“李广利是将军,李延年是协律都尉; 时常出入宫闱,有机会接触宫妃,怎么会是无官无职的李季啊?”

    党帛下意识看太子。史瑶道“知道什么尽管说。”

    “李夫人还在时皇上对李家人极好,李季随李广利入宫皇上也没说过什么。”党帛道,“日久天长,李季可能有点得意忘形。”停顿一下,又说,“以前那些女子住在永巷,离宣室甚远,李季很难见到。早两年搬出来,李季出来进去,哪怕刻意避开也能碰到一二。

    “皇上喜欢貌美的女子,那些女子虽然无法和王夫人、李夫人相比,也比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好看太多。李季二十出头,年轻气盛……”往下党帛就不敢说了。

    太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三郎,孤记得你说过,李家人早晚会把自己折腾死,是不是指今天之事?”

    “不是。”是也不能说。三郎道,“李家人有些猖狂,孩儿本以为他们会得罪不应当得罪的人,被人想法子弄死。”

    史瑶看着太子试探着说“因为这事灭兄弟全族,是不是有些过?”

    “有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子道,“李夫人还活着,苦苦哀求父皇,父皇有可能饶其他人一命,只处置李季一人。”

    史瑶“可惜李夫人已经死了。”

    “是啊。”太子道,“李夫人看似受宠,并不如王夫人。王夫人死后,父皇还令当时的术士招魂。李夫人死后,宫里多出个刑娙娥。”

    史瑶思索片刻“可能是李夫人死前病歪歪两年,耗尽了父皇的耐心。”

    “也有可能吧。”太子道,“党帛,退下。”

    党帛“用不用奴婢再打听打听?”

    “不用。”太子想也没想就说。

    党帛退出去。太子看向三个大儿子,“你们也不小了,以后去未央宫注意些,万不可像早年那般四处乱闯。”

    “孩儿知道。”三郎道。

    太子“今日也别出去,就在宫里玩吧。”

    今天天气极好,兄弟三人想出去逛逛,晌午吃饭前回来。突然发生这种事,三兄弟也没心情出去。三郎冲四郎招招手,四郎从大郎身上滑下来。三郎拉着他的小手说“跟阿兄学认字,阿兄令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啊?”又长大一点的小四郎说话越发利索,仰头看着三郎,“肉吗?”

    三郎笑道“你眼里只有肉?不是肉,是蚕豆。”

    “我不喜欢吃豆。”四郎道。

    三郎故意说“可是我很喜欢吃怎么办呢?”

    “我,我只吃一点啊。”四郎试着说。

    三郎乐了,弯腰牵着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偏殿。”

    四个儿子出去,太子才问“蚕豆不是老了吗?”

    “老了在水里泡半天,用刀片划开一道口放在锅里炸,比油炸花生还要香。”史瑶说完就吩咐宫人泡蚕豆。

    太子“快巳时了,到晌午都泡软吗?孤隐隐记得厨子磨豆浆的豆子要泡一夜。”

    “傍晚再做,反正四郎一会儿就忘了。”史瑶道,“霍光走快两年,该回来了吧?”

    太子“本来是原路返回,匈奴这两年猖獗,霍光怕汗血宝马被匈奴人躲去,便传信回来从西南绕回来。”

    “寻到汗血宝马了?”史瑶忙问。

    太子“霍光信上说是用花生油和纸同大宛国国君换的,具体怎么换的,信上没写,只能等霍光回来问他。”

    “何时能到长安?”

    “一切顺利,六月底便能回来。”

    听到还早,史瑶便不再问,“殿下,何时出去试鹰?”

    “下次休沐日,不下雨就出去。”太子道。

    六月六日,非但没有雨,还异常炎热。史瑶坐着马车到城外,看着扎眼的太阳,想到要学会骑马,然后才能和太子一起去试鹰,史瑶就抱着四郎走到树荫下说“殿下,妾身不想去了。”

    “我猜到了。”太子见她下车时磨磨蹭蹭,“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回。”指着不远处的山丘。”

    四郎抓住史瑶的肩膀晃一下,“母亲,我想去。”

    “不行。”史瑶道,“鹰把你的脸啄花,你就变成丑八怪了。”

    四郎“鹰不咬我。”

    “不咬你是因为它还不饿,现在饿了就咬了。”话音刚落,史瑶就看到侍从把铁笼打开,鹰到三郎手上,三郎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举着鹰往山里飞奔,“你看仔细,待会儿鹰就会抓来一个野鸡,三两口撕了吃掉。”

    四郎不信,。过一会儿鹰也没抓到山鸡,抓来一只肥兔子,四郎惊得张大嘴,呼喊道“鹰好厉害!”

    “我如果把你放在地上,鹰也能把你抓起来。”史瑶说着就蹲下。四郎吓得抱住史瑶的脖子大叫,“不要,我不要!”

    太子打马过来,笑道“别吓唬他。这只兔子受伤了,杀了留咱们晌午吃吧。”

    “晌午不回去了?”史瑶问。

    太子抬头看看天,“太热,下午凉快了再回去。”说着,突然想到,“带调料了没?”

    “父亲,孩儿有带。”大郎和三郎扔下兔子又带着鹰走了,二郎抱着一个木盒过来,“庖厨里有的都带来了。”

    太子“三郎让你带的?”

    二郎惊得看向太子,你怎么猜到的?

    “你们兄弟三人唯有三郎最喜欢吃烤肉,也最会烤。”太子道,“也只有他最细心,能想到带这个。”

    二郎撇撇嘴“父亲怎么什么都能猜到啊。大兄还问带这个做什么。”

    “烤好肉不给他吃。”太子笑着说。

    二郎点头“不给他吃。”

    四郎看了看二郎,又看看太子,抿抿嘴没吭声。

    史瑶注意到小孩表情不大对劲,心下好奇她小儿子又要干什么。然而,没让史瑶等太久,大郎和三郎带着猎物回来,小孩就冲大郎跑去,也不嫌大郎身上汗渍渍的,指着太子对大郎说,“父亲说烤肉不给,不给大兄吃。”

    太子顿时想揍人,“四郎,跟谁学的这么爱学话?”

    “父亲不给大兄吃。”四郎固执道。

    大郎“这么说来是真的?父亲,孩儿很想知道为何。”

    “你父亲说笑呢。”史瑶把刚才的事讲给大郎听,“这孩子怎么好赖话不分呀。”

    三郎“母亲,四郎四岁,到七月底才三周岁,你指望他能分辨出玩笑不玩笑?”

    史瑶噎住了。三个大儿子与众不同,史瑶时常忘记大儿子和小儿子不一样,潜意识认为四郎四岁,应该什么都懂,“那也不能听到点什么就学给你们听。”

    “四郎是替孩儿不平。”大郎看向四郎,“是不是觉得父亲对我不好?”

    四郎点头,“父亲坏。”

    “父亲还揍人呢。”太子瞪他一眼,“大郎,把他放下。”

    大郎笑着说,“父亲,孩儿去生火。”

    “用得着你吗?”太子问道。

    大郎“用得着,用得着。”冲三郎使个眼色。三郎令侍从去找些木柴,最好是松树枝,又吩咐侍从用刀削一些木棍留着烤鱼。

    小宫女在地上铺上布,史瑶坐下就感觉地在动。第一反应是地震了,抬头看到插在地上的剑纹丝不动,鹰也老老实实立在三郎肩膀上,不可能是地震,移到太子身边小声说,“殿下有没有感觉地动?”

    太子“没有。怎么了?”

    “没有?”史瑶皱眉,“总不能是妾身听错了吧。”此话一出,就看到三郎突然趴在地上,忙问,“三郎也听到了?”

    三郎“孩儿听到马蹄声,至少得有上千匹马正往这边来。”

    “千匹?”史瑶脸色大变,“殿下?”

    禁卫慌忙抽出刀和剑。太子忙说“别慌。你们谁会爬树,爬到树上看看。”

    “孩儿会爬树。”衣摆掖到腰带上,二郎就三两下蹿到树上。太子吓一跳,“小心点,二郎!”

    二郎“没事。”冲下面喊一声,又往上爬一点,史瑶看到树枝被他压得乱晃悠,想也没想,拉着太子到树下,“二郎要是掉下来,殿下一定要接住他。”

    “母亲,孩儿听见了。”二郎很无语,“父亲,孩儿看到往这边来的那些人头上戴的弁上有红缨,是咱们的人。”

    太子想想最近没什么事,“难不成霍光回来了?”



第123章 准备出征

 二郎冲下面喊“孩儿没有看到霍光。”

    “你认识霍光吗?”三郎仰头问。

    二郎想起来了; 他不认识。大郎一看他不吭声就知道他又犯傻; “有没有几千骑兵?”

    “乌压压一片。”二郎道。

    太子冲他招招手,“下来吧。”随后令禁卫顺着二郎看的方向迎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霍光。

    三郎等太子吩咐完才说; “霍光带五千骑兵出去,到长安也不需再保护随他们一起出去的商人,路上不出意外,就是四五千人一起回来。”

    “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太子望着远方; “无论是不是霍光; 咱们今日都没法在城外用饭。收拾一下准备回宫。”

    三郎应一声“喏”就命侍从收拾东西。这边刚收拾好; 前去打探的禁卫回来,下马就对太子说是霍光回来了。

    太子忙问“见着汗血宝马了吗?”

    禁卫愣了,忘记问。

    史瑶笑了“殿下别急。霍光来了吗?”话音刚落,听到马蹄声,史瑶抬眼看去,三个身穿甲胄的人到跟前,最前面的那个三十岁左右,史瑶推一下太子。

    太子往前两步; 来人下马行礼,“光拜见殿下。”

    太子“免礼。你给父皇的信上说寻到二十匹宝马; 全带回来了?”

    “是的。在后面,殿下要去看看?”虽然是东宫运作他代李广利出去,霍光自认是刘彻的臣,没想让太子先看马。只是刘彻连他呈上去的密信都给太子看; 霍光就不管那么多了。

    太子想说,你们先回城歇息。一想到汗血宝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孤去看看。”随即命侍从把他的马牵拉。

    太子的马来了,大郎、二郎和三郎的马也到了。太子好笑“你们也去?”

    “母亲也想去。”三郎道。

    霍光下意识看向史瑶。史瑶忙说“听说汗血宝马流的汗是红色的,我只对这点好奇。”

    “那咱们一起看看。”霍光转向太子。太子仿佛没发现霍光打量他,对史瑶说,“你坐马车,咱们看过就回宫。”

    史瑶“嗯”一声,抱走大郎怀里的四郎登上马车。走大概一里路,马车停下来,史瑶撩开车帘,就看到满脸兴奋的三郎牵着一匹马到走过来。

    史瑶下意识睁大眼,看到马身上的汗水,惊得张大嘴,“真的?”

    “孩儿也没想到。”三郎没见过汗血宝马,看到身边的吗,不禁咧嘴笑道,“母亲,孩儿回去就和祖父讲,这些马一匹也不用,全留着繁衍后代。”

    史瑶笑道“霍光是你们推荐的,你们想怎么说怎么说。对了,这一路上折了多少人马?”

    “孩儿还没问。”三郎道。

    史瑶“问清楚,记得向你祖父讨抚恤金。不能想着马儿跑,还不让马吃草。”

    “孩儿记下了。”三郎道,“母亲,这里热,母亲以后想看孩儿带母亲去看,孩儿现在先把马送回去。”

    史瑶微微颔首。三郎牵着马边走边摸摸马背,那个表情仿佛马是他心爱的女子。

    “母亲,这个马好?”四郎不懂一匹马而已,兄长为何高兴的像没见过马似的。

    史瑶“非常好。至于好在哪里,你长大会骑马就知道了。”

    “何时会骑马?”四郎很眼馋骑在马背上飞一般的感觉。

    史瑶“你有马高的时候。”

    四郎转向史瑶,不敢置信,他现在还没马腿高呢。

    “是的。”史瑶认真道。

    四郎不高兴了,脑袋埋在史瑶怀里,一直回到长秋殿整个人都无精打算。可惜太子和大郎、二郎和三郎都在宣室,长秋殿只有史瑶,没人哄小孩,小孩窝在史瑶怀里自怨自艾好一会儿,睡着了。

    史瑶吩咐厨子和面擀面条,待四郎醒来,母子俩吃点凉面。饭后歇一会儿,史瑶令宦者把四郎送去宣室,她就去睡午觉。

    四郎到宣室并没有见到他的祖父、父亲以及兄长,到马厩才看到亲人们。四郎到太子怀里就盯着汗血宝马,想看看让兄长开心的马和别的马有何不一样。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有何不同,小孩不感兴趣了,搂着太子的脖子嚷嚷着热。

    刘彻听到他闹,“据儿,你先领四郎回去吧。”

    卫青以前领兵直到匈奴龙城时用的马连马掌都没有,照样年年打胜仗。以致于太子爱良马,也认为完全没必要派兵千里寻马。

    世上好东西很多,每样都弄到身边实在劳民伤财,但是刘彻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在最初得知刘彻重用李广利时太子也就没想过劝刘彻。后来李广利换成霍光,去寻马的人很靠谱,太子也不放心。

    刚刚得知一路上折了几百人,太子再看到二十匹汗血宝马心里就不大舒服。不过,太子见他父皇和三个儿子都很高兴,也就什么也没说。

    现在刘彻开口,太子立刻带着小儿子回去。刘彻回头看一眼太子的背影,嗤一声,看向恨不得把马吞进肚子里的大郎,“你父亲对吾很不满啊。”

    “父亲不满意的事多着呢。”大郎道,“父亲也没少劝祖父,祖父有听吗?”

    刘彻噎着了。

    霍光等人诧异,齐刷刷看向大郎,看到大郎身边的二郎抿嘴乐,下意识看刘彻,听到刘彻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不禁腹诽,大皇孙好大的胆子。

    时常跟在刘彻身边的小黄门和黄门令倒不意外,还想笑,大皇孙真是一如既往不给皇上面子。

    三郎接着说,“祖父又不是不知,父亲从开始就不赞成祖父寻汗血宝马。”停顿一下,见刘彻没发火,才继续说,“父亲真高兴的跟过年似的,祖父才该怀疑父亲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

    “都没你会说。”刘彻和太子政见不合不是一天两天,他同时也很清楚太子像他一样好武,大汉不亡在太子手上,也难撑三世。正因如此,太子偶尔惹刘彻不快,刘彻也从未往心里去,“你们仨选一匹吧。”

    三郎没听懂,“选什么?”

    “马啊。”指着马厩里的汗血宝马,刘彻道,“不要就算了。”

    三郎笑了“谢谢祖父。孙儿很想要,只是孙儿还小,又不出征,无需这么好的马。他日母马产下小马,祖父给孙儿留一匹就成了。”

    “大郎也不要?”刘彻问。

    大郎“孙儿做梦都想要啊。不过,又不是过了今天,以后就没了。等孙儿需要的时候再找祖父讨要吧。父亲如果知道孙儿骑着汗血宝马出城玩,估计会把孙儿揍得不知道长乐宫门朝哪儿。”

    “祖父,孙儿雕一匹汗血宝马送给祖父。”二郎道,“以后产下小马,祖父也送给父亲一匹,如何?”

    刘彻没好气道“不如何。”说完转身就走。

    二郎愣了,看向他兄和他弟,“我说错什么了?”

    “祖父很喜欢这些马。”三郎小声说,“你就不应该把父亲扯进来。咱们仨都有了,祖父不可能不给父亲留一匹。不然,满朝文武就该议论祖父对父亲极其不满。”

    二郎恍然大悟“那我以后不说了。”顿了顿,问道,“马还雕不雕?”

    “当然要雕。”三郎道,“雕个汗血宝马四蹄腾空,祖父坐在马上,能雕出来了吗?”

    二郎“我试试吧。估计得很久。”

    “没关系。”三郎道“大汉除了你,没几个人能雕出来。”并不是木雕师技艺不好,而是没有雕木器的工具,“你雕的活灵活现,祖父有再大的气也消了。”

    二郎还没雕出四蹄腾空的汗血宝马,边关传来消息,匈奴入侵定襄、云中,杀掠数千人,如此还不够,又进入张掖、酒泉,杀死都尉。

    消息传到长安,天下震惊,刘彻更是气得险些晕过去。当时宣室内只有宫女和宦者,刘彻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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