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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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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十岁了,我还不老?”史瑶道,“等你们二十岁,我才老?”

    三郎瞥一眼史瑶:“孩儿二十岁,母亲也没到不惑之年,称不上老。”

    “阿弟说得对。”二郎道,“我们二十,母亲才三十六,刚过而立之年欸。”

    太子拍拍史瑶的手:“是不是很后悔一次生三个?”

    “是的。”史瑶认真道,“当初他仨出生时,妾身就不该提醒稳婆,肚子里还有一个。”

    三郎:“母亲不提醒,稳婆也知道。”

    “等稳婆自己发现,你说不定已经憋过去了。”史瑶道。

    三郎:“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太子打趣道。

    史瑶:“妾身想揍他。”

    太子往四周看了看,没找到鞋,把自己脚上的鞋脱掉给史瑶,“三郎敢躲,孤帮你。”

    “父亲!”三郎大叫道,“孩儿是你儿子。”

    太子:“别人家的儿子,我也不好打啊。阿瑶,去吧。”

    史瑶没动弹,冲三郎摆摆手:“过来让我打一下。”

    “母亲这个样好像唤小狗啊。”二郎突然开口。

    大郎乐了,“三郎,先揍他一下,再去母亲身边。”

    三郎朝二郎身上拍一巴掌,走到史瑶面前,不禁舔舔嘴角,小心翼翼说,“母亲,轻点,孩儿还小。”

第111章 生不如死

 史瑶扑哧笑喷; 转一下手中的鞋; 拿着鞋面朝他屁股上拍一下,“再有下次——”

    “我自己揍我自己。”三郎道。

    史瑶把鞋还给太子,又朝三郎背上拍一下; “玩去吧。”

    “没什么好玩的,母亲。”二郎把四郎放在小马上,就对大郎说,“我们下午也不出去了; 和小弟玩吧。”

    史瑶“三郎; 去把偏殿的书拿来念给四郎听。”

    “他这么小听得懂吗?”大郎很怀疑。

    太子“你们比四郎还小的时候; 我给你们读过《论语》和《礼记》。”

    大郎张口想说,我们和四郎不一样。就听到三郎说,“我去拿,再把大兄的琴拿过来。”

    “大郎,我家乡有钱人家的小孩六个月大就送去学堂,四郎快十个月了。”史瑶道。

    太子扭头看一眼史瑶,“六个月大的小孩懂什么?送去学堂让老师照顾?”

    “不是。”史瑶道,“家人陪着一块去; 好像是老师教小孩的家人如何陪小孩玩儿。”

    二郎“陪玩还要教?”

    “是呀。”史瑶道,“不过; 我也是听说,没见过。”

    太子笑道“幸亏你不知道。”

    “妾身知道,殿下也不知道妾身知道,不是么。”史瑶笑眯眯地说道。

    太子噎着了; 瞥她一眼就把椅子放下,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如太子所言,五月底诏书就抵达大汉各地,百姓自然不相信鸡和鸭能抵抗如洪水般凶猛的蝗虫。可是呢,大汉百姓太害怕蝗虫,哪怕不信也去买种蛋或小鸡仔和小鸭。

    七月初,百姓家中都养了十几只鸡和鸭。然而,直到八月初,四郎都会走了,在甘泉宫的刘彻也没收到发生蝗灾的消息。此时也只有太子和经常发生蝗灾的当地百姓还记得此事,其他人早忘了。

    早先刘彻颁布诏令时,曾在诏令中提到一旦发生蝗灾,就把鸡鸭赶到地里。八月十四日上午,刘彻从甘泉宫搬回未央宫,没过几天收到并州发生蝗灾的消息。刘彻立刻就令当日当值的东方朔给并州太守回信,提醒太守放鸡鸭吃蝗虫,并询问蝗虫何时退去。

    从宣室发出的信刚出长安,刘彻又收到急报。原来早在并州太守还没收到蝗灾的消息时,第一个发现蝗虫来袭的百姓就把鸡鸭赶到地里。

    庄稼快熟了,秸秆硬,鸡鸭啄不动,不过鸡鸭也没吃蝗虫。并州太守收到有些地方出现大量蝗虫时,饿了半天的鸡鸭终于开始自己找食。此时如雨滴般密集的蝗虫落下,鸡鸭无需走动就有食物送上门,自然不会放过。

    前一刻见鸡鸭不吃蝗虫,觉得朝廷的法子极其不靠谱的百姓打算放弃,一看鸡鸭开始吃,百姓干脆把家里的小鸡仔也送到地里。

    蝗虫多,鸡鸭也多,蝗虫还没落到豆秸上就进入鸡鸭口中,等并州太守抵达发生蝗灾的地方,蝗虫已消失。

    长安的信还在路上,并州太守此时早忘了三个月前收到的诏书——用鸡鸭驱赶蝗虫。并州太守便问当地县丞,这次蝗虫怎么退的如此迅速,县丞心下奇怪,还是你告诉我们养鸡养鸭吃蝗虫,如今怎么问起我来了?

    当地县丞心里犯嘀咕,却不好直接问出口,就说大部分蝗虫都被鸡鸭吃了。在鸡鸭吃饱后,百姓又拿着网捕捉蝗虫,如今还剩零星几只不足为惧。

    并州太守大喜,立刻向朝廷禀报。刘彻看到太守在奏章上提到,不足两天蝗虫就消失殆尽,当时乐得手舞足蹈。

    高兴劲过了,刘彻就命黄门令宣太子。并州太守的第一份奏章到达的时候,偏巧是八月十七下午,宣室内只有刘彻和宫女、宦者。

    大汉一直没有抵御蝗虫的法子,刘彻也没宣文臣武将商讨此事。翌日是八月十八,休沐日,刘彻也没心思听音乐玩闹,坐在宣室内唉声叹气,到了傍晚就收到并州太守禀告蝗虫退去的奏章,以致于除了宣室内的人,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并州发生蝗灾,包括太子在内。

    宣室黄门令到长秋殿时,太子正在用饭,听到刘彻让他去,太子立刻放下箸。三郎问“祖父让你过来的时候是高兴还是生气?”

    黄门令惊讶,惊的是三郎不是直接问皇帝找太子何事,“陛下很高兴。”

    “那就是好事喽。”二郎也懂三郎的意思。

    太子经过三郎身边,弯腰揉揉他的脑袋,“还说四郎机灵,依我看你才是最机灵的那个。”

    “父亲?”抓住小勺,颤颤巍巍吃东西的四郎听到他的名字抬起头,叫我干啥啊。

    太子回头看一眼四郎,“四郎好好吃饭啊。”

    四郎现在只能听懂简单的,比如“吃饭”二字,听见太子提到,就举起小勺示意太子,我在吃呢。

    “四郎真乖。”太子说完就往外走。

    四郎听得懂“乖”,咧嘴笑笑,就继续吃东西。然而,他的手拿不住勺,一碗鸡蛋羹连一半也没吃,全掉在案几和他衣裳上面。

    史瑶为了锻炼四郎并不管他,直到他们吃好了,才让宦者去庖厨端粥,喂四郎吃。还没吃饱的四郎喝大半碗粥,不饿了,就夺史瑶手里的勺要自己吃,史瑶就把勺给他,由着他吃一勺掉两勺。

    碗里的粥全祸祸干净,奶姆抱着四郎去换衣裳,大郎看着满地狼藉,忍不住皱眉,“每次四郎吃东西的时候都跟蝗虫过境似的。”

    “蝗虫?”早几日着凉,这两天很不舒服的三郎打算回去睡觉,突然停下来,“祖父找父亲不会是因为蝗虫吧?”

    史瑶“不会这么巧吧?”

    “有可能。”三郎说着,看向史瑶,“母亲,祖父高兴,说明养鸡养鸭有用?”

    史瑶也不知道,沉吟片刻,道“你们先别回去,在这里等你父亲回来?”

    三兄弟搬着椅子坐下。四郎换了衣服,洗了澡回来看到三个兄长还在,挣扎着要下来。奶姆把他放在地上,小孩跌跌撞撞向三位兄长跑去。

    四郎本想找离他最近的大郎,一看旁边的兄长和面前人一样,转身去找三郎。然而,转弯的时候腿一软,坐在地上了。

    三郎起身过去,想抱起他,突然想到四郎刚学走路的时候摔倒了,史瑶让他自己起来,便伸出一只手,“四郎,阿兄拉你。”

    四郎把小手递给三郎,拽着三郎的手站起来,仿佛干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咧嘴笑道,“阿兄……”

    “四郎真厉害。”三郎不吝夸赞,随即抱着他坐下,让他面向二郎和大郎,“四郎想玩什么?”

    四郎听到“玩”就指着外面,意思是出去玩。

    三郎“不行的,外面黑了,看不见路。”

    今天天气好,月亮高高挂,外面一点也不黑。四郎不愿意,一边指着外面一边喊“阿兄”。三郎的病还没好,大郎见三郎精神不济,走过去抱起四郎,“大兄教你弹琴可好?”

    四郎睁大眼睛,你说啥?我听不懂欸。

    二郎立刻把大郎的琴抱过来,他弹给四郎听。怎奈刚弹一会儿,四郎就窝在大郎怀里睡着了。二郎有些挫败,“母亲,孩儿弹得很难听吗?”

    “不是你奏的不好,是四郎没有艺术细胞。”史瑶道,“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

    三郎“对琴不感兴趣也挺好,省得以后沉迷琴棋书画,不务正业。”

    “你说得对。”史瑶忽然间想到,“刘家的皇帝都喜欢擅乐擅舞之人,刘邦最宠的戚夫人是这样,你祖母和李夫人以前都是艺伎,四郎对乐不感兴趣,长大后不会也喜欢擅舞的人吧?”

    三郎“舞要伴乐,四郎不喜欢乐肯定也不喜欢舞。不过,刘家皇帝还有个毛病,喜欢男人。”

    “咳咳……”二郎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阿弟,别吓我,父亲可是要当皇帝的人。”

    史瑶“你父亲敢碰男人,我让他生不如死。”

    二郎打了个哆嗦。大郎心中一凛,兄弟俩异口同声问“如何生不如死?”

    “腐刑了解一下。”三郎道。

    大郎顿时觉得下面一痛,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看向史瑶,“母亲,你真敢这样做,父亲一定会把你赶去长门宫。”

    “不是还有你们吗?”史瑶道,“有你们在,我怕什么?”

    三郎哑然失笑,“母亲说得对,有我们在,母亲什么都不用怕。不过,父亲也不可能喜欢男人,因为祖父说了,父亲不像他。”

    “我不担心你父亲,我担心有人惦记你父亲啊。”史瑶道,“你父亲和你祖父一样,这辈子顺风顺水,没人跟他们讲过有欲要忍,也没怎么忍过,有心人故意勾引,你父亲不见得忍得住。”

    三郎“孩儿相信父亲忍得住。”

    “如果喝点酒,意乱神迷呢?”史瑶又问。

    三郎咳嗽一声,“这个有点难。有些人喝多了,连他自己是谁都能忘,更别说亲人。”

    “不少宫女和宦者认为苏文的死和苏方被赶出宫跟我有关,他们也知道江充是被大郎杀的,宫里人不敢惦记你父亲。”史瑶道,“上次我问你父亲博望苑是不是又添人了,你们说添了。大郎,下个休沐日去博望苑查查。顺便令博望苑的人把地翻一遍,执事如果问你为何要翻地,直接告诉他们,担心有人用‘巫蛊之术’陷害东宫。”

    二郎“母亲,江充死了。”

    史瑶把四郎抱到小床上,给他盖上薄薄的被褥,才说“历史上的‘巫蛊之祸’肯定不是江充一人所为,他一个人还没这么大能量。谁帮他,我们不知道,史书上也没记载。

    “鄂邑公主、李家以及后来被处死的钩弋夫人有可能参与,也是我们猜测。万一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呢?万一江充只是别人手中一把剑呢?”

    “母亲说得对。”三郎道,“江充的死能震慑其他人,可祖父长寿,别说旁人,十年后咱们也忘了江充是谁。小心无大错。”

    大郎“孩儿宫里也要翻找?”

    “天冷了,也该把薄衣裳、薄被褥收拾起来,趁着收拾屋子翻找一下吧。”史瑶道,“传到你祖父耳朵里更好,以后真在咱们宫里搜到人偶,你祖父的第一反应也是有人陷害东宫,而不是东宫诅咒他。”

    三郎“孩儿小时候,母亲每隔一两年就修整一下院子,其实就是做给祖父看的吧?”

    “是呀。”史瑶叹气道,“可惜你祖父从未问过你父亲,也不知他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相信你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雪了~~下雪了~~雪地里来了一群~~~~~~


第112章 李夫人病逝

 三郎思索片刻; 道“孩儿认为祖父不是不信; 是觉得母亲闲着没事干瞎折腾,或者说杞人忧天。”

    “那还是他太过自信,认为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搞事。”大郎道。

    史瑶“不说他了。三郎不舒服; 去偏殿睡吧。你父亲来了,我告诉你。”

    “四郎睡哪儿?”二郎问。

    史瑶“现在天不冷,四郎睡里面,三郎睡外面; 你俩别盖一条被褥; 四郎夜里尿了; 也不会尿三郎身上。”

    “四郎这么大了,晚上睡觉还用尿布?”二郎看一眼小孩。

    史瑶笑道“他才一岁,和你们也不一样啊。”

    “晚上别让他喝水呢?”大郎问。

    史瑶“我打算这个月月底就给他断奶,晚上没得吃,就不会尿了。”

    “会不会哭闹啊?”大郎有一点担心。

    史瑶“照顾他一年的奶姆没了,肯定会闹。到时候你们仨辛苦一点,晚上陪他玩一会儿,玩累了; 睡着了就忘了。”

    “依母亲这样说,还不如孩儿把他抱孩儿宫里; 晚上搂着他睡呢。”二郎道,

    史瑶笑了,“你们仨还小,哪有精力照顾他啊。再过一年; 再让他跟你们睡。”

    “只怕到那时候,母亲拦着,四郎也要和我们睡。”大郎道。

    史瑶想一下,点点头“有可能。”说着,不禁打个哈欠,“戌时了,走了快一个时辰,你父亲怎么还不回来。”

    “还得一会儿。”三郎把自己代入刘彻,如果得知鸡鸭能灭蝗虫,除了让宦者宣太子,一定还会召集负责农事的官吏商讨此事,最少也得一个半时辰。

    刘彻并没有宣大农令,因为在刘彻看到用鸡鸭灭蝗虫是太子想出来的,和官吏商议也商议不出什么。刘彻把太子叫过去,不过是想好好夸一夸太子。

    父子两人聊着聊着,刘彻饿了,太子就陪刘彻用晚饭,还顺便喝一杯,不知不觉到了戌时三刻。

    太子被闻笔和莘墨架回长秋殿时已神志不清,三郎都等睡着了。史瑶见太子脸通红,第一次想大骂刘彻。

    可惜史瑶不敢,给太子脱掉鞋和衣裳,又倒一杯水放床头边,叹着气转身看着随她进来的大郎和二郎,“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母亲说父亲万一喝醉了……”二郎勾头看一眼床上的人,“孩儿还在想父亲不是贪杯之人,不会喝醉。没想到……”

    大郎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见史瑶认定太子会喝醉,不想惹史瑶不高兴,就没说出来,“看来今天什么也问不了了。孩儿先回去?”

    “回去吧。”史瑶道,“让三郎和你睡一块,三郎夜里不舒服,就叫厨子起来给他煎药,再弄点冰给他敷额头降体温。”

    大郎“孩儿知道,三郎这几日都是睡在孩儿那边。三郎怕把孩儿传染病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让孩儿喝一碗姜汤。”

    “去吧。”史瑶笑着摸摸大郎的脑袋。

    翌日早上,太子睁开眼没有出现头昏脑涨,只是嘴巴一动,就感觉口中恶臭难闻,吩咐宫人打水,太子就紧紧闭上嘴,直到刷牙洗脸,沐浴更衣后才开口问史瑶,他昨晚怎么回来的。

    太子问完,换史瑶问“殿下昨日怎么喝那么多?”

    “其实也不多。父皇喝一樽,孤喝一半,孤见父皇高兴也没好意思说孤酒量不行。”太子道,“昨日孤醉后没失态吧?”

    史瑶“没有。就是半夜迷迷瞪瞪醒来要喝水,喝了水殿下又睡着了。”

    “那还好。”太子庆幸,“无论以后父皇遇到多么高兴的事,孤都不会再陪他喝,肚子太难受了。”

    史瑶“妾身吩咐厨子熬的白米粥,殿下喝点粥。”

    太子不经意看到案几上的水壶,“我先喝点水。”一次喝两杯,才随史瑶去正殿用饭。

    史瑶体谅太子不舒服,用饭时也没问刘彻找他何事,直到太子漱漱口,坐在躺椅上歇息时,史瑶才问,“殿下先前说父皇很高兴,是蝗虫的事吗?”

    “是呀。”太子道,“并州有一个县发生了蝗灾,大部分蝗虫都被鸡鸭消灭掉。虽然也损失一部分粮食,不过也比以往好太多。”

    史瑶“只有并州一个县?”

    “只有那一个县。”太子道,“你还希望多地发生蝗灾?其实哪怕父皇误会孤乱出主意,孤也不希望发生蝗灾。

    “现在发生也好,往后再出现蝗灾,百姓都知道该怎么应急。”太子道,“不然靠人捕捉,把人累个半死也捕不完。”

    史瑶没见过蝗灾,难以想象,便转移话题,“霍光该到大宛国了吧?”

    “没那么快,最多到西域。”太子算一下日子,“穿过西域诸国才能到大宛。”

    岂不是到了中亚?史瑶试想一下,“这么远?”

    “是很远啊。”太子道,“也是因为远,父皇没打算把大宛打下来,才封李广利为将,让他带流放戍边的罪人和几千骑兵前往大宛夺取良马。”

    史瑶起身到卧房里翻出一张地图,递给太子看,“大宛没在这上面?”

    太子想问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猛然坐直,不敢相信,“这,这是你画的?”

    “妾身画个大概轮廓,大郎和三郎拿着现有史料帮妾身改一下。”史瑶道,“妾身不知道各州的名字,也是他俩告诉妾身。殿下还没回答妾身的问题呢。”

    太子也不知道大宛国具体地址,但他听刘彻说过几次,要去大宛国得经过多少地方。太子吞口口水,用手比划一下,“大宛不在图上,还得再往西走这么多。”

    “那是很远。”史瑶自己估计一下,太子比划的那些得有五六百里,“殿下,这张图如何?”

    太子盯着手中地图“孤虽然不知道细节对不对,但东海、南海和辽东这里没问题。”指着图上的几个小点,“这里就是蓬莱诸岛吧?”

    “妾身也不清楚。”史瑶道,“妾身家乡虽然和这边相似,这边有些地方是农田,在妾身家乡是沧海。比如关中地区,妾身家乡那边又冷又干,可是这里有时候很湿润,和这里很像。”指着长江以南,靠海的地方,“妾身家乡就在这一片。”

    太子“毕竟是两个地方,再像也有很大差别。”又上上下下看一眼地图,就折叠起来递给史瑶,“放柜子里吧。”

    史瑶接过去,楞了愣神,问道,“殿下怎么知道这东西在柜子里?”

    “除了你柜子里,还能放哪儿去?”太子问,“这东西放不少年头了吧?孤今儿不提起,你自己都忘了吧?”

    史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是,是的。殿下,妾身不是有意瞒殿下。”

    “嗯,孤知道,是你也忘了。”太子瞥她一眼,“这东西……”叹了一口气,“万万不能让父皇知道。他仨你记得再提醒一下。”

    史瑶“妾侍知道。殿下,刚才妾身想问二郎做的那些木器。”

    “孤以前没听说过西域有木器,二郎的那些东西肯定能卖掉。”太子道,“其实孤总感觉撑不到西域。你可知为何?

    “好比这把躺椅,北方生活在马背上的人一定会买,因为睡在这个上面比铺一块布睡在地上舒服。孤听说那边的人都是坐在地上吃饭,而且是用手抓。桌椅板凳他们不会买,不过,住在城里人会买。”

    史瑶“殿下这样说,妾身就放心了。”

    “你很担心?”太子问,“卖不出去也没关系,过几年我们给二郎买两间铺子。”

    史瑶忙说“殿下误会了。二郎觉得他不如大郎和三郎聪明,和他俩比起来自己唯一擅长的便是用木头做东西。

    “二郎知道外面人都不喜欢他做的东西,会很失望,还会觉得自己很差劲。如果二郎能靠自己赚很大一笔钱,以后成家了,大郎说他笨,嫌他无知,二郎也不会往心里去。”

    “你……有心了。”太子不禁感慨,“对了,四郎呢?”

    今天早上史瑶比太子醒得早,史瑶洗漱过后去偏殿,就看到四郎正在吃饭。史瑶和他玩一会儿,把他交给奶姆,回卧室看看太子有没有醒的时候,四郎就窝在奶姆怀里睡了。

    史瑶“睡着了。过一会儿该醒了。”

    “他白天睡,晚上还能睡着?”

    说起这个,史瑶忍不住想笑“他现在会走了,醒来就到处跑,四个奶姆轮番跟着他,也能被他累一身汗。白天睡再多,晚上都能睡着,不是困,是累。”

    “这孩子以后身体得比大郎他们还好。”太子道。

    史瑶“从出生到现在没喝过药,身体再不好都对不起她自己。”

    “说到身体,李夫人又病了。”太子道,“我给母后请安时,听母后念叨几句,其他的孤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句,三郎劝李夫人多吃点东西,李夫人一顿就吃这么一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一下,“李夫人有你这么高,再多吃一碗也不算多。”

    史瑶“母后的意思是吃下半碗饭,她就吃不进其他东西了?”

    “母后没说。”太子道,“估计挺难的。”

    史瑶“那她的胃是真坏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太子想起正月十五宫中家宴上的病美人,对李夫人生不起同情,只是可怜五皇子刘髆如今才四岁。然而,李夫人并没有一病不起。

    太初二年,五月,未央宫才传出李夫人病入膏肓的消息。可是,直到此时刘彻也没转恋他人。史瑶怕三个孩子在宣室忍不住打闹,惹得因李夫人的病心情不好的刘彻烦躁,就把三个儿子拘在宫里。

    五月二十四日,休沐,大雨从早上就下个不停,爱往外面跑如四郎也不敢闹着出去。大郎、二郎和三郎就和四郎坐在廊檐下看雨。

    实则是三胞胎坐着,四郎跑到大郎怀里坐一会儿,就让二郎抱抱他,再跑到三郎跟前要东西吃。

    四郎每次还不多吃,让三郎拿着桃子,他啃一口,一边吃一边向大郎跑去。大郎奇了怪了,“你都跑一个多时辰了,不累吗?”

    “他怎么不累了,最多再过两刻就得让你抱着他睡觉。”四个儿子在西边,史瑶和太子坐在东边,史瑶扭头看去,“等着吧。”

    大郎他们天天教四郎说话,快两周岁的四郎听得懂,“我不碎觉。”

    “行行行,你不睡觉。”只要不闹史瑶,史瑶也懒得管他,“半个桃子吃完就不能吃了,再过一会儿给你做肉吃。”

    四郎一下子跑到史瑶面前,往她怀里扑,“母亲,肉多多。”

    “好,肉多多。”史瑶伸手摸摸他的衣裳,果然不出她所料,“四郎,你父亲想抱着四郎,让父亲抱一会儿可好?”

    四郎转向太子。太子冲他伸出手。四郎犹豫一下,把手递给太子。史瑶无声地说,“哄他睡觉,衣服汗湿了。”

    太子微微颔首,轻轻拍拍四郎,没过多久,小孩闭上眼。长秋殿大门被拍的咚咚响。

    “谁呀?”三郎问出来,猛然转向史瑶,“李夫人走了?”

    史瑶“可能是她。”话音一落,门房跑出来开门,透过雨帘,史瑶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子,“你祖母使云圆来告诉咱们。”


第113章 四郎调皮

 “不会这么快吧?”二郎惊呼一声; “李夫人才多大啊。”

    史瑶记不清了; “不是二十三就是二十四。”

    “人一辈子最好的时候啊,可惜了。”大郎的表情一点也不可惜。

    二郎看看大郎,又看看三郎; 见他俩表情怪异,不知道又琢磨什么,也懒得问,“这就叫香消玉殒吧?母亲。”

    “是呀。”史瑶想说什么; 看到云圆到跟前就没说; 听云圆说; 李夫人死了,他们无需过去,使宦者送点纸钱就行了。史瑶说一声,“知道了。”云圆走远才问太子,“除了母后,李夫人是父皇那些女人当中封号最高的吧?”

    太子一边拍拍怀里的小孩一边说“是的。李夫人是婕妤,仅次于母亲。以前婕妤以下皆居永巷,在去年永巷改为掖庭之前; 除了母后,只有李夫人一人出来住。改为‘掖庭’之后; 父皇又令有封号的女子迁出来,如今住在里面的只有一些宫女和罪妇。”

    “李夫人这一走,刘髆呢?”史瑶好奇道,“搬去北宫吗?”

    五皇子刘髆还没封王; 即便封王,齐王刘闳、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留在长安,刘彻也不会让刘髆去长安。太子想到这一层,“大概会移到北宫。”停顿一下又说,“李夫人在不在对刘髆来说没多大区别。”

    “此话怎讲?”史瑶好奇道。

    太子“早两年李夫人身体好的时候,整日琢磨如何此讨父皇欢心,这两年病歪歪的也没精神照顾刘髆。”说着看向史瑶,“说句不中听的,和你相比李夫人不配为人母。”

    “对五叔没影响,对李家兄弟影响就大了。”三郎突然开口说。

    史瑶回想一番,道“影响不大吧?你祖父挺喜欢李延年。”

    “祖父更喜欢李夫人。”三郎道,“李家兄弟……”停顿一下,勾头看着太子,“不出三年就能把自己作死。”

    太子颇为好奇“你又听到什么?”

    “孩儿没听到,只是有人看到了。”三郎道,“孩儿先不告诉父亲,日后父亲就知道了。”

    太子“那你还不如不说呢。”感到胳膊上很沉,低头一看,四郎睡着了,“放殿内吗?”问史瑶。

    史瑶“大郎,去把四郎的小床拿出来。屋里闷,睡廊檐下吧。廊檐伸出去的长,水溅不进来。”随后吩咐当值的蓝棋准备纸钱,过两天送过去。

    话说又回来,自从霍光成功代替李广利前往大宛,三郎就不再担心李家以后会给太子添堵,因为无需东宫推波助澜,李广利的两个好弟弟也会把他作死。李夫人下葬后,刘髆搬去北宫,大郎和三郎就不再关注李家,有空就领四郎玩儿。

    四郎还不会说话,史瑶就给他立规矩,导致现在小孩皮归皮却不敢过分。比如想让三位兄长领他出去玩,大郎他们不同意,小孩闹一会儿就改生闷气。每当这时二郎总忍不住想笑,因为小孩故意做给他们看呢。

    如果是休沐日,天气好,小孩想出去,三兄弟都会领他出去玩玩,有时去东市和西市,有时去博望苑,有时去几位叔父家中。

    四郎还小,他可以玩的其实并不多,即便什么也不玩,对于整天关在宫里的小孩来说,能出去看看树木看看人也好。

    在两三岁大的小四郎都知道他的三位兄长每五天歇息一次,为了提醒三位兄长带他出去,都记住一个月能出去五次时,迎来了酷暑。

    七月乃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喜欢玩闹的小四郎不惦记着出去,太子反倒三天两头往外跑。刚开始史瑶也没注意到,忽然一天早上史瑶发现太子黑很多才意识到,“殿下最近是不是天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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