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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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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还想再抄一百本《论语》吗?”
大郎蔫了。二郎高兴了; 乐得嘎嘎笑。三郎头疼; “你俩可不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
“阿弟你说。”二郎道。
三郎:“雕版印刷。大兄写,阿兄雕,然后我们一起印刷。从明天开始每晚做两个时辰; 不出两个月就能做好。”
“等等; 等等; 阿弟的意思我雕一本《论语》?”二郎惊叫道,“我不要!”
大郎没听说过雕版印刷,但他知道三郎不会骗他,“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你打啊。”二郎梗着脖子,“我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让你打。”
三郎抓住大郎的胳膊,对二郎说:“阿兄,大兄今日固然冲动,江充之死也震慑住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至少在祖父封太孙前,没人敢招惹咱们。”
“为何?”二郎不懂。
三郎:“大兄小小年纪就敢杀祖父身边的人,祖父却只罚大兄抄书。外人一定认为大兄是太孙,现在招惹大兄,待大兄成为太子,一定会诛他们三族。”说着,看向大郎,“俗话说三岁看老,祖父想早点封四郎为太孙也会等四郎四五岁大,到那时你我也长大了。”
“那,那他也不应该杀人。”二郎道。
三郎:“阿兄,历史上的江充只是拦过父亲的家臣乘坐的马车,就担心父亲登基后杀他。他今日拦我们三人,还是在我们得了祖父口谕的情况下拦截,你认为他会怎么想?”
二郎张口结舌,“这,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心眼小,胆子大,还阴狠毒辣,这种人不能招惹。”三郎道,“不小心招惹了,得天天防着他。”顿了顿,又说,“雕版印刷这事我本以为母亲会向父亲提起,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母亲一直没提。我偶尔想起来,一转眼就给忘了。今日碰巧想起来,阿兄你就帮帮忙吧。”
二郎看一眼大郎,对三郎说:“我是帮你,不是帮他。”
“不,是帮大兄。”三郎道,“四郎百日宴上,大兄把《论语》雕版呈给祖父,大兄就说雕版印刷是你想出来的,阿兄帮你雕的。”
大郎看到二郎向着三郎,避比他如蛇蝎,心里不大痛快。听完三郎的话,大郎笑眯眯看着二郎,等他回答。
二郎起身出去喊宫人打水,他要沐浴。
三郎劝道:“你比他大那么多,就别故意气他了。对了,母亲还不知道江充死了。明日见到母亲也别说实话,全推给江充。”
大郎是这么打算的,三郎主动说出来,大郎便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翌日晌午,父子四人回到长秋殿就去看望史瑶。兄弟三人对史瑶说江充欺负他们,太子又说三个儿子得了圣谕,史瑶对大郎说一句,以后别这么冲动了。随即想问刘彻有没有罚他们,躺在她身边的四郎哭了。
三郎看着胖乎乎的小孩,心中一动,左手拉大郎,右手扯二郎,“咱们先出来,让奶姆喂四郎。”把人拽到廊檐下,三郎小声说,“下午父亲出去了,我们去试试四郎。”
“试什么啊?”二郎不解。
大郎小声问:“你怀疑他和咱们一样?”
“有一点。”三郎道,“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
大郎:“先试试再说。你打算怎么试?”
“先用秦始皇试探,再用唐太宗。”三郎道,“秦以后的人无人不知始皇,番邦人不知始皇,也一定知唐太宗。”
帝王庙号多是先祖后宗,大郎眨了眨眼,道:“太宗是世民?”
“是他。”三郎道,“他在位时朝廷实际可控疆域比现在还大,很多洋人入长安,可以说万国来朝。我这么讲二兄可能无法想象,唐太宗曾说过,沙漠是他家后苑,流沙是他家池子,不服黄帝、唐尧的地方也都乖乖归顺了。现在能想象出他的名气有多大吧?”
“有人的地方都有他的兵吗?”二郎好奇道。
大郎笑道:“怎么可能。”
“西到大食,北到冰雪覆盖的地方,东到东海,南到南诏。”三郎笑道,“可以说没人地方也被唐兵控制了。”
这些地名二郎不大懂,大郎很清楚,想象一下,顿时惊得张大嘴,“这么大?”
“是呀。”三郎叹气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是最最会打仗的皇帝,一生几乎没吃过败仗。”
二郎目瞪口呆:“太厉害了吧。”
“扯远了。”三郎道,“大兄,阿兄,到时候你俩聊天,我盯着四郎。”
二郎点头:“好的。”
“建成输给世民不亏啊。”大郎长叹一声。
三郎:“你输给李家也不亏。”
“是呀。”大郎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厨子该做好菜了,二郎,喊父亲出来用饭。”
二郎想说等一会儿,“咕噜”一声,二郎脸色微红,转身去屋里喊太子。
饭后,大郎说去偏殿抄书,太子说一句,二郎,三郎,不准帮大郎抄《论语》就不再管他们。
三郎确实没有帮大郎写,他把大张大张的纸裁成和书籍大小,二郎在太子走后就去木匠那里找木板。
二郎先前要雕全家图时,刘彻让二郎加上他。二郎回到长秋殿就问史瑶,他该如何雕。史瑶便告诉二郎,她和太子跪在帝后身后,他们兄弟三人在帝后前面。帝后二人坐在榻上,他们兄弟三人坐在地上。
那时四郎还没出生,二郎就先雕父母和祖父祖母。四郎出生后,二郎着手雕他们兄弟四人,他坐在中间抱着四郎。
二郎把木板找齐,雕好全家图才开始帮大郎雕《论语》。整版《论语》雕成,也到了十月。期间兄弟三人试四郎五六次,什么都没试出来,还惹得四郎哇哇大哭,有一次被太子听到,太子严令禁止他们逗四郎,兄弟三人才消停。此时江充被大郎杀的消息也传到王侯将相耳中。
绣衣使者抬江充的尸体入甘泉宫时没遮掩,甘泉宫的宫女和宦者知道此事错在江充。刘彻又没下禁令,谁想打听都能打听到,以致于士大夫偶尔碰到东宫三个小郎君都恭敬有加,端是怕惹得大郎发火。
大郎乐于看到朝廷上下惧怕东宫,发现这一点,后来每次在宫里碰到王侯将相,大郎都是板着脸。省得连犯了事被处宫刑的阉人也敢陷害东宫。
十月初六,休沐日,大郎在永寿殿印《论语》,三郎用线把印好的《论语》串起来,二郎抱着他雕好的全家图去未央宫。
四郎出生的第三天,太子向刘彻禀报上林苑做出花生油。花生在沙地里也能长得很好,可以吃还可以榨油,刘彻听说后很高兴。半个月后,刘旦入宫向刘彻禀告,燕王府的家臣在大草原上发现石涅,比雁门郡还要多。
刘彻顿时觉得胖乎乎的小孙儿也是个有福气的,今日看到全家图上胖乎乎的小孩,更觉得全身上下透着福气。刘彻故意问,“二郎,你大兄和你阿弟都不当太孙,我封你当太孙可好?”
二郎惊得睁大眼,脱口道:“祖父病了吗?”
宣室内的宫女和宦者险些笑出声。刘彻噎的口不能言,半晌憋出一句,“我揍你!”
“孙儿说错了?”二郎眨了眨眼,“祖父为何要立孙儿啊?孙儿当不来太孙,孙儿只会这个啊。”
刘彻:“你不懂,吾教你。”
“可是孙儿不想学啊。”二郎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宣室内的众人又想笑。刘彻深吸一口气,朝他脑门上一巴掌,“这个图是送吾的?”
二郎:“不是,是给祖父看看。”
刘彻眼前一黑,终于明白大郎为何总想揍他,“不给吾,吾不看。”
“那,那就不看吧。”二郎用白绸把全家图包好,看到案几上还有许多奏章,“祖父忙,孙儿不打扰祖父。”行礼后,起来就要走。
刘彻脑壳痛,“这么急着回去有事?”
“有啊。”二郎道,“母亲说四郎能看清人了,孙儿要去照看四郎。”
刘彻:“有奶姆,哪里需要你照看。过来,吾问你,有没有听你父亲提到过霍光?”
“没有。”二郎不善撒谎,大郎又叮嘱他不要在祖父面前讲父亲和母亲的事,“大兄和阿弟说过霍光。”
刘彻来了兴趣:“说他什么?”
“说霍光比李广利聪明。”二郎道,“大兄和阿弟也和祖父说过啊。祖父是不是打算派霍光出去找汗血宝马?”
刘彻眉头一挑,“真不是你父亲希望朕派霍光出去?”
“当然不是。”二郎道,“父亲不和孙儿讲朝中大事。”
刘彻:“那你父亲都和你们讲什么?”
“父亲很少和孙儿聊天。”二郎想一下,“父亲喜欢和母亲说话,有母亲在,父亲都看不到孙儿。”
第100章 霍光为将
刘彻噎了一下; 后悔多嘴; “你父亲不同你说话,是不是也不考校你们功课?”
“考啊。”二郎道; “父亲考完就继续和母亲聊天。”
刘彻:“你父亲考你们的时候; 你母亲也在?”
“对啊。”二郎好奇,“祖父究竟想问什么啊。”
刘彻:“我打算派霍光去大宛。”
“真的吗?”二郎睁大眼问道,“大兄和阿弟知道了一准很高兴很高兴。”
刘彻莫名觉得想笑:“李广利有这么不堪吗?”
“没有吧。”二郎道; “孙儿听大兄说; 李广利抚琴唱曲挺好的。”
刘彻顿时觉得心口痛,他封的将军擅抚琴?刘彻深呼吸,挤出一丝笑,“没别的?”
“还有别的吗?”二郎仔细想想; 看向刘彻,试探着说; “李家是倡门,难不成不学抚琴、跳舞和唱歌; 跟孙儿一样学诗书和骑射?”
宣室内的宫女和宦者不禁同情他们主子。刘彻也同情自己; 明知道二郎实诚;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还问这些人尽皆知的事,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你大兄和你弟有没有说过; 要给霍光多少兵马?”
“没有。”二郎老实回答; “祖父想知道使人去找大兄和阿弟好啦。他俩现在在永寿殿; 没有出去玩儿。”
刘彻:“吾只想问你,不行?”
“可是孙儿不知道啊。”二郎睁着大眼说道,“祖父问孙儿也没用。”
二郎来之前刘彻一直在忙,正想歇一会儿,二郎来了。难得碰到二郎落单,刘彻自是不能放他轻易离开,“如果是你去大宛,你想要大宛的宝马,你会如何做?”
“孙儿还小,去不了大宛。”二郎道。
刘彻想给他一巴掌,咬牙道:“吾说如果,假如你去,不准说不去。”
“好吧,好吧。”二郎瘪瘪嘴道,“孙儿打架不如三郎厉害,更打不过大兄,不敢和大宛开战。”偷偷瞄一眼刘彻。见他没生气,大着胆子说,“孙儿会做木器,孙儿拿木器给他们换。”
刘彻扶额:“汗血宝马是大宛国宝,木器不行。”
“那就用,就用纸。”看到案几上的奏章,二郎眼中一亮,“母亲说只有我们有纸,也只有我们会做纸,纸加木器可以吗?”
刘彻心中一动,道:“你不觉得直接抢过来更好?”
“打仗要死人的,祖父。”他兄和他弟不在,惹怒刘彻没人帮他,二郎不敢说强盗才用抢的。
刘彻笑了,“吾忘了,谢谢二郎提醒。”拿过白绸里的全家图,见二郎雕的和真人相差无几,很是满意,“这个就放吾这里。”
“啊?”二郎忙说,“不行,不行!”
刘彻:“这个给吾,吾就派霍光去大宛国,不然吾就派李广利。”
史瑶说过李广利不会使剑,三郎说过让李广利带兵会害死很多人,二郎想到这些苦着脸道:“给你!”
“退下。”刘彻美滋滋的,“吾要忙了。”
二郎走到外面,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祖父原本就想派霍光去吧?二郎抓抓脑袋想不通,跑到永寿殿就把刘彻说的话,原原本本讲给他兄弟听。
大郎瞥了二郎一眼,什么也没说。
二郎有个不好的预感,小声问三郎:“阿弟知道吗?”
“你被祖父骗了。”三郎叹气道,“帮我缝书吧。”
二郎不解:“祖父为何要骗我?”
“骗你好玩啊。”三郎道,“祖父倒是想骗我和大兄,他骗不了。”
二郎一脸不高兴,“祖父真坏!”
“你再雕一副全家图,权当练手。”三郎道,“反正你不帮大兄印书,闲着也是闲着。”
二郎看了看大郎,又看看三郎:“我帮你们。刚雕好《论语》手痛,我得歇几天。”
“那你把那一本书串起来。”三郎指着旁边的一叠纸,“看清楚别串错了。”
二郎很好奇:“你们印几本了?”
“十本。”三郎道,“我们决定以后一天印三本。”
二郎算一下:“一天印两本也行的。”说着,跪坐在地上串书,“阿兄,要不要告诉父亲,祖父有意派霍光前往大宛国?”
“不用。”三郎道,“在祖父面前父亲比你还不擅撒谎,现在告诉父亲,他日祖父问起来,父亲实话实说,我们以后再问祖父什么事,祖父就不和我们说了。”
二郎:“祖父怕父亲知道?”
“我们都有事瞒着父亲,祖父肯定也有些事不好让父亲知道。”三郎道。
二郎仔细想想,“阿弟说得对。阿弟,母亲还不知道祖父罚大兄抄一百本《论语》吗?”
“不知道。”三郎道,“父亲没说,你也别讲,省得母亲抱怨祖父罚的重。”
二郎瞥一眼大郎,想说一点也不重。继而想到大郎杀江充是为了他们家,不是为自己,串好一本书就跑到大郎身边帮他印书。
话说又回来,兄弟三人试探四郎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史瑶也在试探。几乎每天试一次,发现四郎是个真小孩,四郎哭闹的时候,史瑶就令奶姆哄四郎,很少自己抱。
大郎、二郎和三郎小时候,史瑶抱他们,手上没个轻重,他们不舒服会皱眉,会用眼神或手告诉史瑶哪里不舒服,也会自己调整。
四郎什么都不懂,史瑶怕伤着她儿子,直到四郎两个月大,不像刚生出时那般弱小,史瑶才敢抱着四郎东走西逛。不过,四郎太重,史瑶抱一会儿就累一身汗,平时多是奶姆抱着他,史瑶在奶姆身旁逗他玩儿。
年初刘彻打算十月底行幸泰山,然计划赶不上变化,燕王府的人先后在雁门郡和草原上发现石涅。铁匠证实石涅可以炼铁,刘彻不得不派兵前往雁门郡和草原上。
二郎提到用纸换大宛国的宝马,刘彻想到霍光出征大宛时,可以带上纸和豆油,这样一来许多事都得重新安排。
今年风调雨顺,东南诸郡稻谷比往年增收不少,晚一年祭泰山也无事。其实,刘彻去泰山还有一个目的,想去蓬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仙人。这一点刘彻不好明说,他今年身体也挺好,没生过大病,皇家反倒添了不少好事,才决定推迟一年。
早先刘彻决定用李广利时,曾为其挑选六千骑兵,征发流放戍边的罪人三万余人,令他们同李广利一同前往大宛。
不打算和大宛交手,就不需要那么多人,刘彻为霍光选五千精兵,开春出发。先前征发的罪人被派往草原开采石涅。这些事安排妥当,也到了十月中。
十一月十八,休沐日,上午,大郎、二郎和三郎在永寿殿印《论语》,下午前往长秋殿看望住在他们以前住的偏殿里的四郎。
兄弟三人到偏殿发现四郎醒着,一个人在玩,大郎就把四郎抱起来。二郎和三郎坐在大郎对面,冲四郎拍拍手,喊四郎,让他们抱抱。
四郎看他们一下,很不感兴趣,扭头继续望房顶。
二郎站起来冲他扮个鬼脸,四郎瞥他一眼就往大郎怀里钻,仿佛在说这俩傻子是谁啊,好烦呀。
二郎和三郎相视一眼,怎么回事?
“大兄,四郎是不是想睡觉?”三郎问道。
大郎:“没有啊。他眼睛睁的很大。怎么了?”
“我们逗他,他怎么不理我们?”二郎问。
大郎:“你们不好笑,他不感兴趣吧。”
“那我们该怎么逗他?”二郎问道。
大郎想一下,发现他也不知道,“你怎么逗他,还要问我?你就不能动动脑子?脑袋长在脖子上干什么的?留着好看啊。”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三郎打量一番大郎,“换我来抱小弟,你来逗四郎玩儿。”
大郎张嘴想说不行,一看二郎看着他,脸上写满,你也不会哄四郎。抬手把四郎给三郎,“抱住啊。四郎又长大了。”
“我又不抱着他走动。”三郎让四郎躺在他怀里,就说,“开始吧。”
大郎拍拍手引起四郎注意,“四郎,我是你大兄,来让我抱抱。”
“四郎,我是你阿兄,让我抱抱可好?”二郎说着话还使劲眨了眨眼睛。
史瑶进门就听到这两句,“你俩干什么呢?”
“母亲,四郎不理我们。”二郎很委屈,“孩儿还想给四郎做个小马驹呢。”
史瑶笑道:“他刚睡醒,不想动弹,肯定不理你们。等他醒好一会儿,想去外面看看的时候,你们谁伸手他让谁抱,会乐得乱蹦跶。”
“真的吗?”二郎忙问。
史瑶:“是呀。我听你父亲说过几日有雪,下雪的时候,你们抱着他站在门口,他看到外面雪花飞舞就会闹着要出去。”
“母亲怎么知道?”二郎好奇道。
三郎:“母亲天天和四郎在一块。”
“我听你们父亲说的。”史瑶道,“早几天下雨,你父亲抱着四郎站在门口,四郎伸长胳膊要去外面。你父亲走到廊檐下,四郎乐得咧嘴笑。四郎还要去雨里,你父亲没让,他就哇哇大哭。”
大郎:“父亲这几日不忙?”
“谷物入库,冬小麦也种下去了,没什么可忙的。”史瑶忽然想到一件事,“辽东郡的稻谷也该入仓了吧?”
三郎楞了一下,猛然想到太子曾给辽东郡太守去过信,“辽东郡太守不会没种吧?”
“他敢不种,明日我就去博望苑,让游侠去查查他。”大郎道。
二郎:“查他作甚?”
“查他有没有贪污,有没有干过越逾之事。”史瑶道,“查到后弹劾他?”看向大郎问道。
二郎张了张嘴,讷讷道:“还可以这样?”
“为何不能这样?”史瑶笑着问。
二郎摇摇头,道:“孩儿的意思我们查太守,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太守不听父亲的话,才欺负人,欺负咱们。”大郎道。
三郎仔细想想:“我隐隐听父亲提过,辽东郡太守有种水稻。按理说九月份收上来,辽东郡太守就该写信告诉父亲。”
“父亲回来问问父亲。”大郎道,“让我发现他敢阳奉阴违,除非他一辈子不来长安,否则我让他有去无回。”
二郎惊叫道:“你又想杀他?”
“用不着大郎动手。”史瑶笑道,“清官家中也有几件糟心事,何况大部分官吏都不大清白。想办他们,多的是法子。好了,不说这个,四郎今天还没出去过,我抱他出去转转。”
三郎:“这么冷的天,母亲去哪儿?”
“走着去椒房殿。”史瑶道,“上次去椒房殿还是二十天前。你祖母以前逢人就说我怀两个,后来四郎出生,事实证明太医和三郎说得对,最近你祖母都不大好意思见人。”
大郎:“先生三个,后生两个,两次五个,祖母真敢想,也不怕老天爷嫉妒。”
“你祖母只有你父亲一个儿子,自然希望多孙多福。”史瑶笑道,“人到一定年纪,难免都会这样想。”
二郎好奇道:“母亲以后也会吗?”
“我可能也会吧。”史瑶笑道,“你们去不去?”
三郎:“我们就不去了。母亲把四郎包严实点。”
“我知道。”史瑶说着话就拿起小被褥,把四郎包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四郎不大愿意,一看史瑶往外走,瞬间不挣扎了。
史瑶走后,三人又回永寿殿继续印《论语》。
五天后,一百本《论语》全部印好,离四郎百天还有将近二十天。每天不用再抽空印《论语》,大郎、二郎和三郎下课后就去长秋殿,十次有九次,四郎都在睡觉。
十二月初六,上午,兄弟三人在永寿殿写老师吩咐的功课。晌午去长秋殿用饭,到大殿内看到四郎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二郎轻轻戳一下四郎肉肉呼呼的小脸,纳闷道:“他怎么这么贪睡啊。”
“这么大的小孩都这么贪睡。”史瑶道,“你们忘了?你们小时候一天睡九个时辰。”
三郎往四周看看,见殿内只有他们母子五人,放心说,“过去太久,不记得了。午时四刻了,父亲还没回来?”
“刚刚博望苑有人来找你父亲,晌午不回来了。”史瑶道,“找他有事?”
三郎:“没有,就是随口一问。母亲,离除夕还有一个多月,孩儿是年前搬去东边,还是年后搬过去?”
“你们想何时搬就何时搬。”史瑶道,“带几个厨子过去,现在天冷,早上在那边用饭,吃得暖呼呼的再出门。”
大郎跟着说:“孩儿把厨子带走,这边不够用吧?”
“不够再挑。”史瑶道,“冬天菜少,厨子想多做几道菜,也没食材给他们用。”说着,见杜琴走过来,“我们用饭吧。”
未时两刻,母子四人刚用过饭,太子回来了。
史瑶眉头一皱,起身迎上去,关心道:“殿下吃饭了没?”
“还没有。”太子进来就闻到一股肉香,而方几上很干净,“你们刚吃过?”没容史瑶开口,又说,“大郎,吩咐厨子给我做碗面,没有面有饼也行,给我做碗糁汤。”
史瑶:“出什么事了?”
“辽东郡来人了。”太子脱掉大氅,走到火炉旁烤手,“拉来两车稻米,不去见父皇,拉到博望苑要见孤。幸亏是晌午,天又冷,路上没什么人,没人看到他们进去。”
三郎忙问:“他们现在何处?”
“我到博望苑就打发他们去见你们祖父。”太子道,“此时应该已到宣室。对了,阿瑶,这几日无论谁求见你,你都说身体不适,不见。”
史瑶:“辽东的人还要见妾身?”
“不是。”太子道,“陈家那边出事了。”
第101章 法不能乱
史瑶惊讶道:“出事?出什么事?不对; 他们家还能出什么事?”偌大的公主府只是剩夷安公主和昭平君两人,“不会是昭平君吧?”
太子点点头; 道:“昭平君醉酒后把夷安的奶姆杀了。廷尉已把昭平君收押。夷安公主求到母后那里; 母后让她求父皇; 她好像还没去。”
“为何不去?”史瑶道; “难不成怕父皇生气?”
太子:“窦太主还在时; 希望和父皇亲上加亲,在隆虑姑母生下昭平君时; 窦太主就要和父皇结亲。当时父皇有五个公主,德邑还未出生。
“窦太主以前曾派人抓过舅父,孤的三位女兄自然不会嫁去陈家。母后不喜鄂邑的生母,窦太主那么聪慧的人自然不愿意让鄂邑当她孙媳。最后只剩一个夷安。
“隆虑姑母得子不易,很是宠昭平君。这次昭平君醉酒杀的不是家奴,是夷安的奶姆; 孤总感觉昭平君耍酒疯; 奶姆怕他伤着夷安; 阻止昭平君靠近夷安; 昭平君才把她奶姆杀了。如果真是这样,夷安会先求母后,后求东宫; 不会去父皇那里。”
“父亲的意思夷安姑母并不想救昭平君?”三郎问道。
太子:“据孤所知; 奶姆死的第二天; 廷尉就接到奶姆的儿子报案。奶姆死在夷安那边; 奶姆的儿子如何知道?”
“昭平君该死; 夷安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救夫心切的模样。”史瑶接道,“真如殿下所说,她不会来东宫求妾身和殿下。离四郎的百日宴只剩三天,父皇不会赶在四郎百日宴前后处死昭平君正法纪吧?”
太子还真不知道,“你们仨下午没事吧,去宣室看看。”
“现在?”二郎问道。
大郎:“不行,祖父应该还没吃饭。”
申时左右,大郎带着两个弟弟去未央宫,看到宣室门外有两辆马车,三兄弟没直接进去,而是令小黄门通禀。
片刻,小黄门出来,三人才进去。看到只有刘彻一人坐在案几后面,大郎推一下二郎。二郎开口问:“祖父,外面谁的车啊?”
“辽东郡太守家的。”刘彻道,“你们怎么来了?”
二郎:“好几日不见祖父,想得慌。”
“吾怎么没看出来?”刘彻睨了他一眼,“想吾天都黑了才过来?”
二郎尴尬了,转向三郎,我该怎么说啊?
“看三郎作甚?”刘彻瞥一眼二郎,转向大郎问道,“老实交代,来找吾何事?”
大郎:“听说有人拉来满满两车东西,孙儿好奇车上装的是什么。外面马车上怎么没有啊?祖父。”
三郎和二郎也装作很好奇的样子。刘彻不由自主地笑了,“你们猜猜看?”
“是皮毛布料,还是粮食,或者是家具木器?”大郎道,“祖父总得跟孙儿说是哪一类吧。”
二郎瞥一眼大郎,真会装。
刘彻看不见二郎的小眼神,以为他等着大郎猜,“二郎,你也猜猜看。”
“好啊。”二郎转身跑到外面,绕着马车转两圈,果然被他找到几粒稻谷,捏着稻谷跑回宣室,往案几上一放,“是这个。”
刘彻惊讶,抬眼看着二郎,二郎小脸上写满,我猜对了,快夸夸我。刘彻发自肺腑笑了,“二郎真聪明。”
大郎和三郎走过去,看清楚案几上的东西,也有些惊讶。三郎问道:“阿兄是如何想到?”
二郎想说,我知道车上拉的是稻谷,就出去碰碰运气。然而,这话不能说,“我想问禁卫,没成想看到车上有几粒稻谷。”
“等等,祖父刚才说来人是辽东郡太守家的人,孙儿如果没记错,辽东乃苦寒之地,稻谷不是长在长江以南吗?”三郎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模样,“祖父,辽东郡哪来的稻谷?”
刘彻:“吾和你们讲,你们别告诉旁人,包括太子。”
“好啊,好啊。”以往都是刘彻逗二郎,难得身份互换,二郎很兴奋,“祖父快说。”
刘彻先说他得知辽东郡也能种水稻是多么惊讶,然后又说他打算派人去辽东查看,最后说,“过几日便是四郎百天,吾要在未央宫设宴,四郎百日就用辽东郡送来的稻谷宴请群臣。”
三兄弟睁大眼,这次不是装的。
三郎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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