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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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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去冬走,又到一年夏天,太子每晚归家的时辰越来越晚。每日在长信宫上课的三个小孩也很难见到太子。

    元封四年七月十二日,休沐日,三个小孩看到太子匆匆吃过早饭就往外走,一向不多话的大郎都憋不住问,“母亲,父亲近来忙什么呢?”

    “许多地方出现干旱。”史瑶道,“天热没雨还没水,最近热死了许多百姓。你祖父又跑去甘泉宫躲凉,朝中大小事都要你父亲处理,没发现你们父亲都瘦了?”

    三郎:“孩儿看到了。孩儿一直想问出什么事了,每次都没说完,父亲就打断孩儿,没想到是因为干旱。”

    “我起先也没想到干旱还能热死人。”史瑶道,“早几日听你父亲说,我真希望世上有神仙,能求神降雨。”

    大郎看来外面,烈日刺眼,“都有哪些地方出现干旱?”

    “我没问。”史瑶道,“这里的地名,地名所指的地方和我那时候不一样,你父亲说了我也不见得知道。”

    二郎眨了眨眼睛,试着问道,“按照目前母亲这样说,岂不是庄稼全热死了?”

    “是呀。”三郎说着,突然睁大眼,“阿兄会做水车吗?”

    二郎想一下,“我听说过,没见过欸。”

    “我见过。”三郎去过很多次江南,水车在江南随处可见,“我可以画出来,我跟你说那个水车怎么用,你能做出来吗?”

    二郎瞪着眼睛说:“我连折叠椅都能做出来。”

    “嗯,二哥厉害。”三郎笑道,“吃饱了我就去画。”

    史瑶忙说:“等一下,我也有事问你,三郎。”

    “母亲请讲。”三郎放下箸认真聆听。

    史瑶:“我以前听说你亲自种过地,是真的还是老百姓编的故事?”

    “你还亲自种粮食?”大郎看向三郎,像看怪物一样。

    三郎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母亲想问什么?”

    “你知道现在用的犁很费劲吗?”史瑶道,“我隐约记得后来用的犁叫曲辕犁,我读书时讲历史的老师特意讲过。过去太久,我忘了那个犁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吧?”

    三郎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啊?”二郎问道。

    三郎:“我记得那个犁,不知道现在的犁什么样。”

    “没关系。”史瑶道,“我老师说现在用的犁不好用,把你知道的画出来。”

    三郎“嗯”一声,喝完粥就去偏殿画水车和曲辕犁。

    二郎在别的事上不如他兄和他弟聪慧机灵,甚至可以说很迟钝。在做木匠活这方面,三郎只和他说水车是怎么用的,二郎就画出了详细图。

    从未见过和听说过水车的工匠拿到图也能把水车做出来,且安装好。向来觉得二郎除了木匠活,什么都不懂的大郎心生佩服,都没用三郎提醒,主动帮二郎递纸。

    辰时左右,二郎开始画水车和曲辕犁,修修改改,还没到午时,二郎就已全部画好了。三郎和大郎把晾干的纸收起来,就把二郎好一顿夸。

    二郎见大郎不是揶揄他,有些不好意思,推一下两人,“快给母亲送去啦。”

    “我们一起去。”三郎腾出一只手拉住二郎。

    大郎主动伸出手牵着二郎另一只手。

    以往都二郎拽他俩,第一次是他俩拉二郎,二郎觉得很高兴,把图纸给史瑶,二郎就对他兄和他弟说,“我们出去玩玩?”

    大郎难得没数落他,也不看看外多热,“酉时再出去,现在外面很热。”

    “戌时宫门就关了。”二郎道,“我们申时就去。”

    正在看图的史瑶抬头看一眼二郎,问道:“你想去哪儿玩?东市和西市都被你们逛遍了。”

    二郎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的问:“想去远一点的地方。”

    “比如广陵王府,是吗?”史瑶替他说。

    二郎摸摸脸,很是不好意思,“母亲同意吗?”

    “带上换洗衣裳,明天下午再回来。”史瑶道,“我下午会令人去告诉你们的几个老师,后天再过来上课。”

    二郎大喜:“谢谢母亲。”

    “奖励。”史瑶晃晃手中的纸,“到了那里要听你三叔的话,不准和你四叔父一起胡闹。”

    三郎:“母亲,孩儿会看住他。”

    “我不信你们,出了宫就像出了笼的鸟儿。”史瑶道,“我会给刘旦写一封信。”

    三郎指着自己,提醒史瑶,“母亲,我是我,也不是我。”

    “你现在就是你。”以前三郎很稳重,这几年被二郎带的,太子又惯着三个孩子,大郎和三郎现在越来越孩子气,有时候比二郎还会闹腾,史瑶道,“很怕刘旦去刘胥那儿盯着你们?”

    三郎不假思索道:“没有。”

    “没有你怕什么?”史瑶看他一眼,就喊人去准备笔墨纸砚,以防午睡醒来忘了。

    二郎看了看大郎,又看了看三郎,被三叔看着,不如我们别去了。

    大郎瞪他一眼,难得母亲同意我们出去,必须得去。

    “商议好了?”史瑶转身看到三个小孩用眼睛说话,不由自主地笑了。

    三郎一脸不解,“母亲说什么呢?孩儿没商议。”

    史瑶瞥了他一眼,懒得拆穿他,“你们五叔百天那日,你们见到他了吗?”

    史瑶贵为太子妃,李夫人生了孩子还不值得史瑶亲自过去探望。五皇子满月那日,史瑶备一份礼命蓝棋送过去的。

    百天那日,史瑶依然命蓝棋过去。当天三个小孩也跟了过去。史瑶对李夫人的孩子不感兴趣,三个小孩从李夫人那里回来正好赶上用晌午饭,史瑶就忘了问。

    说到刘胥和刘旦,史瑶才想到太子的五弟,也就是李夫人生的刘髆,便顺嘴问一句。

    “见到了,五叔不如孩儿好看。”二郎道,“不过,孩儿说五叔真好看,没有说他不好看。”

    史瑶意外,“二郎聪明了?”

    二郎想送他母亲一对白眼,“孩儿不傻。”

    “好,是我说错了,向二郎道歉。”史瑶笑着说,“我儿学圆滑了。这样行吗?”

    二郎点头,继而一想,“圆滑这个词不好。”

    “那让我说什么?”史瑶道,“说你聪慧,还是懂事了?你都会认为我说你笨。”

    二郎:“那母亲就别说了。”

    “好,我不说。”史瑶看到阮书进来,回到案几前给刘旦写信,也没废话,就一句话,托他照看好三个孩子。随即交给阮书,明天下午和三个孩子一起出去,把信亲手交给燕王刘旦。

    酉时一刻,刘旦接到信,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看到信上还没二十个字,顿时哭笑不得。到了晚上,刘旦干脆去刘胥那边把三个小侄儿接到他府上歇息。

    戌时四刻,天都黑透了,太子才回来。远远看到史瑶一个人靠着凭几坐在灯下,四周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太子顿时觉得心疼,走到史瑶身边,拍拍她的胳膊,“以后别等孤了。”

    史瑶揉揉眼睛,问道:“几时了?”

    “快到亥时了。”太子看一眼漏刻,听到“咕噜”一声,眉头紧锁,“你还没用饭?!”

    史瑶:“天热不想吃。刚才靠在这边睡着了,就忘了吃。”没容太子开口就喊宫人摆饭。

    “以后你先吃。”太子道,“孤又不是没自己用过饭。”

    史瑶笑道:“妾身没自己用过饭啊。”

    太子张嘴想说什么,突然发现不对,“他们仨今日睡这么早?”

    “不在宫里。”史瑶把三人的去向告诉太子,“妾身一个人用饭没意思才等的殿下。料到殿下今日回来的晚,妾身就令厨子做一些易消化的吃食。”

    太子累了一天,天又热,也不想吃太硬的菜,看到率先端上来的是一碗银鱼鸡蛋羹,忍不住笑了,“这不是他仨平日里吃的么?”

    “以后殿下每日喝一碗。”史瑶道,“江南多鱼,这东西在那边不稀罕。一年吃到头,也称不上劳民伤财。”

    太子:“孤那么娇贵。”

    史瑶笑笑也没说什么。吃过饭,太子沐浴后躺在榻上,史瑶把水车图递给太子,“长江以南的百姓看到这个东西,以后再听到殿下想吃银鱼,会心甘情愿把那边的银鱼干全收上来送到长安。”

    太子抬眼看向史瑶,这个和银鱼有何关系?

    “殿下不信?”史瑶问。

    太子:“要孤说实话吗?”史瑶点头。太子摸摸鼻子,“你这个图,孤没看懂啊。”

    “啊?”史瑶傻了,“很难懂?”

    太子摇头,随即又点头,“东西孤看的懂,但是孤不知道是怎么用的。这上面写水车,可这个怎么看都不像车啊。”

    史瑶拿过来,看了又看,突然意识到她也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妾身没法解释,做出来殿下一看便知。不如先做?”

    “没法解释?”太子打量史瑶一番,“这个其实是你给三个孩子做的玩的东西,怕孤不同意,就骗孤说这东西是车吧。”

 第77章 高人二郎

    史瑶反问:“给三个孩子做的玩的东西; 需要妾身出面?”没容太子搭话,又说,“殿下不给他们做; 他们还可以找三弟和四弟啊。”

    “你说得对。”太子想想除了他和他的三个弟弟; 仨孩子还可以去找他父皇; “这个东西得等一等。多处干旱; 你弄个水车出来,孤会挨骂的。”

    史瑶看一眼图纸,道:“水车做起来很麻烦; 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好。这边干旱少雨,长江以南常年阴雨连绵。早点做出来秋收过后正好可以用。”看一眼太子; 接着说; “妾身知道殿下忙,妾身来办?”

    “你不会已经找木匠了吧?”太子问道。

    史瑶笑了; “没有。妾身打算在博望苑做; 那边地方大; 做好后直接放在水流处; 省得从宫里运出去,招摇过市,弄得人尽皆知。”

    太子打个哈欠,往旁边移一点; 让史瑶躺在他身边; “你出宫前和母后讲一声。”

    “妾身记下了。”史瑶躺下; 犹豫片刻; “其实还有一个东西,妾身怕拿出来殿下多想。”

    太子扭头看她一眼,无声地笑道,“想吓到孤,你得把一个时辰跑三四百里的车做出来。”

    “那个东西做不出来。”史瑶说,“即便妾身知道该如何做,也做不出来。”

    太子叹了一口气,道:“孤早料到,跑那么快的车,岂是人力可为。”

    “妾身现在就去拿?”史瑶问。

    太子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天不早了,早些睡吧。那个东西你安排下去,做好后我同你一起过去看看。你现在把图给我,我也不一定能看懂。”

    史瑶见他满眼疲惫,拿着纸挥灭烛火。

    翌日天亮,史瑶悄悄起来,待厨子把饭菜做好,史瑶才去喊太子。辰时两刻,太子和史瑶一起出去,太子去长信宫,史瑶去椒房殿。

    史瑶也没和皇后说得太细,只说她去博望苑有事,太子交代的事。皇后问了几句,见史瑶不太想说,便没继续问。

    皇后不认为太子故意瞒她,认为太子让史瑶办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允许史瑶出去。

    史瑶住在长乐宫,她两天不在宫里,住在椒房殿的皇后也不一定知道。一旦皇后知道,史瑶身为太子妃不在宫里往宫外跑,再有人在皇后面前乱嚼舌根,皇后心中必然有些不痛快。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子才提醒史瑶去一趟。

    史瑶从椒房殿出来直接去博望苑。太子认识的木匠有家有院,木匠就住在自己家中。史瑶便命人去找木匠。

    巳时四刻,木匠过来看到史瑶的图纸,老老实实说,他一个人做得做两三个月。离冬种还有两个多月,冬播之前水车要抵达东南一带,她只能给木匠一个月。史瑶沉吟片刻,让木匠回去找两个可靠的人,下午再过来。

    木匠走后,史瑶想着她在博望苑也没事,就去了广陵王府。

    广陵王府只比博望苑小一点点,里面种满花草树木,还养了许多动物。史瑶到刘胥府上险些以为进了植物园加动物园。

    看到三个孩子时,三个小孩正坐在铺着席的草地上,身边摆满水果,不远处还有烤肉锅。史瑶禁不住说:“怪不得一出来就往你们四叔父府上跑。”

    “母亲?!”二郎猛然转过身,又惊又喜,“母亲何时到的?”

    史瑶是太子妃,来刘胥府上,门房可不敢让她在外面等着,直接领史瑶一行进来,以致于刘胥这个主人还不知道史瑶来了。

    “刚到。”史瑶见刘胥不在,坐到三个小孩中间同他们讲水车的事。没容史瑶说完,二郎就眉头皱的死死的。史瑶不解,“你怎么了?”

    二郎:“水车那么简单的东西还要两三个月?孩儿三五天就能做好。”

    “你拿得动锯吗?”史瑶问。

    二郎噎住了。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看自己的小短手和短胳膊,二郎很不高兴,“孩儿何时才能长大?”

    史瑶哭笑不得,“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阿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三郎提醒他,小声说,“这里的木匠用的东西和你以前见到的没法比。你忘了,咱们的床做了好些天才做好。母亲想做拔步床,你画的那个拔步床图,木匠都做不出来,母亲和父亲现在还睡榻呢。”

    史瑶看向二郎,道:“你以前真是木匠?”

    “是个很厉害的木匠。”三郎道,“手艺巧夺天工。”

    史瑶睁大眼,不敢置信,“大师?”

    “什么大师?”大郎问,“二郎不是大师。”

    史瑶:“高人的意思。”

    本来热的红彤彤的小脸更红了,二郎埋到史瑶怀里,十分害羞:“没有母亲说的那么好。”

    “皇嫂来了?”刘胥匆匆跑过来。

    史瑶松开二郎,胡乱解释几句,就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出恭。”刘胥道,“皇嫂晌午留在弟弟这里用饭?弟弟令人去准备饭菜。”

    史瑶想一下,道:“也行。我来之前也忘了让博望苑准备午饭。不对,这些不是午饭?”

    “四叔父说先吃点烤肉垫垫肚子。”三郎笑眯眯看着刘胥说。

    史瑶误以为真的,见不远处正在切成小串的羊肉和牛肉,很是怀疑,“难道不是再做点热汤灌灌缝?”

    一大三小一时没反应过来。刘胥明白过来,无言以对,“好像是的。”

    “这些就成了,别让厨子做饭。”史瑶道,“我下午还有些事。”

    不用绞尽脑汁琢磨让厨子做什么招待史瑶,刘胥也乐得轻松,便什么也没说。

    史瑶的饭量还不如三个儿子,和刘胥更没法比。史瑶吃的差不多了,刘胥才吃个半饱。史瑶看一眼刘胥用饭的速度,便知道他还早。起身告辞时也没带三个孩子,让三个小孩继续陪刘胥吃烤肉,她去博望苑。

    史瑶抵达博望苑,三个木匠已等候多时。史瑶很怀疑他们没用晌午饭就来了。

    事实确实如此。木匠觉得太子将来一定是个贤明君主,也认为太子所做的事对百姓有益,怕耽误太子的事,找到两个同乡,借别人的驴车过来的。

    史瑶没问他们有没有用饭,打算过一个时辰再吩咐厨子给木匠准备些简单的面食。先给木匠讲水车,然后同他们讲曲辕犁。

    木匠也不知道水车做好了怎么用,曲辕犁的图他们倒是一看就懂,和太子交好的木匠便大着胆子向史瑶提议,他想先做曲辕犁。

    史瑶见他一脸恳求,笑了笑,吩咐博望苑这边的人打十副铁犁头。三个木匠听到后大喜,当天傍晚,史瑶都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了,三人还在埋头苦干。

    二郎不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自何处,他知道大概意思。回到长秋殿用了晚饭,和他兄弟回到永寿殿,大郎和三郎沐浴时,二郎一个人趴在方几上画图。

    大郎顶着半干的长发出来,看到二郎身边的地上多出好几张纸,拿起其中一张,好奇道:“你画的什么?”

    “刨子。”二郎头也不抬,“你不懂。”

    大郎又把另外几张纸拿起来,赞同他说的,“我确实看不懂。”勾头看了看他还在画,“这些都是做木器用的工具?需要这么多?”

    “还差好几个呢。”二郎道,“有了这些,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做得出来。”

    大郎:“我呢?”

    “你,你什么?”二郎扭头看他,见大郎指着自己,福至心灵,“你要我雕个你出来?”

    三郎也出来了,“难不倒阿兄。”

    二郎想说他好多年没雕,手生了,一看内侍出来,扔下毛笔道,“我也去沐浴,回来再说啊。”

    大郎坐到二郎放在的位子,小声问三郎,“他真能做出来?”

    “你还瞧不起他?”三郎问。

    大郎:“没有。我是无法想象一个皇帝,木匠活比木匠还要好。”

    “那是你少见多怪。”三郎往四周看了看,用极小的声音说,“你之后出了很多当皇帝不怎么样,其他方面很厉害的人。比如写诗词,比如字和画,抛开皇帝的身份都是一代大家。”

    大郎看一眼三郎,犹豫一下,就问:“你还没问母亲你后来的事?”

    “不敢问。”三郎也没瞒大郎,“我怕会气死过去。”

    大郎拍拍他的肩膀,“还是别问了。就像始皇帝,要是知道胡亥那样,都能气活过来。”

    “你俩又背着我偷偷说什么呢?”二郎走出来。

    大郎头痛,“你怎么也不披件衣裳?”

    “我刚洗好啊。”二郎没洗头发,冲一下就跑出来,挤到他兄和他弟中间,“天这么热,你俩还穿这么多,不嫌热吗?”

    三郎:“这是纱,穿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那就别穿了。”二郎伸手扒三郎的衣裳,“都要睡觉了,又没外人进来。”

    三郎打掉他的手,“你不画了?”

    “明天再画,我困了。”二郎说着就往床上爬,“你们不困?”

    大郎把纸收好,走到床边放在底层,也爬上去,“再过两年,咱们就得分开睡了。你明天再画三张床吧。”

    二郎:“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他那时候宫里还没高床。”三郎想说他来画,继而一想,他那时候用的木器都是仿明朝的,“你画的我们都喜欢。”

    二郎笑了,“你怎么和父亲学会了啊。母亲每次问父亲吃什么,父亲都这样说。”

    “术业有专攻啊。”三郎道,“母亲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我们不能乱插手。”

    二郎点头道:“母亲说的话很有道理。”说着,顿了顿,“我发现母亲比你俩懂得还多啊。”

    “所以他是母亲,我们是儿子。”大郎道。

    二郎很是意外,“这话让母亲听见,母亲一定很高兴。”

    “他想说,他能天天把母亲哄得乐得合不拢嘴。”三郎道,“没想到吧?二哥。”

 第78章 史瑶生气

    二郎不是没想到; 是一直不信,他不知大郎上辈子是如何把他兄长的太子之位挤掉的。大郎偶尔蹦出一句好听的话,二郎也当巧合; “我呢?”

    “哄你?”三郎爬到二郎另一边坐下,“他才懒得哄你。”

    二郎看着内侍端着水盆出去; 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 知道浴室已打扫干净,不会回来; 便不再压低声音,“因为我是你弟?你说几句好听的,我给你做个漂亮的床。”

    大郎:“床不用很漂亮; 我又不是女人。”

    “我把你雕好看点。”二郎望着大郎,“好不好啊?”

    三郎替大郎说,“可以; 可以。”

    “我以后尽量多夸夸你?”大郎犹豫片刻说道。

    二郎上辈子当皇帝以后,身边的人都夸他。以前二郎挺美,现在知道那些人嘴上夸他; 指不定背地里怎么骂他; 对于大郎说他笨,二郎也没太在意; 毕竟一家五口,他是最笨的那个。

    偶尔他想大郎夸夸他; 大郎还故意说他笨; 二郎就不高兴了; “你不夸我也不准骂我,不然我就把你雕成丑八怪。”

    “我记下了。”大郎见他如此执着,也认真起来,“你不是困么,还不睡?”

    二郎:“现在就睡。”躺下拉起轻如鸿毛的纱被搭在身上。

    刘彻还在甘泉宫,太子继续忙碌,三个小孩也没烦太子。早饭后三个小孩就去长信宫偏殿等老师来授课。

    酉时,三个小孩回到长秋殿偏殿,写完老师交代的功课,二郎就拿出笔和白纸继续画做木器的工具。

    戌时左右,史瑶到偏殿看到大郎在看《诗经》,三郎在练隶书,二郎在画东西,一个比一个认真,史瑶又悄悄退出去,吩咐宫人去找太官令,明日多送几条刺少的鱼。

    东宫喜食鱼,夏天鱼又好抓,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来东宫送食材的人就交代厨子,鱼是太子妃特意吩咐的。

    史瑶还没跟厨子说鱼怎么吃,厨子就把鱼养在水缸里,早饭后,太子和三个孩子都走了,史瑶就去庖厨,令厨子把鱼拿到树下,在树下杀鱼。

    长秋殿院内宽又阔,有好几棵苍天大树,炎炎夏日,厨子很想在院里树底下洗菜切菜,炒菜的时候再回屋。又怕切切剁剁吵着主子,厨子从未敢提。史瑶让他们出来杀鱼切鱼肉,其他厨子就把晌午要做的菜拿出来,别人杀鱼,他们洗菜。

    史瑶不知道别的宫里的厨子做菜都是在屋里,不过,她看到几个厨子的小动作,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她嫌庖厨里热,在外面教厨子,厨子也是人,自然也嫌里面热。

    汉朝人喜欢吃生鱼片,这时候叫鱼生,也叫鱼脍,宫里的厨子切鱼的手艺可见一斑。史瑶亲眼看到厨子把鱼切成细条,心中依然很诧异,面上不显,神情淡定的教厨子把鱼肉剁成泥,再煮成丸备用。

    和面的厨子试着把面盆端出去,见史瑶没说什么,自此以后,整个夏天,长秋殿的厨子都在外面洗菜切菜,擀面条、做馍。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果不是忙得脱不开身,太子晌午都会回长秋殿用饭。太子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史瑶特意提醒太子晌午回来用饭。

    太子知道史瑶这样说,一定是让厨子做他没吃过的东西,上午遇到烦心事,太子想到晌午有美味也难得没发火。不知真相的士大夫便认为太子的脾气又好了。

    话说回来,午时一刻,三个小孩从长信宫回来,到院子里没闻到香味,大郎看向三郎,“不会还没做饭?”

    “不可能。”三郎跑到庖厨门口勾头往里看了看,看到好几个厨子忙个不停,“正在做。”

    二郎往庖厨那边看一眼,吸吸鼻子,“没闻到香味,晌午饭一定不好吃。”

    “你对母亲有何误解?”三郎问道。

    二郎张口说:“我哪有误——”猛然想起,哪怕他们一家五口都没什么食欲时,他们的母亲也能让厨子做出开胃菜。思及此,二郎拔腿往屋里跑,“母亲,晌午吃什么?”

    “莼菜鱼丸汤,红烧猪肉盖浇面,还有几碟小菜是厨子准备的,我也不知是什么。”史瑶看着三个儿子问,“可以吗?”

    二郎想也没想,“必须可以。”

    “孩儿还是想吃炸酱面。”三郎跟着开口道。

    史瑶叹气:“我也想吃啊。每次吃凉面的时候,我都万分想念炸酱面,可是我不会做豆瓣酱啊。”

    “很难吗?”大郎看了看史瑶又看了看三郎。

    三郎微微摇头,道:“不难的。豆瓣酱据说是春秋——”忽然睁大眼,“不得其酱,不食!”话音一落,三郎意识到还有一个声音,下意识看向大郎。

    大郎点头,刚才他也说了,“这句话《论语》中有。我这几日看别的书,有看到食脍用芥酱,还有什么芍药酱,当时吃得饱饱的也就没在意。所以现在已有豆瓣酱?”

    “可是宫里没啊。”史瑶道,“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三郎:“母亲,我们刚出生时,母亲都是食鸡肉、鱼肉、羊肉以及牛肉,后来过了产褥期,你和父亲开始吃铁锅炒的菜。烤肉用的是花椒粉或孜然粉,厨子没机会用豆瓣酱啊。”

    “我去问问。”史瑶道,“如果有,我们明天就吃炸酱面。以前用酱油煮的酱,真没法和豆瓣酱煮的比。”说着话就穿上鞋往庖厨去。

    二郎看一眼史瑶的背影,转向三郎:“明日又有好吃的?”

    “酱者,百味之将帅啊。”三郎道,“你听这句话就知道了。”

    二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感慨道:“我这辈子是母亲的儿子,假如下辈子变成别人的儿子,我觉得我会被自己饿死。”

    “还想再带着这辈子的事投胎,问过老天吗?”大郎不想说他的,却忍不住拧一下他的耳朵,“好好珍惜这辈子吧,二弟。”

    三郎:“能碰到父亲和母亲这样的父母,岂不知是我们几时修来的福气呢。说不定我们下辈子会投胎成家畜或十恶不赦之人。”

    “那也没关系,反正到那时候又不记得现在的事。”二郎说着,看到史瑶回来,就大声问,“母亲,有吗?”

    史瑶微微点头。三个小孩咧嘴大笑,笑声传到院中。候在门外的闵画很是好奇,“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太子妃。”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史瑶道,“去看看殿下还得多久才能回来。”

    三郎:“不用去,父亲回来了。”

    史瑶转过身,太子正大步往这边走,跟在他身后撑伞的闻笔得小跑才能追上他,又不能越过太子。史瑶看到闻笔跑跑走走,忍着笑说,“今天挺早的。”

    “今日事不多。”太子道,“有的地方早两天下雨了,雨势不大,也比没有好多了。”

    史瑶试着问道:“下午不出去了?”

    “下午可以晚一会儿。”太子道,“当紧的奏章孤都批好了。”

    听到“奏章”两个字,史瑶就来气,口气不悦道:“连奏章都推给殿下,父皇在甘泉宫岂不是什么事都不用做?”

    “要做的。”大郎道,“父亲在宫里忧民忧国忧社稷,祖父在甘泉赏花赏月赏美人。”

    太子楞了一下,随即笑喷,揉揉大郎的小脑袋,“调皮!”顿了顿,道,“此话以后不准再说。”

    “好的。”大郎敷衍道。

    太子笑了笑,他觉得大郎说的很对,也没数落儿子,“用饭吧。”

    厨子早已擀好面条,等着太子回来再下面。刚才太子进门时,厨子看到了,随即开始煮面。史瑶命闵画过去看看,一家五口刚洗好手,小宫女就把面和菜端上来。

    太子看到有汤,像以往一样先喝口汤。莼菜汤很是清淡,太子不意外,让太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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