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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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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六艺,刘据作为太子均有涉猎,“会,怎么了?”

    “教他们弹琴吧。”史瑶道,“妾身不会。”

    刘据看向主意最大的长子,“弹琴好不好?”

    “好的。”三郎先大郎一步开口,大郎干脆点点头,也没开口说话。

    这一天上午太子先弹琴给妻儿听,然后又手把手教三个孩子抚琴,其实是玩琴。下午和三个儿子下一会儿棋,太子就给他们讲早已讲过好几遍的《礼记》。

    太子没压低声音,候在门外的闻笔、莘墨、阮书和闵画四人听得一清二楚,一边好奇三个小主子能不能听懂,一边感慨三个小皇孙现在就已经很聪明,这么早就教他们礼、乐,长大了得聪慧成什么样啊。

    聪慧成什么样?四人不敢想象的模样,不过这是许久以后的事。

    关中的春天和江南截然不同,江南春季阴雨连绵,关中长安今日暴雨,第二天雨就停了,第三天就晴了。

    二月初二当天,天气非常好,太子上午在宣室殿待到巳时三刻就出了皇宫,直奔西市,命随行的闻笔打听木偶戏。

    太子早上出门之前,史瑶曾和太子说过,买一套木偶就行了,也别把演木偶的艺伎招到宫里来。三个孩子还小,玩物丧志要不得。

    以前觉得儿子哪儿哪儿都好的太子才不担心儿子学坏,经二郎说李姬臭一事,在教孩子方面太子不敢大意了。找演木偶的艺伎买三套木偶,又给三个孩子买几个民间孩子玩的小玩意,太子就命驭手回宫。

    出了西市,太子碰到一个人,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忙命驭手停下来,招呼道:“阿姊也来买东西?”

    “买好了,正准备回去。”其实是卫长公主府的人看到太子,回去告诉卫长,卫长特意出来堵太子,“阿弟出来买什么?”

    太子也没瞒着卫长,道:“给几个孩子买几个小玩意。阿姊,我先回去了。”

    “天都快晌午了。”卫长抬头看了看日头,“等你回到家,他们都该用过午饭了。这里离我家近,不如去我家用了饭再回去。”

    太子清楚地记得上次在卫长家用饭险些吃吐了,“谢谢阿姊,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

    “你有事还有空给三个孩子买小玩意?”卫长问。

    太子噎的没话了。

    “走吧。”卫长道,“不消一刻就到我家了。”

    太子头疼,早知道就乘史瑶的车出来了。史瑶的车有帐篷,他坐在里面卫长不可能远远就认出他,“阿姊,我下午还有事。”

    “你下午有事,连晌午饭都不吃了?”卫长又问。

    太子再次没话,沉吟片刻,不得不说:“谢谢阿姊。”冲闻笔使个眼色,闻笔对后面车上的禁卫打个手势,一行人随卫长回府。

    现在皇宫内外都知道太子宫中养一群厨艺了得的厨子,卫长邀太子去她府上用饭时,也担心太子不喜欢她府上的食物。

    到了府里,卫长把她儿子平阳侯曹宗喊出来陪太子闲聊,她亲自去吩咐厨子做几样从太子宫中传出来的食物。

    午时四刻,食物端上来,太子看到煎豆腐,红烧猪小排和烤羊肉,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笑了。

    卫长一见太子满意,便令年轻貌美的婢女给太子斟酒,随即又令艺伎出来助兴。

    汉朝王侯将相之家习惯宴客时听乐赏舞,太子看到女乐师抱着琴出来也没多想。待琴声响起,衣着单薄的舞者出来,太子认真看了看,长相和身段还不如李延年的妹妹李姬,顿时没了兴趣,低头啃猪排骨。

    卫长误认为太子不好意思,就指着其中两个最漂亮的对太子说,让她们跟太子回宫。

    太子险些被猪排骨呛着,擦擦嘴,忙不迭问道:“阿姊说什么?”

    “你宫里只有太子妃一个,太子妃整日忙着打理宫中事务,还要照看三个孩子,哪有空伺候你啊。”卫长一副为太子着想的模样,其实也是真为太子着想,“我想着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就帮你寻几个,怎么样?”

    太子眼前一黑,顿时觉得哪儿哪儿都痛,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谢谢阿姊,不用了。”

    “为何不要?”卫长不解,“是不是嫌她们不够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阿姊。”

    太子心说,我就喜欢史瑶那样的,可他不好意思说。更何况世间只有一个史瑶,还是个敢跟他同归于尽的史瑶,说了卫长也找不出第二个,没必要说,“太子妃忙,我也不得闲啊。”

    “你还有父皇忙?”卫长问。

    卫长府里的艺伎去年就调/教好,卫长和太子的关系不如平阳和刘彻熟稔,就一直没好意思请太子来她府上坐坐。

    早几日卫长去宫里给皇后请安,得知李延年的妹妹是平阳长公主引荐的,回到家中卫长就觉得她应当向她姑母兼婆母学学,也就开始琢磨怎么请太子过来。

    鄂邑提醒过卫长,不能直接去东宫请,不然太子妃会跟来。卫长不去宫里,在宫外等太子,那得等到何时?没成想一场雨过后,太子就出来了。机会难得,卫长又筹谋多日,自然不会轻易放太子离去。

    太子再次被卫长堵得没话,沉吟片刻,便说:“比起美人,我更喜欢孩子。”

    “那刚好啊。”卫长道,“你身边伺候的人多了,才能有更多孩子。”

    太子噎了一下,万分后悔答应卫长过来,让舞女和乐师退下,才说:“阿姊,我喜欢聪明的孩子。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生出像大郎、二郎和三郎那样聪慧的孩子。”

    史瑶会生这一点,卫长不服气都不行,“大郎他们都三岁了,太子妃的肚子还没动静,你就不想要个女儿?我听太子妃说过,你很喜欢女儿。”

    人都是这样,没哪一样就很想要哪一样。太子以前对女儿无感,有了三个儿子以后才想要个女儿。太子又听卫长提起,心底有些动摇,继而想到史瑶真敢杀他,在女儿和性命之间,太子毫不犹豫选后者。

    话又说回来,史瑶又不是生不出来。太子相信如果史瑶能给他生个女儿,必定是刘家最聪明的女子,“那太子妃有没有和你说,孤只想要她生的?”

    卫长没话了,“没有。不过——”

    “阿姊,孤还有事,女儿的事改日再说。”太子打断她的话,起身就走。

    卫长慌忙追出去,怎奈她的腿不如太子的长,等她追到门外,太子已上车走人。

    到了长秋殿,太子看到史瑶和三个孩子正在用饭,才觉得自己活过来,“阿瑶,我回来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史瑶放下箸,就迎上去,“没用饭吧?”不等太子回答就令杜琴再叫厨子做一份。

    二郎以为太子忙到现在,很是心疼:“父亲,吃我的。”

    “父亲,吃我的。”早上太子走时说他去宣室,三郎也以为他忙到现在,撑着方几站起来,端着大盘子颤颤巍巍朝太子走去。

    太子忙接过来:“儿子,你们心疼父亲,父亲知道了。父亲先吃你母亲的。”说着话又给他放回去。”

    史瑶把还没用的勺给他,“先喝点汤。”随即命小宫女去拿箸。

    太子一看是鱼汤,和卫长府上的一样,扑哧笑出声。

    “怎么了?”史瑶问。

    史瑶都把她的来历和盘托出,如此信任他,太子也没瞒着史瑶,把他在卫长府里遇到的事大致说一遍,舀一口汤喝下去又说,“孤今日为了你,可以说仓皇而逃。阿瑶,打算怎么谢孤啊。”

    大郎猛然看向太子,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三郎和二郎也不吃了,打量着太子,眼中尽是惊讶。

    史瑶搁心里咒骂卫长一句,面上笑眯眯问:“殿下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太子忙说。

    史瑶:“那,那殿下晚上想怎样就怎样,如何?”

    太子正想点头,眼角余光注意三个儿子盯着他和史瑶,眼中尽是好奇,脸刷一下红了,低声斥责,“别胡说,孩子还在呢。”

    “他们又听不懂。”史瑶看向三儿子,都给我好好吃饭,不准偷听。

    太子:“那也不行。”

    “殿下说不行就不行吧。”史瑶念太子为了她啃一块排骨就跑回来,便顺着他。

    到了晚上,孩子不在身边了,没了顾虑,史瑶缠着太子一直到三更天,才放太子歇息。

    翌日,辰时两刻,三个小孩都起来了,太子和史瑶才睁开眼。

    三刻后,太子前往宣室。史瑶把三个孩子叫到身边,“我去皇后那儿,可能得午时才能回来,你们仨不准打闹,听到没?”

    “母亲,我也去。”二郎伸出手,要史瑶抱抱。

    史瑶:“不行,你们今天不能去。”

    大郎上上下下打量史瑶一番,见她神色严肃,极为少见,“出什么事了?”

    “提醒你祖母好好教教女。”史瑶道,“昨日你父亲遇到的事,我不想再有下次。”

 第57章 史瑶发火

    三郎好奇又担心; 问道:“母亲见到祖母后,直接说卫长想给父亲送女人吗?”

    “是啊。”三郎瞪大眼; 不敢信。史瑶笑了; 摸摸他的头,“我得去了,再不去你父亲该回来了。”说完直起身,到门口吩咐宫人照看好三个孩子。

    巳时一刻; 史瑶带着阮书和闵画到椒房殿,就令两人在外面等着。

    今日是二月初三日,离史瑶领三个孩子来看望皇后还有两天; 皇后很好奇史瑶怎么今天来了,一看史瑶自己进来; 聪明的皇后立刻屏退左右。

    史瑶走到皇后面前; 偌大的正殿内也只剩婆媳二人。史瑶见了礼; 皇后没容她开口,就关心道; “出什么事了?”

    “小事一桩。”史瑶坐下说。

    皇后打量着她,“你连三个孩子都没带,又怎会是小事。”停顿一下,又说,“既然来找我; 说明你信我; 直说便是。”

    “昨日午时左右女兄在宫外碰到太子; 邀太子去她府上用饭。”史瑶道; “用饭时女兄先说太子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随后又说她府上有不少懂事貌美的女子,叫太子挑几名回去。

    “太子说不用了,他很忙,平时都没空和三个孩子独处。女兄就说太子再忙也没父皇忙。太子被女兄堵得说不出话,饭没吃就逃了出来。母后,这事母后怎么看?”

    皇后很是意外太子连这种事都告诉史瑶,不答反问:“你说的女兄是卫长吧?”

    “母后知道?”史瑶当真意外,她之所以没讲是哪位公主,是想给皇后个缓冲,“母后何时知道的?”

    皇后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卫长以前和我提过。我说太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想纳妾没人能拦得住,他不想也没人能逼他。他已有三个嫡子,我和皇上也找不到逼他纳妾的理由。我以为她打消了念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没忘。”

    皇后没帮卫长遮掩,还解释的如此清楚,史瑶看了看皇后,不知皇后是真不在乎太子身边只有她一个太子妃,还是恼卫长多事,“母后说的话女兄都不听,女兄这次没成,儿媳担心还会有下次。”

    “我现在就令宦者去宣卫长。”三个皇孙出生前,刘彻说过太子懂事,从未说太子如何懂事,也没说过太子孝顺。

    现在刘彻不但说太子懂事孝顺,还说他如何如何孝顺。皇后知道太子能得刘彻夸赞,都是史瑶在背后周旋。也是看到史瑶全心为太子着想,皇后不准卫长多事,除了担心史瑶心寒,还怕卫长惹怒史瑶,以后不再尽心帮太子。

    偏偏她怕什么,卫长做什么。皇后发现以往说话带笑的史瑶没了笑脸,便知道她很生气,“我会好好数落数落卫长,你放心,没下次。”

    史瑶真不想说:“女兄会听吗?”

    皇后噎住,卫长听她的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你是不是有办法?”

    “儿媳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大好听,希望母后别生气,儿媳不是针对母后。”史瑶道,“儿媳不管女兄以后还邀不邀请太子去她府上,只要让儿媳知道太子在女兄府上和舞者有了首尾,儿媳可以向母后保证父皇会立刻知道栾大为何要诅咒儿媳。”

    皇后瞠目结舌,满脸震惊,“你,你威胁我?!”

    “母后又没得罪儿媳,儿媳为何要威胁母后?”史瑶反问。

    皇后哑口无言,过了很久,才问:“当时你说用‘巫蛊之术’陷害栾大,是不是就想好今日?”

    “没有。”史瑶道,“儿媳那时就说过,栾大是父皇身边的红人,想一下拍死他,除了‘巫蛊之术’,儿媳想不出别的。

    “儿媳回到长秋殿,前前后后又考虑一遍,确实想过用‘巫蛊之术’把母后、女兄和我绑在一起,日后儿媳遇到点事,母后哪怕不帮儿媳,也不会帮别人。这才决定帮女兄用‘巫蛊之术’陷害栾大。”

    栾大出事后,皇后也觉得史瑶狠,今天皇后知道她错了,史瑶不是狠,而是聪慧不吃亏,“你就不怕皇上不信你?”

    “母后,儿媳和栾大无冤无仇是其一,其二儿媳和女兄不熟。”史瑶道,“三个孩子出生前,儿媳都没和女兄说过话,儿媳为何要帮她?因为她是太子的女兄吗?还是母后想把太子牵扯进来?”

    皇后再次无言,又忍不住问:“既然提到太子,你就不怕皇上想到太子身上?”

    “父皇怀疑太子又如何?真到那时太子都已宠幸别人,儿媳也没必要为太子着想。”史瑶道,“稚子无辜,儿媳和太子都出了事,皇上也不会伤害儿媳的三个孩子。还有可能立其中一个为太孙。”

    皇后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史瑶说得对,“真有那么一天,你打算怎么和皇上说?”

    “儿媳碰到母后和女兄哭得肝肠寸断,儿媳便问母后出了何事。女兄便对儿媳说她不想嫁给栾大,跪下求儿媳出主意。”史瑶道,“母后也求儿媳把解决栾大的法子说出来。儿媳这样说,父皇会信啊?”

    皇后不止一次听刘彻提到,太子妃孝顺。凭孝顺这一点,史瑶看到她难过,帮卫长一把很正常。

    “还有一点,母后,父皇相信鬼神。”史瑶道,“凭儿媳和栾大无冤无仇,没有母后和女兄苦苦相求,在父皇看来儿媳得了失心疯也不会用‘巫蛊之术’害栾大害自己。”

    皇后在刘彻一而再再而三宠幸别的女人时,还能得刘彻尊重,除了她本是安分守己,还有一点是她很了解刘彻,“……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昨天的事没有下次。”

    “日后太子自己看上别的女子,儿媳不会拿此事威胁太子。”史瑶道,“也希望母后和三位女兄别多事。”

    史瑶口中的三位女兄是指皇后生的三个公主。皇后不想也知道,“如果别的公主——”

    “儿媳有法子收拾她。”史瑶道,“儿媳也不瞒母后,以前鄂邑公主请殿下去她府上,便是想往殿下身边送人。儿媳见到鄂邑时就说她生不出来,叫她去看太医。上次她才在母后面前说,儿媳带着三个孩子出去玩。”

    皇后不知道这件事,但她知道卫长和鄂邑交往甚密,听史瑶这样说,可以肯定史瑶不知道卫长和和鄂邑交好,她也明白卫长因何同鄂邑交好,“鄂邑请太子的时候,提到舞姬的事?”

    “没有。”史瑶道,“汉室公主喜欢给储君送女人,儿媳防着鄂邑这一点才跟过去。后来儿媳令宫人出去打听,确实打听到鄂邑府上养了许多貌美如花的女子。”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便是因平阳长公主认识的刘彻,“你打听到了,为何没动鄂邑?”

    “儿媳母家离得远,身边无人可用。”史瑶道,“儿媳等着鄂邑再得罪儿媳一次,借太子的人处置她。”

    皇后刚才听史瑶说完,已经起了收拾鄂邑的心,别有深意地说:“别忘了鄂邑是公主。”

    “儿媳自然动不了鄂邑。”史瑶道,“儿媳可以动公主府的家奴,公主婆家人。再说了,鄂邑只是给太子送人,还没成,儿媳因此直接动鄂邑本人,太子知道了会觉得儿媳阴狠毒辣。儿媳犯不着为了一个鄂邑,让太子对儿媳失望。”

    皇后佩服,道:“你聪明。”同时也确定史瑶很在乎太子,也相信她刚才所说,她和三个公主不给史瑶添堵,栾大的死史瑶会烂在肚子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诺。”史瑶也没废话,直接起身走人。

    史瑶还没到长秋殿,皇后的人已出了皇宫。

    大郎总觉得史瑶不够聪明,哪怕知道她会画画,会算术,还是不放心。一听史瑶回来,大郎和三郎就跑出去,异口同声道:“母亲!”

    “怎么了?”史瑶匆匆进来,就问殿内的宫人,“没出什么事吧?”

    大郎抬抬手,示意宫人都出去,才问,“母亲,祖母怎么说?”

    “担心我啊?”史瑶试着问。大郎有些不自在。史瑶惊喜,抱起大郎,“儿子,你真担心我?儿子,你——”

    “母亲,我也担心你。”二郎见史瑶抱大郎,都不看他一眼,着急道,“我很担心母亲。”

    史瑶放下大郎,笑着问:“担心我什么?”

    二郎哑巴了,下意识看向三郎,担心什么来着。

    “我和大郎说母亲去找祖母算账。”三郎解释,“二郎问祖母会不会打母亲,我说不会,他就不担心了。他要担心也是担心母亲挨打。”

    史瑶乐了,捏捏二郎的小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放心,没事的。”

    “真没事?”皇后看起来温柔仁慈,三郎认为能稳坐后位这么多年的女子,慈和只是表面,“母亲,你怎么和皇后说的?”

    史瑶道:“还记得栾大么?我直接和皇后说,她们再敢给你父亲送女人,大家都别过了。”

    大郎睁大眼,不敢置信,“你真这样说的?”

    “是呀。”史瑶道,“皇后是长辈,我是晚辈,我才进宫三年,无论从哪方面比,我都没法和她比。和卫长比,卫长比我虚长近十岁,我也比不了。这事闹到皇上面前,皇上最多骂我一句不懂事,或胆大妄为。皇后和卫长,哼,不死也得脱层皮。”

    二郎满眼崇拜,道:“母亲好厉害啊。”

    “二郎以后会比母亲还厉害。”史瑶笑道。

    二郎摇摇头,道:“二郎不厉害。”

    “那以后让大郎和三郎教你。”史瑶道,“他俩和母亲一样厉害。”

    三郎不假思索道:“孩儿不如母亲。当日母亲和皇后提起‘巫蛊之术’,孩儿认为母亲想得皇后喜欢你,不知道还能把那事转化成把柄。”

    “你说得对,当日那样说确实为皇后分忧。”史瑶道,“还有一点是我知道栾大早晚都会死。最终决定掺和进去,确实像你后面说的那样。”

    大郎打量史瑶一番,埋怨道:“你都没和我们说过。”

    “我从未想过用此事威胁皇后啊。”史瑶道,“皇后是个聪明人,看到我全心为太子,不太可能给我添堵。卫长在我看来胆子小,也不可能惹我。没想到……”

    三郎握住史瑶的手,“母亲,别生气了。祖母会帮你教训她。”

    卫长一听皇后找她有急事,到了椒房殿也没容宦者通禀,跑到殿内就问:“母后,出什么事了?”

    啪!

    皇后起身,朝卫长脸上就是一巴掌。

    卫长懵了,难以置信,“母,母后?!”

 第58章 初露马脚

    皇后出身寒微; 很清楚自己某些方面无法和高门贵女相比,这些年便以夫为天,从不干涉刘彻的事,刘彻爱宠谁宠谁,爱重用谁重用谁。

    皇后也知道干涉没用; 陈废后就是最好的例子。安分守己; 从不给刘彻添乱; 皇后才能赢得刘彻尊重。

    卫长是皇后生的; 皇后很清楚卫长不甚聪明; 在卫长要给太子送人时,皇后便把话掰开揉碎了讲给卫长听; 便认为卫长会像她这个母亲一样老老实实的。

    皇后做梦也没想到卫长不如平阳长公主八面玲珑,也不如馆陶大长公主拉的下脸; 还敢学两位给储君送女人。

    送就送,还让史瑶知道了,连累她被儿媳呛一顿。卫长还和她十分不喜的鄂邑交好……思及种种; 皇后又想给卫长一巴掌。

    皇后看到卫长左半个脸全红了; 深呼吸; 转身走到主位坐下。

    卫长忙不迭跟上去; 捂着火辣辣的脸; 带着哭腔问道:“母后,儿臣做错了什么?”

    “你和我说太子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时; 我是如何同你说的?”皇后反问。

    卫长下意识回想; 想到:“太子告诉母后了?”

    “太子告诉太子妃; 叫太子妃跟我说你以后消停点。”皇后道,“是不是没想到?”

    卫长没想到,更想不到的是,“儿臣为太子好啊。”

    “太子需要时,你送女人是为太子着想,太子不需要时,你昨日所作所为是给太子添堵。”皇后毫不客气道,“我原以为你不如太子妃聪慧,至少能看清太子现在待太子妃如何。”

    卫长嘴巴一动,痛得倒抽一口气,火辣辣的左脸提醒她皇后非常生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很是委屈地说:“儿臣见姑母——”

    “还敢提你姑母?!”卫长犹豫不决,皇后以为她知错了,没成想她还狡辩,“我和你父皇相识时,陈废后已和你父皇成婚多年,你父皇膝下无子,朝野内外都在传你父皇生不出,淮南王刘安甚至窥觑皇位。你姑母那时的做法是为你父皇排忧解难。

    “后来我生下你,直到据儿出生,期间十年之久,平阳长公主有再给你父皇送过人?王夫人正当宠时,你姑母有送过人?”

    卫长张了张嘴,发现竟无言以对。

    皇后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卫长哪怕是根木头也是她生的,她有责任点醒卫长,“如果昨日宴请太子的人是诸邑或石邑,我也是这样说,但我不会打她们。你可知我为何打你?”

    卫长想说不知,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皇后对她说的那番话,“太子妃帮过我?”

    “你还记得?”皇后面色不渝,“我还以为你忘了。”冷冷中夹杂着浓浓失望,“我希望昨日之事再无下次。否则惹怒太子妃,她整你,别来找我说和。”

    卫长想也没想,说道:“儿臣是长公主,太子妃她——”

    “长公主到死也只是公主。”皇后见她还没认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瞬间不想再搭理他,“太子妃不会一直是太子妃。她以后会是皇后,会是皇太后,想处置你有的是机会。”

    卫长恍然大悟,随即露出后怕。

    “你是不是忘了栾大是怎么死的?”皇后又问。

    卫长:“被太子妃害死的。”

    皇后冷笑连连,道:“把人偶埋在栾大家中的是你府上的奴隶,缝人偶的人也是你府上的,临摹栾大笔迹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此事闹出来,太子妃说你跪地求她,她见你可怜才帮你,你认为皇上信谁?是信素来孝顺,和栾大无冤无仇,和你不熟,没必要赌上自己帮你的太子妃。还是信你?”

    卫长惊得张大嘴,讷讷道,“母后,我,儿臣,儿臣没想到……”

    “太子妃心狠手辣,此话是你说的?”皇后继续问,“你也知道巫蛊害人十分容易,怎么就不怕太子妃故技重施?”

    卫长张了张嘴,道:“陈废后——”

    “陈废后因用巫术害别人被废。”皇后提醒她,“太子妃用巫术害自己,害她的人直指你,你父皇不杀你,也会把你贬为庶民。你想过吗?”

    卫长没想过,哑口无言。

    皇后见状,对她更加失望,道:“你认为太子妃帮你陷害栾大,就抓住了太子妃的把柄?你给太子送女人,她奈何不了你?”

    “儿臣没这样想。”卫长道。

    皇后:“你也没想过太子妃敢整你?太子妃有三个嫡子傍身,得皇上青睐,得太子喜爱,她又没直接陷害栾大,为何要怕你?”

    卫长再次无言,犹犹豫豫道:“母后既然知道,当日为何还,还——”

    “还赞同太子妃的办法?因为我没想过太子妃帮你,你还敢给她添堵。”皇后道,“论亲疏,你是据儿的女兄,太子妃却是和据儿同床共枕的女人。论尊卑,太子妃是下一任皇后,你只是一个外嫁的公主。谁给你的胆量找太子妃的麻烦?鄂邑吗?”

    卫长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就问:“干鄂邑何事?”

    “你府上的舞姬不是鄂邑帮你挑的?”皇后问。

    卫长心虚,不敢再说话。

    “鄂邑和太子妃不熟,她讨好太子时无需顾忌太子妃,你和她一样?丁义被贬为庶民,鄂邑讨好太子是想给丁义谋个差事。这一点你知道吗?”皇后又问。

    卫长也没想到,更加不敢接话。

    “我再说一遍,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惹得太子妃陷害你,不要来找我。”皇后说完,抬抬手,“回去吧。”

    卫长没动,“母后……”

    “回去。”皇后再次赶人,低着头也不看她。

    卫长望着皇后,过了好一会儿,皇后都没有抬头的迹象,不得不转身回府。

    史瑶安抚了三个孩子,就命人去皇宫外守着,看到卫长公主出宫再向她禀报。然而,直到午时四刻,史瑶和太子正在用饭的时候,在宫外守着的宦者才来禀报,卫长公主出去了。

    太子好奇,道:“女兄进宫了?不对,你为何使人盯着女兄?”

    “妾身跟母后说,别让女兄再给殿下送人。”史瑶道,“母后说她会跟女兄说。妾身担心母后哄妾身,才使人盯着。”

    太子打量她一番,道:“小心眼。”

    “妾身说过自己心眼大吗?”史瑶问道。

    太子:“你是太子妃。”

    “太子妃也是女人。”史瑶白他一眼,“人都有七情六欲,太子妃也不能免俗。”

    太子噎了一下,道:“孤让你一次。”

    “谢谢殿下。”史瑶说完,感觉有人看她,扭头一看,“你们仨不吃饭,看什么呢?”

    二郎想也没想,道:“母亲和父亲说话,好玩。”

    “那母亲和父亲打架,好不好玩?”太子笑眯眯问道。

    二郎想一下,道:“不好玩。”

    “我以为你还说好玩呢。”史瑶瞪二郎一眼,“你敢说好玩,饭后我和你父亲两人揍你一个。”

    二郎心中一凛,慌忙说:“我吃饭呐。”

    “别吓唬他。”太子道,“二郎,我给你买的木偶知道怎么玩吗?”

    三郎抢先说:“不知道。父亲教我们?”

    “行,饭后教你们。”太子买的是提线木偶,饭后就和史瑶排木偶戏给三个孩子看。看了两刻,该睡觉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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