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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种田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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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疼爱,眼瞅妹子到了成亲的年纪,嫂子我可是费尽心思的想给妹子寻一门好人家,这陆府可是大户人家,那府里金银成山,绫罗绸缎, 只妹子嫁进去, 这一辈子吃香喝辣的享用不尽, 你说咱女人家这一辈子不就图个好日子吗, 嫂子不知舍了多少脸面才帮着妹子求得了这门好姻缘,什么冲喜不冲喜的,别人家想巴都巴不上,要没有嫂子我使力舍脸,妹子哪有如今的造化,妹子便不谢嫂子也便罢了,怎么听话头倒像怨上嫂子了,这可不把嫂子活活冤枉死吗。”说着捶胸顿足的装起像来。
杜若却不理会她,只是继续喝茶,这茶初时喝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涩,却喝着喝着便从这涩中得出一股子清甘的味来,竟似有种苦尽甘来的妙处。
因以前惯常欺负小姑子,哪怕知道小姑子攀上高枝要嫁给威武将军,也没再怕的,只当还是过往那个任由她欺凌的丫头,故此听了男人的话,柳氏一股子恼气上来哪肯干休,跑到山上是为了寻小姑子出气的。
却未想到,这小姑子跟过去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不止话说的跟刀子似的,这气韵也大不一样,如今只坐在那儿瞥自己一眼,柳氏竟忍不住从心底冒出一丝惧意来。
惧意一上来便露了怯色却仍记着过去的小姑子,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杜若“以前家里的日子横竖过得去,虽说你嫁了大户人家,家里也不寻你贴补,可如今公公没了,你哥又没本事,家里的药铺子赚不得几个钱,这一家子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不得已寻了你来,不指望跟着你享富贵,横是不能眼见着自己的亲娘哥嫂侄子侄女活活饿死吧。”
杜若挑了挑眉“闹半天不是来送嫁妆的,是来打秋风要银子的。”
柳氏一瞧如今这意思再装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道“陆家家大业大,听说这将军山跟周围的地都是皇上封赏下的,我在家算了算,光靠这些地的租子,都能堆成金山啊,过去我们不指望你,如今陆家大爷既然要娶你,你就是将军夫人,你落了体面,娘家总不能太寒酸,若给银子总不得长久,倒不如给个一两百亩地,往后吃租子是个长远的进项,也免得总来寻你周济娘家,传出去不好听。”
杜若给柳氏一番话气乐了,真没想到竟有这样无耻的人。
柳氏却不知她的心思,见她笑了以为答应了,顿时欢喜起来,再怎么着也还是那个让自己拿捏在手里的小丫头罢了,凭她真不信这几年的功夫就能飞到天上去,这不自己几句话过来就应了,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多要些了,陆家这么大的家业,一二百母地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作为将军夫人的娘家,要个一两倾也不多。
正想着,却见杜若站了起来,目光略过柳氏看向后面唯唯诺诺的老婆子,开口道“你是杜若的娘”
柳氏忙把婆婆扯了过来,使了眼色让婆婆要好处。
这婆子就是个没主意的,又自来把女儿当成赔钱货,自打杜若落生那天就不喜欢,加之这丫头成日闷着头不吭声,活脱脱竟是个丧门星,后来儿媳妇说卖了冲喜,便应了,图个眼不见为净,哪想这么个丫竟成了将军夫人,自然要捞些好处。
想到此便道“你如今有造化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总不能眼见着老娘哥嫂受穷饿死,旁的先不说,家里的房子这些年风吹日晒破的住不得了,你快些让人在京都城里,置个宅子,让娘跟你哥嫂侄子侄女过几天好日子,才是你的孝道。”
杜若站了起来,走出亭子,走到老婆子跟前儿站住“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就是畜生都知道护着自己生的崽儿,你这婆子怎的连畜生都不如,你儿子就是亲生的当宝贝一样养着,闺女连那路边的野草都不如,当初既然卖了冲喜也就根本没有什么母女之情,这几年大约是知道杜若在陆府混的不好,你们怕受连累,连头都不露,这一听说要嫁给威武将军当填房了,你们才跑来要田地要宅子要银子,亏得你们怎么张得开这个嘴,今儿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杜家跟我毫无干系,莫说田地房子,一个大子儿也甭想拿走。”
杜若的语气冷如寒冰,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这般气势倒把那婆子唬的倒退了几步方站住,愣愣看着杜若,忽觉眼前这个丫头,长得虽还是自己闺女那个眉眼儿,却极为陌生,那样憎恶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惧怕。
那婆子自来是个胆小的,但柳氏却不然,本来听说小姑子要嫁给陆家大爷当填房就开始算着得多少好处,如今竟是一个子儿都不给,那还指望谁过好日子。
心里恼火,却到底有些计量,知道得指望着小姑子,若真弄得太拧了,把这条路掐断了,往后就真没指望了,琢磨小姑子如今这般约莫是记着过去在家受欺负的旧账,这回才如此冷待娘家人,想这人的性子再怎么着也不会变的太离谱,总归是个软性子的丫头,自己耐着心思说几句软话儿没准就回过意来了。
想到此,柳氏堆起个亲切的笑来,道“妹子想还是记着那些年的在家的事呢,那时候也真不是歪带妹子,是家里实在的穷,才让妹子受了些委屈,嫂子这儿给妹子赔个不是,妹子就看在嫂子嫁到你家这些年伺候公婆的份上,莫跟嫂子计较了,说到底还是一家子。”
说着顿了顿,小声道“妹子如今得了造化,是不愁当下了,可总得往后头打算打算,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跟妹子说吧,这男人啊哪有个好的,便这会儿亲的热的稀罕的不行,说不准转过天就变了,莫说威武将军那样有权有势的就是你哥那心思都花花的,总惦记着往那花楼里钻,所以说这指望男人到底不如指望娘家踏实,趁着如今,把娘家扶植起来,往后也是你的退路,妹子可别犯傻,听嫂子的一准没错。”
杜若看着柳氏,这妇人舌翻莲花,翻脸比翻书都快,刚才还叫嚣着要田地,见没用脸一变又用软话哄自己,当自己傻吗。
从杜家这些人的嘴脸杜若完全可以想到之前在杜家过得什么日子,自己前身这姑娘实在活的太憋屈,在娘家爹娘哥嫂当成眼中钉,卖到陆家又被人陷害勾引大伯子,杜若猜着这姑娘大约早就不想活了,所以一被送到山上就上了吊,在这姑娘想死了反而是解脱。
杜若琢磨着自己既然占了这姑娘的身子,怎么也得帮她出口恶气才行,至于怎么出气,杜若目光落在柳氏身上,就先拿柳氏开刀好了。
想到此,回到亭子里坐了“你这些话倒有些道理,只不过我这口气若出不来终究不舒坦。”
柳氏大喜,忙道“妹子想怎么出气,若是恼你哥,回头嫂子好好收拾他。”
杜若淡声道“可我恼的是你。”说着看向后面的杜成“当日杜若受了柳氏的气,你若把柳氏休了,让我出了心里这口气,万事好说,不然,莫怪杜若无情。”
第61章 蹭饭的又来了
杜若话音一落, 柳氏回过神来,虽说杜家这几年过的不富裕, 到底也是饮食无忧,若真被杜成休回家,她娘家的哥嫂岂能容她,这丫头这是往死里整治自己呢,嘴里骂着“你这杀千刀的歹毒丫头, 竟鼓捣你哥休妻, 我跟你拼了”径自扑了过来,伸手便来抓杜若的头发。
杜若早料想柳氏要撒泼,往旁边一闪躲过柳氏扑过来的身子,旁边屋里的两个婆子本来得了大爷的吩咐, 不敢扰了杜若的清净,可一见杜家的人来了,却也早起了防备,这会儿一见柳氏动起手来,自然不会还在屋里猫着, 忙着跑出来拦住柳氏厉声喝道“放肆,也不瞧瞧这是哪儿,就敢撒泼。”
柳氏之所以敢撒泼是记着小姑子以前的软性儿,虽说如今变了样儿, 到底欺负惯了, 可陆府这两个婆子, 却是大家宅门里使唤的管事婆子, 自有威严在,急声厉喝,柳氏哪有不怕的,一时停住了身形,却仍咬牙切齿,一张脸扭曲狰狞的瞪着杜若。
杜若却不理会她,只扫了眼杜成跟杜家的老婆子,那杜家老婆子心里早活动了,柳氏是个厉害的,儿子骨头又软,这些年她这当婆婆的可没少受儿媳妇的气,只是畏惧柳氏的泼辣性子,不敢吭声,如今闺女攀上了威武大将军,只要闺女的气顺了,指望着闺女就能吃香喝辣,眼望的好日子,谁管柳氏死活,更何况,自己受了这么多年气,也该伸伸腰了,有这样的机会岂会放过,忙拉着儿子道“你妹子说的是,你这媳妇着实的不贤良,当年撺掇着家里把你妹子卖给人家冲喜,对我这个婆婆也是逢打既骂的,倒不如休了,另娶一门贤良的媳妇进门,也免得坏了咱杜家的门风,让外人戳脊梁骨。”
杜成虽说跟柳氏做了这些年夫妻,却因柳氏泼辣,自打进门管的他跟小鸡子似的,连句话都不敢说,往常还能去柜坊赌几把钱,或是去那窑子里逛逛寻些乐子,自打去了柳氏竟都掐了,平日里便是瞄谁家的姑娘媳妇一眼,都能被柳氏提着耳朵骂上半日,天天催逼着他去采药挣钱,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见天还唉声叹气的说嫁了个窝囊废,这辈子都没个指望,三天两头想起来就骂上一顿,自己一个老爷们在村子里连脑袋都抬不起来 。
虽早有怨言却畏惧柳氏凶悍,不敢有所反抗,如今终于得了机会,哪还顾什么夫妻之情,指着柳氏“当日你糟蹋我妹子,把她卖去给人冲喜,哪是当嫂子能做出的事,对婆婆更是不孝,念在儿女的份上才未休了你,如今你又来跟我妹子动手,实是忍不得,我这就写了休书,把你这不孝不贤的妇人休了也免得败坏我杜家的名声。”
柳氏一听杜成这窝囊废竟真要休了自己,哪肯干休,有两个婆子拦着不能跟杜若动手,正堵的一肚子火,索性直接扑向杜成,两口子撕扯了起来。
杜成虽窝囊到底是男人,柳氏再泼也是个妇人,若动了真格的哪里抵挡得住,虽抓花了丈夫的脸却被恼恨的杜成一脚踹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狠辣之色的丈夫,不免生出了惧意,竟不敢再撒泼,只是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天抹泪的哭嚎,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堪入耳。
两个婆子见柳氏越骂越难听,怕杜若不喜,干脆上前按住柳氏,寻了块破布堵住嘴,抽了裤腰带捆了手脚,丢到了外头的马车里,方才消停了。
两个婆子力气大的紧,且动作异常利落,估计是常干这样的事儿,杜若目光闪了闪,难怪陆景天把这两个婆子派到自己这儿呢,说是伺候也是看守。
两个婆子料理柳氏的手段,也有些吓住了杜成母子,两人不免有些惧意,心知陆家的确是不好惹的,看向杜若的目光也没了刚的理直气壮,颇有几分瑟缩。
杜成“妹,妹子,你放心我回去就写休书休了柳氏。”
杜若点点头“你能想明白最好,闹了这么半天,倒有些乏了,就不留你们了,送客。”说着站起来径自进屋去了。
杜成母子一愣,忙要追过去被婆子拦了“老太太,舅老爷,大奶奶乏了,您二位就先请回吧。”嘴里虽客气,可那神色却冷淡淡的。
杜成母子再不想走也不敢留了,杜成琢磨着杜若恼的是柳氏,等把柳氏弄回去休了,妹子自然还是亲妹子,她不说了吗,只要休了柳氏万事好说,休了柳氏那泼婆娘往后不禁没人管自己了,还靠上了当将军夫人的妹子,这买卖太值了。
越想越美,怕杜若膈应柳氏,也不在逗留,拉着他娘上了车下山去了,到了山下都不及回家,便寻了个街上代写书信的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休书,直接去了柳氏的娘家,把柳氏跟休书娘家一丢便走了,哪还有半分夫妻之情。
不说杜成母子且说杜若虽未亲眼瞧见柳氏的结果,也能大约猜出来,这里是古代,女人是绝对的弱势群体,毫无地位可言,柳氏先头能活的那般泼辣,是赶上了杜成这个怂蛋,被她拿捏住了,才在杜家作威作福了这些年,杜家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能把亲闺女亲妹子卖了冲喜的,哪有什么亲情,都是唯利是图的主儿,只要有好处有银子,妹子能卖,老婆算什么,所以只要许给些好处,没有成不了的事。
这也不是杜若狠毒,她是给自己的前身报仇,这姑娘活的太憋屈,死的太冤枉,怎么也得找补些回来才行,想到前身的悲惨遭遇,杜若对于陆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这样的人若没有报应,世道岂非成了黑的。
一直到掌灯时分,陆景天方回来,跟着陆景天一起回来的还有苏铭,这人跟五年前没有丝毫变化,仍是笑眯眯的,只不过称呼变了,五年前他含糊的叫自己夫人,如今加了个嫂字,成了嫂夫人。
第62章 你上来做什么
苏铭一句嫂夫人叫的杜若颇有些别扭,对于苏铭五年前也不过见过几次,连熟悉都算不上,如今却因士安的关系瞧着有些相似的五官倒莫名多了几分亲切。
菜地里割了一绺青嫩的韭菜炒鸡蛋,陆景天昨儿在山上打的兔子剥了皮毛炖了,搁上笋块蘑菇干,最是下饭,水塘边儿揪了把水芹,这时候的水芹最嫩,去了根儿生着一拌,最是爽口,再清炒一个小白菜,做个野菌汤,也算四菜一汤。
苏铭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嫂夫人的厨艺越发好了。”
杜若:“不过是乡野间再寻常不过的菜了,跟少东家惯常吃的山珍海味不能比。”
苏铭笑道:“依着我说山珍海味没什么新鲜,倒是这样寻常的才更难得,到底还是景天兄有口福,娶了嫂夫人,往后什么山珍海味都不瞧在眼里了。”
陆景天看了杜若一眼,这一眼的意思杜若猜测不出,事实上从五年前杜若就看不透这个男人,杜若始终想不明白,即便自己一开始误会他是山下的猎户,起了勾引之心,可他早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仅没有戳破还来了个将计就计,以至于到如今都纠缠不清。
所以,杜若深感自己并无识人之能,也猜不出陆景天的心思,既然猜不出干脆不猜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太多也没用。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杜若便上楼了,山上天黑的早,这会儿已暗了下来,点了灯,杜若靠在灯下看了会儿书,便觉有些困乏,打了哈欠,寻了欢换洗的衣裳去旁边的浴室洗浴。
这房子是她一手设计的图稿,当初想的是在这里长住,因此设计理念以舒适方便为主,光浴室便有两个,楼上这个更是颇费了一番心思,倒也难为陆景天找来的能工巧匠,在古代有限的条件下仍能做的如此完美。
洗了澡换了衣裳,从浴间出来,浴间就在寝室旁边异常方便,杜若一边儿擦自己的头发一边走了回来,刚一迈进来看见窗下的竹榻上坐着的陆景天,杜若擦头发的手僵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陆景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直直看着她,并未答言。
毕竟两人曾经有过肌肤之亲,对于这男人的目光杜若相当清楚,光看他眼里的暗光哪还不明白这厮想什么。
杜若忽的意识她穿着浴袍,浴袍是她自己做的当成睡衣穿,方便舒服,之所以换上这个是觉得自己跟陆景天虽未明说却已达成共识,楼上算是她的私人空间,陆景天不会上来,更何况已经这个时辰。
却怎么也未想到他上来了,不仅上来了还如此理所应当的坐在了自己寝室之中,如此自己这身浴袍就有些不妥了。
杜若做的浴袍是改良版的,用的是蜡染的细布,在檀洲住的时候,紫花村的姑娘大都会染布,杜若也跟着学了一些,去檀洲城买了细布来染了,用来做衣裳,既舒服又好看。
只是因用作睡衣做的有些短,但该遮的地方也都遮了,在杜若看来相当保守,但从陆景天落在她腿上的目光中,杜若忽然意识到,或许陆景天并不认同。
事实上从她进来陆景天心里那股熟悉躁火就窜了起来,陆景天不觉自己是重欲之人,但自从五年前遇到这女人开始,却总是忍不住。
尤其她今天穿的这是什么衣裳,袍子不是袍子褂子不像褂子,就腰间一条带子系住,领口松松垮垮,在烛火下映出一片腻白,那腻白下面又沉入沟壑之中,她貌似胖了一些,他的目光在那沟壑上留恋了半晌,再往下,是带子系住的腰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他不由想起自己的大手握住那纤细处的感觉。
再往下便是两条裸露在外的腿,修长匀称,腻白光滑,他还清楚记的那滑腻的触感,还有脚踝的纤细,摇动起来一双嫩白的脚丫上头贝壳一般粉嫩的指甲,勾魂摄魄,他感觉体内那股躁火烧的更旺了。
这男人的目光太直白,杜若不免有些恼,急走两步从那边儿的龙门架上拿了外衣裹在身上,确信遮的严严实实才又问他:“你怎么上来了?”
陆景天的目光这才移到她的脸上,头发仍有些湿,披散下来,不知是羞还是恼,脸颊通红,映着烛光竟晕散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妩媚。
陆景天努力压了压方压下急窜而上的躁火,低声道:“今日有些晚了,苏铭要住下。”
杜若愣了愣:“他住下便住下,跟你有什么干系。”
陆景天:“楼下只一间客房,他占了。”
第63章 各有打算
房子是杜若亲自设计的有几间客房自然门清,当初想的山上不会来什么客人,故此只在楼下辟出一间客房,后面倒是有几间空闲的房,如今住着两个婆子跟陆景天身边的长随,昨儿陆景天应是住在客房,如今客房被苏铭占了,他也不可能住在厅里,只能打楼上的主意。
虽觉得他是这个意思,杜若仍存着些许侥幸心里问道:“你不是要这屋吧。”
陆景天:“怎么,我不能住吗?”
杜若:“当然不能。”
陆景天:“为何?”
杜若:“男女有别,同居一室实不妥当。”
陆景天:“男女虽有别,但你我是夫妻,夫妻自当同居,有何不妥?”
杜若:“我们不是夫妻,至少目前还不是。”
陆景天皱眉看向她:“我的请婚书圣上已是准了,故此虽未成礼,你我却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更何况还有了多多。”
杜若倒未想这男人如此能言善道,自己说一句他堵一句,竟堵的自己有些词穷,正琢磨想个什么理由拒绝他,这男人却已站起来径自走到了寝室内,三两下脱了衣裳鞋子,躺在了竹榻上。
他都躺在了榻上,杜若倒不好赶他下来,看了看窗下的软塌,开口考虑是不是今儿晚上在软塌上对付一宿。
正想着,却听榻上的男人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杜若倒不好留在外头,只得把头发擦干,又去寻了一套衫裤去了旁边浴间换了,方才回来迈进寝室,在竹榻另一边儿躺了下来。
好在竹榻做的大,别说两个人就是躺四个人也不叫事儿,杜若挨着边儿躺着,离的陆景天至少有两人的空儿。
杜若正想着是不是放帐子下来,陆景天已经开口:“怎么不放帐子?”
杜若只能把帐子放了下来,四周的帐子一落下来,里面便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即便竹榻再大也不觉有些暧昧的氛围在夜色中晕染铺展,这般跟陆景天躺在一起,尤其还是这张青竹榻,即便杜若不想脑子里却忍不住冒出五年前的情景,两人在这张竹榻上做的那些事儿,一张张画面在脑子里闪过,若闭上眼,那些画面反而更为清晰。
杜若只能睁开眼盯着帐顶子发呆,忽旁边的男人动了一下,杜若一惊,下意识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略侧了侧身子,暗暗松了口气,忽又觉自己这般防备有些可笑,若他真想如何,自己防备能有用吗。
这么一想倒想开了,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便消失匿迹了,困意袭来不大会儿功夫便睡了过去。
杜若是睡了,陆景天却睡不着,感觉身边人呼吸平稳绵长,应是睡着了,陆景天方翻过身来,帐外留了一盏夜灯,灯光落尽帐子里,投在她脸上,映的肌肤越发白皙,仿佛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流转流转在她眉眼之间。
陆景天五年前就知道她生的好,可模样生的好的女人之于自己并不算稀罕,就是陆府后院里那些女人,随便拉出来一个也不会比她差。
但自己并未把那些女人搁在心上,就算模样都没不大记得,这么多年,杜若是自己唯一一个记在心里撂不下的女人。
既然撂不下就娶回来好了,况且她还给自己生了儿子,即便五年前她跑了让自己异常恼恨,但她生下多多也算功过相抵了,为此自己可以不跟她计较五年前的事,只要以后她老实听话就好,她是自己的妻,是他儿子的娘亲,一想到这些,便多大的气也消了。
不过她怎么换了衣裳,陆景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划过,她换了一身衫裤,裹的倒是极严实,只是领口微微有些松,隐约露出一小片肌肤跟她的脸一般腻白,这片腻白的润泽便如那最好的羊脂白玉,他尚记得那种腻滑的手感销魂蚀骨。
陆景天忽觉那股压下去的躁火有些往上窜的趋势,略移开目光,半晌方压制下去,既然她想等到成礼便依着她好了,五年都忍过来了,这几日又算什么,总归依着她些,也免得跟自己闹别扭。
虽是如此想,却忽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如兰似麝,竟勾的刚压下去的躁火又窜了起来,陆景天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君子果然不是好当的,只得略往旁边挪了挪,离的远了些,方好了些,如此能看不能碰,倒不觉怀念五年前的日子。
陆景天压下欲火,看了旁边睡得香甜的杜若,心里琢磨,待成礼之后,自己今夜受的罪是不是可以加倍的找补回来。
想着这些,哪里能睡得着,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陆景天便起来了,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便上山了,这些年只要来这儿便会上山挖笋子采蘑菇,早已经习惯了。
杜若是天亮了才起的,睁开眼竹榻上只剩下自己,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完好无缺,想起五年前这男人一见自己就发情的样儿,一时还有些不大习惯,或许自己真是想多了,毕竟五年都过去了,那股子新鲜劲儿早没了,如今的他们不过是为了多多能顺利的认祖归宗必须要成婚罢了。
杜若去旁边的浴间里洗漱了,下去做饭,一出去就瞧见苏铭站在桃树下,眺望远处的景致,虽已进了五月,山里的晨间仍有寒意,杜若外头套了一件儿厚些的衣裳,还觉有些冷飕飕的,可苏铭却仍穿着昨儿的那间月白的袍子,袍子是轻绸的,极轻薄,但苏铭的身姿挺拔,神态惬意,仿佛觉不出这晨间的寒意。
不过,陆景天貌似也如此,她记得五年前,即便寒冬腊月,至多就在外头加一件斗篷,当时自己觉得他是皮糙肉厚禁冻,可苏铭这细皮嫩肉一副书生的样儿,怎么也不觉得冷,莫非这家伙深藏不漏,瞧着文弱其实却是武林高手。
正想着,苏铭回过头来看向她开口道:“我与景天兄相识之初,景天兄只是军中的参将,后一步一步凭借战功获封将军,我于景天兄也算患难之交,故此最知景天兄的性子。”
杜若:“苏大夫有话不妨直说。”
第64章 两成的干股
苏铭:“当日夫人从猎场出走,景天兄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宋,找了夫人整整五年之久,可即便是我也未想到竟是士安带走了夫人,这几年叔父婶母多次催他娶妻,他也都推脱了,却不想竟跟夫人在檀洲住了这些年。”
杜若这才知道他上山来是为了这个,想了想道:“士安之于我亦师亦友,他还是多多的干爹,虽无血缘却是亲人。”
苏铭听了终是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士安跟这位有什么不清白,自打与景天兄相识,即便他府中有几个姬妾,却从未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过,偏偏对这个杜若可算费劲了心思,他可记得五年前自己上山来,不过跟这丫头说了两句话,景天兄那脸色便阴沉了好些日子,那醋劲儿大的藏都藏不住。
作为男人他相当清楚,只有真的喜欢在乎了一个女人,才会如此,尤其景天兄,他是沙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他喜欢了放在心上的女人,是绝不允许别人觊觎的,而士安不禁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了杜若,还跟她在檀洲待了这么多年,虽说景天兄如今并未对士安如何,但不代表以后,当务之急是确定杜若跟士安并无暧昧,只要两人清白坦荡,景天兄就算看在士安帮忙照顾多多的份上想必不会为难士安。
如今听了杜若的话,苏铭才算放心,想起檀洲的白芨不禁道:“这几年檀洲的白芨草可是颇有名声,品相好,药效佳,是整个大宋最好的白芨,当日我还问过士安是何人所种,士安却只是不说,如今方知竟是夫人所为,记得五年前夫人便提议让我在这将军山上开辟药田,可见夫人果真是种药的行家。”
杜若摇摇头:“若说种药我可不是行家,在檀洲种白芨是机缘巧合,那个村子之所以叫紫花村,正是因为白芨所开出的紫花而得名,只是哪里的村民并不认得白芨,当成了野花,是士安说那是药材,才有了紫花村的数百亩药田。”
苏铭:“士安的医术无双,却并不擅经营之道,若没有夫人想来也没有紫花村的数百亩药田了。”
杜若笑了,这个苏铭跟士安虽是兄弟,可两人的性子却南辕北辙,士安悬壶济世性子却有些孤高,心善却不大通世俗,对于经济学问更是一窍不通,而苏铭虽顶着大夫的名头,却颇为圆滑,想来经营那么大的御清堂,必然要有个苏铭这样的人才成,若把御清堂交给士安,用不了多久便会关门大吉。不管卖药还是开医馆,御清堂都是买卖。
想到此,看向苏铭:“五年前少东家谢我的那一百两,回头杜若让人给少东家送去。”
苏铭愣了愣:“为何?”
杜若:“那一百两银子是杜若给少东家出了赚钱的点子,所得的好处,既然少东家并未采纳,这一百两银子的好处,杜若拿着岂不亏心。”
苏铭:“之所以未在将军山开辟药田,并非你的点子不好,而是景天兄不让。”
杜若一愣:“当初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苏铭苦笑了一声:“是谈好了,可架不住景天兄反悔啊,夫人自猎场出走,景天兄便恼怒起来,把整个将军山封了,不许人上山,哪里还能开药田,这件事便耽搁了。”说着颇有些哀怨的看了杜若一眼。
杜若倒是未想到陆景天会因自己而把将军山封了,这么说起来倒真是自己坏了御清堂的财路。
想到此,心里有些愧疚便道:“要不然另寻一处开辟药田。”
苏铭目光闪了闪:“这将军山最适宜种植药材,另选一处能不能种好却不一定了,且如今夫人既然回来了,何必另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嫂夫人跟景天兄说一声,这开辟药田也并非什么难事。”
杜若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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