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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种田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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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真有交情了……


第48章 再生个儿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 对于子嗣陆景天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却在这时候忽然钻出个小家伙来, 他是自己的骨血幻化而成,他与自己骨血相通, 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看见了多多, 他才知道自己并非不在乎,他想有个儿子,像多多一样的儿子。
  即便自己并未看着他出生, 也错过了这几年的成长, 但他们是父子, 父子天性从第一眼看见小家伙的时候, 便不由自主想亲近。
  而刚才在演武厅多多举着小弓, 箭箭中靶,引得侍卫们一阵喝彩, 自己虽未说什么, 却从心里觉得骄傲, 自己教他打拳,只一遍, 小家伙便学的有模有样,这是他陆景天的儿子, 每每想到这些, 他便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不, 并无圆满, 陆景天想起那个五年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找了整整五年才找到,还要用儿子胁迫才回来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本来这五年里想过许多找到她以后如何如何,可她生了儿子,自己有后了,这一件就把所有的不是都掩住了,他可以不计较她五年前的逃跑,因为她是自己儿子的娘,是他的女人。
  一想到此,恍惚那些床笫上的缠绵,在脑子里闪过,心里猛然窜起一股躁火,这股躁火窜起来瞬间便沿着血脉冲到四肢百骸,他想要那个不老实不听话的小女人,那个勾引了自己却又莫名逃了大小妖精,他想的瞬身发疼,恨不能立即便冲到屋里把那女人按在榻上……
  这么想着脚下迅疾如风,不过瞬间便迈进了院子,守门的正望着屋里,搓着手琢磨一会儿怎么跟大爷回话儿呢。
  大爷走的时候一脸阴沉的交代不许二奶奶出去,可谁想丽姬跑了来,他们依着大爷的令拦了丽姬,谁想二奶奶却走了出来,邀了丽姬进屋叙话,就瞧那亲热劲儿,不知道还真以为两人是姐妹儿呢。
  大爷一贯不喜女色,以前便不大进后院,自打沾上了二奶奶,更是一步都没往里迈,后院的姬妾当了五年的活寡妇,好容易盼着大爷回了府,使唤手段趁机在大爷跟前儿露面也在情理之中,来这儿寻二奶奶明摆着是打的幌子,其实是想勾大爷,尤其这丽姬是后院里最出挑的,哪甘心守活寡啊。
  按照常理,二奶奶见了这位就算不看成冤家,也绝不该是如今这般一副姐妹情深相投相契的样儿,只觉告诉他,这不是大爷想看到的情景。
  正想着,就见大爷急匆匆走了过来,忙行礼:“大爷。”
  陆景天未理会他们,直接迈了进去,到了廊子上,正要进去,忽听里头一阵笑声,陆景天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看向旁边的婆子:“谁在里头?”
  他的声音透出十分的冷厉,那婆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回大爷,是,是……”
  “是,丽儿。”婆子未说完就被一个软媚的声音接了过去,接着帘子从里面撩开,丽姬扭着腰身从屋里走了出来,到了廊上站定,袅袅婷婷敛衽一礼:“丽儿给爷请安。”声音比刚才更软更媚,同时粉面微微抬起,送了一计结结实实的秋波过去。
  因帘子被婆子打了起来,从丽姬听见陆景天的声儿站起来走出去,到请安送秋波这一大套做下来,尽数落在杜若眼里。
  杜若从心里佩服,这才是狐狸精的最佳范本,这女人简直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而生的,举手投足眉梢眼角皆是风情,皆是一个目的,爬上陆景天的床。
  这样一个尤物,只要是男人没有不想啃一口的,尤其陆景天这样有事没事就发情的,以杜若对陆景天的了解,就算不至于立刻扑到直接上,也扛不了多会儿。
  杜若正琢磨两人**的要是烧上来,没准直接就在这儿比划上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腾地儿了。
  正想着,忽陆景天开口了:“滚。”就这一个字却冷如冰刃,瞬间便划开了暧昧氛围,丽姬吓得一哆嗦,到底不甘心,待要再说什么 ,却想起大爷的脾气,顿时脸色一白,转身退了下去。
  杜若正支着下巴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外头看好戏,哪知好戏刚演到**便偃旗息鼓了,暗道没劲儿,还以为那个丽姬是勾人的千年狐狸精呢,谁想就这点儿道行。
  被陆景天一个滚字就吓跑了,实在没意思的紧。
  正想着却对上陆景天看过来的目光,这男人眼里仿佛有暗光,在夜色中闪动像即将引燃的火种,只要一点儿火星子就会汹汹的烧起来。
  杜若忽觉不妙,虽说五年了,可对这男人某些目光所代表的含义还是相当清楚的,毕竟太过记忆犹新。
  故此,杜若下意识站起来往里躲,进去了才想起里头是寝室,自己进来岂不是自投罗网,慌忙又往外跑,未出隔扇,就被陆景天给堵了回来,他一步步往前走,杜若一步步后退,直到摸到床架上镂刻的瓜瓞绵绵的缠枝花纹,便退无可退了。
  杜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扑了过来,把自己压在了绵软的床褥之中,接着大手探入她的腰间,杜若一激灵,急忙按住他的手:“你,你做什么?”
  陆景天眼里的火几乎要窜了出来,说话都有些紧绷的粗哑:“给我再生个儿子。”说着大手从她腰间探了进去……
  杜若愕然一瞬,怒了起来,什么跟什么就给他再生个儿子,当自己是母猪吗,拳打脚踢的挣扎起来,可陆景天自幼习武又曾征战沙场,真想用强,杜若哪是对手,三两下就把杜若的手脚制住了,却并未继续而是皱眉看着她:“你不乐意。”
  杜若恼怒非常:“我有病啊,乐意当母猪,你要实在憋不住想发,情,后院里有的是想当的母猪的,刚走的那个叫什么丽姬的,别说生一个就是生一窝她也乐意。”


第49章 谁吃味了?
  陆景天脸色阴了下来, 眼里的火光明明灭灭的看了杜若半晌, 忽的低低笑了出来,他一笑杜若倒愣了,虽说两人打五年前就不清白了, 可这厮装的太好, 留给杜若的印象一直是任劳任怨有些憨实的蛮牛, 他人生的全部追究除了干活就是上炕,从没见他这么笑过。
  这一笑缓了他脸上的憨实劲儿, 露出那么几分倜傥的味道来, 倒把杜若看愣了, 杜若一愣的功夫,陆景天已经放开了她,侧身坐在她旁边:“这五年来我未进过后院。”
  杜若愕然:“你,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陆景天看向她:“你不用吃味儿。”
  杜若这才明白过来, 指着自己:“你不会以为我吃那个什么丽姬的醋吧。”
  陆景天挑了挑眉:“难道不是。”
  杜若:“当然不是。”见陆景天一脸不信,杜若笑了,笑的颇有些讽刺:“在檀洲的时候听人说我大宋的威武将军文韬武略用兵如神, 今儿才知道,原来自说自话的本事更大, 陆景天,我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你, 所以也不会吃味。”
  陆景天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只留一片阴沉的暗色, 一伸手捏住杜若的下颚,抬了起来,让她跟自己对视:“我不管你乐意不乐意,既然生了我儿子,就是我陆景天的女人,伺候我天经地义。”
  杜若见他眼里的怒火,笑了:“大哥想让弟媳妇怎么伺候大哥。”
  杜若一句话更激起了陆景天脾气:“杜若我陆景天既然把你跟多多带回陆府,又何惧这些,多多是我陆景天的儿子,必要认祖归宗,你是多多的娘,就必须是我陆府的长房大夫人,我已让陆安去挑选吉日成礼。”
  杜若愕然看着他 :“你要娶我?”这厮疯了吧,大大伯子娶弟媳妇,到哪儿都是一桩荒唐事。
  陆景天:“你是多多的娘,我不想多多日后被人说三道四,至于身份好说,你当日嫁进来是冲喜,冲喜不成,遣回娘家再另行嫁娶便是了。”说着哼了一声:“与其动那些没用的心思,倒不如好好思量思量日后。”撂下话转身走了。
  陆景天走了,杜若想了许久,这五年在檀洲的生活,杜若对这个社会的生活已经相当熟悉,想在这里滋润的活着,身份尤其重要,而寡妇是这个社会的边缘人,尤其像她这样冲喜不成,死了丈夫又无子嗣依靠的寡妇,根本无法生存,自己之所以在檀洲安稳的过了五年,是因为士安。
  紫花村的人都认为她士安多多是一家三口 ,加之士安妙手仁心秉悬壶济世的慈悲心,给村子里的乡民看病,从不收诊费,而自己大方把种白芨的方法教给了村民,让村民有了获利的营生,士安细心体贴,当初刚到紫花村的时候,自己还有些奇怪被比人误会是夫妻之后,士安怎不辩驳,后来方知他的心意。
  如果自己嫁给陆景天虽是填房却也是陆府的大夫人,是正经有实权有地位的主子,虽说她并不想要什么实权,但社会地位却相当重要,有了社会地位才能过的自在,这就是现实,更何况,杜若也知道陆景天说的对,多多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发展,出身尤其重要,若在紫花村还罢了,哪里是宋辽边境异族人杂居之地,且她们又是在村里,都是乡民也没人在乎出身。
  可如今不一样,陆景天把他们带回了都城,他要让多多认祖归宗,多多便是陆家的长子孙,自己这个亲娘的身份便尤为重要,且不论出身至少名份要正。
  杜若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迂腐封建的古代人,为了名份嫁给一个男人,只能说母爱是伟大的,虽说当初怀多多的时候,并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后来就不一样了 ,真正当了母亲之后,许多想法就会跟着变了,看着儿子从刚出生时候皱巴巴丑啦吧唧的小猴子,变成欢蹦乱跳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她异常庆幸当初留下了这个孩子,所以作为母亲她也该儿子做点儿什么,尤其杜若看得出来多多有多喜欢陆景天,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爸爸,毫无抵触情绪,这便是父子天性。
  而且,如果自己嫁给陆景天,就跟他有了同样的地位,也便有了可以谈判的筹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处于弱势。
  她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一下日后相处问题,夫妻有许多种,有恩爱激情的也有相敬如宾的,虽说有了多多,但杜若依然觉得她跟陆景天可以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想好了,杜若终于轻松了下来,一松心方觉肚子饿了,让婆子摆饭吃了,洗吧洗吧上床睡了。
  杜若想好了以后,睡得的格外香甜,而陆景天就没她样的好心情了,从陆府出来直奔御清堂来寻苏铭。
  苏铭刚收拾利落,今儿特意挑了一件颜色鲜亮些的袍子换上,正打算去杏花楼会佳人,前几日听人说杏花楼新来了一位头牌姑娘,叫娇娘,人如其名不禁生的娇,身段更娇,那小嘴里唱出的曲儿能勾人的魂儿,自从一挂牌,杏花楼的买卖那叫一个好,天天日头一落,杏花楼的大红灯笼一点起来,那些慕名而去的一窝蜂的往里挤都恨不能瞧瞧杏花楼这位娇娘怎么个娇法。
  偏生那杏花楼的老鸨子极会做生意,拿住了这个宝贝,更想出千百个赚银子的主意,其中一个便是今日的赏花宴,邀了都城中素来有名声的风流公子,去杏花楼赏花,作为素有风流之名的苏铭自然也收到了杏花楼的花贴,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陆景天却来了,死活拉着他吃起酒来。
  苏铭虽惦记杏花楼的娇娘,到底还没到为了女色撇开朋友的程度,虽有些无奈,却仍让厨房备了几个下酒菜跟陆景天在院子里吃酒。
  谁知酒刚斟上,陆景天一仰脖就干了,他再斟,再干,瞧这劲头子竟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愁事,不禁道:“闻听景天兄喜得贵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第50章 得软着来
  想到多多, 陆景天唇角微挑了挑, 小家伙天生练武的材料,假以时日必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少年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 封为将军, 虽幼年有些坎坷, 却也是少年得志,唯有子嗣艰难, 眼瞅已近而立, 却仍无所出, 本已心灰,想着或许是自己杀虐太重,老天罚自己无后, 却不想却忽然就有了儿子。
  陆景天都无法形容知道多多是自己而最的心情, 多年的愿望成真,便到如今他也几疑在梦中,多多喊他爸爸, 有些奇怪的称呼,但陆景天知道是爹的意思, 那女人从在山上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便总是有着千奇百怪的想法。
  后来知道她是杜氏,竟毫无印象, 还是陆安提醒了一句, 自己才想起来, 那晚在外头宴席上吃了醉了回来, 发现屋里炕上躺了个女人,他的寝室是不许外人进的,这是他定的规矩,府里没有不知道,他连瞥都没瞥,就把陆安叫了过来,陆安说是二奶奶的时候,才想起那个娶回来给景泰冲喜的杜氏,更觉厌烦,让陆安送到山上守墓任其自生自灭。
  正因如此,知道她是杜氏,才想看看她想做什么,先开始看她勾引自己还暗骂她不守妇道,却仍忍不住被她勾住,陆景天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狡猾的像只小狐狸,不,她不是狐狸,她是千年的狐狸精,要不然怎会把自己勾的怎么也放不开,不见她想,见了便想那床榻之事。
  在山上的时候她很热情,让他每次回骑营都归心似箭,舍不下这只狐狸精便只能放在身边儿,可是她却跑了,自己整整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却还要以儿子要挟才跟自己回来,而且,她不让自己碰,想到此,陆景天郁闷非常。
  苏铭度量着他的脸色怎么看都想欲求不满,虽觉不可思议却仍忍不住问了出来:“景天兄莫不是阴阳失和吧。”
  陆景天瞥了他一眼,拿起酒壶咕咚咕咚灌了起来,苏铭愣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见陆景天越发阴沉的目光才勉强收住笑意:“那个,对不住,一时没忍住。”顿了顿忍不住好奇道:“你们不是连儿子都生了吗?”
  这才是让陆景天最郁闷的,儿子都有了,她却不让自己碰了,口口声声拿两人的身份说事儿,他陆景天若真在意这些,五年前又怎会碰她。
  苏铭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敢再笑,想了想道:“景天兄怎么打算的?”
  陆景天:“娶她。”
  果然是意料中的答案,苏铭:“景天兄跟她说了,她答应了?”
  陆景天哼了一声:“我说了娶,她答不答应都得嫁。”
  苏铭扶了扶额:“景天兄,这女人可不是你军帐下的兵,你说什么是什么 ,对付女人来硬的可不成,尤其你这位,就我见过的这几面也知道她是个有性子的,这有性子的女人就更得软着来。”
  陆景天微微愣了楞:“软着来?”
  苏铭:“可不吗,女人得哄,得说好听的,景天兄这么硬邦邦的成不了事。”
  陆景天:“我自来如此。”
  苏铭:“若是景天兄后院那些姬妾,巴不得往景天兄跟前儿凑,自然不用费心思,但那位不一样,五年前知道怀了孩子还能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就说明并不稀罕景天兄,景天兄若不费些心思,只怕不成。”
  陆景天皱了皱眉:“我是为了多多。”
  苏铭忍不住翻了白眼:“真要是为了多多,她不让你碰就别碰了呗,你堂堂的威武大将军还能缺女人不成。”说着忽然想起杏花楼的娇娘不禁道:“要不然咱们哥俩今儿去杏花楼寻寻乐子,让那老鸨子给景天兄寻个合意的姑娘,那杏花楼的姑娘个顶个的温柔体贴,保证把景天兄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说着见陆景天又灌了半壶酒下去,知道自己今儿晚上想去杏花楼是不可能了。
  叹了口气:“话说回来,景天兄你可是圣上亲封的威武大将军,虽说你不惧人言,到底她占了你弟媳妇的名头,这大大伯子娶弟媳妇,可有些不妥当,就算你是陆家的家主,你们陆家一族的那些老头子只怕会出来阻拦,还有你哪位继母能答应?”
  苏铭说的客气,岂止有些不妥当,是非常的不妥当,虽说本朝的礼教不似前朝那般严谨,这样的事儿也颇为荒唐。
  陆景天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苏铭知道他的脾气,摸了摸鼻子:“算我没说。”却想起一件事来:“士安……”
  他刚起了个头,陆景天脸色一沉,站起来丢下去:“告辞。”转身走了。
  苏铭愣了一会方回过神来,心里替自己的堂弟捏了把汗,本来想趁机替堂弟开脱开脱,可景天兄连士安两个字都听不得,可见心里存了疙瘩,还是得找机会解开才行,这个疙瘩是那丫头系的,还得那丫头才能解开。
  不说,这事儿自己还得好好问问士安,那小子一个字都不透,倒不好猜测他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想的,也不能惦记那丫头,否则以景天兄对那丫头的意思,一旦吃起醋来,一刀把士安劈了都不新鲜。
  而且,景天兄这人别看在战场上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可论起女人就不行了,偏偏还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头稀罕人家,想娶了家来,还非要口口声声打着儿子的幌子,想想都可笑。
  这辈子难得看景天兄的笑话,苏铭忽然希望那个杜若最好再硬气些,苏铭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自己帮着景天兄找到了媳妇儿子,看场笑话也不为过吧。想到此,抬头看了看,见月色正好,想起杏花楼的热闹,这时候去还不算晚,有佳人陪着吃酒赏月才有意思,迈脚走了出去。


第51章 还有娘家人
  杜若是有名的没心没肺, 虽然被陆景天娶她的话惊了一下子, 但很快就想通了,既然为了儿子好, 嫁就嫁呗,反正也不是没嫁过,不就是二奶奶变成大奶奶吗,至于大大伯子怎么娶弟媳妇就不是她操心的了。
  想通了, 便睡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好觉,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精神非常, 洗漱了吃了早饭,陆安来了, 杜若觉得陆安真是挺辛苦的, 什么都得操心。
  陆安躬身给杜若请安, 杜若看了他一眼:“大管家不必客气, 以往在山上便多亏大管家照应, 还未及跟大管家道谢呢。”
  陆安忙道:“不敢,伺候主子这是奴才份内之事。”
  杜若知道当初陆安大约是可怜自己, 才伸手帮了自己一把,于他虽是举手之劳但对自己来说却是雪中送炭,若非陆安帮忙,自己在山上说不准早饿死了。
  想到此, 看向陆安:“大管家一早过来, 可是有事?”
  陆安:“回主子, 外头舅爷来接主子了。”
  杜若愣了楞:“舅爷?”
  陆安:“杜家老夫人想念主子, 特意让舅爷来接了主子家去住些日子,大爷已经准了。”
  杜若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舅爷大约就是自己的兄弟,杜家的老夫人就是自己的娘,是这个倒霉的二奶奶的娘家人。
  杜若还以为这位二奶奶就是个孤家寡人呢,原来还有娘家人。
  陆安刚回了话,两个婆子已经收拾利落了,引着杜若出了陆府,一出去就瞧见一辆半旧的马车,车旁边立着个男人,看年纪有三十上下,五官还算过得去,就是有些畏缩怯懦之态。
  看见陆安紧几步迎了过来便要行礼,陆安急忙道:“奴才可当不得舅爷的礼。”
  杜成这会儿才算有了些真实感,杜家住在城外的杜家村,杜若的爹杜山是村子里的赤脚郎中,在家里开了药铺子,看病卖药的多少是个营生,说是药铺子,哪是好听,其实就是个卖野药的,先头家里也过得去,后来杜山在山上采药,摔倒了山沟子里,丢了命,家里的药铺子就归了杜成夫妻来经营,杜成娶的婆娘是个刻薄人,容不下小姑子,正赶上陆家寻冲喜的,贪着陆家的好处,说服了婆婆,把杜若送进了陆府,说是嫁跟卖差不多,所以杜若在陆府虽顶着主子的名头,却连个丫头都不如。
  一开始杜若的嫂子还指望着攀上这么姻亲,以后多少能打打秋风弄些银子使唤,谁想小姑子命不济,礼未行完,那二少爷就断气了,这也就罢了,后来还听说竟然不知死活的去勾引大大伯子,被送到山上守墓去了,也不知死活,畏惧陆府的门第,杜家哪敢上门。
  谁想过了这么多年,昨儿晚上忽然陆府大管家亲自登门,说让杜成明儿一早去接了妹子家来备嫁,等选好了吉日便行嫁娶之礼。
  杜成两口子愣了老半天才回过神吗来忙问,什么嫁娶之礼,他妹子不已经嫁到陆家了吗?陆安解释说,是要嫁给大爷,杜成两口子呆若木鸡,以为自己做梦呢,等陆管家走了,两口子才信了,顿时欢喜起来。
  尤其杜若的嫂子柳氏,最是个势力爱钱之人,当初把小姑子弄进陆府冲喜,就是贪陆府给的那点儿银子,本来陆家二爷死了,也捞不着好处了,心里还有些遗憾,谁想这过了好几年,小姑子忽然就要嫁给陆家大爷了。
  这陆家大爷可跟那病恹恹的陆家二爷不一样,陆家大爷是皇上亲封的威武大将军,陆家的家主,凭借战功挣下了如今偌大一份家产,  就是躺着八辈子也吃不完,这大爷可是贵人,哪是寻常人家能攀上的。
  更别提她那个小姑子还给陆家二爷冲过喜,要不是陆管家亲自来了,柳氏做梦都想不出这样的好事儿来。
  一想到小姑子嫁到陆府以后,自己便能常去走动,凭小姑子的软性子,还不随着自己想怎么捏咕就怎么捏咕,往后就靠着陆府,他们一家子这一辈子也能吃香喝辣的了,越想越高兴,一边儿喊着闺女赶紧把她的屋子收拾出来,给杜若住,一边打点着丈夫去借了个半旧的马车,赶一早进城来接杜若。
  杜成性子软弱可欺,娶了柳氏这么个厉害媳妇,说什么是什么,虽觉事情有些蹊跷,却不敢违逆老婆,借了马车来了陆府,心里却有些忐忑。
  跟陆管家客气了两句,不免看向自己的妹子,目光落在杜若身上,愣了愣,虽说眉眼儿瞧着还是他妹子的眉眼儿,可就是怎么看怎么不一样,他记得他妹子总是低着头不吭声,自己的婆娘掐她一下拧她一下都不吭声,木呆呆的,自己的婆娘总骂她是块木头。
  可如今这个抬头挺胸,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被这样的目光一看,杜成忽有些畏缩,磕磕巴巴叫了声:“妹子。”便怯懦的低了头。
  陆安在旁边瞧着,忽想起当初二奶奶就是这样儿,自从进了陆府,那脑袋就没抬起来过,看见谁都是怯怯的,这主子没有主子的架子,又没人护着,可不逮谁谁欺负,但能当初有这位的一丝精神气儿,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那样了。
  不过如今想来还真说不清是福是祸,要是没有当初那个软性子的二奶奶,也没如今这位了。
  这位前头虽说倒霉了些,可后福大,能让大爷稀罕已是极不易,偏偏这位还为大爷生了子嗣,多多少爷多叫人稀罕啊,别看人小,气派一点儿都不小,拿着弓射箭的样儿,跟大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大爷的骨血,也是陆家唯一的子嗣,金贵着呢,所以说这人没走到最后,真不知祸福吉凶,要是瞧着二奶奶前些年那个样儿,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倒霉到底儿了,可病了一场福就来了,忘了前头的事,性子也变了,招了大爷的喜欢,又生了儿子,如今大爷执意要娶进门当正经的将军夫人,这福还在后头呢。


第52章 没一个好人
  杜若扫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哥哥两眼, 虽说猥琐的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儿打扮的却齐整干净, 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衫, 头上一顶圆顶小凉帽,脚上千层底儿的布鞋也是半新的,从打扮就能看出杜家的日子并不难过, 既然日子不算艰难为何还把杜若送到陆家冲喜,实在令人疑惑。
  心里这么想杜若也不客气, 直接道:“你是我哥?”
  杜成愣了愣:“妹子你不认得哥了?”
  陆安忙道:“舅老爷,昨天老奴去的匆忙, 有些事儿未及跟您说,主子前些年病了一场,病好了有好些事便记不得了,不过舅老爷放心, 御清堂的少东家瞧过了,说不妨事, 过些年许就想起来了, 若万一想不起来也不打紧。”
  杜成好歹算个赤脚郎中,自然知道御清堂的少东家, 医术高明,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既人家都说不打紧, 自然就不妨事, 虽说陆安昨儿言之凿凿的说让他接了妹子嫁娶备嫁, 他们两口子仍有些不信, 毕竟休书给了,万一是因妹子病了,陆家想寻由头把妹子退回来,家里两个丫头一个小子还有老娘,如今家里那个药铺子也就勉强撑着,如今又多了一张嘴,自己的婆娘柳氏肯定不干,回头闹起来又不得消停 ,只不是真休回娘家的就行。
  他的神色落在杜若眼里,暗暗冷笑开口道:“瞧意思家里头日子过得不差。”
  杜成以为她记挂家里,忙道:“虽不爹活的那些年,却还过得去。”
  杜若:“日子既然过得去,做什么把亲妹子给人冲喜。”
  杜成记忆中妹子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哪想到她前头问日子是在后头等着呢,想起自己婆娘的说辞,遂道:“妹子,家里的日子虽说勉强能过,到底也宽裕,跟陆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更是没法比,当日答应这事你嫂子也是想着,与其在家跟着我们受穷,倒不如寻一门好姻缘。”
  杜若冷笑了一声:“我倒不知冲喜也算好姻缘。”
  杜成有些讪讪:“妹子,娘跟你嫂子在家等着呢,咱们还是快些家去吧。”
  杜若颇厌烦看杜成的嘴脸,这一家子不用想也知道没好人,但能日子过得去,谁乐意亲闺女亲妹子冲喜啊,要不是陆景泰眼看着等死呢,陆家又怎么四下里踅摸人冲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许了好处银子,说是嫁实际跟卖闺女一样,让她去这样的娘家住,想想都犯膈应。
  想到此看向陆安:“山上我住的屋子可还在?”
  陆安忙道:“五年前就照着主子绘的样儿盖好了……”
  杜若不等他说完便道:“那我搬到山上去。”
  陆安瞥了杜成一眼小声道:“主子,这备嫁照规矩需在娘家。”
  杜若嗤一声乐了:“规矩,真真好笑,陆管家我且问你,大伯子娶了弟媳妇合哪家的规矩。”
  陆安颇有些尴尬:“这……”
  杜若:“所以说,既然都不合规矩,在哪儿备嫁做什么非要按着规矩,我就去山上,劳烦陆管家送我过去,若府里的车马忙,我自己去也成。”
  陆安哪敢让她自己去啊,当年在大爷眼皮子底下,这位都跑了,这一跑就是五年,大爷翻遍整个大宋也没找着人,这五年大爷那脾气可是一天比一天燥,主子脾气一燥,他们底下当差的可就跟着遭殃了,这五年过得战战兢兢,陆安自己都没少挨排头吃,如今好容易把这位找回来了,再要是弄丢了,自己这条老命也就甭要了,忙吩咐人备车。
  杜成眼瞅着杜府的马车停了过来,不免有些着急,忙上前道:“妹子,这备嫁自然得在娘家,哪有在别处的。”
  杜若:“当日我进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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