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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种田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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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黄撇撇嘴:“你娘倒是会说,她啥时候说话算话过啊。”
小男孩:“我娘是女人,女人可以说了不算的,男人不行。”说着伸手把他腰上的短刀抽了出来:“愿赌服输,这短刀是我的了。”拿着短刀爱不释手的比划着。
牛黄一叠声道:“多多小少爷您可小心着些,仔细割了手……”
院子里搭了个纳凉的棚子,棚顶上盖了厚厚一层混着泥的麦草,既好看又能遮阳,棚子里设了木榻,木榻上有一张根雕的小桌,桌上小泥炉上的水滚了,杜若倒在旁边的白瓷盏中,略晾一会儿,从旁边的茶盒中拨了茶叶放到盏中,方推给苏士安。
苏士安看着盏中慢慢伸开的芽叶,茶汤也变成了浅淡的碧色,抿了一口,茶香清冽,不禁笑道:“还是阿若的手艺好。”
杜若:“是茶好。”
苏士安看向院子里拿着短刀比划的似模似样的小家伙,不禁道:“多多在骑射上真是颇有天赋。”
杜若看向院子里的儿子,五年前她好容易跑了出来,本是想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可事与愿违,打胎的风险太大,以至于只能生下来。
一开始她只觉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麻烦,急于处理,后来留下也是被逼无奈,可随着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虽然没生出来,但是会动了,每次胎动都带给杜若一种全新的感动,也激发了她的母性,她能真切感觉到肚子这个跟自己骨血相连,是这世上跟最亲最近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生多多的时候足足疼了一天一宿才生下来,但看见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时,杜若觉得一切疼痛琢磨都是值的,抱着儿子她感觉好像拥有了全世界,那种属于母亲的满足不可言喻。
她也变成了个一个俗气的母亲,希望孩子多福多寿,所以小名叫多多,大名是苏士安起的,叫杜珩,由此杜若深觉起名这个事儿真能看出文化底蕴来,比起苏士安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市民。
儿子生下来了,长得颇为讨喜,让杜若欣慰之余也时常会陷入一种复杂的心境,基因真是很神奇的东西,孩子仿佛天生会复刻父母的基因,就如多多对骑射的天赋,他的那把小弓是上次进城的时候,在一个摊子上卖的。
小家伙看见摊子上的弓箭死活就不走了,眼巴巴望着自己开口:“妈妈,你不说让我自己挑生日礼物吗,我可不可以要这个。”他指了指摊子上的弓箭。
而且,从没人教过他,他自己就能比划的有模有样,看着儿子杜若有时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蛮牛一样的男人。
在这里边境的小城里,杜若才真正知道威武将军的威名,战场上所向披靡,军功赫赫,难怪不过二十多就封了将军。
越听这些杜若越觉得当初自己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纯属侥幸,杜若不敢想象如果让那个男人知道多多的存在,会是什么后果,毕竟那男人至今还无子嗣,而古代男人最在意的便是这个。
正想着,忽听苏士安道:“我需回一趟都城。”
杜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苏士安:“父亲遣人送了信来,说母亲病了。”
杜若:“那你快些启程吧。”
苏士安欲言又止:“阿若,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杜若摇摇头:“我要是跟你回去,药田怎么办,虽说有农人帮忙料理,到底还得盯着些,而且,虽才开春也有来定药的。”
说到药田苏士安不禁看向外,篱笆外便是杜若买下的药田,有数十亩之多,阿若很能干,自己只是把她带到了这里,这些药田这院子都是她一手置办下的,她跟别的女子不同,跟她在一起这么待着,很舒服,想到此,苏士安道:“阿若,不如你嫁给我吧。”
杜若笑了:“士安,我可是带着个拖油瓶的寡妇,你堂堂御清堂的三少爷,娶我这样的女人,恐怕令堂的病会更重了,所以,拿我做挡箭牌没用。”
两人都清楚,每年士安都收到母亲病重的家书,是为了把他诓回去成亲,所以这话士安也不是提了一次两次了,杜若一直觉是玩笑,从不当真。
但这次苏士安却格外认真:“阿若,我说真的。”
第40章 多多的爸爸
药田里种的是紫花白芨,一种颇为贵重的药材,当初跟苏士安来檀洲,无意中紫花村竟然有这种药材,只是因村子里异族人居多,不识药材,只当是坑边地头的野草,紫花村的村名也是因一到春天开了满地的紫花而得名。
杜若自然也不认识,但苏士安却是行家,看重了紫花白芨的商机,在紫花村周围买下了数十亩山地,种白芨,紫花村在檀洲郊外,依山傍水,虽不如将军山的秀丽之姿,却有一种北地山川的险峻之美,村子里的乡民朴实和善,故此杜若选择在此落户。
这数十亩的药田所得收益虽不能富贵,却足可衣食无忧,至于自己跟士安,是雪中送炭救自己于危难之时的恩人,也是朋友是知己但无关风月。
杜若有时也觉得奇怪,苏士安相貌俊美,性情温柔润物无声,跟他相处很是舒服,但自己跟他偏不来电,但士安这次的话却让杜若略有些心动。
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寡妇想在这里立足极为不易,因檀洲是异族杂居之地,而异族人性情豪爽,不拘小节,礼教规矩也不像大宋那般严谨,所以他们才能安生的过了这几年,但多多一年年的大了,自己不得不考虑这些,她记得看过一个儿童心理学专家的讲座,那位专家说过父母双全对孩子健全人格的发展至关重要,那么为了多多,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士安的提议。
毕竟世间夫妻也不是非要激情四射,也有平淡如水相敬如宾的,士安需要一个应付父母的挡箭牌,自己需要给多多找个爹,貌似也算各有所需。但本着尊重儿子的出发点,杜若还是决定问问儿子的意思。
杜若把多多唤到跟前儿,略斟酌了一下言辞道:“多多想不想要个爸爸。”
小家伙眨眨眼:“妈妈是说干爹要当多多的爸爸吗,那多多真正的爸爸要是回来了该怎么办。”
生的儿子太聪明的确是个麻烦事,杜若咳嗽了一声:“你不喜欢干爹吗?”
小家伙点点头:“喜欢,干爹最疼多多了,但干爹是干爹不是多多的爸爸,妈妈不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吗,就算再远的地方,也总会回来。”
杜若有些头疼,这是去年多多问自己的时候,自己跟他说的,本来想说死了,可面对多多澄明的目光,杜若真没忍心,便随口说他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谁想这小子就当真了。
杜若一时说不下去了,正好里长来寻她说有个来定白芨的,让她过去商谈,紫花村的乡民见杜若种了这野草一样的紫花,竟能赚银子,便也改种了白芨,故此紫花村周围都种了白芨,一到了开春时节,一望无际的紫花盛放开来,美不胜收。
成了规模,就是最大的广告,除了供应御清堂渐渐也有许多别处的药材商慕名而来,大若以前吃过商人的亏,紫花村的乡民们不大相信经商之人,却对杜若深信不疑,故此一有来定货的里长便来寻杜若。
能在紫花村安稳的住下,多亏里长帮忙,她自是不会推辞,略整了整衣裳,交代牛黄看着多多,便跟里长去了。
这几年,举凡士安回家,都会把牛黄留下来。
杜若倒是未想到会见是个辽人,且虽这辽人可以打扮成普通的客商,但一个人若久居高位,那种骨子里的气韵是藏不住的。
当年在将军山之所以一开始未认出陆景天来,是那厮长了一张貌似憨实的脸,且不大跟自己说话,加之并未往陆家想,才以为是山下的猎户,竟然还自作聪明的勾引他,殊不知看似像头蛮牛实则却是只狼,自己就是那个引狼入室的,由此可见,外表长得憨实的也不一定可靠。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陆景天之后,杜若对陌生人会下意识防备,所以她一眼就看出这个辽人不寻常,她猜测不是辽国的贵族,毕竟檀洲距离辽中京大定府不远,不过这人年纪倒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因是异族生的颇为俊美。
大约也没想到里长找了年轻女子过来,男人愣了一下,里长:“夫人,这位便是想定白芨的客商。”紫花村的人都以为杜若跟士安是夫妻,故此乡民称呼自己夫人。
这般更为方便,两人也不辩驳,反正这里远离都城也没人认得他们,谁在乎两人是不是真夫妻呢。
那青年微微欠身:“夫人,在下听说紫花村的白芨品相好,慕名而来想定二百斤白芨。”
杜若目光闪了闪:“既然客商是慕名而来,想必知道我们紫花村种的白芨是紫花白芨,无论品香还是功效都不是市面上寻常白芨可比,货好价儿也就高。”
那青年:“价高些不怕,只要好就行,这些钱不知够不够,若不够,回头让人给夫人送过来。”说着把腰上的钱袋拽下来递给杜若。
杜若接过一看,里头有四片金叶子,杜若愣了愣,就算紫花村的白芨品相好,也不过用不了这么钱,不过这明摆着就是冤大头,不宰他一刀都对不住自己。
想到此,笑眯眯的道:“够了,够了,不知客商您什么时候要。”
那青年愣了愣:“不是说要到了秋天才能收吗。”
杜若:“今年种的要到秋天方能采收,但地窖里还有些去年的存货,本是给御清堂留的,若客商急用可先匀给您一百斤。”
那青年大喜:“若有现成的最好。”
杜若:“里长,叫人搬过来吧,让客商一并带走也免得再跑了。”
里长这才回过神来忙叫家里的小子去搬了来,送着那辽国的青年去了,里长方道:“夫人,咱是不是卖的太贵了。”
杜若:“他若嫌贵就不会买了,这钱里长拿着吧。”说着把钱袋子递了过去。
里长接过钱袋看了看,眼睛都亮了,拿出一片金叶子来递给杜若:“多谢夫人帮忙,这个夫人务必收下,也算小老儿的一点儿心意。”
杜若摇摇头:“听说您家二姑娘要出门子了,这个就给她打一对耳钉子吧,就当是我的贺礼了。”
第41章 天真的小杏儿
里长眉开眼笑忙叫出他家二姑娘来道了谢,方送了杜若出来,晚上里长家的三丫头小杏儿送了一只野兔子,说是他个去山上打的。
杜若知道里长这是还卖白芨的情儿呢,也不推辞,接过来利落的剥皮收拾不一会儿就炖上了,一抬头见小杏儿盯着自己看,不禁道:“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小杏儿绕着自己的鞭子道:“夫人生的真好看。”
杜若:“不顶吃不顶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如有力气好呢,至少能干活儿。”
小杏儿:“谁说好看没用啊,我娘长得像夫人这样好看的,才能找着苏大夫这样的好夫婿,像我们姐仨这样的,不找同村的庄稼汉子就得找邻村五大三粗的猎户,苏大夫这样的可瞧不上我们。”
杜若暗笑,原来这丫头是士安的粉丝,果然姑娘爱俏,就凭士安那张俊俏的脸,在这紫花村里可是颇有人气,且这边是异族杂居,没那么多礼教规矩的束缚,女孩子的性子多爽利外向,只要士安在家,总有村子里的姑娘故意从这边儿过,含蓄的瞄上两眼,直白的干脆就站在篱笆外往里望,所以小杏儿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奇怪,基本上士安就是紫花村姑娘们心目中的男神,而自己这个男神的夫人,就成了比较的对象。
杜若看向小杏儿,里长的老婆是异族姑娘,掺杂了异族基因,这几个孩子生的颇为好看,就拿这个小杏来说,身量比寻常大宋的姑娘高,五官也较深,虽说皮肤有些黑,但更显出几分异族风情,发育的也好,不过才十四,身段已经凹凸有致。
杜若瞄了她鼓囊囊的胸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自己都生了孩子,却还比不上一个十四的小丫头,实在让人气馁。
更何况这丫头长得还颇好看,大眼小嘴,听士安说,都城的官员跟那些豪富府里都有异族的侍妾,颇为受宠,可见小杏儿这类型的美人,正附和时下男人的审美观,不知为何竟会觉的自己比她好看。
杜若由衷的道:“我瞧着你比我好看。”
小杏儿:“夫人逗小杏呢。”
杜若摇摇头:“我没逗你,我说的是真的,若是在都城肯定会有许多人喜欢你的。”
小杏儿眼睛一亮:“真的吗?”
杜若点头:“真的。”
小杏儿:“那就好,明儿就让爹去衙门帮我报名去,”
杜若一愣:“报什么名儿?”
小杏儿:“檀洲城里贴出了告示,要选宫女呢,我岁数正好。”
杜若可没想到她打了这个主意,她若因刚说的话,去当宫女,自己岂不害了她,想到此忙道:“你要去当宫女。”
小杏儿:“听村子里的女孩子们说,宫里可好了,屋子上都画着画,地上踩得砖都是金的,宫女穿的衣裳都是绸子的,比城里绸缎铺子里的料子还好呢,顿顿都吃肉,还能见着皇上,多好啊,村子里的女孩子们都报了名”
杜若:“小杏儿,那宫里一行一动说话吃饭都是规矩,你要进了宫可就不得自在了。”
小杏儿:“你不说都城的人都喜欢我这样的吗,皇上不也是都城的人吗,我娘说皇上是咱们大宋最大的官了,只要皇上喜欢我就肯定对我好。”
杜若:“小杏儿,你进宫是去当宫女的,皇宫的等级异常森严,宫女是奴才,皇上跟宫里的娘娘们是主子,奴才的命都是捏在主子们手里的,那些多如牛毛的规矩也是给奴才定的,就算你没犯错,若是哪位主子看你不顺眼,一样能要了你的小命。”
小杏儿哪里听得进去,摇摇头:“我又没得罪她们,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不用得罪,就小杏儿的模样儿,只怕那些宫里的娘娘们就很难顺眼,她记得五年前就在那次皇家的狩猎大会上,皇上就收下了番邦王子赠送的异族美人,当晚就临幸了,把那些娘娘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宫里的女人可没一个善茬儿,为了争宠什么阴招儿损招儿都使的出来,小杏儿这样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进了宫,估计骨头渣滓都剩不下,可这些又不能跟她明说。
略斟酌道:“总之,宫里没你想的这么好,还不如紫花村呢。”
小杏儿噗嗤笑了:“夫人就别哄了我,咱们紫花村乡下地方,哪能跟皇宫比呢,出来这么半天我娘该找我了,我先家去了。”说着转身跑了。
牛黄道:“这丫头是不进棺材不落泪,夫人您多余劝她,等她以后吃足了苦头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
正说着,多多跑了进来:“妈妈,狗子说明天城里的东大庙有庙会,可热闹呢。”
杜若见他跑了一头汗,拿出帕子来给他擦了才方道:“多多想去逛庙会?”
多多:“狗子说庙会有耍大刀的。”
小家伙眼巴巴望着自己,那种渴望的目光让杜若颇有些不忍,便点点头:“那好,明儿咱们去城里逛逛。”
多多欢呼了一声:“妈妈最好了。”扑进杜若怀里。
杜若却未想到,这次东大庙逛庙会,却遇上个熟人,进而引出了大麻烦。
东大庙又叫荟福寺,是一座喇嘛庙,杜若对于这些和尚庙老道庙的没什么概念,反正都是出家人,时不常搞个庙会,娱乐一下老百姓。
不过这东大庙的香火倒是极盛,带着多多一路逛下来到了庙门口,瞧见里头香火缭绕,善男信女虔诚之极,从庙门外就磕头一直磕到里头的大殿。
杜若正犹豫自己进不进去,她不大信这些,但大老远来了一趟,若不进去又有些亏得慌,忽听牛黄道:“听说这里的佛爷灵的紧,夫人不如进去给多多少爷求个平安符吧。”
杜若低头看了看身边多多,当妈的在孩子面前总是没有原则的,遂迈脚走了进去。
第42章 被活逮了
寺中香火极盛, 求福祈平安的善男信女在殿外排了长长的队, 排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到个儿,求了平安符出来,给多都套在脖子上嘱咐他好生戴着莫丢了, 方牵了他往外走,这会儿天色已是不早, 香客也陆续往外走,比刚才拥挤些。
杜若本来护着儿子跟着人群慢慢往外走,不想刚迈出庙门的时候, 瞧见那边儿一个卖刀剑的摊子,多多顿时眼睛一亮, 也不看人拔腿就往外跑,正撞到往里进的一位姑娘,那姑娘哎呦一声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到,亏了旁边的婆子伸手扶住才站稳身子。
那婆子喝了一声:“怎么走路的,怎也不看人。”
杜若忙抓住儿子, 忙不迭的赔礼:“实在对不住, 小孩子瞎跑撞了姑娘, 多多,快赔礼。”多多见妈妈脸色有些冷厉,心里知道自己错了, 听话的躬身作揖:“是多多莽撞了 。”
那姑娘沉默半晌方道:“不妨事。”接着顿了顿又问了句:“这是你的儿子。”这话问的有些奇怪, 杜若不免看了她一眼, 刚只粗略看了一眼, 撞了个姑娘,这仔细一瞧才发现,竟是个绝色佳人。
即便头上罩着轻纱帷帽,却依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美人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杜若点点头:“正是,既姑娘不妨事,那我们娘不打扰姑娘进香了。”牵着儿子出了东大庙。
出了庙门上了车,牛黄道:“那姑娘一瞧就不是良家女子,姑娘不必那般客气的。”
杜若愣了愣:“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良家女子?”
牛黄撇撇嘴:“哪个良家女子进庙拜佛会打扮的这么鲜亮。”
刚那姑娘的确穿的白衫红裙儿,的确鲜亮,只是穿的鲜亮就不是良家女子吗,这标准打击面也太广了。
杜若摇摇头:“穿的鲜亮些并不能代表什么?”
牛黄:“反正不是良家女子,我们家少爷是正经人,花楼欢场那样的地方从不去的,但我们大少爷却不然,隔三差五就往花楼里钻,我们少爷回去的时候,在府里设宴,便会叫几个粉头来助兴取乐,瞧得多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杜若:“大少爷?可是你们御清堂的少东家?”
牛黄点点头:“大少爷倒是有本事,把御清堂经营的颇好,可就是性情有些浪荡,常喜欢跟花楼的粉头厮混,大老爷管也管不住,这些年没少为这个生气。”
杜若想起苏铭笑眯眯的俊脸,琢磨着在这个朝代,一个男人既有长相又有地位还有本事,若不风流都对不住自己。
杜若反倒觉得苏铭这样虽风流却不下流的类型,反倒比陆景天那种假正经好的多,至少人家不装,而陆景天看着一本正经,光瞧那张黑脸,还真以为不近女色呢,可私底下却是一头披了牛皮的狼,还是色狼。
府里囤了那么多女人仍不消停,还惦记上了自己的兄弟媳妇,要不是自己跑了出来,一准被关在府里成了他的禁脔,杜若很清楚自己是斗不过那厮的,唯有躲起来才是上策。
正想着,就听多多道:“牛黄,粉头是什么?”
牛黄咳嗽了一声:“那个,那个,就是奴才随口胡说的,多多少爷就别问了?”
多多摇摇头:“妈妈说不懂就要问,这样才能懂得许多道理。”
牛黄呐呐不成言,杜若见他那样儿不免好笑,接过话头:“粉头就是一种工作,妈妈给你讲过工作是什么还记得吗?”
多多点点头:“工作就是人们为了生存所付出的劳动,就像妈妈的工作是种药材,干爹的工作是给人看病的郎中,牛黄的工作是陪着多多,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
杜若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嘉许:“多多说的对。”
多多眨眨眼:“可是妈妈,粉头是做什么工作啊,是卖面粉的吗。”
杜若忽觉自己有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小家伙一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样儿,还真有些不好应付。
杜若略斟酌了斟酌道:“就是弹琴唱曲子的,总之也是一种工作。”
多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向牛黄:“牛黄,既是工作就没有贵贱之分,刚我撞了那位姑娘,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牛黄哪还敢胡说,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言辞来,就更不好收场了忙道:“多多少爷说的是。”
杜若暗笑,牛黄这没把门的嘴就得让多多治才管用。
杜若这会儿还只当东大庙撞那姑娘只是个偶然的小插曲,并未当什么事儿,回了紫花村操持着给锄草施肥,以备秋天能有个好收成。
这五年来,杜若已经成了种植药材的行家,她正想着今年再卖些地,种别的药材试试,品种多些总比单一种一样好。
只不过杜若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地还没买就被活逮了。
这一日杜若带着多多去药田里锄草,杜若虽疼爱儿子却并不溺爱,除了教他道理之外,劳动也是必须的杜若并不觉得待在宅子里养尊处优当一辈子大少爷有什么意思,生活就得真真实实的都去体验才有乐趣,所以自从多多会走,隔几日她便带着儿子去药田,她会准备一块布还有吃食,晌午的时候在地头寻个树荫,铺上布,摆上吃食,劳动之余顺便野餐,小家伙最是喜欢,每次娘俩都要玩到日头西斜,才回家。
杜若在前头牵着小家伙的手,小家伙手里捏着一个草编的蜻蜓,这是杜若闲来无聊跟人学的,刚在田里想了起来,揪了水坑边儿的菖蒲草编了一个给他,小家伙欢喜的不行,当宝贝一样拿在手里,一路上都再看,忽想起什么仰着小脸问会不会编别的
杜若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多多想要什么?”
小家伙:“我想要短刀,跟我这把一样的。”说着从腰里抽出上次赢了牛黄的短刀。
杜若想了想:“这个妈妈要试一下。”
小家伙眼睛一亮:“妈妈最好了。”娘俩走到院外,杜若就觉不对,暮色中篱笆外站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杜若认得,正是陆景天的亲兵,而院子里跟里长站在一起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杜若下意识把多多藏在身后,里长却什么都不知道,笑着跟她打招呼:“夫人,这位是都城来的药材商,听说咱们这儿的白芨最好,特意来咱们这儿订货的,要的多,我就直接领到夫人这儿来了。”
杜若扶了扶额:“里长真是老糊涂了,这一看也不是药材商啊。”
第43章 我们是旧相识
陆景天阴鸷的看着篱笆门外的小女人, 暗暗咬了咬牙, 五年来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宋却找不见丝毫线索,这个女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有些时候他几疑在山上的那些日子, 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陆景天冷厉的神情,令杜若大感不妙, 她自来知道这男人是不好惹更不能惹的, 如果时间能回溯, 发生的事能挽回,那么她绝对不会去招惹他。
但可惜这些都是妄想,她终究是招惹了他,还偷了生了他的儿子, 虽然怀孕生子的自己颇为辛苦,只怕他不会这么觉得。
多多小孩子家哪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 见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异常新鲜,趁着杜若不注意,从她身后窜出跑了进去, 到了陆景天跟前儿站住眼睛发亮的盯着陆景天腰上的佩刀,扬起小脸:“我能摸摸你的刀吗?”
陆景天愣了愣冷厉目光慢慢从杜若身上收回落在身前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看上去三四岁的样子, 头上梳着总角辫儿, 生的粉雕玉琢, 养着小脑袋一脸艳羡的盯着自己腰上的佩刀, 眼睛一亮一亮的异常可爱。
陆景天是接着消息知道杜若躲在檀洲,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想逮住这个女人狠狠的惩罚她,却未想到会蹦出个小孩子。
陆景天低头看了多多一会儿,忽想起刚听见这小家伙叫妈妈,脸色更为阴沉:“你是谁?”
多多眨眨眼:“我是多多,外头的是我妈妈,这里是我家。”
杜若反应过来,快步进去伸手去抱多多,他却先一步把多多举了起来。
他身量高,把多多举过头顶,他眼里的狠厉,让杜若不寒而栗,杜若急道:“你,你放开多多。”
旁边的里长哪想会是这番情景,已有些吓傻了,陆安却知以大爷的脾气,若误会了,真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忙道:“主子,这位小少爷的眉眼儿瞧着倒跟大爷颇有些相像。”
杜若一惊,忙道:“多多跟你没关系。”话出口才发觉自己如此着急辩驳,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陆景天愣了愣,只是得了消息她在檀洲,便忙着快马赶了过来,并不知具体境况,刚里长也只说她种的药材如何如何好,并不知她竟有个儿子,一想到她竟然跟别的男人有了野种,他就控制不住想杀人,却未想到这孩子可能是自己的种。
被陆安一提醒,加上杜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驳,陆景天便疑心了起来,把多多放了下来,抱在身前仔细端详,眉眼儿只有些像自己,而且小家伙这么被他看着,却丝毫不认生,大眼睛里都是好奇,并无一丝惧怕,这份胆识也随了自己。
陆景天跟所有的男人一样,觉得是野种的时候恨不能一下子掼在地上摔死,可一旦知道是自己的骨肉,立马就不一样了。
狠厉的神色都退了下去,心中却仍有些犹疑,开口道:“你叫多多?”
多多点点头:“嗯,谁啊,妈妈说希望我福多寿多所以叫多多,但多多只是我的小名哦,我大名叫杜珩字葱佩是干爹起的。”
陆景天听见小家伙姓杜,便知十有**是自己的儿子,怒意刚退了一些,却听见小家伙是干爹,脸色又阴沉了下去:“干爹?”
旁边的里长这会儿忽的回了神,生怕陆景天误会忙道:“多多说的干爹是御清堂的苏大夫,医术高明人又和善,自打他们两口子来了我们紫花村,村民瞧病再不用大老远跑去檀洲城了。”
御清堂?两口子?陆景天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来。
杜若暗叫糟糕,她可不想连累苏士安,当初赖上他实是无计可施,士安不禁带她出来且这些年对她们娘俩的照应,都是她一辈子也换不清的大恩,故此决不能牵连士安。
想到此,忙道:“里长,这位客商与我是旧识。”
里长这会儿倒通透了起来,虽觉这客商跟杜若有些奇怪,但也知道不是自己能管的,便道:“既是夫人的旧相识,便不用小老儿多事了。”说着告辞去了。
里长一走,陆景天咬着牙道:“我与你只是旧相识?”
杜若脾气的上来,看向他:“不这么说难道你让我实话实说不成。”
多多眨巴着眼:“妈妈你不是教多多不能撒谎的吗。”
杜若不想儿子会在此事插进来,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付,陆景天把多多交给陆安:“你先看着多多。”放下多多一把抓了杜若进屋了。
多多忙要跟进去,却被陆安拦住,指了指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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