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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陈家嫡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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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碧简直恨不得上前挠陈嘉倩几爪子,她猜到了兰夫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也确是预料到陈嘉倩与陈嘉静的各自反应,可是临了经历了,她还是无法内心稳定下来,此时已经是第二次被陈嘉倩于一旁 ,她的牙齿几乎是恨得要咬起来了。

    “若是南平王没有馈赠,那为何玉笛之手?”陈嘉碧复又拿起帕子抹眼泪,哭的梨花带雨,道:“二姐姐为何要如何诋毁妹妹名声?这对二姐姐有何好处?”

    “就是没好处,这才向阿父禀明情由,以免有些欺瞒长辈做下有损陈家声誉之事!”陈嘉倩被陈嘉碧那么直白的反问,当即恼怒之意更加明显,道。

    “莲姐姐当时也一旁,且与同场中,观之比二姐姐更加清晰。”陈嘉碧不理会陈嘉倩,她扭头直接泪眼posHa的望向陈勋,道:“阿父不信于,可莲姐姐最是忠厚老实,阿父也可问及于她,关于那文家公子之事?”

    陈勋铁青着一张脸,陈嘉碧这般行为让他怒火中烧,可是这般细细盘问之下,陈嘉碧又要攀咬家文家公子。那文家是个什么样的家,那可是出了几代文渊阁阁老,虽地位不如镇国公、安国公这些世袭的显山露水,可放眼整个朝堂上,又有哪个敢惹的!?

    “文家公子仪表堂堂,虽偶有行止不妥之处,可到底也不算出格。”兰夫与一旁开口道:“且他又一直深受太子维护与宠幸。怎可胡乱攀咬?”

    “没有!阿父信!”陈嘉碧就搞不懂了,那文家公子明明一副嚣张模样,可为何

    “信!?”陈勋简直火冒三丈,对于文家公子行事他也略有耳闻,此番考虑到之前的亲事与公主回长安对陈嘉莲格外的怜惜,他也不想太过负于公主更不想引发什么麻烦,这才叫兰夫特意去观察一番。而兰夫给出的言辞,句句都是赞扬,且那文少清深得太子宠爱,他岂会相信?又岂敢相信?于是道:“莫说不信,就算想信那也不敢信!”

    “这是为何?”陈嘉碧懵了,她没想到自己哭了这么多眼泪,到头来好似有些白搭,她停止抽泣,道。

    “倒是要问问!”陈勋见陈嘉碧的样子,更加怒火上涌,他一拍桌案,道:“何时得罪于他,他要如此搅和?”

    “女儿没有!”陈嘉碧见陈勋发怒并如此待她,虽然心中恨极兰夫,可是终究还是害怕陈勋的威严的,道。

    “没有那是最好!”陈勋道:“既然没有得罪于他,他若如所言这般为难,可是他看不顺眼,故意让难堪?若因如此,那可有做过何举动,让他瞧见了并心生厌恶?”

    陈勋这话刚一落下,陈嘉碧便直接跪下了,她急忙澄清道:“女儿自幼长于阿父膝下,是何种 阿父也有所了解,女儿偶有任性不妥,可又哪会真做出什么让厌恶之举?何况这又是他府上。”

    “真的?”陈嘉倩于一旁不咸不淡道:“若真如此,那为何会厚颜问南平王讨要玉笛?”

    被陈嘉倩又绕回了原题,陈嘉碧简直不知该拿什么话反驳了,她又气又怕的浑身微微颤抖。

    于一旁装小白兔的陈嘉莲,总算是看明白,也猜想清楚兰夫的心思了。

    兰夫陈勋面前定然是夸赞了文少清一番,随后又极为忧愁的将陈嘉碧这件事抖落出来。而陈嘉碧终究是跟着秦姨娘身边的庶女,见少识窄,一不晓得外界形势、二也没弄明白府上的一些安排。吃亏那是肯定的。

    而兰夫夸赞文少清的目地,定然是希望她这个嫡女嫁的不好,而明面上因为文府与文少清的地位,又挑不出她这个当家夫什么错来。甚至还能借着她这个嫡长姐嫁的地位高,而给陈嘉倩带来好处。

    而陈嘉碧简直是自己露出尾巴给兰夫踩,兰夫与陈嘉倩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这大好时机呢!?

    不过,陈嘉莲却觉得,陈嘉碧虽然结果看似不好,可是现下也不能马上下定论,这个时代女子问男子暂借物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南平王最后没有讨要回来,倒是有些拿不准。

    虽然心知这一次想借着陈嘉碧之口,让陈勋认识到文少清不妥的打算有些落空,可是她也得到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信息,那便是陈勋好似比较忌惮文少清。她不能判定对于她来说是利是弊,但知晓总比糊涂不明要好许多。

    陈嘉莲暗自权衡了一下,便于一旁小步上前,似敢非敢的开口道:“阿父,四妹妹所言不差。只是文家公子也是一时觉得顽劣,将玉笛放于 中,惹得南平王发怒,这才搅和了与四妹妹的笛画合奏。”

    “莫要多事。”陈勋威严的抬头望向陈嘉莲,心里暗自想着若是文府真的认下那口头婚约娶进陈嘉莲,对于他来说也是利事一桩。于是道:“养深闺,许多事未必了解,便莫要胡乱言语了。”

    陈嘉莲心知陈勋所指的便是指的便是那婚约之事,她从来没想过做什么圣母,之于陈嘉倩今日故意透露的消息而让她难过的心思与举动,她怎么着也要讨要回来。之前还可惜没有机会,这不,机会来了!

    “了解。了解!”陈嘉莲一脸凄婉,暗自掐了自己好几把,也掉下两行清泪道:“二妹妹都告诉了,今日还瞧见他左拥右抱那些婢女……呜……呜……”

    陈嘉莲呜咽了几声,伤心的样子好似话都说不下去了,让看上去便是老实受了极大的委屈模样。

    兰夫的脸色有些苍白,而陈嘉倩除了苍白之外,还有一丝坐立不安。尤其是陈勋目光如矩般,瞬间瞪向她怒视。

    “莲姐姐,莫……要胡说!”陈嘉倩有微微结巴。

    “二妹妹莫要慌!”陈嘉莲擦了擦流出的鼻涕,一脸感激模样对着陈嘉倩道:“也是为好。晓得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可是让陈嘉倩不但结巴,还害怕了。

    而兰夫几个思量便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她狠狠的盯了一眼陈嘉倩,暗骂她不省心,不但暗自偷听还往外说。

    见陈勋的胸膛一鼓一鼓的,见陈嘉倩哆嗦的唇还要再说些什么,兰夫严厉的对着陈嘉倩诉道:“现下里给闭嘴!稍后有说的时候。”

    兰夫这一说,陈勋便隐掉了张口欲骂的话,他瞪向兰夫,虽然心里埋怨她不小心,可又何尝没有埋怨自己不当心呢!但是再一想到陈嘉倩胆子也太大了些,便道:“倩儿也老大不小了,也别等三日之后教习管教了,自明日起,便自个儿的屋子里静心默写一些道德经吧!”

    “诺!”兰夫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怕今晚这节外生枝的,让陈勋因太过疲惫,而会轻易放过陈嘉碧,便又将话题转了过来,故作犹豫与担忧的样子道:“碧丫头这事……。可如何是好?要不,明日里老爷朝堂上见了南平王,问上一问?”

    “问什么问?还不嫌丢吗?”再次提到陈嘉碧与她做下的事,陈勋先前怒火还未压下,又添了陈嘉倩的新怨,看了眼哭泣不止的陈嘉莲、再看一眼跪地上的陈嘉碧,还有于一旁坐立不安的陈嘉倩,陈勋觉得还是陈嘉碧最让他头疼与丢面子,当下便指着陈嘉碧道:“今年也有十四岁了,让参加品茶会是让去做这等丢了府上脸面的事吗?”

    陈嘉碧垂着头,老实于一旁跪着。静听陈勋下文。

    陈勋平复了一下怒意,丫头婆子们都被退到外间,没于一旁待候,兰夫适时站了起来为陈勋递上茶水并抚着背。

    “小小年纪便这般作为。”陈勋有些失望道:“真不知道是谁教的这些!”

    陈勋这话虽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可是所含之意却是将秦姨娘给埋怨与责备上了。

    兰夫见机落井下石,做出一副自责备的样子道:“都怪妾身当初心软,没让碧姐儿跟前养着。”

    其实她跟前养着的陈嘉倩也没好哪里去。陈勋虽然有微微的这种感觉,不过他的心目中,陈嘉倩总归是比陈嘉碧才华好些、修养与气度要强些。于是便也没多说什么,只道:“明日便到后堂向老太太报一声碧姐儿身体不适,便送至她那佛堂处呆个半年吧!”

    “半年?”陈嘉碧急了,她已经很疲惫却挣扎着继续撑着哀求道:“阿父便疼疼女儿吧!阿父身为正二品怀化大将军,想必南平王不会拒绝的。”

    “哼,想的倒好。”陈勋鼻子重重一哼。其实对于陈嘉碧,陈勋也是看好的。虽然嘴上嘲讽,可未尝心里不那么想。

    看出陈勋有所动摇,兰夫于一旁,泼着冷水道:“南平王的母妃乃是柳贵妃,这王妃还没王妃还没定下来,怎能随便迎娶侧妃,且柳贵妃出门名门,又是帝王的宠妃,她能看重一个庶女!?”

    陈勋本还有丝想法的心,顿时冷了下来,道:“无论如何,先送佛堂礼佛为先吧!”

    陈嘉碧跪那儿,此时内心虽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可是她也知晓之前想的那应对之招是没啥用处了,想到接下来府上的都能跟着宫中教习,唯有她佛堂呆个半年。

    她怎么能够甘心!

    那么她也只能破釜沉舟了,垂着头狠了狠心,她转头便向陈嘉莲挪步而去,哭的极为凄惨道:“莲姐姐,是当初于所说那南平王所佩之玉乃是上品,吹奏起来有引百鸟之效。这才动了心的。如今这般,莲姐姐可要替想想办法,夫是不指望了,莲姐姐怜一时想差,替求求三皇子或者公主,可好?”

    对于陈嘉碧好似突然失控下的话语,陈嘉莲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并不觉得意外,从陈嘉碧之前堵她的路,她便于心里暗自想到陈嘉碧不会就这么简单,只为了让她出面作什么证!现她是知道了,原来陈嘉碧是打着这个主意!

    “什么!?四妹妹,说是莲姐姐怂恿去向南平王讨要玉笛的?”陈嘉倩不真是唯恐不乱,有兰夫的护航,她早忘了之前差点被陈勋怒骂,而且她也是将重点放到了陈嘉碧的前半句话,当下尖声说道。

    若说怂恿,陈勋与兰夫都不会怎么相信的。于是他们便同时静默等着陈嘉莲说话。

    陈嘉莲瞪着一双无辜的双眼,无知而又无措模样道:“生来体弱又胆小,哪曾懂得什么玉质好坏!?”

    “之前三皇子于亭台处一直与莲姐姐闲聊,是与那时得知的。莲姐姐难道忘了?”陈嘉碧紧紧抓着陈嘉莲的衣袖道。

    陈嘉碧所说的并不是什么秘密。

    兰夫与陈氏姐妹均看到三皇子对陈嘉莲的特别照顾,当下她皱着眉,心想也许确如陈嘉碧所说,三皇子无意中告诉陈嘉莲倒是有可能的。她想到这,便偏过头,低声快速并简短的与陈勋道:“三皇子请莲姐儿与亭中小叙,兴许是那个时候得知也未尝可知。”

    兰夫这样猜想,陈嘉碧自然也是利用这种猜想。一时之间倒显得顺理成章。

    而且陈勋与兰夫同时又有一种认为,那便是陈嘉莲听闻三皇子无意的将南平王身佩南山之玉所筹玉笛后,又无意的将此信息告诉了陈嘉碧。

    “即使是莲姐儿无意告知与,那又如何?”兰夫不希望陈嘉碧因祸得福进入南平王府,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待妾,她都不愿意。何况她也很气陈嘉莲那句‘夫她是不指望了’。于是她严肃的,头一次即为了她自己又间接的帮了陈嘉莲道:“难道得知此事,便可以让厚着颜面向南平王讨要了吗?”

    “是一时情急。”陈嘉碧也心知如此,更心知兰夫肯定是不会让她好过的。于是她不过多理会兰夫,直接还是拽着陈嘉莲的袖子,回首对着陈勋道:“阿父!公主或是三皇子出面的话,那便不会让阿父为难丢脸了。若是能成,不但挽回了颜面,且还于阿父是件好事。”

    陈勋于一旁自陈嘉碧提到公主与三皇子,便沉默着听着。公主他倒是不寄于厚望,可是三皇子不但与太子皆乃皇后所出,且还与南平王交好。

    “公主阿母与三皇子表舅定是要见的。”陈嘉莲抹了抹泪,一点儿也没被嫁祸与逼迫的恼怒不耐,细声细语,像是安慰陈嘉碧道:“莫说是为了求这件事,单就论那文家公子的行止,也是要与公主阿母与三皇子表舅说道一番的。”
 


26谁是傻子
 

    这大半夜的;折腾了半天的陈勋并没有回兰怡园。

    兰夫眼看着陈勋于大厅起身之后,默然无语的便往厅外行去,她便也沉着一张脸,让那些那些陈家姑娘各自散了回自己小院。

    陈嘉莲离走时;兰夫若有所思的紧紧盯着她的身影,瞧了许久也没有收回目光。

    “阿母……”陈嘉倩没有离开,今夜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明明应该倒霉到底是陈嘉碧;为何到最后是她比陈嘉碧还要被阿父不满。看着兰夫一直不理她;于一旁的她终于因等的太久而又怯懦又愤闷:“可要为作主啊!那两串通一气,借着皇家势力压。还真以为自己有皇家血脉了!她那阿母到底是不是先帝所生;还未为可知;这倒是先摆上谱、借上势了。”

    “住口,给跪下!”一直安静的兰夫,此时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喝,吓得外间的安嬷嬷与若桃慌忙将大门迅速掩上。

    “阿母,怎地凶?”陈嘉倩自然是不肯跪的,相反她还满脸震惊与委屈的盯着兰夫,不服道:“哪有说错了?”

    “叫闭口,尽然还要说。怎地就教出了这等不知情势的东西。”兰夫这一整天心情本就不好,品茶会上被众位夫蔑视的眼神看了一天,又因陈嘉莲的衣着而被暗自揣度,最让她拿不准主意的是陈嘉莲,她实捉摸不透,到底这‘嫡女’是真 的不懂无知,还是装傻扮猪。现下里,她的女儿不但破坏了她原定的计划之外,还将之前偷听的话说了出来,这般愚蠢的,怎么是她的女儿!?

    “阿母之意,可是后悔生养了?”陈嘉倩一向自恃甚高,又自小被兰夫宠爱着长大,冷不丁被如此斥责,当即有些无法接受,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反省,她只觉得被兰夫深深的伤害了:“既然后悔,素性当出生时早些掐死得了。为何还要育至今日?”

    “!”兰夫发了怒之后,心底里一股无名之火本来是 一些的,可是当听到陈嘉碧这般回话,顿时又怒气高涨,却也只能压低声音道:“可知,初时隐于暗处偷听便是不当,最错之处,还将偷听之话转述出来。可知,今日阿父心底里埋下了厌恶的种子,将来行事言语便要十分当心才是……”

    “阿母也莫要指责愚蠢。”陈嘉倩不服依旧,甚至还对兰夫反辱相讥,道:“若是阿母聪慧,也不会迫使她穿上一身俗衫了。没得今日让误以为刻薄嫡长女。”

    哪知她的性子看似没变,实则为处事与以往大不相同。

    兰夫心里这样想,却是不会说出来,对于陈嘉倩,她深深觉得自己将她保护的太好了。以致于她不但做错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事。

    “可知今日实则都犯了同样的错误,那便是轻视她。”不管如何,终究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肉,她按奈住自己的脾性,强迫自己耐心道:“兴许正如老所言,开窍开窍,到了一定年龄或经历了一些事,便会使的心智上升。兴许那莲姐姐已经不是们之前所认为的那样好欺与懦弱。”

    “那又如何?”陈嘉倩依然不屑,不过因为兰夫的看似妥协,她也没有刚才那般锋芒的对着兰夫,道:“反正她的婚事是逃不掉的,那文姓公子那般模样,再开窍又如何?”

    “若是真希望她能嫁进文家,今日那般告之便会让日后懊恼。”兰夫觉得额头有些疼,她道。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嘉倩明明兰夫眼里都差点轮为蠢货了,可偏偏她却依然觉得自己很是聪慧,道:“那婚事不是她那公主阿母为她订下的吗!?既然如此,她再去说道又有何用,只是平白的帮了四妹妹占了便宜。”说到这,陈嘉倩不禁想到陈嘉莲答应下陈嘉碧的请求之后,便转过方向告诉陈勋,自己多嘴将她的婚嫁对象告诉她之事,这才使得陈勋察觉到自己素来便有偷听的行止。

    “行了。也倦了。”兰夫看着自感觉良好的陈嘉倩,她不止是额头痛了,想到自己明明算计的挺好的事,被这个丫头给生生破坏了,甚至还连带着被一起罚,当下便没有了什么劲头,而且她觉得陈嘉倩再怎么样也是可以调教的,但是陈嘉倩将偷听的话随意说出来,却是极为不妥当甚至危险的。于是起身之后不忘谨慎与慎重的警告道:“不管如何,所谓皇家血脉之事轮不到多言,届时若是惹得大祸降临,整个陈府轻之流放,重之斩首。是亲阿母,不会骗,若依旧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便管好的这张嘴。”

    “女儿晓得。”陈嘉倩对于兰夫的这番话,除了脸色白了白之后,便又放松下来,道:“除了与阿母说,才不会随意提及呢!”

    兰夫见陈嘉倩的反应并没有她预期的那样有危机意识,便再次停顿了脚步,严厉的瞪着陈嘉倩,低声道:“自小生于陈府,且这十几年间阿父一直荣升,跟着享受富贵太平不知那危机四伏,这世道并不太平,先帝去世太急,之后大乱新帝继位,这其间的平乱时有发生,莫要以为隔墙无耳,也莫要以为皇家血脉之事也只有与阿父知晓,这世间有知晓却没有途径让世皆知,若不改这随心所欲、有口无心之脾性,哪一日被做了喇叭,届时可莫要责怪阿母与阿父不能救。”

    “阿母,莫要如此惊吓于……”陈嘉倩到底是被兰夫这般说辞弄得开始心慌,她确如兰夫所说,自小锦衣玉食,虽然名份上差了陈嘉莲一头,可待遇上只好不坏。所谓的随意也只是无知才会显现的,此时她不由的有些惶恐,打着格愣道。

    “可知那公主府自公主下嫁于阿父,便一直没有修建好吗?”兰夫见达到了效果,心想反正这唯一的女儿也偷听了一些,索性再透露一些比那一知半解强上许多,于是她稳了是她稳了稳身形,再次压低声音开口道。

    “女儿那时还未出生,哪会知晓!”陈嘉倩撅嘴委屈的回道。虽然她也想说,她那个时候偷听时没听到这茬。

    “既已听到公主血脉之事,为何却没想明白此事?”兰夫笑的有些扭曲,道。

    “噢!晓得了!”陈嘉倩先是蹙眉,随即似是想明白了,道:“难道先帝……”

    “先帝一向康健,为何突染重病?”兰夫道:“之后猝死之后,为何连先太子都一起失踪。虽道是其被乱贼谋害,可是当时先太子监国早就对皇宫有所了解,怎地就突然被谋害而死,甚至连尸身都没有瞧见过。”

    “啊!”陈嘉倩到底年纪不大,听着兰夫低沉而又严肃的话,有些害怕的受不住,她差点惊叫出声,被兰夫一手捂住。

    “记住。今日阿母与所说,必须烂肚子里,一点与之相关的话语都不能随意泄露,可知晓了!?”其实这些也都是陈勋当时失去公主时,醉酒时与她说到的,兰夫真不想将此事告诉自己的亲身女儿,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她怕陈嘉倩不当回事之余还会往外泄露。届时那可真就是全毁了。

    但是她却忘了,有的时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自己的女儿她却没有了解透彻,而她自己其实往深处说,也未必是有多么深沉的心思。以致于往往结果适得其反,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第二日天一大亮,唯一被罚去礼佛的便只有陈嘉碧。

    而考虑到陈嘉倩过两日要接受宫中女官的孝习,于是便只被罚禁足并同样被罚抄写道德经三百遍。

    陈嘉碧的心情并不是特别糟糕,她心目中隐隐还有着期盼,她期盼着陈嘉莲能够如昨夜所说,为她求告公主或是三皇子。当然,她也知道阿父陈勋也不会就此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但是,陈嘉碧不知道的是,陈嘉莲自起身之后,便拿着藤椅院子里晒着太阳,享受着秋风。一点要出门的打算都没有。

    秋意正浓,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晴好。

    陈嘉莲望着自己那并不算大的院子,开始盘算起院子的几个角落,是否要种上一些花儿草儿,或者搭个架子种上葡萄丝瓜什么的。

    至于昨夜那傻里叭几说要去见公主或是三皇子说道的她,早已经将那些记忆放进轻风之中,随风吹走了。

    三皇子与公主阿母,她确是要找的。可是要说为了陈嘉碧去找,除非是吃撑了!当然,就算是吃撑了,她也不会去做这种真正算得上是‘傻’的事情。

    真当她是冤大头啊!被卖了还要替数钱!?

    她只不过是想借着话头,将陈嘉倩故意泄露婚事之事,用一种比较恰当的方式说出来罢了。

    她就猜到关于她这个嫡长女的婚事,没有会正尔八经的告诉陈嘉倩的。况且,她还记得,她当时反问陈嘉倩时,陈嘉倩那满是不正常与回避的不耐表情。

    就知道,陈嘉倩不是从正途上听来的这个消息。

    “是说莲姐儿看似都忘记了昨夜的话了?”陈老太太停下敲木鱼的动作,转头望向恭身而立的婆子问道。

    “是的。”婆子不是别,正是那替陈嘉莲出头诉责无礼丫头的马嬷嬷。

    “呵呵!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张嬷嬷于一旁笑言道:“看来正应了那古话了,这闺女开窍了,当真是比以往有些不同了。”

    “嗯!”陈老夫索性将木鱼放至一旁,张嬷嬷与马嬷嬷的搀扶下,起身往一旁塌上行去,坐稳当了之后,便道:“不管如何,总觉得这心里面不太舒坦。”

    “老夫哪儿不舒坦?可是要老爷请宫中太医来?”张嬷嬷一直侍候陈老夫,不禁担忧关切道。

    “不是身体不舒坦。是这心里啊,不舒坦。”陈老夫皱着眉头道:“适才可是与说,那边的可是一直夸赞着那位文姓公子?”

    “确是!”马嬷嬷道:“老奴也听闻兰夫一直说那文姓公子仪表堂堂,深得太子宠爱。”

    “深得太子宠爱?”老夫一声冷哼,道:“们倒是说说,若是真心夸赞,以文府的门弟,她会将此大好机缘给了莲姐儿?”

    “老夫言之有理。”马嬷嬷道:“今早悄悄使问过王姨娘的院子,静姐儿话虽不多,可是言语间却是对那文姓公子不愿多提,一提则眉头轻蹙。想似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不便相提。”

    “怪道是呢!”张嬷嬷反应过来便道:“倩丫头与莲姐儿相差年岁不大,初时公主时,那文府老爷子所提也仅说是陈府若是得女,便定下娃娃亲。谁曾想,变故陡生,真要是李代桃僵,以老爷之名,那文府也未必有话可说。”

    “莫要以为文阁老是那随意摆弄之。”陈老夫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永远就只盘算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还真当她一手遮天哪!这陈府,还没死呢!无论何时也轮不到她。”

    “老夫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继续避居此处。”张嬷嬷从来不是希望陈老夫出面主持大局的,此时见多年不见情绪的陈老夫说出这番话,不禁大胆的劝道。

    “还不是那不孝子!”陈老夫今日不知怎地,这心气不顺之下,好似多年的佛也是白礼了,气性不似之前那般小,她有些怒意道:“原先是不愿多管,只求避居此地清净,一则让那边的有个忌惮,二则也让府内顺其自然,于这非常时期莫要有大事发生。可是们都看看,一个个的都不让省心,现下里那秦姨娘的碧姐儿,也做出那等事,尽然是罚到了这清净的佛堂来了。他难道以为这是个苦地!?专供他罚使的!?”


27人情来往
 

    马嬷嬷回到陈嘉莲的院子后;便安静的于一旁拾掇着,若真说起寒碜,其实陈嘉莲的院子里何止是这两个字来形容的。

    除了两个三等丫头便就这么一个被临时调派、后来也没见有啥意向给派回去的管事马嬷嬷。

    陈嘉莲继承了原身的绣艺并结合了自己的画艺,午睡醒来之后;她便开始忙碌起之前品茶会上所说的,要为那些世家贵女们做绣样。不管家有没有当回事会来取,她总是要做到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何况这对她也不是难事。

    画完之后,她扔下笔;坐至窗边的榻上;望着略显颓秃的院子,幽幽的道:“马嬷嬷;瞧着夫何时主张让院子里再进些?”

    “姑娘身为陈家嫡女;这院子里之前那些侍候的皆不尽心,如今悉数都打发了,放眼一看,确是冷清许多。”马嬷嬷说了等于没说,将现下陈嘉莲的处境略略描述,便噤了声。

    陈嘉莲也不转头看她,只是依旧望着窗前默不作声,直过了一会儿,她才浅浅的笑道:“嬷嬷说的极是,这院子里太过冷清,如今时光飞逝,当年幼小不知事,如今转眼间也已见双十,才觉老太太已经于后院礼佛多年,身为孙女不曾承欢膝下尽尽孝心,将来离府更是难以做到。”

    马嬷嬷只以为陈嘉莲是要将话题转到采选丫头上来,并且她也猜着陈嘉莲会争取自个儿挑选丫头仆妇,可是听着这话锋转得,好似有着另外的打算。不由的暗自瞧瞧观察着陈嘉莲的反应。

    “马嬷嬷扶扶起身吧!”陈嘉莲身子弱,且马嬷嬷自从陈勋将她留下之后,便没再听到收回之意,显然是有打算将她留这个院子里,所以陈嘉莲也不刻意,转头将手朝着马嬷嬷伸出来,随意道:“不知为何,只要一久坐或是久躺,便觉浑身又乏又软。”

    “姐儿身子骨弱,养些时日便会好的。”马嬷嬷将陈嘉莲顺势搀扶起身之后,感觉到她的身子瘦的皮包骨,不由想到当时自己的儿孙弥留时的样子,一颗苍凉的老心不由有些异样,温和道。

    “谢谢马嬷嬷。”陈嘉莲略显血色差的面容,带起了层层眷恋浅笑,望着马嬷嬷道:“自懂事起,身边便有嬷嬷与丫头,多年来又是以得了那般结局,想来也是自己太过懵懂不知事,如今乍然进,无论如何都心有余悸,总想找个贴心识的长辈拿拿主意,只是担忧……”说到这,陈嘉莲原本浅笑盈盈的脸,便布满了忧心忡忡之色。

    “姐儿有何担忧?”马嬷嬷心知肚明,便跟着嘴上识趣一问,道。

    “这府中上上下下数老太太最长,老太太为素来仁慈,放言不用按规矩每日晨昏定醒,可即使这样,做小辈的也不能仗着如此言语,便真的不与老太太亲近。”陈嘉莲满脸愧疚与不安神色道:“心想着寻老太太拿些主意,可是又怕被误解为现用现讨好,且被指为不孝,可真是愁煞。”

    “姐儿也道是以往懵懂不知事,经此生死之关,想必也该是开窍之时。”马嬷嬷就着陈嘉莲的手拍了拍,状似安抚含笑道:“想老太太已到知天命的年纪,又哪会与小辈多有计较!?”

    “如此甚好。”陈嘉莲脸上瞬间绽放一抹安心与喜意,道:“那马嬷嬷帮瞧瞧,何时去拜见老太太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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