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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春色(林家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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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中传来的阵阵琴瑟之音。

这种盛况,与前几日兰陵王府门可罗雀的情况截然相反。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朝兰陵王府奔驰而来。看到来人,方老连忙迎上,又是担忧又是心痛地说道:“郡王,您回来了?”

一袭风尘,玄衣上污渍处处的兰陵王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院落中。只是一眼,便令得他脸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下。

迅速收回目光,他哑声说道:“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一连出去七天,本是想再忙一阵的,可这马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到了城外,然后想随便看看也好,可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家门口……

方老恭敬地说道:“张姬很安静,天天呆在院落里弹琴吹笛的。”

……他夜不能寐,她还有心情弹琴吹笛?

方老继续说道:“府中的访客多了些,各位郡王府都派了人,请郡王和张姬赴宴”

听到这里,兰陵王冷笑一声。

方老又说道:“对了,郡王离开的第二天,太后便令人赏了张氏,说她客居异乡,举止行事有建安风骨,还赐了一道宫牌给她,说是允她自由出入宫闱。”感觉到自家郡王的气势,一下子沉凝得让人无法喘息,方老连忙续道:“老奴把那令牌收了。”他双手捧上那块令牌。

兰陵王瞟了一眼,点头道:“收紧些。”

“是。”

他把坐骑交给仆人,提步朝内院走去。

看到他脚步不移地走向正院,方老连忙跟上,“郡王,可要沐浴更衣?”以往他便是最辛苦最劳累,也总要洗得干干净净地再去见过张姬的。

听到方老的问话,兰陵王脚步一刹。好一会,他哑声道:“也好”

半个时辰后,兰陵王跨入了正院。

院落中有点安静。

坐在一株桃树下,张绮一袭华服,暗红的袍裳,镶金的坎肩,长长的,直达腰间的黑发,如画的眉眼,让人一看,仿佛看到了燃烧在天空的灿烂霞光。

这般鲜艳的她,让人一见倒是心情大好。兰陵王沉郁压抑的心,不知不觉中轻快了不少。

他大步走到张绮面前。

此刻的张绮,正在绘画。随着她素手轻移,一副功力极显不凡的春山烟雨图渐渐浮现。兰陵王转过眼,看到几旁摆着十几副惟妙惟肖的仕女画。他定神一看,这些仕女图竟然全是她自己,张氏阿绮。

这些图画中的张绮,穿着各式各样的华服,表情或颦或喜,极尽妍态。

他凑近一看,只见一副画旁题着一行字,“北齐皇建二年,张氏阿绮十五岁。”再下一副,另题着几个字,“今朝春在花容好,明朝春来坟上草。”

兰陵王僵住了。

他脑海中嗡嗡一片,张绮说过的话,清脆的,柔软地唱响在记忆中,“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高长恭,你可以杀我的”

“今日我当众说出那些话时,便没有想过,一定要活着。”

“我有了金子,有了阿绿,再划烂这张脸,我就可以有家了。”

……

她是认真的

她在这里忙忙碌碌,不过是想记下她现在的美貌,还有她曾有过的华灿生命。

她是真的做了毁容和赴死的准备

兰陵王慢慢地抬起头来。

专注于画中的张绮,没有察觉到他地到来。她正微蹙着小鼻子,嘟着嘴唇,无比专注地画着眼前的画。

看着她绝美的小脸,一种让他窒息的疼痛和恨,同时涌出他的胸臆。

最终,兰陵王唇一扯,冷冷说道:“张氏,你挺有雅兴啊”

“啪”的一声,张绮手中的毛笔落在了宣纸上,沾了好大一团墨水,画好了九成的唯一一副山水画,被毁了。

张绮暗叹一声,她回过头来。

秋水双眸清澈地看着他,她福了福,“郡王回来了?妾有失远迎,请勿怪罪。”

语气有点轻快,有点匆忙,完全是在敷衍了事。

兰陵王盯着她。

好一会,他才问道:“这几日,你都在画画。”

“恩。”张绮笑得甜美明亮,“画了好些呢,从明儿起,我便把我自己的样子制成绣品。”她歪着头,纯澈而愉快地看着他,“郡王回来多久了?我都不知道呢。”

这表情这笑容这声音,哪里有半丝的不开心?

便如那昙花,这妇人是想抓住每一时一刻,尽力绽放自己的美艳吧?

兰陵王的胸口,似被人用钝刀子一样磨着,既疼痛,亦让他痛恨。

他唇角一扯,直盯着她双眼,突然冷声说道:“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也不会让你死”

他抓起几上的一堆画,用力撕烂,厉声说道:“便是你毁了你自己的脸,张氏阿绮,你信不信,我也会囚你一世?”

他如此暴怒,张绮哪里敢直面其锋,连忙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对着洒了一地的纸屑,她连眉毛也不抬一下。

是了,是了,他这个妇人,一向心狠,她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自己撕烂几张画,怎么可能会让她动容?

无边的愤恨,让兰陵王气得手都颤抖起来。

他气得呼哧呼哧的,张绮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院落里是无比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老小心的声音从苑门外传来,“郡王,段将军奉旨回京,陛下今晚在段府为他接风洗尘,令郡王携张姬一并前去赴宴。”

这句话一出,张绮淡淡一笑:来了

“转告天使,高长恭定会准时赴宴”

方老回道:“天使说,务必带上张姬。”

兰陵王脸色腾的紫涨,好一会,他才喘息着慢慢转头,狼一样地盯着张绮,扯了扯唇,冷笑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短短一个时辰,天使便催了三次。到了傍晚时分,兰陵王终于带着张绮出了门。

与张绮一样坐在马车中,兰陵王侧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身着大红衣袍,灿烂华美得像天边晚霞的张绮,只觉得胸口被什么钝器,一下又一下地捶击着,闷痛无比。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说道:“阿绮。”

他轻唤她,她却没有如往日那般回应。

望着夕阳光下,清透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张绮,兰陵王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阿绮,你答应过我和好的。”

声音中,竟是有着几分孩子式的气苦。

张绮依然没有回答,更没有抬头。

马车很快便抵达了段府门口。

兰陵王与张绮走下时,原本热闹的府门口,一下子变得安静无声。

以往,那些顾及着兰陵王,还有所躲闪的目光,这下全部直直地向她看来。不止是权贵,连一些小将和普通官吏,也敢直勾勾地盯向张绮了。

迎上这些目光,红袍明艳的张绮,秋波流转间,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朵明艳的笑容。

她这么一笑,更勾得那些人连眼也舍不得移了。

正在这时,身后的喧嚣声蓦地大响。

张绮回头。

却见一袭白裳,广袖飘摇的萧莫,一边与众人招呼着,说话着,一边微笑的,优雅地走来。

不管何时何地,他永远都是人群的焦点。

似是感觉到张绮的目光,他迅速地抬头迎上。

与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不同,他的眼神如此明亮,他俊秀斯文的脸上,燃烧着愉悦的期待和渴望。

他大步向两人走来。

随着萧莫越靠越近,张绮清楚地感觉到,握着她手的兰陵王,那手心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森寒萧莫来到了张绮面前。

他完全无视威严而华美,气势逼人的兰陵王,只是瞬也不瞬地看着张绮。

他的目光中,荡漾着由衷的,无比的欢喜。这是一种纯粹的喜悦,仿佛从每一个孔穴发出,仿佛他全身心地快乐着,渴望着……

张绮怔怔地看着他,怔怔地迎上他那掩也掩不住的喜悦和爱恋。不知不觉中,被他强了的隐恨,竟是去了大半。

……这个世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在乎过她了。这一刻的萧莫,竟是让张绮有一种错觉:她不是一个人。

萧莫欢喜的,认真地看着张绮,因为在意,他的声音与他那永远雍容优雅的外表不同,竟有着颤音,“阿绮,我拒绝了太后的指婚。”

他痴痴地看着张绮,满心满眼只有她,“我跟太后说了,除了你,我谁也不娶。便是此生不能与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要任何女人。阿绮,任他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他朝她小心地伸出手,刚刚接近她的脸,不待兰陵王发作,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低哑着说道:“对不起。可我不悔,阿绮,我不悔”

轻呓到这里,萧莫毅然转身,风度翩翩地朝前走去。刚才在张绮面前还颤抖,还紧张着的他,这一转身,又是一个都雅风流的贵公子了。

张绮怔怔的,目送着萧莫在众人的拥戴下跨入将军府。

也许是她看得太入神,直到手腕一阵剧痛,她才回过神来。

张绮回神,她娴静的,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地看了兰陵王一眼,垂下眸来,微笑道:“郡王,我们也进去吧。”

奉上四千字,求粉票。

哈,看到书评区有骂鲜卑杂碎的,呃,鲜卑人我其实一直挺有好感的,因为那个民族老出美男呢,慕容冲凤凰儿,风华绝代慕容恪,就是这个民族出来的。

说起民族,我就只不喜欢“大”日本民族和“大”韩民族。特别是棒子们,一个劲地把我们的传统东西抢过去。我是湖南岳阳地区汩罗市人,在我那个市里,别的不说,屈原大伙应该是知道的。现在,连端午也是他们韩国人的了,写《越姬》和《玉氏春秋》时,我喜欢望着滚滚流动的汩罗江水遥想当年。在屈老夫子的时代,名气比他大的,比他牛B的,那是数不胜数,可那些人,现在谁还记得了?留下名字的,只有这个死倔又浪漫满怀的瘦老头儿,当年,因为他壮烈的一跳,连带这条不起眼的江河也出了名。

要是屈老夫子知道二千年后,一个小国家绞尽脑汁地想把他抢过去,呃,他应该是喜,还是悲呢?

现在,我很能了解历史上的那些名臣直吏,要是一死能令自己受世人千年敬仰,那死可真值啊。

第145章态度

张绮两人跨入大堂时,灯火通明中,无数双目光直灼灼地望来。

近千人地注目中,张绮静静而笑,她今天穿着大红衣袍,披着纁色坎肩。纁者黄中带赤,有点像夕阳的颜色。

她光可鉴人的墨发自然地披散在肩膀后,玉耳上,垂着一对黄金制成的圆耳环。耳环既薄且大,随着她的动作,隐在墨发间一摇一晃,极为动人。

这种大红衣袍,自古以来便是权贵们喜欢穿的,如今穿在张绮的身上,映得她那白里透红,眉目如画的小脸,明艳而清透,典雅而张扬,竟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潇洒雍容之气。

坐在一侧的郑瑜,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绮,看着兰陵王。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卑贱女子,不值得自己计较。高长恭便是宠她怜她,能有几年?这种以色事人的妇人,永远是最易凋零的。

可第一次,她刚刚平复的心情,在看到张绮后,又烦躁起来。

现在便是,她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觉得这个张氏美得多变,美得任何衣服穿上她身上,都是点缀,明明一个卑贱的女子,可只要注意着装,想典雅便能典雅,想高贵便能高贵。

张绮的旁边,兰陵王还是一身玄衣,这种黑色中隐隐透着红的裳服本显高贵,穿在他的身上,更把兰陵王衬得俊美高贵,不可方物。

满座衣冠,生生被这两人夺了所有的风采。

兰陵王抬起头,把四周灼灼逼来的目光一一收回眼底后,突然把张绮重重一扯,带入怀中,当着这么多人,在这样的宴会里,他竟是把她拦腰一抱,搂在怀中后,再大步走向自己的塌位。

这是一种态度!

这种态度一摆出,角落里的郑瑜,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也许失望的次数太多,她看向张绮的表情中,这一刻,终于在平静中透着一分冰冷。

随着两人落了塌,噪音又起。萧莫低着头,他慢慢抿了一口杯中的美,望着酒水中自己的面容,他无声地一笑。

正在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

只见一个中年长须,身材高大魁梧的将军走了进来。随着这位将军入内,众人纷纷唤道:“段将军。”“见过将军。”“将军。”

对于这位劳苦功高的段将军,兰陵王也是尊敬的。在段将军目光到来时,他把张绮放在一侧,微微躬身,礼道:“见过将军。”

段将军径直向他走来。受了兰陵王一礼后,他转向张绮,“这妇人,便是张氏?果然是个美人。”

段将军的声音响亮浑厚中透着温和,兰陵王低头道:“是,她便是我的妇人……我这妇人与我闹了脾气,这阵子有点任性瞎玩,如有举止不当之处,还请将军勿要见怪。”

兰陵王温温和和地开了口,他用这种宠溺又无奈,如责怪一只喜欢的猫儿时,说她任性瞎玩的口吻,令得段将军点了点头。

段将军看向张绮,抚须微笑,“听闻张姬歌舞乃是一绝。不知今日宴中,可否让众人赏赏?”

语气依旧浑厚温和。

可这态度,却是彻彻底底的轻视,在他眼中,张绮就是地地道道一玩物。高长恭还是心慈手软了些,他身为长辈,不说教训,挫挫这个妇人的威风总是可以的。

明明兰陵王刚向他说了,她是他的妇人,他这人妇人有点任性,还请段将军包容。这段将军一转眼,还是向张绮提出了这种要求。

众人看向了张绮。

握着她的小手,兰陵王大掌紧了紧。

张绮却知道,便是自己华服加身,才情纵横,也不过是在玩物的名字上,加上“难得”两字。

既然如此,她便是歌舞双绝,也不会拿出来显耀。

当下她微微一笑,抬起头来,她直视着段将军,雍容安静地回道:“回段将军的话,妾不愿”

竟是如此直白地驳了段将军的要求

段将军出身权贵,又是朝中重臣,再加上行军多年,屡战屡胜,可谓出将入相,才华横溢之辈,于朝野间威望极高。到了他现在这个地位,已经很少有人会反驳他了。

于一众错愕中,段将军哼了一声,以他的身份,倒不屑与一个姬妾争持。当下袍袖一拂,转身便走。

段将军一走,张绮的周围,议论声明显大了些。“真是胆大包天。”“不就是仗着兰陵王宠她?”“不知好歹”

于纷纷而来的指责中,坐在身后不远处的秋公主尖声说道:“便是我皇兄也不会这样对段将军说话。当真是个无知蠢妇。”她瞪向兰陵王,叫道:“长恭,你看你把这妇人宠成什么样了”

兰陵王低头看着张绮,突然沉声说道:“她便有千般不是,也是我的妇人,由不得你来教训”

兰陵王的声音沉而响。

这话一出,四下的指责声戛然而止

于安静中,好一些目光更向段将军看去。

兰陵王分明是话中有话,他是呵斥秋公主,可何曾不是反驳段将军?

主塌上,段将军也听到了,当下他老脸一红,暗中怒道:孺子不知好歹本来他在听了传言后,还有一些打算的。现在怒火一来,便挥来一人,吩咐几句后,把那些安排都撤了不过一黄口孺子,自己愿意帮他,本是他的荣幸,他不知好歹,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又是兰陵王在表态了。

为了一个不把他的面子放在眼中,肆意践踏他的尊严的姬妾,他连段老也敢羞辱。长恭,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秋公主旁边的郑瑜低着头,绞着衣角,许久都不再吭声。

今晚的宴会,虽说是给段老接风洗尘,可其中有很多人,实是冲着张绮来的。现在被兰陵王这么一表态,很多人准备的后着便不得不按捺下。

投向张绮身上的目光一一收回,堂中在安静了一会,重又变得喧哗热闹。

正在这时,一个尖哨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皇帝来了。

众人连忙站起。

段老将军更是亲自迎上,在他中气十足的说笑声中,皇帝高演,穿着一袭淡青色的便服大步走来。

高演身量颇高,不过二十几岁的他,五官立体瘦削俊美,是有着冷峻森严气质的俊男。他脸上带着笑,大步向主塌走来。

一边走,高演一边笑道:“今日是为段将军接风洗尘而来,这里又不是殿上,诸位不必拘礼。”

温和的说笑中,他来到了兰陵王面前。

温和地看着兰陵王,高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长恭你啊,还是年少啊。”说出这句含义不明的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绮。再转向殿前。

举起一樽酒,高演向着众人朗声说道:“段将军镇守边关,实是劳苦功高,朕代齐国父老敬段将军一杯。”

说罢,他一饮而尽。

段将军也呵呵笑着谦逊了两句,把樽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轮后,高演把酒樽放下,叫道:“长恭,过来。”

在众人地注目中,兰陵王放下张绮,提步走去。

示意兰陵王在一侧塌几上坐下,高演伸手在他的肩膀上再次拍了拍,叹道:“你这倔犊子……罢了,朕也不跟你计较了。陪朕和段将军喝一杯吧。”

众人错愕不了一瞬,便重又热闹起来。

秋公主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嘀咕道:“皇兄在干嘛?”

一侧的郑瑜也睁大了眼,她喃喃说道:“陛下,不怪长恭了?怎么可能?”兰陵王不恭不敬,嚣张跋扈,她的父亲一直在那里说,高长恭那小子完了,他出不了头了。怎么才一转眼,陛下竟是忘了他的种种不敬,又如此看重他了?

难道他们都猜错了,今晚陛下把兰陵王和张姬叫来,不是为了羞辱,而是要向众人表明这个看重他的态度?

后排的李映,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低声说道:“阿瑜,长恭看来圣眷仍在呢。”不管高长恭的态度如何,现在张姬放出了那样的话,她就可求得太后直接赐婚的。现在高长恭圣眷仍在,想来郑瑜的父母见到女儿痴心一片,还是愿意成全的。

兰陵王依言敬过酒,再次博得段将军的爽朗大笑后,低下头来。陛下的态度太过分明,看这情形,分明他刚才针对段将军的不逊言行,也被他知道了。所以他才要自己向段将军敬酒。

慢慢抿了一口,他忖道:看来是那些流言起了作用了。

想到流言,他便想到了将这个计策献给自己的张绮。回过头,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绝美典雅的她,突然间,一个念头浮出心中:阿绮真是聪慧不凡,给我出谋划策的也有一些,可没有一个及得上她。便是郑氏,以一族之力也……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旁边的高演叹道:“长恭,你频频看向你的妇人做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招来一个太监,“把张氏叫过来吧。”

“是。”

见陛下误会了,兰陵王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而这时,张绮已经过来了。

这里哪里有她的位置?

低着头,张绮向着三人盈盈一福后,慢慢蹲下,便伏在兰陵王的膝侧,姿态曼妙而又温驯地靠着他。

低头看到她温驯安静的模样,感觉到她温软的身子依上自己,兰陵王怔了怔,唇线在不知不觉中放松开来,一直阴沉着的面容也陡然变亮,竟有莹润之感。直让宴中的好一些权贵看呆了去。

兰陵王一边喝着酒,一边伸出抚摸着张绮的墨发,感觉到那柔顺的发丝从指间纷纷滑落。

段将军瞟了一眼,又摇了摇头。

??

状态不是十分理想,今天更到这里。

第146章狠辣

高演看了张绮一眼,慢慢说道:“长恭年岁不小了,加冠都快一载,也该成婚了吧。”

成婚这两字一出,左右一个个含着笑看向兰陵王,也看向偎在他身侧的小妇人。

兰陵王的手,仍在温柔地抚着张绮的秀发,他抬起头来,直视着陛下,含笑说道:“劳陛下问,臣这近,不愿议婚。”

他的声音不小,坐在前面几排的贵人,都可听得一清二楚。

秋公主和李映两人同时担忧地看向郑瑜,看着她刚刚展开的眉眼,重新变得僵硬。

高演一怔,他奇道:“不愿议亲?长恭,你都二十一了,还不娶妻生子么?”

兰陵王低下头来,他慢慢说道:“那事臣不急。”

说他自己不急,那就是暗讽皇帝心急了?

高演温和的笑容一僵,心中暗骂一声,而四周众人,则是错愕地看着依旧跋扈的兰陵王。

难道他就不担心,刚刚得到的圣眷,又被他自己刺得失去了么?

一个少年文士站了起来,他朝着兰陵王叫道:“郡王好生糊涂,为了一个不安本份,不守妇道的玩物,你竟是连人伦大道也不要了?”

兰陵王抬起头来。

他直视着那少年,沉声说道:“她不是玩物她是我的爱姬”他森寒地说道:“阁下说话,还是谨慎三思的好”竟有怒发冲冠之势。

那少年也只是热血上头,想在皇帝面前讨个脸面,哪曾见过什么世面?此刻被兰陵郡王这么一瞪,他一脸清秀的脸涨得通红,双脚一软,跌坐回塌上。

这时,兰陵王站了起来。

他拉起张绮,把她置于怀中后,目视着满堂贵客,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这个妇人,生性顽劣,任**闹……她还年幼不知事,诸位乃堂堂丈夫,应是明白事理的。高长恭今日把话说到这里,举天之下,若是谁想动我这个妇人,那就踏过我高长恭的尸体去”

他目光沉沉而来,俊美绝伦的脸上,透着一种可怕的狠戾,这时刻,便是段将军,也毫不怀疑他的决心众人错愕地看着兰陵王,看着被他紧紧搂在怀中,视若珍宝的小妇人,不由同时住了声。

见四下安静了,兰陵王突然昂头喝道:“拿进来”

众人的错愕中,两个护卫各端着一只木盒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入堂房,兰陵王便露出雪白的牙齿,森森说道:“把那木盒,当着诸位贵客打开来。”

护卫们应了一声是,把木盒置于地上,然后打开了木盒盒盖一开,一阵惊叫声,呕吐声此起彼伏而来。喧闹中,兰陵王目光如狼一样地一一扫过殿中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对男女,曾在街市中肆意羞辱我的阿绮,死不足惜”

声音如炸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惊叫声呕吐声还在继续,在场的权贵,或许不识得那少年的人头是谁,可那美人的人头,却是识得的。近年来,邺城的美人虽然不少,可出彩的也就那么几个,除去几个众人无法惹指的,眼前这个红楼第一美人,几乎绝大多数都一亲芳泽过而她,今日竟被兰陵王取下了头颅,放在了木盒中简直残忍狠辣至极

一时之间,便是高演也倒抽了一口气。他直到现在,才完全相信,这个张氏,还真是高长恭的逆鳞,他那句谁要动她,便踏了他的尸体去的话,完全不是虚妄之谈与高演一样,脸色难看的不在少数。

就在满堂轰闹中,段将军开口了,“胡闹”

他瞪了兰陵王眼,沉声喝道:“高长恭,这是老夫的府中”转头怒道:“清出去”

“是。”几个军士走出,把两个木盒一盖,急急退了出去。紧接着,又有几个婢仆走来,虽然地面干净之极,他们还是清洗了一遍。同时,殿中四角,都有美人过来,燃起了檀香。

段老将军转过头,他又瞪了兰陵王一眼,倒没有继续呵斥:大丈夫马革裹尸,杀几个人震住场面算得什么?先前看这高长恭有点愚鲁,现在看来,确是杀戮果断,在关健时候敢于出手,是个人才。虽被女色所惑,可那也不算什么大事。

在段将军的吩咐下,一队歌伎飘然而出。美人红袖,馨香四溢,倒把刚才那人头带来的恐慌掩盖了去。

兰陵王向塌后仰了仰,他伸手把张绮带入怀中。抚着她的墨发,兰陵王对着陛下,低哑地说道:“皇叔,长恭生长至今,别无他好,唯独怀中这个妇,曾百般推拒,却总是舍不得,放不下,忘不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真诚地看着高演,低低说道:“长恭是个痴傻之人,让皇叔失望了……”

对上他的目光,高演长叹一声,而一侧的段将军,隐隐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波澜起伏,他连忙站起,给陛下斟了一盅酒后,示意一个美婢给兰陵王也满上,温和地说道:“来来来,威也立了,话也说了,喝酒喝酒。”

语气中,到是带上了几分调侃。这时刻,段将军对兰陵王的恼意,又消了一些。他身边的这个妇人,确实是个妖物,这种妖物媚惑高长恭,总比媚惑君王的要好。

宴会举行到现在,已失了兴味。饮了几次酒后,陛下刚一离去,众权贵便接二连三地求退,不一会,便走了小半。

兰陵王与段将军说了几句话后,也向他告辞离去。与进来时一样,他一转身,便把张绮横抱于怀,大步走向门外。

目送着兰陵王离去的身影,李映突然说道:“阿瑜,你还是忘了他吧。”她摇头说道:“高长恭对那张氏如此痴迷,纵成了他的正妻又能如何?”

郑瑜低下头,她从怀中掏出块手帕,颤抖着拭了拭眼角,低低地说道:“我要是能忘,早就忘了……”

这话一出,李映沉默了。

抱着张绮,兰陵王跳上了马车。

马车稳稳地行驶在街道中,街道两侧飘摇的灯火,照亮了昏暗的夜空。

兰陵王低头看着张绮。

他感觉得到,她在生气……如他借今晚立威一样,今晚的宴会,她也是想要借势而为的吧?

不知为什么,想到她在恼怒,他心情大好。

……这几日他一直郁怒,可刚才被萧莫那么一激,倒是想通了一些事。连带着,心情也放宽了不少。

马车一回到府中,兰陵王便去了书房议事。而张绮则步入正院。

一入正院,她却是呆了去。

院落中站着一人,浓眉大眼,圆脸喜笑,可不正是阿绿?

阿绿怎么来了?

看到张绮发怔,阿绿急忙跑了过来。她牵着张绮的手,主仆两人把房门关上后,不等张绮询问,阿绿便委屈地说道:“刚才高长恭派人把我从尚书府中强要回来了。”

她委屈不已地瞅着张绮,闷闷地说道:“这个武夫,动不动就是用强的。强抢了你不算,连我一个婢子,他也强抢……他的人一进去,丢下一句话,便用一个绢袋把我装了。”阿绿的声音中带着哭音,气得眼都红了,“萧府的人又没有说不允,他凭什么把我装了?还把我放在马背上,这一路颠得我一直吐一直吐。阿绮,这人太欺负人了,你要帮我报仇”

张绮连忙搂着她,“好,我帮你报仇,帮你报仇。”

安抚了阿绿后,张绮显得有点走神。

见她怔怔的,阿绿低声说道:“那一日我才去,萧郎便见了我。阿绮,萧郎太会说话了,一句一句的,把你跟我说的话都套了去。他听后,可高兴着呢。”

张绮恩了一声。

见她还在寻思,阿绿问道:“阿绮,你在想什么?”

张绮咽有点干,她把宴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低着头,绞着衣角说道:“阿绿,我有点把握不住他了……”

阿绿才愁眉苦脸一会,又笑逐颜开了,“阿绮你怕什么?他不是说暂时不议亲吗?只要他还没有议亲,你便没有危险。反正你等他要议亲时再急不迟。”

张绮没有回答。

正在这时,方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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