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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春色(林家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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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他朝她伸出了手。

张绮一翻而起,欢喜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兰陵王纵身上了马车。一把把她搂在怀中,将身倚在车壁上,兰陵王道:“这几日*光好,阿绮,明儿我带你去玩玩罢。”

张绮娇软地“恩”了一声,双手玩着他的襟领,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到你与郑氏阿瑜见面了。”

兰陵王低头看向她,表情严肃。

张绮却是嘻嘻而笑,“我跟你说啊,你们说了什么,我全都猜得出来,你信不信?”

这倒有意思。

兰陵王向后一仰,伸手抚着她的秀发,“那你猜吧。”

张绮屈起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慢慢说道:“刚刚见面,她必是流泪的。那泪水不但欲流不流着,她还一脸的脆弱和悲伤难受地看着你,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比绝望的那种。”

……这泪流凶了,眼泪鼻涕糊成一把的,难看得很。只有这般欲流不流的才能动人。

兰陵王一怔。

张绮歪着头,眉目如画,美得发光的小脸上一脸严肃,她屈起第二指手指,接着说道:“然后,她会跟你说,她一直尊重你爱你,更能助你。如在内,她能与夫人们交流游治,在外,她的家族能帮你关注朝堂的变化,替你逢凶化吉。”

这个不难猜,她要突出她的优势,才能把自己击溃这一下,兰陵王睁大了眼。

张绮玩着自己的手指,月色下,却是冷冷一笑,幽幽叹道:“这高家的男人还真是惨啊,有个什么事,非得借由妻族来说话……也对,长恭若是无能也就罢了,万一长恭再立几场战功,惹来全民倾慕呢?这有个得力的岳家,可是连皇帝也做得哦。”

这话大逆不道

兰陵王眉头大蹙,他紧盯着她,想要呵斥,最后却只是一声低叹。

张绮慢慢屈起第三指手指,娇软地说道:“剩下的无非是继续流泪,或者再告诉长恭,她很宽宏大量,愿意与你一起善待我。可惜我自私愚蠢,不但不知感恩,还恃宠而骄,置你的前途于不顾,容不下郡王你娶正妻”郑氏已被她逼得只能使出这一手了……真要说起来,这些都是她玩剩下的在兰陵王瞪大的双眼中。张绮在他怀里翻了一个身,懒洋洋地抱着他的手臂,像只猫儿一样晃来晃去,嘴里则懒洋洋地说道:“这女人与女人之间,便如长恭沙场征战一般,阴谋阳谋通通得使出,一时屈于形势退后半步算得什么?先占了对方领地再说。得了势做了主人,谁生谁死还不是挥挥手而已?”

兰陵王蹙眉,正要辩解两句,张绮却在继续说道:“那日在酒楼中,郑夫人才骂了你半句,便能被郑瑜及时制止。郑夫人身为她的继母,都对她言听计从,可见郑瑜实是一个聪明有手段的女郎。这样一个聪明人,岂能甘心做自家夫君“宠妾灭妻”中的妻?”

俗语云:“聪明齐颈,要人提醒”,现在时机成熟,她终于可以说出这类直指人心的话了……

兰陵王显然真呆了

他搂紧张绮,双眼无神地看着车顶,久久没有说话。

对郑瑜,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个天真纯稚,被人欺负了也不还手,被人伤害了,还在他面前替那人求情的小姑娘身上。

……十年了,她长大了,样貌变了,人也变了么?

第二天,果然是个大晴天。

站在池塘边,依然一袭黑衣的张绮照了又照。

……原来她穿上黑衣,还是能有一分威严的,张绮是尝到甜头了。

一身劲装的兰陵王,远远便看到了对着池塘水搔首弄姿的张绮。他扬了扬唇,大步走到她身后。

看着池塘中与自己并肩而站的兰陵王,张绮抿了抿唇,不高兴地娇嗔道:“长恭你没有着黑裳”

还着黑裳?昨晚不够显眼么?

兰陵王苦笑了下,他伸手扯过张绮的手臂,把她拦腰一抱后,大步走向马车。

他们这一次,是趁着春和日丽,前往游园看桃花。

游园又叫铜雀苑,是曹操所建,他还在铜雀苑西侧的西城墙上修筑了三座高大的台榭,由南向北依次是金凤台、铜雀台、冰井台。曹魏之时,那里是建安文人的重要活动场所。

马车来到游园时,游园中笑声一片,衣着华美的女郎,年轻俊秀的世家子,勇武健壮的鲜卑勋贵,举目皆是。春风三月,正是人间好时节。三月三的游水赏花节虽然过去了,可那些无所事事的权贵子弟,却还沉浸在那曲水流觞的余韵里。

见到张绮眨着眼,表情中不掩向往,却迟迟不下马车。兰陵王低低地说道:“无妨的,下来吧。”

张绮嗯了一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

她走下了马车。

先是一两个朝这方面看来,渐渐的,凡是看过来的人,都不曾回过头去。于是四周越来越寂静。

兰陵王瞟了那些人一眼,牵着张绮的手,缓步走向前方的桃树林。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隐入桃林,才有一二人率先回过神来。

“吁——那便是张氏?”“真是个绝代佳人。”

“昨晚上的事听说过没有?她居然对陛下说,她自己想做兰陵王的妻。”

“这也是兰陵王太宠她了,一般的姬妾,谁敢有这种念头?”

“真是美……若是我,怕是无法不宠她。”

……正是无法不宠她。如此佳人,令得满林桃花都失了颜色,哪个丈夫能狠下心不宠她怜她?

一袭黑裳的张绮,流连在嫣红fen白的桃花梨花中,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寂静。

指着前方,兰陵王道:“那就是铜雀台了,当年的邺下文人,就喜欢在那里饮酒欢乐。”

张绮抬头看去。

这一看,她骇了一跳。她一直以为,所谓的铜雀台,不过是容得数百人聚一聚的土台。哪曾想道,这铜雀高达十丈,台上建了五层楼,离地约27丈。那楼顶置铜雀一只,高约一丈五,舒翼若飞,栩栩如生。而台下另一方向,滚滚奔流的漳河水经暗道穿铜雀台流入玄武池,那水面又宽又深,足以操练水军仰头望着台上楼阁里,望着那里面隐隐绰绰的人影,兰陵王眸光流醉,他俊美绝伦的脸上荡着笑,“阿绮,若有机会,愿在此处为你舞剑”

愿在此处为你舞剑

张绮瞬时回到了那个他喝醉了的晚上。那晚,他为她吹笛,她为他春舞,他们是多么的快乐。

当下,她嫣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伸手搂着他的腰,她把脸依恋地靠在他胸膛,软软地唤道:“长恭,阿绮真想这样过一辈子。”

兰陵王低沉地说道:“这有何难?”

张绮却是低低一笑,“这啊,这是天底下最难的事……”

兰陵王想要反驳,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只是一声低叹,伸臂搂紧了她。

就在两人拾阶而上时,楼阁中一阵骚动。当两人来到楼阁之下,阁门大开,十几个世家子弟,鲜卑勋贵迎面走来。

这般正面相遇,少年们陡然一惊,同时止了步。

在众人痴痴望向张绮时,众少年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不过是个狠毒愚妇,不过是个好色庸徒,哪值得诸位看傻了眼?”自建安以来,这地方文人荟萃,无形中,这里被有些人奉为文化圣地。

而张绮和兰陵王虽然一个人才出色,一个兼是皇室宗亲加出色的武将,可在儒士眼里,却算不得什么。在别的地方,或许无人理会他们,到了这里,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说话际,一个长袍大袖的世家子弟越众而出。这个世家子的身后,也跟着一群少年。而这些少年中,有一个俊秀明澈的郎君先是一惊,转眼瞪大了眼,再转眼,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苍白,失魂落魄。

这郎君的眼神引起了张绮的注意,她瞟了一眼,终于想了起来,他不是自己在周地宇文护的府里遇到过的那个五郎吗?

那世家子的讥讽一出,兰陵王脸色一沉,嗖地抽出了佩剑见到他拔剑,那世家子不退反进,他仰着头哈哈大笑道:“怎么?堵不起世间悠悠之口,便想取某头颅?来啊,杀了某啊”

兰陵王冷笑一声,当真扬起剑而这时,聒噪声四起,众士人齐刷刷走上几步,呈四面八方围上兰陵王。纷纷而起的喝骂叫嚷中,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怒目而视,颇有匹夫之怒,可流血五步的架式就在这时,张绮伸出手,她按在了他的剑鞘上。把兰陵王的剑缓缓按下后,张绮淡淡地瞟了那世家子一眼,温柔说道:“我伤的是自身,药的也是自身,何来狠毒一说?至于兰陵郡王,天下间敢说他是庸徒的,怕也只有阁下一人。”

她向兰陵王浅浅笑道:“有所谓夏虫不可语冰,长恭,我们走吧。”

便想越众而出。

那世家子一怒,喝道:“站住”他盯着张绮,冷笑道:“你一小小姬妾,枉想为人正妻,还有理了?”

他这话一说,张绮还没有反应,那五郎已猛然抬头,脸上泪水横溢。他怜悯而痴慕地看着张绮,喃喃说道:“正妻算什么?早知道你是她,我便是舍了一切也要求娶……正妻算什么?”

他显然无法相信,自己心心念念,无时或忘的佳人,在自己心中,理应得到世间男人最好的一切的佳人,只为了一个正妻之位,竟受到他人如此嘲讽围攻张绮缓缓回头。

她的眸中有泪。

阳光下,那闪动着光华的泪水,令得众少年直是傻了。便是那出言不逊的世家子,那围着两人不放的文士们,也给呆了去。

张绮眨了眨眼,微微侧头,让从东边吹来的春风吹干眼中的湿意,在安静中,她轻柔地说道:“我爱他怜他,不可以么?我想与他在一起,一生一世,生同塌死共陵,不可以么?我不想做个玩物,不想年老色衰后,一块破席包着扔到了乱葬冈,不可以么?齐地的贵女,人人都可以独占自己的夫君,我不过出身低了些,怎地要爱他守他,就千夫所指了?”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张绮低下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一滴,二滴,三滴泪水,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然后溅落在地板上,消失于尘埃中。

没有人说话,一直到她慢慢转头,一直到兰陵王掏出手帕,帮她拭去泪水,牵着她走得远了,一众文士还是没有说话。

……

目送着张绮两人远去的背影,急急赶来相堵的秋公主等人,也止了步。

表情复杂地望着张绮消失的方向,好一会,一个贵女才低声说道:“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这些人,受人所托,特意赶来游园,想扳回一些局面。哪曾知道,不用她们开口,已有人替她们教训了那毒妇。可更没有想到的是,那毒妇只是几句反问,一滴眼泪,便令得她们自己,也心软了。

也许,这世间,一切都可辩,一切都可指责,唯有那真情流露时,发自肺腑的一滴泪,让人无法不动容。

也许,换了一个人,她没有张绮的倾城之色,也没有她着上黑裳后的那抹凛然,她不曾携带砒霜,不曾在皇帝在众权贵面前谈笑雍容风华绝代……她便是流露了这种真情,也不过小丑作怪。

可偏偏,说这话,流这泪的人,有着这般风华,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狠辣,所以她那泪水,那苦楚,越发地让人心碎不知不觉中,兰陵王握紧了张绮的手。

他握得太紧,直紧得她生痛。在张绮的闷哼中,他急急放开了她。

连忙低头,他拿起张绮的左手,看着昨日被金钗刺伤,今日只余一个伤口的小手,低哑地问道:“还很痛?”

“好些了。”张绮的声音有点俏皮,“我听大夫说过哦,这虎口是一穴位,伤得最深,也容易痊愈的。”

兰陵王不是要听这个。

他慢慢地抬起这手。

把它小心地放在唇边,他闭上双眼,低低的,沙哑地说道:“阿绮。”

“恩。”

“情非刻骨,便不可再说这种话。”别让他陷得太深,太深,他害怕……

张绮低下头,许久许久后,她侧过头,看着天边的流云,呢喃道:“只要郡王愿意,阿绮生也随君,死也随君。”她低低强调道:“只要郡王愿意”

在兰陵王的沉默中,她嘴角噙起一朵笑容,灿烂地说道:“我们从这侧门上楼吧,我想站在第五层楼上看漳河水。”

却是打破了沉默。

兰陵王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步入楼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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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胆大

站在铜雀苑五楼上看漳水,只觉河水滔滔,浑浊而宽广,那气势逼人而来。

张绮双手技着栏杆,黑衣裳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风卷起她的秀发,吹起那深紫色的坎肩,似乎下一秒,连她的人也会被风卷入河中,再不复见兰陵王瞟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扶住了她的细腰。

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张绮回眸冲他一笑,继续专注地看着下面滔滔而去的河水。

“你在看什么?怎地如此专注?”

“没什么。”张绮唇角荡起一个笑容,懒洋洋地收回目光,“长恭,我们回去吧。”

兰陵王深深地看着她,他发现自己变得很是无稽,竟想知道她每一个不曾说出来的心思。

过了一会,他说道:“还是再走走吧。”

“恩。”

当两人站在冰凤台顶上,看完了四周的景色,正准备返回时。只觉得一阵笑语声从下面传来,转眼间,一行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群贵女,走在最前面的,是秋公主,李映二女,她们正与身后的伙伴说笑着。看到兰陵王和张绮,她们同时止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地清唤声传来,“阿秋,阿映”

叫唤声中,提着裙套,跑得脸红红的郑瑜,和一个英俊的青年,同时出现在楼梯间。

这青年风神俊悟,容止可观,举手投足间都雅秀逸,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

这青年叫杨静,是刚刚逝去的宰相杨愔的次子。杨愔在李太后和娄太后的胡汉之争上站错了队,虽执政多年,在朝野中备受称赞,却也被杀了。

不过,杨愔既死,罪不及家人,现在继位的皇帝高演又是个宽宏有大志的,便重用了这个不论是外表还是声望才学上,都像足了他父亲的杨静。

因家世所累,杨静以前所定的亲事已被退去。现在年已十八,却没有成亲。而此刻,他这般亦步亦趋地跟在郑瑜身后,俨然一副痴慕于她的模样。

郑瑜来到众贵女身侧,才看到兰陵王和张绮,瞬时,她目光一僵,转眼她垂下双眸,朝着兰陵王无声的一福,在引得他看来时,安静地退到一侧。

见她神色惆怅,杨静在其后温柔唤道:“阿瑜。”他急步上前,站在她面前,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郑瑜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去。而杨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终于见到了兰陵王,以及张绮。

见到倾城绝色的张绮,这杨静连眉毛也不动一下。他只是朝着兰陵王点了点头,雍容笑道:“长恭好雅兴。”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郑瑜,表情神态中尽是温柔痴慕,只见他伸手牵向郑瑜的手,“阿瑜,我们到那边去看吧。”

郑瑜没有回答,她只是牵着他的手,跟着杨静走向一侧。在兰陵王身前经过时,没有人注意到,她眼眸一转,悄悄地朝兰陵王看来。

……与她期待中不同的是,兰陵王便是看到了她和杨静相握的手,也是神色不变……他淡淡地瞟了杨静一眼,冲着郑瑜略一点头后,便搂着张绮,越过众贵女,朝楼下走去。

这两人乃绝代人物,站在一起气场惊人。随着他们提步,众贵女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来。两人下了一层楼后,也不知那张氏说了一什么,逗得他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的余光中,郑瑜看到兰陵王把张氏拦腰一抱,两人亲亲密密地下了玉凤台。

郑瑜面无表情地甩去杨静的手,走向一侧。而这时,李映从贵女中走出,凑到她身边后,不安地说道:“阿瑜,我不知道会这样……”

郑瑜凄然一笑,她低语道:“我早知道没用……他这人便是如此,一旦舍弃,便是全舍,从不曾犹豫不决哪怕明知我于他前途有利,于很多男人的前途有利”这个杨静,说起来还是获罪之身。要想恢复到他父亲时的荣光,巴上自己无比重要……这些整个邺城的人都知道,都传遍了,自己的家族中,也透露过与杨静结亲之意的……可他亲眼见了,还是无动于衷李映见她笑得凄然,想了想后终是说道:“长恭如此沉迷美色,便有大才,也会废了。阿瑜,你舍了他吧。他不值得你如此”她骄傲地说道:“我们的阿瑜,只要大丈夫”

舍了他么?

郑瑜看着楼梯下面,久久没有说话。

兰陵王两人从游园离开后,便直返王府。

刚刚回到府中,方老管事便急急赶来。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兰陵王带了十几个护卫,便策马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郡王府外。

对着方老管事,一个内侍走出,尖声唤道:“张氏可在?”

竟是特意来找张姬的?

方老管事一愣,行了一礼道:“在的。”

“奉太后旨意,见过张氏。”

方老管事心里一紧,应道:“是。”

领着这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正院,召来张绮后,那内侍朝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突然命令道:“来人,给这妇人掌嘴十五下”

什么?

方老大惊,四周的郡王府护卫,丫环婢女侍卫,也是一怔那太监朝左右阴阳怪气地瞪了一眼,尖声道:“怎么?太后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

一阵惊骇中,早有两个高大健壮的仆妇,在大摇大摆地走出,直直冲向张绮而去就在两个仆妇来到张绮身前,伸手扯向张绮的手臂,准备拿住她时。一直安静在站在那里,便是听到掌嘴命令,也无半分惊异慌乱的张绮,静静地开了口,“郡王说的话,你们敢不听?”

语气竟是与那太监的话一模一样……不止是从容,简直是嚣张张绮所命令的,自然是一侧的王府护卫郡王说过的话?

众护卫一凛,同时从太后的威压中清醒过来。是啊,他们郡王爷治军,那可不是一般的严。他的命令一旦违背,怕是离死不远想到这里,他们齐刷刷上前一步,四面八方地护住了张绮。有两个护卫更是重重扯开那两个仆妇的手,还把她们朝后一推两个仆妇踉跄着站好,脸色同时变得铁青那太监更是不敢置信的尖喝道:“你们,你们竟取抗旨?”他又转向张绮,尖锐地叫道:“张氏,别活路不讨走死路”现在还只是掌十几个嘴,敢违抗,那可是连命也不一定保得住的面对那太监的愤怒,众护卫齐刷刷脸上变色,而一侧的方老,更是慌得白了脸。

就在这时,却见张绮静静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站在她身后后,她上前一步,定定地看向这些宫中来人。

望着他们,张绮福了福,一袭黑裳在春风中飘扬,“还请公公回禀太后。便说我家郡王说过,他是皇室宗亲,行军打仗不过是兴趣所在。有它,可以驰骋沙场,一偿宿愿,无它,天下间也没人能短了他一口饭吃”

逾越的,自作主张地代替兰陵王说到这里,张绮又严肃地说道,“我家郡王还说,自古以来,君臣相得最是难能。他身为齐室之臣,有了君王厚爱,还要那高门大阀的妻室何益?”

这却是表忠心了竟是直接说,为了向皇帝尽忠,愿意做一个孤臣,一个全心全意倚赖皇帝的孤臣在这个时候,在太后下令赏她巴掌的时候,她正事不说,却莫名其妙的,再一次自作主张地替兰陵王说事在方老诧异的目光中,那太监瞪大了眼。好一会,他才尖声道:“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

他奉的命令只是前来给张绮十几个巴掌,却没有想到张绮被人护着,巴掌打不成了。如今,张绮又莫名其妙地说出这通话,这,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太监的呵斥,张绮却是盈盈一福,“不敢”她娇柔地说道:“不过是代郡王一答罢了。”

见那太监迟疑,似是还在犹豫着,是应该回宫传这话呢,还是继续执行太后的命令,张绮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公公,妾便在这里……公公何不禀过太后再说?”

那太监瞪着她,想了想后,也觉得有理,当下他尖喝道:“暂且放过你,等咱家回禀太后后,再做主张。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满怀疑惑而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方老大步走向张绮。刚走到她面前,张绮便回头看来。

对上她明澈如水的双眸,方老满肚子要说的话,却给噎住了:还是等郡王回来了再说吧。

那太监急急地回宫去。

刚来到宫门处,他遇上了从宫中出来的秋公主,郑瑜几位贵女。

看到那太监,秋公主双眼一亮,她连忙示意马车靠近,问道:“刚才可是去兰陵王府宣旨了?”

见是秋公主发话,那太监马上恭敬地回道:“回公主,是的。”

秋公主双眼一亮,她急急地说道:“可有给那贱妇十五个耳光?”她的声音欢喜得直打颤,“有没有打掉她几颗牙齿?”

她转向郑瑜,笑嘻嘻地说道:“阿瑜,你说这世上,有缺了几颗牙还美丽着的绝代佳人么?”

这话一出,一阵轻笑声传来。

也不等郑瑜回答,秋公主又向那太监埋怨道:“你们动作也太快了,也不等等我们……真是的,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让我们错过呢?”

其实,是郑瑜左拖右拖,令得她们迟了会……郑瑜可不想张绮挨打时自己在现场,那样,便是有十张嘴,她这一生只怕也不会被兰陵王原谅了。而这些,秋公主自然是不会明白的,她也没有必要跟她说明。

在众女地期待中,那太监却是苦着脸,他期期诶诶地说道:“禀公主,给拦着了,没,没打成”

“什么?”

秋公主大怒,她尖叫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太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等他的话音落地,秋公主马上冷笑道:“她还真敢说啊……快去快去,快点把这话传给太后呸,她以为她是谁,竟敢越过长恭做这种主?”

便是李映,这时也摇头道:“这个张氏还真是其心可诛她为了独占长恭,竟然编出这样的鬼话来”

在两女的讥讽中,郑瑜也是嘴角扯了扯,她轻声道:“她的胆子一直不小。”

另外几个贵女,更是大声讥笑起来。一贵女叫道:“就是要这般胆大才好,看看这次高长恭,还愿不愿意护着她那妇人都要骑到他头上拉屎了当真可杀”

“就是就是。”

“真好笑”

此起彼落的嘻笑声,讥笑声中,没有一女相信,兰陵王真是军事上的不世之才,他日后会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仅凭不朽战功便在朝堂中稳住脚。

更没有人相信,对于自己的才华,兰陵王本身是深信无疑的她们只是与所有的时人一样,以为兰陵王少年得志,侥幸赢了一二场。

有了这点军功,再利用得当的话,他可以领着黑甲卫,统着私兵的威风一辈子当然,这种威风的前提是,一定要利用得当,如,有一个好的岳家,有一群擅长为他造势鼓吹,帮他维护声名的幕僚同伴几女说着说着,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秋公主更是兴奋地说道:“快进去快进去,记着要一字不漏地告诉太后哦。”她这个母亲,是很疼爱高长恭的,只看她这一年老是把他挂在口里便知道了。

如此疼爱兰陵王的母后,一向最为子侄后辈着想的母后,一定无法容忍这种断长恭后路的贱婢的以卑贱之身行大不韪之事,活该那贱妇找死当然,这不是关健,关健是,高长恭本人知道后,该是多么的失望和沮丧这断人后路,乃是仇家才做的事。想来,有了这一曲后,便是高长恭一时迷于美色,还无法清醒,那些闲言碎语,明嘲暗讽,也会帮他清醒过来的越是想,众女越是迫不及待。

在秋公主几女地催促下,那太宫急急地冲入宫中。

皇宫中,太后和陛下正聚在一起说着家常话。听到那太监回来了,太后微笑着向皇帝说道:“皇儿,昨晚上那个张氏的事母亲听到了,我不喜欢这种骄纵妇人。”想当初,她自己为了成就丈夫的功业,可是曾主动把正妻之位让人的!

什么?

皇帝脸色微变,他不安地问道:“母后……把她怎么了?”

太后眯着眼睛,瞟过他一眼后,抿了口茶慢慢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赏了她十**掌,打掉几颗牙。”

什么?

皇帝握着几案的手颤了颤,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一袭黑裳,骄傲清冷得无以复加的绝色美人。一时之间,只觉得口中苦得不成样了。失神了一会,他对上母后盯来的目光,连忙低头喝起酒来。

只是饮酒的过程中,那酒樽有点颤。

低着头的陛下,听到太后说道:“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一个脚步声传来。

在见过礼后,太后温和地说道:“说吧。”

“是。”

那太监尖着嗓音,把到了兰陵王府后所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复述了一遍后在听到张绮居然敢命令侍卫拦阻时,太后双眉一竖,而皇帝却迅速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太监。

那太监低着头,自是不知道两个上位者的表情变化,他还在继续说着,当他把事情原委一一说清后,大殿是完全安静下来。

好一会,太后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没有半点的火气,“下去吧。”

挥退那太监,娄太后转向皇帝,笑道:“我儿,长恭这个孩子,可以重用啊”刚才还勃然大怒,现在却只有发现忠臣良将的欢喜。娄太后说到底,只是一个一心一意为了儿子大业着想的母亲。

见皇帝皱眉不语,娄太后以为他不信,长叹一声后说道:“皇儿,这世间聪明人总是太多,而那些聪明人,总是嫌靠山不够多,势力不够大。如长恭这般,明明白白地想做一个孤臣的,满朝没有几个啊”

娄太后说到这里,由衷笑道:“长恭那孩子,自小便忠厚,现在看来,他这个忠字,已有先贤遗风”

对上依旧沉思不语的皇帝,太后慈祥地说道:“皇儿,那妇人……长恭有这爱好,便随他吧。”她虽不喜那妇人,可一心为忠的长恭却喜欢。料来,有自己在这里看着,那妇人是出不了什么乱子的,便任由长恭去宠着呢。自己只要关心皇儿的江山大业便可以了。

皇帝抬起头来。

与一门心思相信兰陵王的忠厚的太后不同,他这个时候,却是想着:这话,当真是长恭说的,而不是那个妇人自作主张?

想来,大多数人听了这话,都不会觉得,一个小小的姬妾敢代替自己的夫主说这样的话。所以这话必定是兰陵王本人的意愿。可是皇帝不同,他见过张绮几次后,总觉得,那妇人很不同,很不同……

虽是如此想着,他还是点头道:“听母后的。”

不仅是太后开了口,还因为,他刚才真给吓坏了……他不想那妇人出事,顺着母后便是最安全的。

“如此忠臣,皇儿何不放心使用?”

这是要他还权了。皇帝想了想,点头道:“孩儿这就下旨。”

???

第128章怎么可能

“郡王”

方老管事派来的护卫,急急拦住驶向城门的兰陵王,凑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听着听着,兰陵王蹙起了眉头。

“郡王,你看?”

兰陵王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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