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戏精世子妃在线教学[重生穿越]-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番话让贺谨雨深感触动,她从未想过沈文竟然暗自谋划了那么多……
  “可是……我总不可能永远窝在府里。即使我能,我母亲也不能,我外祖父更不能!很多事情逃是逃不掉的。”
  沈文向贺谨雨探过身去,摸了摸她的头,“的确如此,以后像今日这般的事情必然会出现得更多更密集。与其将你藏在府里倒不如让你去做想做的事。”
  贺谨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你答应让我回文芷书院了……”
  “是,不过要等两日后小菱嫁出去再说。英亲王府没有当家主母,平日里的收支用度我可以抽空帮你做,可是嫁丫鬟这种事情还是要你亲自来操持。”
  贺谨雨得偿所愿,自然没有不应的,“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书院现下应该要放年假了,我也不急。你放心,等小菱嫁出去后,我会学着执掌中馈的!”
  两日后,孔英驰抬了轿子,从英亲王府后门将一身淡红喜服的小菱接去了孔府。
  沈文为了表示对小菱的补偿,额外准了贺谨雨将小菱的院子张灯结彩的提议,并除了贺谨雨给的那份,从公中支了一笔银子给小菱做嫁妆,可以说是给足了她体面。
  孔府因着沈文的提前叮嘱,虽是纳妾不宜大操大办,但还是小摆了一桌,请了贺谨雨和沈文前来庆祝。
  贺谨雨想着这是自己第一次嫁丫鬟,所以在偏院也摆了几桌,让小萍等平日与小菱一同做事的丫鬟也热闹热闹。
  小荷和张嬷嬷不愿贺谨雨身边没人,说什么也不肯留在英亲王府吃酒,跟着贺谨雨同去了孔府。
  随贺谨雨一起去的,还有小菱的母亲江氏。
  “先前的事,我替外祖母向您道歉,她也是出于对我的担心……”
  贺谨雨看着坐在马车一旁束手束脚的江氏,缓和气氛道。
  江氏张皇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却努力向声音源头望着,“世子妃言重了,奴婢都知道的。”
  贺谨雨向小荷伸了伸手。小荷会意将一个盒子递给了贺谨雨。
  “这是小菱和你的卖身契,当初本是为着掩人耳目签的。如今小菱已经嫁给了孔家,那这卖身契自当还给你们。”
  贺谨雨将木盒递到江氏手中。
  江氏颤巍巍地推着盒子,并不敢接,“小姐,这怎么成,照理也该给孔家。”
  贺谨雨将柔夷覆在了江氏枯瘦的手指上,“我本该把这个给小菱的,可我知道小菱必定不肯接。你也暂时别告诉她,否则她绝对不乐意。孔家那边你放心,孔夫人和孔少爷都是明理之人,不会介意这些东西的。我将卖身契还给你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日后将英亲王府当成小菱的娘家,而非主子家。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既然说过要照料你们,那就永远都作数。可是,这并不是因为卖身契的缘故,而是因为我真的拿小菱当家人。”
  江氏接过盒子,脸颊上不断划过浊泪。她撑着身子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世子妃,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小菱能遇到您是她的福分。”
  贺谨雨连忙起身相扶,“这是做什么,我能遇到小菱才是福分。她这些年真心待我,为我做了不少事。而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江氏低着头执意要跪。贺谨雨扶她不动,喊了张嬷嬷和小荷帮忙才将她撑回凳子。
  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孔府到了。
  沈文翻身下马就连忙去扶贺谨雨下马车。二人并肩而行,还未走至垂花门前,沈文就被孔英驰请去喝酒了。
  孔大人今日不在府中,所以是由孔英驰前来接待沈文。毕竟只是纳妾,他也不需要兴师动众地回来,否则反而显得刻意。
  贺谨雨独自进了垂花门,一进去就看见狄氏和孔文筠带着孔英荻在等。
  贺谨雨这还是自大婚前书院一别后第一次见孔文筠。那日婚宴孔文筠虽说来了,可贺谨雨一直忙得晕头转向根本也没见着她。
  孔文筠这几年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样气质清雅脱俗,还是一身书生风骨。
  她与狄氏一见贺谨雨就要行礼。
  “孔先生……不必多礼。”
  贺谨雨伸手去拦,声音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孔文筠直起身温和地笑着,“来了。”
  那语气就像是她们昨日还在见面那般自然。
  狄氏知道贺谨雨与孔文筠感情甚笃,也不计较贺谨雨未去扶她。
  她自己直起了身子,热情地牵了贺谨雨的手,“世子妃,咱们进去吧。”
  孔英荻方才跟着狄氏草草行了个礼,此刻见贺谨雨又被狄氏缠上了,偷偷地对贺谨雨吐了吐舌头。
  不过,此番狄氏并不似先前那般拉着贺谨雨就聊个没完没了。她知道贺谨雨如今是世子妃了,虽说依旧待贺谨雨亲厚,但终究克制守礼了许多。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狄氏表示了并不介意小菱的出身。反而,当她得知了小菱的身世之后,对小菱的有勇有谋,不卑不亢很是喜欢。
  饭后,狄氏拉走了还要往前凑的孔英荻,特意要孔文筠去送贺谨雨,好让她们说会儿话。
  贺谨雨这般久没有来看孔文筠,实在无颜与孔文筠攀谈,她在院子里跟着孔文筠走了许久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待你可好……”
  孔文筠率先打破了沉默。
  贺谨雨听她提起沈文,不自觉地想起前几日她与沈文斗智斗勇,终究赢得了回文芷书院的机会之事。
  孔文筠看到贺谨雨微微勾起的唇角,放下心来,“看来不错。”
  贺谨雨这才回过神来。她听出来孔文筠话中的调侃之意,脸上一热,“先生莫要打趣我。”
  “对了,我与定安说好了,明年正月十六应该就能回文芷书院继续读书。”
  贺谨雨见孔文筠依旧盯着她,刻意聊起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孔文筠闻言感到欣慰,“这英亲王世子真是难得,竟然支持你回文芷书院。想来这般尊重女子意见的人,人品不会差到哪儿去。我先前还在因他大婚前纳妾之事担心,这下倒是可以放些心了。”
  贺谨雨站定在梅林之下满含歉疚地望着孔文筠,“孔先生,我一直没能抽空来看您,让您为我担心了。”
  孔文筠着着青袍,在交叠地梅花之下看起来格外清冷。


第62章 情定
  孔文筠为人清冷,望向贺谨雨的眼神却始终带着温度。
  她摸了摸贺谨雨的发髻,“你照料好自己就成。一日为师终生为母。我既然算得上你母亲,担心你也是应该的。快到年节了天气冷,整个英亲王府还要靠你操持,千万小心身子。”
  贺谨雨在与孔文筠对视的瞬间,突然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眼前之人是孔先生还是远在未来的妈妈。
  好在,孔文筠及时收回了视线,让贺谨雨很快清醒过来没有失态。
  孔文筠将贺谨雨一路送至大门前,第一时间留意到了门外骑在马上的沈文。
  沈文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可他并未去府内寻她而是静静地等在门外,显然是猜到贺谨雨会同孔文筠叙旧,刻意给她们留时间的。
  这一体贴的行为更让孔文筠对沈文有了几分好感。她对着沈文遥遥一笑。
  沈文注意到孔文筠的动作,立即翻身下马,也远远地向她行了个恭敬的书生礼。
  沈文知晓贺谨雨待孔文筠如长辈般尊敬,自然也不会怠慢她。
  孔文筠拍了拍贺谨雨的手,“去吧,有空可以送请帖来,我去见你。”
  贺谨雨抿唇一笑,“多谢先生体谅。”
  孔文筠不愧有一颗玲珑心,竟看出了沈文对孔英驰的防备。
  贺谨雨先前一直未能前来拜访孔文筠,除了确实抽不开身以外,还有就是因为这个。
  毕竟沈文连文芷书院都不乐意让贺谨雨去,更何况是孔府。
  而贺谨雨一直未下请帖,担忧的就是于理不合。毕竟这世上哪有学生要先生拜见的道理?这岂非不尊师长。
  如今孔文筠主动提起,那贺谨雨便可以理所当然地邀请孔先生来英亲王府了。
  贺谨雨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忘记了孔先生最不在乎这些虚礼,白白耽搁了这般久。
  路上,贺谨雨想了又想,还是掀开车帘,对着骑马跟在一侧地沈文道:“你进来随我同坐吧。”
  沈文面对贺谨雨这种要求,自然没有不应的,他直接从马上纵身跃进了马车。
  “可是舍不得孔先生……不必难过,日后你若想去孔府见她随时可去。”
  沈文进了车厢,贺谨雨才闻到已经被风吹得淡淡的酒气。
  贺谨雨轻轻地勾起沈文的一只手指,眼中像是盈了一汪化不开的水,“定安,谢谢你。”
  这话听在沈文耳中,竟比今日饮的梅花酿还要醉人。
  沈文看着贺谨雨柔软的小小手掌,将它握在了手心。沈文手上,习武练字得来的粗糙茧子,细细摩挲着贺谨雨的掌心,让她觉得有些痒。
  坐在一旁的小荷红着脸低下了头,死死地盯着裙角,不敢乱看。
  张嬷嬷自顾自地做着摆茶的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而她不经意愉悦起来的表情,还是暴露了她此刻欣喜的情绪。
  马车的帘角被风吹开,给烧着暖炉的车厢带来了一阵寒气,可车厢中的人却觉得这温情气氛依旧浓烈,散也散不开。
  既然小菱已经嫁出去了,那贺谨雨也就要开始履行承诺,逐渐接手府内的大小事宜。
  大到准备除夕宫宴敬献给皇上的贺礼,小到处理厨房的婆子和传膳的丫鬟发生的争执,现在全都需要贺谨雨一一过问。
  这执掌中馈说白了就是管账管下人,虽说没有贺谨雨想象的那般难,可是这事让人头疼在繁琐。
  这不,如今到了年底需要核对账目,贺谨雨已经为着这个熬了好几个大夜了,颇有些当初在现代考证时熬夜看书的认真模样。
  她不会用算盘,又没有计算器,算起账来全靠用毛笔在纸张上一笔一笔地演算。这种算法看起来简单,但是用在数据繁多的经年账目上很容易出差错。
  沈文不理解她的算账方法,也为她这般辛苦感到心疼,主动分担起了一半的账目,并教她如何用算盘。
  贺谨雨学起来倒觉得不难,可是真要熟练地用在对账中还是很难的,竟还不如用笔算着快。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怀念计算器的时候。
  好在,在沈文的帮助下,贺谨雨勉强在年前将账目核对完毕,并给各地的庄子备下了年礼。
  除夕这日阖宫准备晚宴,沈文得以偷闲一日。贺谨雨不愿打扰沈文休息,晨起后没有喊小荷,就自己轻手轻脚地穿衣梳妆出门,去了沈文书房内用早膳。
  这些日子,沈文白日里要忙着公事,夜里还要陪贺谨雨对账,熬得身量都消瘦了。
  贺谨雨瞧着心内难安。可是沈文坚持要帮忙,而她也确实无法凭借一人之力解决所有账本,最终贺谨雨还是接受了他的帮助。
  可沈文习惯很好,即使这些日子很累还是在辰时醒了过来。
  沈文醒来时发现屋内安静,转过屏风向床榻上看去,才知道贺谨雨已经走了。
  他没有要丫鬟伺候的习惯,成亲后又不方便叫小厮来后院,便自顾自地披上长袍,从“暖水釜”中倒了水净面后去寻贺谨雨。
  门外等候的小萍将沈文带去书房时,贺谨雨还在拨弄算盘珠子。
  “还在琢磨吗?”
  沈文瞧着贺谨雨盘腿坐在坐榻上,认真又头疼的模样有些好笑。
  贺谨雨颓然地将算盘扔在炕桌上,“算了,这算盘我感觉我是用不好了。我以后还是尽量在平日里多对几次账,这样便不会在年末手忙脚乱了。”
  “对了,你怎么不多睡会……小荷,摆饭。”
  贺谨雨看着沈文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清楚他必然还是疲惫的。
  沈文向来如此,不管事情再多,忙到再晚,第二日依旧可以看起来一切如常。
  沈文走了过去,在贺谨雨对面坐下来,“醒来便睡不着了,看到你不在就想过来找你。午后要去宫内赴宴,我怕到时候忙起来顾不上你,想提前嘱咐你几句。”
  说话间,小荷已经带着小丫鬟将饭食端上来,摆在了沈文面前的炕桌上。
  沈文端起姜粥,用筷子搅了几下,抬头看向贺谨雨,“回头进了宫之后你就跟着皇后娘娘,其他人其他事儿都不用管。若是有人为难你,也不必忍着,自会有皇后娘娘为你做主。”
  贺谨雨趴在桌上,托着下颌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多喝点姜粥,最近天寒你又劳累,喝些姜粥可以驱寒。”
  贺谨雨用过午膳小睡片刻后,小荷和小萍就捧着王妃规制的朝服过来了。
  这是英亲王向皇上求来的恩典……
  如今正是寒冬,衣服本就厚重,王妃的朝服更是繁复。
  “我感觉我一定会被憋死。”
  贺谨雨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文。
  沈文宠溺一笑,帮她理了理衣襟,“忍一忍吧,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几次非去不可的宫宴。而且朝服越重才越能压住那些不安份的奴才。”
  沈文语气忽而变得狡黠。
  贺谨雨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贺谨兰会去?”
  她想起沈文早间的吩咐,不由眉头一挑,“那倒是热闹了,看来皇后娘娘要我去,是想借刀杀人啊。”
  沈文轻笑起来,“并非如此,不需要你杀人。皇后娘娘性格柔顺,要的不过是你帮她控局。现下正是特殊时刻,皇后娘娘很怕有人趁机生事。”
  “莫不是……”
  贺谨雨大吃一惊。
  沈文话中之意分明是夺嫡之争已经进展到非常时期。那岂不是说明……皇帝身子不大好了。
  这样一来,朝堂恐怕真的不太平了。
  她不由担心起沈文和赵宣城来。
  贺谨雨想起今日宫宴,白氏身为有品级的诰命夫人也有赴宴资格,于是催促小荷小萍动作快一些,想尽早入宫与白氏商议一下。
  这样一来,贺谨雨竟连服饰带来的沉闷都感受不到了。
  申时,贺谨雨与沈文出发进宫敷衍。
  沈文知道贺谨雨衣料厚重不便,于是放弃骑马,扶着贺谨雨一同进了马车。
  马车尚未行至舆安门就停了下来……
  “车内可是英亲王世子和世子妃。”
  前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沈文眉头紧皱,“是五皇子。”
  贺谨雨倒是真没想到五皇子会在这里堵他们。
  沈文掀开帘角,跳下了马车,恭敬地唤了声,“五皇叔。”
  五皇子并不肯就此罢休,依旧望着马车,“侄媳妇儿没有同来?”
  沈文脸色更加难看,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他与五皇子一派近些日子已经闹得很僵,不过维系着面上的尊重罢了。
  不知怎得,沈文觉得五皇子这样专程等在这里,还特意针对贺谨雨,绝非是想见侄媳妇那么简单。他下意识就不想让五皇子与贺谨雨接触。
  “怎么?本王还能吃了侄媳妇儿不成。”
  五皇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早被封为肃王,这般自称倒也没错。
  “五皇叔说笑了,谨娘怎么敢不来见您?”
  五皇子没等到沈文开口,就看到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小丫头,紧接着,那丫头掀开帘子,拿出了小凳,从马车上扶下来一个人。
  正红色的朝服将那人衬得容色艳丽非常。可那人身量虽小,却举止端正,使得这份艳丽并不显得轻佻,甚至还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这人正是贺谨雨。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的世子妃终于明白自己心意了~
  世子终于熬出头了!


第63章 暗波
  贺谨雨由丫鬟扶着聘聘婷婷地走过来行礼,头上的步摇轻轻摇动,端正的气度里带上了几分风流姿态。
  五皇子不由赞叹道:“侄媳妇儿果然出色,怪不得会让本王这个油盐不进的侄子这般看重。”
  贺谨雨看到五皇子温和儒雅的脸,发现他与英亲王眉目间有些相似,却完全不如英亲王那般俊俏,只是胜在气质温润。
  若非贺谨雨早知道他是什么人,恐怕也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以为他是一个和善之人。
  五皇子的话让沈文心中警铃大作。
  “五皇叔这样说真是抬举谨娘了。爱屋及乌这个道理谨娘还是懂的。五皇叔宠爱谨兰,是谨兰的福气。不想,谨娘竟然还沾了光,这样得五皇叔夸赞。实在惭愧。”
  贺谨雨巧笑倩兮,语气里满是对贺谨兰的疼爱。
  这话本也没错,可偏偏用在此刻就不太对了。
  五皇子乃是沈文皇叔,贺谨兰又是贺谨雨庶妹。按理说,在建唐这个地方,庶妹与他人做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话真正膈应人的地方,是在于不断提醒五皇子被人背叛的事实,以及贺谨兰这个人总是蹦跶,喜欢拿着五皇子正妃的名号四处招摇,恰好显得五皇子比贺谨雨低了一级似的。
  远远站在一旁的贺谨兰听了这话登时浑身僵硬了起来,手指不断扯着袖子。
  然而,五皇子并不在意。
  他笑容依旧亲切,“兰儿确实极讨本王喜爱,贺家的女儿总是出色的。就连你们那个命途多舛的嫡妹,听说也是个声名远播的才女。”
  沈文不喜五皇子的眼神,上前一步遮挡了五皇子的一部分视线。
  贺谨兰在一旁瞧见沈文为贺谨雨屡次出头,心里不免酸涩。
  她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测的五皇子,又看了眼贺谨雨身上刺眼的正红色朝服,一瞬间对贺谨雨恨意横生。
  她总觉得如果不是丁姨娘死了,这些都应该是她的!而如今,这一切都被贺谨雨抢走了!
  贺谨雨被沈文拦在身后,微眯着眼睛望着五皇子,神色变得防备。
  贺谨雨倒不害怕五皇子会在皇帝面前揭露她替嫁一事。
  这件事情涉及到五皇子与世家的交易,五皇子若非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是不会犯这种蠢的。
  真正让贺谨雨害怕的是,五皇子在这时突然提起这件事或许是对贺谨雪起了歹念。
  可是,贺谨雨有些不敢相信……
  贺家如今正与五皇子合作。五皇子若是要伤害贺景雪,贺温博当真会有坐视不理吗?
  五皇子看着贺谨雨突然变化的神色,轻轻笑起来,“咱们快走吧,晚宴时间也快到了。”
  他看向贺谨兰,“兰儿,还不快过去陪着世子妃!”
  贺谨兰收起心思,顺从地走过来,抚上了贺谨雨的手臂,“世子妃,我们一同进去吧。”
  贺谨雨此刻才开始留意贺谨兰,她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贺谨兰又变回了原先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
  她本就是小家碧玉型的美人,如今这般姿态倒也看起来楚楚可人,可她偏偏穿着一身宝蓝色锦服,仿佛刻意想要显示老成,以衬托她身份尊贵似的。
  这样一来,反而搞得她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上不得台面。
  贺谨雨不过淡淡的几眼,就让贺谨兰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轻蔑。她面上一红,手上不自觉用力了许多。
  “嘶——”
  贺谨雨吃痛。
  贺谨兰见弄痛了她,紧张地看了一眼五皇子,神色满是忧惧。
  沈文面色一凝,“看来五皇叔这位侍妾并不喜欢本世子的正妃。那便不必勉强了。”
  沈文趁势拉过贺谨雨,有意无意带着她站得离贺谨兰和五皇子远了些。
  沈文并不介意与五皇子虚与委蛇,但是他无法接受五皇子那带着算计打量贺谨雨的眼神。他如今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贺谨雨远离五皇子。
  “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兰儿,你可要与大姐好好学学规矩,别丢了本王的脸面。”
  贺谨兰暗暗咬着贝齿,忽而想起五皇子的打算,努力忍住了所有恐惧怨恨,向贺谨雨恭敬地行礼,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不小心。”
  贺谨雨看着眼前突然转性的贺谨兰,不自觉扬了扬眉梢。
  她想起了贺谨兰每次隐忍的时候。
  每每贺谨兰面上越是柔和,那她心底的打算就越是恶毒。
  贺谨雨此刻越发怀疑五皇子是要对贺谨雪下手了。
  她望向沈文,眼神里带着急切。
  沈文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他拍了拍贺谨雨的手,示意她放心。
  可是沈文能安慰贺谨雨,却不能安慰自己,他心里盘算着,待会还是要嘱咐武阳,再多调几个人过去保护贺谨雪。
  然而贺谨兰就像一只甩也甩不掉的橡皮糖,一路紧跟在贺谨雨身侧与她东拉西扯的。
  五皇子则是一副与沈文关系极好的长辈模样,始终淡笑着与沈文闲话家常。
  四人这一行看起来倒是诡异的和谐。
  “奴才在这儿等候多时了。英亲王世子,世子妃,快随咱家去见皇后娘娘。”
  终于,在舆安门内,一个看起来品级不低的太监迎了过来。
  贺谨雨先前听沈文提起过,这应该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总管太监祝公公。
  沈文如释重负,淡笑着对五皇子行礼道:“既然皇后娘娘有请,那侄儿便不能再与随皇叔同行了。告辞。”
  说着,他拉着贺谨雨随祝公公离开,向皇后娘娘所住的紫坤宫走去。
  贺谨兰待沈文等人走远了,才试探着轻声问道:“五皇子,这可如何是好。英亲王世子始终陪着,现在又来了个皇后娘娘,咱们怎么把贺谨雨单独拉出来对她实施计划啊。”
  “不急,她姐姐现在在我们手上,此番必定要让她有来无回,让所有人瞧瞧背叛本王的下场。”
  五皇子身上的阴冷一瞬间倾泄而出,哪里还有半分温润的模样。
  不过,这感觉持续得很短,短到仿佛一切都是错觉,还未等人回过神来,五皇子就又变成了原先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妾身不知五皇子为何这般在意贺谨雨,她不过是个被家族放弃的女子,怎么配让五皇子亲自布局。”
  贺谨兰瞥了一眼贺谨雨离开的方向,疑惑道。
  “你以为你父亲就真的在意你了?若非彻底绝了贺谨雨这条路,你父亲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全心全意为本王。杀了她你父亲才不会有退路,而英亲王世子也会一蹶不振。英亲王世子的背后可是英亲王!到时候太子一派失了英亲王的力量,必然会受挫。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五皇子笑容依旧淡淡的。他声音极低,在外人看来仿佛只是在与侍妾调笑。
  贺谨兰偷眼看着五皇子的模样,心里的不甘淡了许多。
  年纪大怎么了?不够温柔体贴又怎么样?她的男人是有野心的!是未来的九五之尊!
  她想着贺谨雨和贺谨雪都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不由更是开心。
  她终于是贺家唯一的女儿了!嫡女算什么!还不是要被她踩在脚下!
  贺谨雨看着巍峨的宫城,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四处扫视着。
  祝公公不似电视里演得那般扯着公鸭嗓子,而是举止大方得体,声音虽细但并不难听,反而让人觉得温柔熨帖。
  他带着沈文等人一路穿过御花园,见贺谨雨好奇,轻笑着道:“世子妃若是喜欢,咱家回头就禀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人宽厚,必会派人带您逛逛园子的。”
  贺谨雨不过是看到御花园亭台楼阁修得繁复大气,稍稍晃神便被祝公公留意到了。
  贺谨雨心中不禁赞叹起这祝公公不愧是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果然心细如尘。
  她恭声道谢:“那便有劳祝公公了。”
  皇后所居的紫坤宫几乎处在宫殿正中,沈文知道路程不近,暗暗用力托着贺谨雨的手臂,免得她走久了腿疼。
  贺谨雨感受到了这份体贴。她突然想起成亲那日的狼狈,忍不住对着沈文盈盈一笑。
  沈文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从赵府回来那日贺谨雨主动牵了他的手以后,二人相处越发融洽,贺谨雨也不再排斥与他牵手拥抱。
  祝公公始终垂着眼睫,可贺谨雨和沈文的互动却没逃过他的眼睛。他抿嘴笑着,心里暗叹这英亲王世子与世子妃感情当真不错。
  借着沈文的力,贺谨雨并未觉得这段路有多么长。
  紫坤宫是一栋巍峨的宫宇,周围挖了修砌规整的池子环绕以流水,即使是冬日,流水依旧没有上冻。
  只是这水看起来也没什么生气罢了。
  “这里原先种着河莲,冬日里是看不到的。”
  祝公公还未及进殿通报,皇后已然行至殿前。她瞧见贺谨雨盯着池子,像是知晓贺谨雨心思一般解释道。
  贺谨雨抬头瞧见上首站着一位身着盛装的丽人,正黄色宫装上的深蓝色苏绣凤凰与金色凤冠相得益彰,衬得丽人脸上的浓妆尊贵异常,竟丝毫没有浓妆常有的妖娆轻佻。
  贺谨雨登时反应过来这是皇后娘娘,她大大方方地施了礼,“皇后娘娘万安。”


第64章 危机
  沈文瞧着贺谨雨诚惶诚恐的模样,弯了弯嘴角,对着皇后娘娘行礼,“皇奶奶万安。”
  “都起来吧,不必拘泥,快随本宫去玄政殿瞧瞧皇上。”
  皇后伸出手向台阶下走来。
  贺谨雨会意,立即踏上石阶,扶住了皇后的手。
  皇后见她乖巧机灵,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前就总听定安提起你,如今可算是见到了。你也不必拘束,日后就随定安唤我皇奶奶即可。孙辈儿里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他。”
  贺谨雨瞧着皇后慈爱一笑的模样,才依稀看到她脸上被浓妆藏住的纹路。
  贺谨雨想着如今前朝正斗得厉害,只怕皇后的儿孙辈里也没谁会有心思来宫中尽孝,她突然觉得皇后有些可怜。
  盛装之下,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
  于是,贺谨雨手下更轻,服侍也更尽心。
  沈文在一旁跟着,看到贺谨雨越发柔软的目光,心中一阵感慨……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这一路有了皇后镇着,便顺畅了许多,不再有五皇子之流前来捣乱。
  一到玄政殿前,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不待皇后多言,便将几人领入了殿中。
  贺谨雨微微移转视线瞧了眼站在殿前等候的皇子公主,认出了站在五皇子身边与皇后有三分相似的儒雅中年正是太子。
  玄政殿内,明德帝正坐在殿中与英亲王和瑞亲王说话。
  看到皇后前来,皇帝颤巍巍地伸出了手。皇后见状连忙走过去牵住了明德帝的手。
  帝后十指交握的场景震撼了贺谨雨的心,她看得出来明德帝一副老迈死气的面相,明德帝的身体看来是真的快要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他与盛装的皇后同在一处,看起来倒像与她是两代人。
  所谓白头偕老,却注定有一个人要先走,这总是最让人悲伤的事。皇后眼中努力隐忍的不舍令贺谨雨动容。
  沈文感知到贺谨雨的低沉,在二人交叠的衣袖下悄悄牵了贺谨雨的手,领着她行礼,“给皇爷爷请安,给二位祖父请安。”
  贺谨雨在沈文牵住自己手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胸中闷气散去了许多,跟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