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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世子妃在线教学[重生穿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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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云老板也不谦虚,直接应了这话,娇笑道:“小姐这样仙女一般的人物,若是穿上我云娘亲手做的衣服,必定艳压全场。小姐快过来,我给您量量尺寸。”
  贺谨雨有些奇怪,“平日里做衣裙不是要先选布料吗云烟阁的规矩不同”
  这时,白氏领着一个丫鬟进来了,“我选好了,就是这匹红色的云烟罗,这可是云烟阁的镇店之宝。”
  白氏话音刚落,身后的丫鬟就上前一步,将手里捧着的漆盘递给贺谨雨看。
  贺谨雨望着那漆盘上,娇艳欲滴的红色轻纱,忍不住眉心一跳,一时间有些怀疑。
  赵宣城今晨穿的那身朝服可能根本不是未来得及换,而是听说了贺谨雪喜欢红色,刻意穿来的。
  既然白氏高兴,贺谨雨也不愿太过驳了她的兴致,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她顺从地走向云老板,伸展开手臂任她量。
  白氏看了贺谨雨的反应果然高兴,走得近了些,一面瞧着贺谨雨量尺寸,一面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摇了摇头,“你外祖父平日里没说过几句好话,可让你养身子这句却是对的……你可不能学你娘,那么……瘦,可不好看。”
  贺谨雨看她盯着自己胸口这样说,脸颊顿时一红。
  可是她有什么法子,顶着个十四五的年龄,用着个十岁的身子。她就是想长,也长不来四岁的差距啊。
  云老板八面玲珑,自是感觉到了贺谨雨的尴尬。她调笑起来,“夫人这话可不对,瘦也有瘦的好看,我瞧着孙小姐这样修长的身段,就觉得很美。”
  白氏听到云老板夸自己孙女,立即高兴得什么都忘了,赶紧命成嬷嬷赏她。
  氛围立刻又活跃了起来。
  云老板熟能生巧,做起事来极其麻利,不要半刻就量好尺寸告辞了。
  此时,白氏才拉着贺谨雨坐下,对她说道:“这个丫鬟是我给你找的,她向来伶俐,到时候在菊花宴上陪着你,省得你不认识人尴尬。应着你的丫鬟,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就叫‘小莲’。”
  那丫鬟闻言,即刻跪在了地上。贺谨雨望了过去,发现就是方才捧托盘的那个,看起来很是本分老实。
  贺谨雨心下暗笑。
  看来,白氏这是知道唐嬷嬷的事儿了,找下人再也不敢找,像唐嬷嬷那种精明的面相。
  不过这丫鬟贺谨雨还是收了。毕竟她确实不认得什么人,到时候白氏又未必顾得上自己,找个帮忙时刻提醒自己的丫鬟,确实有必要。
  菊花宴是由丞相夫人举办的,丞相夫人的孙女今年年方十二。她此番自然是为了给自己孙女创造机会,让她在更多贵夫人面前展露才华,以便过几年议亲。
  现在的丞相黄理临也是寒门出身,是通过科举选拔上来的,与赵宣城是同年,关系也算亲近。平日里黄夫人孟氏也会与白氏经常走动。
  虽然贺谨雨初到金陵,对一切都很新鲜,但是白氏最近忙于准备菊花宴的礼品,并没有抽出时间来陪贺谨雨出门。
  好在赵氏在回了金陵之后,人也开明了许多,在贺谨雨连续三日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陪着贺谨雨出门走走。
  白氏听说了这事儿,很是高兴。为表支持,她还专门派了成嬷嬷来送银票,嘱咐着千万带上小莲。以免赵氏离开金陵多年,对这里不熟悉。
  不过贺谨雨此番来金陵前,是狠狠地敲了贺家一笔竹杠的。
  当时距出发还有两天,贺温博不愿现身,派了刘伯来给贺谨雨支银子。
  贺谨雨一会说路上辛苦要钱铺路,一会道金陵富贵处事不易,一会又哭日后没排场实在给贺家丢人。
  贺温博不耐烦这些,当即大手一挥给了十万两银票。
  倒是贺老夫人肉痛,叫了王嬷嬷过来对她好一顿训斥。
  不过贺谨雨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态度,对付贺老夫人一直是八个字——训斥认真听,要钱不可能。
  贺老夫人不便得罪贺谨雨,最终也只能作罢。
  于是,现在面对白氏的钱,贺谨雨表现得极其有原则。
  她坚决不收,只肯同意将小莲带着。
  白氏知道贺家富贵,贺谨雨不会短了银钱,便也不坚持。
  出了赵府的大门,贺谨雨就忍不住掀起车帘,四处张望。
  金陵比之封城确实繁华了许多。不仅店家类别更多,连门面都更大,也更热闹。
  贺谨雨在这里瞧见了许多卖新奇玩意的店铺。
  向前行了不久,车夫就忽然绕了路。贺谨雨是第一次上街,倒也没有觉察出来。而赵氏则是以为那么多年过去,金陵的道路有了变化。
  差不多走了半里,贺谨雨突然望向了某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
  赵氏看到了贺谨雨的反应,有些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这一望却让她大惊失色。她一把夺过车帘,甩了下来,“这种腌臜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随即,她又对着车夫怪罪道:“谁让你把车往这边驾的,好大的狗胆!”
  马车夫吓得赶紧停了车,对着车厢讨饶道:“奴才错了,奴才方才看着那边设了路障,便想着换条路,奴才以为快一点驶过去就没事了。不想,小姐竟会刚好看到……”
  贺谨雨拦住了还要发作的赵氏,轻声道:“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别闹大了动静。不然,被人看到反而不美。”
  赵氏觉得这话有理,点了点头,催促车夫赶紧驱车离开这里。
  赵氏在与贺谨雨逛了几家胭脂水粉铺之后,就开始不停地偷看贺谨雨。
  贺谨雨故意对上赵氏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无奈道:“母亲,您想做什么啊?干嘛还畏畏缩缩的”
  赵氏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谨娘,我们也去逛逛珠宝首饰吧,虽说你……但是现在还是要买些珠钗来用的。”
  贺谨雨这才明白,赵氏不过是觉得始终亏欠了自己一个及笄礼。
  她莞尔一笑,握住了赵氏的手,“好啊,不过外祖母已经送了女儿两支钗子。这次,女儿要买步摇。”
  赵氏见她并未在意,心下安慰了许多,点了点头,宠溺地刮了刮贺谨雨的鼻子,“行行行,买什么都行,只要你喜欢。”
  马车这次直接停在了鼎宝阁。据小莲说,这里是金陵现在最大的珠宝首饰行。
  贺谨雨与赵氏分别带上帷帽,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
  鼎宝阁的伙计远远地就认出了赵府的马车。他立即猜出了贺谨雨的身份,飞快地跑进了店内,请掌柜的出来亲自迎接。
  掌柜的见到赵氏母女二人,殷勤地点头哈腰道:“夫人小姐快请进。你们啊,来得真巧,我们鼎宝阁啊近来可新出了一批货,模样成色都是上乘。”
  他径直领着二人进了内间,还命伙计上了茶水点心,“请坐,不知二位今日来是想看些什么”
  赵氏取了帷帽,温和地笑着,“我们来看看步摇。”
  那掌柜听了这个,连忙道了句“有的有的”,便掀开帘子,忙不迭地去了外间,不过片刻又转了回来,手上端着一个很大的漆盘。
  漆盘上放着许多看起来就很精美的步摇,金的玉的各放了一列,玉质的还分颜色大小整齐地摆放着。
  贺谨雨看到这里,忍不住腹诽了句,“这老板怕不是个强迫症。”
  掌柜的并不知道贺谨雨的心思,讨好地笑着,“小姐看看吧,这些都是新货,样样珍贵,轻易是不给旁人看的。只有您这种贵客,才配得上这种上乘的货色。”
  贺谨雨礼貌地回了个微笑,随即望向漆盘。漆盘上的步摇果真都很漂亮,模样看起来就精致。贺谨雨一时挑花了眼。
  不过,贺谨雨突然瞧见了角落里的一支金菊样式的掐丝金步摇。步摇从花蕊处垂下了三条金丝,下面坠着几朵极小极小的迎春花。那些个迎春花做的极巧,既不抢眼,又有点睛的作用。
  贺谨雨捏起了这支步摇,对着贺氏问道:“母亲,你瞧,这岂不是正应了明日的菊花宴”
  赵氏一瞧,立即眼神一亮,“可不,寓意也好。‘春去秋来’,果真极妙。那就要这个了。”
  随即她望向掌柜,“麻烦掌柜的,帮忙包起来吧。”
  掌柜的连忙点头,命伙计将托盘端出去,又亲自取了锦盒来,将步摇包好。
  赵氏付了银两后,戴上帷帽准备出去。贺谨雨拿起帷帽,跟了上去,却突然听到外间传来的争执声。
  “那日,本小姐看的金菊步摇呢?本小姐早就看上了。”


第31章 挑衅
  贺谨雨望了眼小莲拿在手上的锦盒,心里有点想笑。
  她没想到初来乍到地,就遇到了刁蛮小姐抢东西,那么土的桥段
  贺谨雨不由想到。更土的桥段就该是这刁蛮小姐正好是情敌。
  那掌柜可没有贺谨雨这份闲心,掏出了帕子连连擦汗,又连忙俯身对着贺谨雨道歉,“不好意思啊,这是丞相家的千金,不好惹的。您过会直接走就成了,以免受了冲撞。”
  贺谨雨对他感激地笑笑,算是领了他这份人情。
  随即,她带上帷帽,挽着贺氏直接走了出去。
  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女子突然伸出了手臂,“站住!外面的马车是你的”
  张嬷嬷见状,连忙将贺谨雨护在身后。
  贺谨雨轻轻地推开了张嬷嬷的手,示意她不必着急,又按住了正要上前的赵氏,大方地对着女子回道:“正是。”
  那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贺谨雨,又贴近帷帽望了望,“不过如此,带着帷帽是不敢见人吗?”
  那女子打量贺谨雨的同时,贺谨雨也在瞧着她。她身上的那件明黄色的罗裙让贺谨雨感觉无比扎眼。
  这一系列无礼的举动让赵氏皱紧了眉头。可是,她知道丞相与赵宣城交好,不宜轻举妄动。
  贺谨雨笑了笑,“自然不如黄小姐天香国色。”
  黄婉影听她认出了自己,故意扬声道:“知道就好,乡下来的土包子。我看你娘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知道你也好不到哪去!还有脸与我争步摇,还有脸与英亲王世子定亲。”
  按理说,贺谨雨猜中了狗血桥段是该笑的。可黄婉影这样下赵氏面子,却是触碰了她的逆鳞。
  贺谨雨笑意更深,温声道:“黄小姐确实高贵大方,黄夫人更是贵不可言。”
  说着,她微不可察地向黄婉影的方向移了移,压低声音,隔着帷帽道:“可惜,英亲王世子不要泼妇。”
  黄婉影听了这话,脸都气白了,伸手就要打贺谨雨。
  好在张嬷嬷眼疾手快,直接扬手挡了下来。
  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却是,贺谨雨被侮辱之后,还大度地夸赞黄婉影,而黄婉影得寸进尺居然还要打人。
  他们早就见识过黄婉影的霸道,如今更是忍不住开始议论。
  黄婉影越来越气,抬脚就对着张嬷嬷踢了一下,“狗奴才”。
  然后,她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黄婉影年纪尚小。可方才那一下,她用尽了全力,还是让张嬷嬷吃了些苦头。
  这场风波之后,赵氏也没有心情再逛,直接领着贺谨雨回府了。
  回府之后,赵氏想了又想,实在担心今日之事会影响到赵宣城。
  但她又觉得女儿受了委屈,于是站定在垂花门内,摸了摸贺谨雨的头,轻声道:“你先回去吧,不用去请安了,我去跟你外祖母说会话。”
  贺谨雨知道她的用意,顺从地点了点头。
  只是,待赵氏走过抄手回廊时,贺谨雨突然眯起了眼睛,转头望向张嬷嬷,“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
  张嬷嬷直道不敢,心里担忧又不能阻拦。因为,她知道根本拦不住。
  正房内,白氏还在看账目,听到赵氏匆匆赶来,也没甚在意。她向来心大,觉得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赵氏一进内间,就对白氏张皇地说:“母亲,今日谨娘跟黄小姐产生了争执。”
  白氏一听,立马放下了账目,厉声道:“什么!谨娘可吵赢了!是不是吃了亏”
  那模样,颇有些下一刻就带着贺谨雨打上门的气势。
  ……
  赵氏看着比自己还要心大的娘,有些无奈道:“娘,谨娘怎么可能跟她吵啊。也不会吃什么亏。不过,听说黄丞相与爹爹交好,您也跟黄夫人关系不错,是吗”
  白氏一听贺谨雨没有吃亏,就放下心来,坐回凳子上,“没吃亏就成,那黄小姐当真是个泼妇!我以前就瞧着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不顺眼!”
  赵氏见她完全没听自己的后半句,着急地提高了声音,“娘,到底会不会影响啊。”
  白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早就不耐烦那个虚情假意的黄夫人了,影响了最好。至于你爹,不用担心,不过是官场上的交情,当不得真。他丞相是大,可若是真欺负到谨娘头上,也不用给他面子。难不成他还能大过皇上吗你爹可是皇上的臣子,又不是他的。”
  赵氏这才放下了心,聊了几句便告退了。
  傍晚赵宣城回来时,白氏将此事告知了赵宣城。
  赵宣城登时破口大骂:“那个王八犊子的小王八犊子,还敢欺负我外孙女了?”
  白氏听了这话,直拍他的胳膊,怒声道:“小声点,这等粗话被谨娘听见怎么好。”
  赵宣城这才住了口,不停地问:“谨娘吃没吃亏”
  白氏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咱们闺女担心会影响你跟丞相的关系。”
  赵宣城冷笑道:“告诉她不必。交好也是给外人看的,官场的交情,不过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罢了。黄丞相这些年可没少背地里做小动作。我不过不耐烦理他。但是他要是真把手拍我脸上来了,我还能不还手吗”
  白氏附和道:“我也是那么说的,你放心好了。”
  赵宣城这才罢休,张开手臂任由白氏为他宽衣。
  次日一早,成嬷嬷就来西厢房寻了贺谨雨。
  “外祖母的意思是怕我受委屈,让我不用去菊花宴了?”
  贺谨雨捏着簪花,望着铜镜,对着头发比了比。
  “是的,夫人的意思是要是您不愿去,就不去,不需要在乎谁的面子。”
  成嬷嬷恭敬地答道。
  贺谨雨将簪花全部收回了盒子,瞧着成嬷嬷笑了起来,语气轻快道:“您去告诉外祖母,前日衣裙就送来了,若是不去岂不浪费。我一定会去的,让她不用担心,我没事。”
  “这……”
  成嬷嬷有些犹豫还想再劝。但是,她看了看贺谨雨冷静的神色,最终还是领命下去了。
  张嬷嬷见成嬷嬷已经退下了,面露担忧道:“小姐,不然还是不去了。奴婢不就是挨了一脚,她还是个小丫头,能有多大劲。”
  贺谨雨并不急着搭话,只是望着铜镜对小荷道:“就梳飞天髻,不用其他簪花了,直接簪昨日买回来的步摇就成。”
  小荷答了句“是”,就手脚麻利地开始挽发。
  待她挽好,贺谨雨站了起来,往后退得远了些,望着铜镜里的人。
  那人一身赤红的云烟裙,不着粉黛,只一根步摇簪在飞天髻的左端,虽说看起来依旧稚嫩,但也可以依稀看出些娇俏的模样。
  贺谨雨盯着铜镜里的面容,打量了许久,又上前坐了回去,为自己描眉点绛。
  这样一来,就压住了些许稚嫩感,更显艳丽。
  当贺谨雨走出房门时,赵氏挽着白氏刚从正房出来。她们见到贺谨雨的时候,皆是一愣。
  只不过白氏是因着惊艳,而赵氏是因着她这模样太像贺谨雪。
  贺谨雨见她二人来了,立即上前俯身行礼。
  白氏连忙扶起了贺谨雨,不住地赞叹道:“难怪听说你爱红色。如今看来,我外孙女还是穿红色好看。平日里也这么穿,不许再穿那些浅蓝浅绿的素色了。”
  不过,白氏注意到了她头上的步摇,有些孩子气地道:“这个步摇虽说也很好看,又哪比得上我送的那支。”
  贺谨雨浅浅一笑,打趣道:“外祖母送的那支太名贵了。那么大颗猫眼石,压得孙女头都抬不起来。”
  白氏瞧她撒娇的模样,立即忘了先前的心思,只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赵氏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她发现贺谨雨同贺谨雪其实很不相同。
  贺谨雪穿红时总是华贵端庄的,而贺谨雨却是艳丽夺目的。
  这就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各个都是最好的。
  黄府与赵府还是离得较远的。毕竟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好在金陵的路宽敞。而今日全城百姓都知道菊花宴的事,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他们都生怕冲撞了贵人。
  所以,这一路也算顺利。
  大约两刻之后,赵家的马车就停在了黄府门前。此时,这里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可见今日必定热闹非凡。
  黄府的家丁见了赵家的马车,还是恭敬地上前行礼带路,表明了黄府并没有要追究那事的意思。
  最起码明面上没有。
  穿过回廊,行至后院,贺谨雨端足了世家小姐的架子。
  她一步一步,既不失礼,又显姿态。
  一身赤红的云烟纱随着她的步子摆动,如傍晚的红霞那般耀眼。
  可她偏偏只簪了一支步摇。步摇轻轻摇晃着,不会喧宾夺主的同时,又压住一身的娇媚,显得端庄大气。
  先前还聚在亭中说话的夫人们,纷纷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向贺谨雨。
  甚至有些不认识贺谨雨的夫人,开始悄悄为自家儿子四处打听,却都在听到这是未来的英亲王世子妃后,失望而归。
  许多曾经看不惯贺谨雨,觉得她不过是凭借世家女的身份,才得到了沈文这个,众多金陵贵女梦里人的小姐,也都渐渐忘记了嫉妒,转而将眼神变成了羡慕。


第32章 报复
  黄婉影看到周围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贺谨雨的身上,恨得简直快要咬碎一嘴的银牙。
  她皮笑肉不笑地迎上了贺谨雨,“贺家大小姐,有失远迎。”
  贺谨雨回以一笑,“哪里的话。”
  黄婉影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瞧了瞧她身上的云烟罗,心里突然有了打算。
  她亲切地拉着贺谨雨往前走去,越走越远离人群。
  白氏与赵氏被夫人们绊住,倒也没空顾及这边。倒是小莲小荷主动跟了过去。
  令黄婉影诧异的是,她并没有费什么工夫就将贺谨雨骗了过去。
  直行至湖边,黄婉影下令让下人们先退下。
  可是,跟在贺谨雨身后的小莲小荷,却始终不肯动。
  黄婉影见状,故作小女儿姿态,满脸羞窘地道:“那日的事,我知错了,我想跟你道个歉。我不太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
  贺谨雨微微勾起嘴角,对着小莲小荷点了点头。
  她们二人虽然犹豫,但还是听命退下了。
  待下人们退开之后,黄婉影刚要说话。贺谨雨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声音凄冷,“你是不是想推我下去”
  黄婉影被人洞悉了动机,倒也不恼,她嚣张地笑起来,“是又如何”
  说着,她就欲动作,却突然听见贺谨雨凄厉地笑了起来。
  她有些奇怪,“你疯了”
  贺谨雨倾了身子,附在黄婉影耳边,吐气若兰,“你知道我自小体弱的原因吗?”
  黄婉影被她的气息闹得有些后背发凉。她退后两步,嫌弃地道:“关我什么事。”
  贺谨雨站直了身子,目光蓦地呆滞,声音也变得死板,“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爱慕沈文,又是怎么知道你想推我下水的”
  黄婉影面色疑惑了一瞬,又镇定道:“瞎猫碰上死耗子呗。”
  贺谨雨语气神神秘秘的,“非也非也,真正的原因是……”,她突然望向黄婉影身后,急促地道,“我能看见鬼!”
  黄婉影被她说的一惊,连忙望向身后,随即有些气急败坏道:“休要装神弄鬼。”
  贺谨雨摇了摇脑袋,又瞥了一眼黄婉影身后,“你身后之人方才又告诉我,你的院子里有一只养了河莲的大水缸。”
  黄婉影闻言脸色大变,她小跑过来,挤在贺谨雨身边,“你怎么知道”
  贺谨雨叹了口气,却转过身,依旧看向黄婉影身后,“你错在这个名字。那人原是你院中仆人,死后浑浑噩噩,无处可去。幸好你名中带‘影’,她现在……”
  她靠近黄婉影,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声音缥缈,“就住在你的影子里。每日夜间你是不是能听到耳畔沙沙作响,她可在跟你说话呢。”
  “啊!”
  黄婉影终于忍受不住,她尖叫地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用手挥着身后,像是后面有什么跟着似的。
  黄婉影的下人们见状连忙跑上前去,想要拦住她,却一时间拽她不住,越拽她越挣扎。
  贺谨雨连忙背过身去,噗嗤笑出了声。
  小荷小莲看的一头雾水,正要上前却看见假山后走出来一个人,便定在远处不再动作。
  “你怎么知道她的院内有水缸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贺谨雨的笑意。
  贺谨雨僵硬地转身,看向了来人,像个做错事被母亲抓住的孩子,“我看到黄府处处都是养着河莲的水缸。如今已经不是河莲生长的季节,黄府的河莲却开得那么好,可见主人极其喜爱河莲,用了特殊的法子养着。这样的话,身为最受宠爱的孙女,怎么可能没有呢”
  那人的严肃被这句话瞬间打碎,轻声笑了起来,“真不愧是你干的事,那院内死去的仆人,也是你猜的你该不会说因为哪家院子里都必定有过死去的仆人吧?”
  贺谨雨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果然聪明,所谓疑心生暗鬼。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只要稍加引导,就会很容易相信我。信了之后自然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把各个可能的仆人,都全部往这上面联系。想起那些仆人的冤屈和死状,越想越会觉得是真的。恐怕她会疑神疑鬼好一阵子了。”
  来人正是孔文筠。
  孔文筠今日依旧穿着深青色的男士长袍,头发全部用一根竹簪高高盘起,面容清秀,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贺谨雨偷偷瞧了瞧孔文筠还未收起的笑意,趁机讨好地问道:“先生不是从不来花宴的吗?”
  孔文筠听了这话,迅速正了神色,“还不是为你,我写了信过去发现你未回,就猜到你必定不是病重。否则,以你的性子,绝对会提前写封信留给我。所以当我听说‘贺谨雪’与黄婉影在鼎宝阁发生争执,就想到或许是你来了。我可不信黄婉影会因为一句夸赞突然发作打人,必定是你动了手脚。今日我刚来就看见她拉着你往湖边走,怕你吃亏所以……”
  贺谨雨感动于孔文筠这样关心她,又欣慰于孔文筠这样懂她,一时间红了眼睛,“对不起先生,学生实在无颜跟您联系。学生没能做到……最终还是服从了家族的安排。”
  孔文筠拍了拍贺谨雨的脑袋,讳莫如深地道:“连我也瞒的话,我便不为难你了。不过你还是来文芷书院吧,在金陵倒是更好,我可以亲自教导你。”
  贺谨雨没弄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愣住。
  孔文筠学着她的模样,倾身附在她耳边道:“你绝不是轻易认命的人,这次却一点动静也没传出来就屈服了。我要是你爹,必定更睡不着觉。因为,你这样绝对是要布更大的一盘棋。”
  这倒是让贺谨雨意外了。她本以为孔文筠只是了解她的性格,却没想她竟洞若观火,如此明白地猜到自己的想法。
  不过,孔文筠并没有留给她迟疑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了下一句,“记得明早准时来。”
  贺谨雨呆立在原处,望着孔文筠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直到小荷小莲二人看着孔文筠走远了之后,走过来唤她,她才回过神来领着二人回去了。
  菊花宴的场地,将矮几分为两列,可供夫人们相对而坐。这会儿回来看,贡菊已经摆在场中了。
  可是席间的夫人们各怀心事,谁也没把精力放到赏菊上。
  刚才黄小姐疯了一般冲出来之后,孟氏立即派婆子抱住了她,可她依旧挣扎着要跑。
  现在,黄小姐的亲娘尹氏,已经下去陪着了,独留着孟氏主持大局。
  孟氏脸上的笑意始终未减,见到贺谨雨回来更是笑得开怀。
  但是,贺谨雨分明感受到了那份笑容后的凉意。她此时越发觉得,难怪白氏会说这孟氏虚情假意。
  贺谨雨定了心神,步伐沉稳地走向场中,微微福了身子,“谨娘来迟了,还望众位夫人恕罪。”
  席间的夫人们方才都是看到贺谨雨被黄婉影拉走了的。
  如今黄婉影发了疯一般,而这贺谨雨依旧安好无恙。她们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况且,孟氏不开口让她起身,谁也不敢打圆场。
  而孟氏却始终与下手的夫人打趣,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贺谨雨一般。
  正当贺谨雨懒得做戏,准备直接起身时,孟氏才对着众位夫人道:“哎贺小姐怎么还站着你们也是,怎么做长辈的。贺小姐来了也不说一声,快快,过来让我瞧瞧。”
  这句话气得白氏连面子也不想给,准备直接掀桌子。
  赵氏此刻终于明白了贺谨雪每每拉住自己的心情,连忙抱住了白氏的胳膊。
  贺谨雨却好似信了这番说辞,笑容娇俏地向孟氏走近了些。
  孟氏至此才算正眼瞧了贺谨雨。
  她面色冷了下来,“贺小姐可知道影儿是怎么了”
  贺谨雨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谨娘不知。”
  贺谨雨话音未落,孟氏身边的一个丫鬟突然叫了起来,“分明是你害了我家小姐!我们都是看到的,小姐就是听你说了什么之后,突然变成这样的!”
  贺谨雨看了一眼,发现是刚才跟在黄婉影身边的丫鬟。
  孟氏待她说完,才悠悠地开口,“放肆!谁许你胡说的。”
  “确实放肆,明知道夫人是有礼之人,还抢着把想说的都说了。”
  却原来是孔文筠从园林深处走了出来。
  白氏听懂了孔文筠的讽刺之意,也不管她为何要帮贺谨雨,逮着机会附和道:“就是,明知黄夫人反应迟钝还抢话,简直该死。”
  她用词粗俗,惹得席间,不知是哪家的下人还是小姐,发出了哧哧地低笑,害得孟氏差点绷不住表情。
  孟氏不理白氏,客气地望着孔文筠,“先生不是去看影儿了吗?影儿怎么样了?”
  孔文筠面上疏离,显然并未接受孟氏的殷勤,不疾不徐地说:“黄小姐无事,已经服了安神汤睡了。我是来帮贺小姐作证的。当时我也在场。不过,我在不远处看园内的河莲,并没有人发现我。贺小姐并未对黄小姐做什么。是黄小姐自己突然叫了起来,说什么‘院内死过什么丫鬟’之类的,把我也吓了一跳。”
  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黄府内宅腌臜,黄小姐中了邪。
  众位夫人想起了黄小姐先前嚷着“别跟着我”的怪异模样,都有点坐不下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入秋后天气变冷了,她们隐隐觉得后背发凉。
  孟氏终于变了神色,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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