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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病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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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直飞纽约。乍暖还寒的时候,很多傲霜的花已经开出了花骨朵,准备在快要降临的春天一展风采。
飞机上,唐严臣已经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韩希压着嗓子对韩唯黎说:“妈,在美国多住几天吧,我带你看看我学习生活的地方,带你看看……盛光哥哥的家。”
韩唯黎对韩希那点心事是心知肚明的:“之前一直住在盛光家?”
“嗯。”韩希点点头。
韩唯黎问:“盛光父母对你怎么样?”
韩希有些不好意思:“叔叔挺严肃,但是不反对,阿姨对我很好。”
韩唯黎语重心长地说:“希希,你选择的路,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妈妈不后悔选择唐严臣,妈妈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后悔,希望你也是。”
韩希郑重地点头:“嗯。我不会后悔的。”说完转过头,偷偷看坐在后面一排的盛光,盛光一个目光扫过来和韩希的目光撞了个满怀,无声地对了个嘴型:偷看我干什么?
韩希从窗户和座位的缝隙中举起手比着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盛光弹了一下。
盛光无奈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孩子。想着,瞬间伸手将韩希还没有缩进去的食指包住,这手势……明明一个那么可爱卖萌的手势硬被盛光搞得不忍直视,韩希羞恼地迅速抽回了手指,朝着缝隙瞪了盛光一眼。盛光回了他一个天真烂漫的大笑脸。
*
野玫瑰园的花已经开始陆续开放了,不知为何,今年的花开的特别早,渐渐染红了整个玫瑰园。一个茶色大波浪卷的女人手捧着玫瑰花,踩着高跟鞋走近这个标志着“闲人勿近”的野玫瑰园,野玫瑰园每年定期会有人过来打理,可是今年也是是没人知道花开的这么早,工人们还没有来得及修理,花儿开得十分张扬,像个高傲而不愿受约束的姑娘。
陌上玫瑰开遍,高跟鞋在陌上踩出了细微的脚印,让这个无人经过的小路显得格外扎眼,她脱下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走在阡陌上,像是在用脚底心摩挲着旧人的脚印。
小路尽头,是一个屹立了十几年的婚礼场地,当年装饰用的的玫瑰花全都枯萎了,现在留下的,是工人后来装饰的假玫瑰,虽然依旧美艳,却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
她将手中的玫瑰花扯成一瓣一瓣的,每走一步便撒在自己脚前,直到场地中央,像是个被花童撒了一路的鲜花,新娘走向新郎的那条路,只不过,没有花童,也没有父亲。甚至没有来宾,没有——新郎。
场地中央是一块墓碑,墓碑周围是和院子连着的玫瑰地,红艳得像是在滴血,韩唯黎放下已经没有了玫瑰花的花茎,跪坐在墓碑前,喃喃自语道:“知道为什么我会说我喜欢野玫瑰吗?不是花的高冷孤艳,也不是花的花语箴言,我喜欢的就是这个花茎,”她举起那束被她折去鲜花的茎干,“你看,这花茎的荆棘要比温室里的玫瑰更加锋芒毕露,这样的荆棘难道不像是我的一生吗?你个笨蛋,还以为我喜欢这花,弄个这样的婚礼还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韩唯黎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少年还是从前的模样,而她,已不再年轻。
“凯恩,我来了,我们的婚礼,我终于参加了,晚了十几年,谢谢你还在这里等我。”
良久的思绪难以自拔,她缓缓抬起头,忽然看见不远处园子的栏杆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唐严臣正捧着两个冰淇淋站在那里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估计还有最后一个小高/潮就完结了……
结局做了一个小小的修改哈哈哈~~~
大家么么哒~~~
☆、第 48 章
《最美的病魔》/佛锦
晋。江。文。学。城
第四十八章
盛光研究所的工作就要开始了,也就意味着这短暂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妈妈明天打算去趟爸爸那里。”韩希躺在床上对身边的人说,“看过之后就要回国了。”
盛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韩希的头:“你妈妈的选择是对的。”
韩希有些难过:“我以为她会为了我留在这里。”
盛光转身,将韩希捆在怀里:“你以后会明白的。”
韩希撇撇嘴:“你们都这样说,都嫌我小,你们不说我怎么明白!”
盛光把他捆得更紧了,不规矩的大手在他下面捞了一把,笑眯眯地说:“的确挺小的。”
韩希气恼地脸通红:“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大色/狼!”
那不规矩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动了起来:“现在才知道哥哥的本质么,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韩希不想理这个大色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盛光将自己的额身子凑得更近了些,色眯眯地说:“这个姿势就更方便了!”
韩希:“……”
盛光突然发现韩希并不像以前那样是羞恼地生气,而是真的生气了,对于他的撩拨也是无动于衷,他轻轻扳了扳韩希:“希希?”
韩希闷闷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身下求饶!”
“噗!咳咳!希希,你是认真的?好啊,哥哥等着那一天哈哈哈!希希?”盛光将他扳躺倒,撑起身子看着他,这小脸气得都通红了,“希希,是不是不舒服?”
韩希闭了闭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
盛光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探了探韩希的心脏部位,心率似乎有些不规律,盛光的声音有些紧张:“当初手术过后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韩希微微睁大了眼睛,从盛光紧张的语气中似乎听到了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现,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医生说……有复发的可能……但是!但是这些年一直都很好的!”
盛光下床,去医药箱里翻出听诊器,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严肃,韩希看着他拿出听诊器,忽然有一段思绪飘回了小的时候。盛光正仔细严肃地为他听诊,韩希忽然一头扑在了盛光的怀里:“哥哥……”
盛光听着韩希不规律的心音,抚摸着韩希柔顺的头发,温声说:“别怕。”
韩希在盛光的怀里深吸一口气:“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
盛光略微停顿了一会,起身穿衣服,“希希,去医院检查一下。”
韩希看了看时钟:“太晚了,明天吧。”
盛光不再依着韩希乱来:“这些天发生太多,像你这个情况本来就应该定期检查的。听话,医院那边有哥哥熟悉的人,不会太久的。”
韩希没办法只好依着小题大作的盛光哥哥,起身穿好衣服,跟着盛光一路疾驰来到医院做了一个心脏部位的检查。韩希的心脏的确恢复得很好,但是医学上从来不会排除复发的可能,就和医学奇迹一样,都是无法避免的。
虽然春天就要来临,但是这乍暖还寒的气候里,夜晚还是冷地骇人,医生检查好韩希将他送到病房休息,独自将盛光叫出来谈话。
“弗恩,”盛光对医生说,“怎么样?”
弗恩医生说:“丹尼尔,我和你也算同学兼兄弟了,你弟弟的情况我不瞒你,从前的先心病的确在渐渐恶化,状况还比较严重,先留院观察。你我都是学心脏方向的,我不用多说,你应该知道情况。”
盛光拉着正要走的弗恩医生:“弗恩,我们的确都是研究心脏,但是我不从事临床,我需要你的帮助。”
弗恩拍拍他的肩膀:“我一定竭尽全力。话说回来,他是你弟弟?”
盛光摇了摇头,“他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人,所以……”盛光郑重地鞠了一躬,“拜托你!”
弗恩笑了笑:“放心,大不了换颗心脏。”
盛光像个柱子一样定在地上,他们的确都是研究心脏的,而且是——心脏移植。但是,就算医学多么与时俱进,可是有谁愿意捐献一个心脏?一定还有其它办法,希希还那么年轻,才十七岁,不可能这么不公平的!
远方的天际渐渐冒出微微鱼肚白,因为韩希的特殊情况,盛光便和研究所那边请了个长假,安安心心留在韩希身边陪着他。天还没有亮透,莫妮和盛世安就从家里赶了过来,急吼吼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盛光随意抹了抹自己疲惫的脸:“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现在情况比以前还要严重,心脏在急速衰老,如果不控制好……”
莫妮看了看病床上韩希的脸庞,安静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怎么会变得突然这么严重?莫妮问:“现在医生有什么方案?”
盛光说:“暂时没有,一切还很难说。”
莫妮看着自己疲惫的儿子,心疼小韩希的同时又心疼他这个儿子:“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我还看着。”
盛光摇了摇头:“回去我也不放心,哪怕只是坐在这里,我也能安心一点。”
一上午的时间,韩希都在检查中度过,很过仪器的负责人半夜是不值班的,只能等到现在相关人员到位了,才能展开一系列的检查工作。
野玫瑰园。
韩唯黎看着篱笆外的唐严臣,起身拍拍膝盖的灰尘,朝园外走去。
一阵夹杂着寒意的春风拂过,满园的野玫瑰在飒飒风中摇摆着身体,如此寒冷却仍旧有几朵傲骨的花儿悄悄绽放,告别着远去的人,和曾经的过去。
韩唯黎走到唐严臣身边,用责怪的语气说道:“叫你不用跟着我偏要跟来,叫你在外面听话地等我,你又去买了什么?”
唐严臣把手中快要融化的冰淇淋递过来:“这个很好吃!”
韩唯黎虽然嘴上埋怨但手还是接过了唐严臣手中的冰淇淋:“这么冷的天吃什么冰淇淋?走吧,回去吧。”
在罕无人际的野玫瑰园周围,很少有来来往往的行人,韩唯黎和唐严臣二人就这样肩并肩走着往市中心去,忽然韩唯黎的手机响了,没有几句话的功夫,韩唯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拉着唐严臣加快了步伐。
唐严臣一边忙碌地舔着冰淇淋一边问:“怎么了?”
韩唯黎脚步不停:“希希的先心病……复发了!”
突然一声刺耳的疾驰,偏偏就是这条罕无人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辆车,根本没有刹车地打算朝着二人飞来,韩唯黎心神早已被电话里的事情弄得七上八下,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唐严臣一把推开,手中的冰淇淋抢在了地上,顺着流过来的血迹渐渐融为一体。
“严臣?”韩唯黎吓得早已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严臣!”她立刻爬了过去,忽然有种当初希希先心病复发倒地的感觉,她慌乱地左右寻找,希望有个路过的人可以来帮助他,可惜没有,这条路,人迹罕至。
唐严臣用微弱地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的心……是好的。”
医院。
“谁是韩希的家属?”护士对着外面问话。
“我!”盛光赶紧上前。
“急性心衰竭,送救的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衰竭没法控制。”护士没有带任何感□□彩,如平常千千万万的病人家属的对话一样。
盛光的声音有些哆嗦:“那……考虑心脏移植呢?”
护士瞪大了眼睛,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丝惊讶:“如果你说的是肾移植我们还能考虑,但是心移植不是那么简单,首先是心源的问题。”
“我可以!”盛光说。
“不行!”莫妮一口打断,“这种以命换命的付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护士看了看两个人,没有多说话,又走了进去。
沉默,命运降临时众生只能沉默;屈服,病魔袭来时人类只能屈服。
过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长的时间,护士再次走了出来,说:“韩希家属,你们很幸运,那边外科刚刚送来一个车祸的人——脑死亡,那边家属说愿意捐献心脏,进来签个字吧。”
一起一落的心石已经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盛光赶紧跟着护士走了进去,来到会议室,对面坐的是捐献方家属——韩唯黎。
果然这颗脆弱的心石还要折腾一遍:“韩阿姨?!怎么回事?”
韩唯黎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唐严臣,车祸。”她的眼神有点迷离。
盛光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怎么会有车祸,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韩唯黎依旧有些茫然:“跑了。”
盛光:“报警了吗?”
韩唯黎拿过协议书:“没有,先救希希吧。”她不会忘记车里的那双眼睛,本来人迹罕至的路上怎么会有车辆,一切也许有因必有果吧。
野玫瑰园外。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情!”一个少年质问身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笑了笑:“是我绝情?他绝情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少年捏紧了双拳:“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他已经傻了!”
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轻描淡写,根本不像个刚刚肇事的人:“你永远不要低估唐家人,包括你身边的那个崽子,不要忘了,他流的是唐家人的血,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一切!”
少年一把扯住中年人的衣领:“我不许你动他!”
中年人笑着说:“等什么时候你愿意喊我一声‘爸爸’,我就保证不动他。”
少年紧咬牙关,为什么这个男人做这一些都不避讳他,甚至连最后这趟都要让他坐在身边?!这个男人是要他知道,他永远要趋于这个男人之下,他在强迫他,让他永远要记住,未来的每一步成功都是他们共同的成果,说好听点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说难听点就是‘狼狈为奸’!
医院。
一切准备就绪,韩希现在的状态还好,基本能够保持清醒的状态,是手术的最佳时机,一行人推着韩希送往手术室。韩希紧紧拉着盛光的手,眼中尽是害怕和不舍。
盛光摸了摸他的脑袋,傻瓜,说什么不怕死,明明就怕得要死,谁不是贪生怕死呢。
盛光握着他的手,笑着脸说:“希希,哥哥等着你让我在你身下求饶呢。你一定可以做到对不对?”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
韩希又一次羞红了脸,连连点头,盛光哥哥的不要脸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作!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现在除了等待就只剩下等待。
“希希果然还是最依赖你。”韩唯黎轻轻说,“等他好了,不要告诉他心脏是谁的,让他好好继续活下去,在美国念书,在美国成家立业。”
盛光看着韩唯黎说:“你不留下来?”
韩唯黎扭动着自己包包上的一个装饰:“欠唐严臣的,我必须要还。”
盛光停顿了良久,吐出了两个字:“也好。”
*
三个月后。
一个面容有些病态,却带着一丝红润,明显是愈后良好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的纽约风景。身后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手中剥着今天早市刚刚买回来的橘子。
少年捂着自己刚刚动过刀子的心口,听着它和自己曾经不一样的跳动节律,忽然没头脑地说:“唐叔叔是真的爱我妈妈。”
青年端着一杯水、一粒药片和刚刚剥好的橘子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我也是真的很爱你。”
——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韩唯黎的番外就不写了,大部分在正文也提到了,写个莫妮和盛世安的番外吧。
以及推个新文《'重生'叛佛莽僧》
文案废的我继续跪在这里求一发预收么么哒!_(:з」∠)_
☆、番外:盛世长安
番外:盛世长安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天生有种让人惧怕的感觉,救护车连着警车一路呜呀呜呀地朝着医院疾驰,还没有停稳医生护士和一群警/察就首先跳了下来,从救护车后面拖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一路推向手术室。
护士一边跑一边向接手的医生汇报:“枪伤,太阳穴旁开一寸射入,意识言语不清,生命迹象微弱。”身后的警/察们也一刻不停地跟着。
护士有些不满:“手术室外人不得入内,你们在外面等着!”
警/察说:“这个人涉嫌放高利贷和洗/黑/钱,是我们重要的嫌疑人,必须一刻不离地看着!”
护士对于警察强硬的态度不敢多说什么,身边的医生说:“去那边消毒了再进来,不要超过两个人!”
警察一点头:“好!”
这个罪犯的枪伤似乎伤到了脑神经,视神经也遭到了破坏,一直翻白眼抽搐着,脑袋上不断留着鲜血,看起来更加恐怖了,清理伤口的护士首先过来为他清理伤口,或许是这个小护士手指尖轻柔的触摸,罪犯渐渐停止了抽搐,连眼珠子也渐渐回过来了。
小护士清理完伤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医生们了,小护士就回到消毒水池边清理自己手上的血迹,然后走到卫生间准备方便一下,刚一脚踏进卫生间,一个粗糙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路将她拖至卫生间后一块比较隐蔽的草地。
一个五大三粗的脸出现在小护士面前,他用个白刀子抵在小护士的脖子前,用威胁的语气说:“别吵吵!你吵吵我就一刀捅死你知道吗!”
小护士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然后点了点头。
男人犹犹豫豫地渐渐松开了手,但是刀子还抵在小护士的脖子前,好在小护士并没有要开口求救的意思,一直瞪着眼睛看着他。男人粗犷的声音说:“我兄弟怎么样了!”
“他……”小护士的声音格外柔和,夹杂着一丝丝惊慌,像个遇见了大老虎的小白兔,“他在抢救室抢救,是不是能活还不知道。”
见这个小白兔一点都没有那么慌张,男人把刀子抵得更用力了,“我要你想办法把他带出来!”
小护士听了这话,不可思议到横眉倒立:“你想他死吗!他这个样子出来必死无疑!”
男人推搡了一下小护士,威胁道:“要你管这么多!你带不带!不带我现在就捅死你!”
小护士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变态面前依旧保持着冷静:“既然是你的兄弟,你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男人大怒:“你个小婊/子怎么那么多废话,带不带一句话你到底带不带!”
小护士一闭眼,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模样:“带是他死,不带是我死,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我选择死亡。”
男人被这个小护士做作的高尚情操弄得哭笑不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我坤哥是混哪一道的!”
“坤哥?”小护士微微睁开眼睛,“就是电视上要抓的高利贷逼死全家的凶手?”
“咳!”盛坤轻咳一声,“怎么样!怕了吧!怕就给老子把我兄弟带出来,我兄弟我了解,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愿意由警察摆布的!”
“呵呵,”小护士不怕死地轻笑一声,“你们这些人啊,总觉得生命是攥在你们手里的,动不动死啊活的,你兄弟是死是活你一句话就能解决?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真正能够掌握人类生命的,是我们医护人员!”
盛坤:“……”
这牛逼哄哄的,吹都不要打草稿啊!
小护士继续像个唐僧一样念经:“还有,我说你们这些人,干一些阴沟里的事情,哪一天翻船了都没人救你们,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干些普普通通的事情,取个老婆,生个孩子,过上心安理得的日子不好么?看看你现在,整个国家都在通缉你,端你的窝,杀你的兄弟。现在没老婆吧?”
盛坤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没……”
小护士一摊手,完全忽略了脖子前还有那个掌握她生死的刀子:“我就说的吧,就你这个东躲西藏的日子,哪个女人愿意跟着你,为你生孩子,我劝你啊,早点收手,找一个像我这样貌美如花又温柔体贴的女人,过像人一样的生活不好么?”
说实话,如果是任何一个人对盛坤说这种话,不对,连说这话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小护士甜甜的声音里出来,配上她这个大言不惭的牛逼和自恋,颇让盛坤听得十分顺耳,果然,变态就喜欢听一些不一样的话。
盛坤邪魅一笑,勾起小护士的下巴说:“那我就把你娶回家怎么样?”
小护士轻轻一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讨我喜欢了。”
不知为何,盛坤总觉得这个小女孩眼熟的很,想到这里不禁自嘲起来,难不成自己还能像贾宝玉一样看见了林黛玉能说出‘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混话?
莫妮那个时候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是有,但是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盛坤不是个坏人,不是像电视里那里很坏很坏的人。
很多年前,莫妮的父母生活在纽约,当盛坤还没有接手他爸爸这一行当的时候,也是个单纯的少年,那一年盛坤的老爸一时失手遭到了警察的偷袭住了医院,也和今日这个倒霉兄弟一样,警察里里外外站了一堆,比这个小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时的莫妮只有几岁大,因为父母都是做医生的,平时忙得不可开交,就把这个小女儿带到医院里随身看着。
于是那天,就从这小小莫妮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少年,躲避着一整个医院的警察偷偷来看他的爸爸,少年迷了路,也不知道他的爸爸被“关”在了哪里,只能往警察多的地方找,一边还要躲着警察,着实心累。
忽然,少年感觉到背后腰窝被一个东西抵着,然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少年盛坤可能从小吓怕了,虽然这个声音很奶气,但是他还是不能放下警惕,听话地把手举了起来。
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了:“蹲下!”
少年盛坤只能蹲下。小小莫妮转到盛坤面前:“到你了,你现在是警察,你来追我!”说完就把手里的玩具枪给他,自己前面跑了起来。
盛坤灵机一闪,或许可以利用她去他爸爸的房间,随后对着眼前的小女孩笑了笑:“我来追你了哦!”
小小莫妮高兴地飞奔起来,盛坤有意将她逼到警察多的地方,眼看就要到那扇门了,突然被一个警察出现拦住:“小朋友这里不能玩,快点离开!”
小莫妮只好悻悻然低下头,转身拉着盛坤走:“大哥哥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盛坤被莫妮拉着走,头却一直回头看着那扇门,被莫妮拉走老远还依依不舍的样子。小莫妮问:“里面是你的亲人?”
少年盛坤可能看这个小丫头才几岁大,就点了点头。
小莫妮悄摸摸地拉着盛坤的胳膊,让他弯下腰来,以手附耳地在盛坤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话:“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知道哪里可以看到那个房间,我带你去。但是,你看完了还要继续陪我玩!”
少年盛坤点点头。
小莫妮拉着他一溜烟跑到隔壁一栋楼的楼顶,从楼顶的视线刚好可以看见这间病房的病床,和上面躺着的一个男人。在小莫妮的帮助下,盛坤看了自己父亲最后一眼,遵守承诺,他陪着这个屁点大的小女孩玩了一天。
时隔十多年,从前的记忆早就模糊了,莫妮只能记得一点点,不记得他们说过的话,玩过的游戏,只记得那个气氛,那些眼神。
很多时候,走过我们生命的人都是萍水相逢,都是再也不会重逢的回忆,这些回忆沉淀在记忆的某个隔间,在时隔多年的某个触动后拿出来感慨一下,然后放回那个隔间,继续沉淀。
不过很幸运,莫妮还能遇见那个跨越太平洋也注定会重逢的男人,将这些记忆重新翻涌,渐而掀起惊涛骇浪,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 番外完 ——
作者有话要说: 盛坤是盛世安原名。
好了,到这里这个故事就彻底结束啦!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更多感激的话我会放在《拾荒集》里表白小天使们,以及一些写文的心得,有兴趣可以去瞧瞧么么哒!
以及继续推一下新文《'重生'叛佛莽僧》
下一本就开这个,先来个新版本文案——
又聋又哑,却稳坐太子之位。
五子夺嫡,丧命亲兄弟剑下。
前世万人簇拥的太子重生成了千夫所指的魔教头头,美人绕膝的太子福利一去不复返,居然要他天天对着一群小秃驴,孰不可忍!
所幸他可以说话了!这一世一定要可劲儿地说话!逮到个狗子也要搁那儿磕半天!
咦?这狗子好像不对劲,诶?你谁!?你!别过来!然后——此言论超时未审,暂被系统自动屏蔽,审核通过后即可展示!
爱聊骚的话唠和尚受×爱装逼的面瘫狼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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