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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只狐狸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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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了窗户。顿时室内的空气都清新起来了,窗棱上方的瓦片上有雨水滴下来,落在她头顶之上凉凉的。
她看见童明生背对着她,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的门框,不由得浅浅一笑,他往那一站,自己就觉得安心呢,拿起窗台下的一个圆纸筒,扯了扯圆纸筒上的一根棉线,外面套了牛皮纸线还干着呢。
将圆纸筒贴在耳边,就听见被童明生挡住的那人道:“听说昨晚这里挺热闹,童明生,你没有本事处理尾巴。还不许我们将人接走?”
原来是莫笑,胡三朵抿抿唇。又看了看童明生,他突然一侧身,一双利眼和她对了个正着,她吐吐舌头,扬了扬手中的纸筒。
童明生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她手上的简易‘窃听器’,顺着那个纸筒,沿着那根棉绳,一直看到门廊角落里,那正放着一个纸筒,对着他呢。
虽然粗糙但是这院子并不大,房间的窗户和院子口的距离很近,借着这个,还是能听清楚他的声音的,她做了这个,做饭的时候就拿着这个跟小老虎隔了一堵墙玩,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用在他身上了,眸子一闪,已经转换了几种心情,这是生怕他又安排人将她送走呢。
只是转瞬之间,胡三朵赶紧放下了,是莫笑,那肯定不是来找茬的,转过身,对着铜镜梳起头发来。
童明生收回了视线,淡淡的道:“那也轮不到你操心。”
莫笑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童明生,丫鬟不让送,李瑞不让跟,侍卫被打发走,就胡三朵和小老虎跟着他,还得洗衣做饭,伺候他,莫鼎中总是有些不放心的,这个女儿一走,毫无半点消息,这才让莫笑又缠上来了。
可每回都被童明生气的半死回去了,昨天的事情一得到消息,就又派人过来了。
莫笑实在看不出童明生有什么好的,普普通通的长相,硬邦邦的性子,不是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还一身的麻烦,偏偏把个胡三朵迷得没了方向,没了神魂,什么都不顾的就跟着了,委实让他很气闷。
还有胡三朵,更是让人生气,莫笑想,要是他有这样的女儿,肯定脱离父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管她的死活呢。
可师父却不放手,有一次他还听到师父跟师娘说呢,这个女儿最像他,人生自是有情痴,这话形容莫鼎中,一点不假,他这半辈子就折在一个情字之上了,年轻时叱咤风云,遇到凌云之后,为情苦了半生,就此沉寂了。
莫笑转念之间,童明生已经准备关门了。
他撑住门,突然一声唿哨响起,从那紧闭的马车里嗖的一声,爬出来一条绿色的长虫,从四面八方顿时射出来几柄飞刀,那长虫左摇右摆的,竟然都躲开了,它看了看童明生,童明生已经摸到一把匕首往其七寸之处打去了。
这长虫长尾扫开了匕首,并不攻击童明生,飞速的朝着敞开的窗户而去,童明生再也顾不得莫笑,后背冒出冷汗来,胡三朵就怕这种东西,上回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他还记得呢。
现在他连这东西是莫笑送来的都忘记了,莫笑哪里敢伤害胡三朵呢。
这时院子里隐藏的暗卫也出来几个,手持长剑,冲着那长虫刺来,也不知道这长虫是什么皮,居然这般的坚硬,一时之间竟然被它游出去了。
童明生几乎是和这长虫一起从窗户里一个飞进去,一个游进去的。
胡三朵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瞬就落在那个让她安心的怀抱里了,“怎么了?”她刚问完,就听童明生说:“别看。”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让她看的,她偏要看看,一转头,就见通体发绿的长虫冲自己飞扑过来,身后还有几个赶来的暗卫,有人举剑就冲着长虫刺来了。
胡三朵赶紧道:“别伤它,小青不会伤害我的。”
童明生一怔,见她毫无惧意,才松了口气,又疑惑的看着她,见她神色放松,轻声道:“放我下来。”
等她落地,那长虫又游过来了,童明生挥了挥手,让那些暗卫撤下去了,胡三朵赶紧伸出手揽在身前,道:“好了,别过来了,就隔这么远的距离,你来做什么?”
那长虫果然就不动了,只有竖起来的小半个身子微微左右摇晃着。
“原来是这样。”胡三朵喃喃道,这才转向童明生:“它说来跟着我和小老虎的,平时绝对不出来,就当咱们家的家蛇。”
童明生低声道:“现在不怕了?”
“怕,可是也没有办法,你要是一直不出现,我怕也没有护着我的人,只好不怕了。”
童明生倏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面上虽然装作淡淡的,可是手心冒汗,他碰她那一下,她的身子猛的一颤,他顿时心中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刺刺的疼,“还是怕啊。”
胡三朵委委屈屈的瞪他一眼,冲那长虫挥挥手,这条就迅速的游出去,很快不见了。
他从窗户里看出去,发现莫笑已经走了,心忖,莫鼎中倒是识时务,胡三朵才刚跟他说要跟着他,能自保,他像是背后灵似的,就让人送了这长虫过来了。不过莫鼎中这人难道不知道她最怕这个么?果然还是只有他亲自看着,才能放心!
“小青胆子很小,别让人伤了它,它也怕人呢,只是它的样子能够吓唬人,若是惹急了,也会勒死人的。”胡三朵小声交代着。
童明生“嗯”了一声,将她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前,见她顿时浑身一松,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胆小鬼,明明怕的要死,以后有我在,不用再装了。”
“你不把我送走了吧?”
“不送。”
“那就好。”
179触电滋味,亲自让你体会体会
做早饭的时候,童明生抱着小老虎看着胡三朵。
胡三朵看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弯了弯嘴角:“它不在这里,我不怕的。快出去,一会就好了。”
童明生不语,依旧紧紧跟着,她去舀水,一回头就能撞到他的胸膛,去盛粥,一转身就能被他的胳膊环住了。
她娇嗔他一眼:“别在这里碍事,马上就好了。”
童明生摇了摇小老虎的胳膊:“你看你娘,才几天就嫌弃我们爷俩碍事呢。”
胡三朵无语,只好由得他了,只是他身上气息太烫人,眼神太炽热。看的她锅碗瓢盆,是不是叮当作响,童明生只故作不知。
突然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一声脆响,两人不再闹了,却见暗卫来报:“二爷,那条青色晕了,夫人的鱼缸倒在地上,里面的鱼蹦出来了。”
胡三朵“呀”了一声,赶紧盖上了锅盖,提着裙角就往屋里跑,童明生赶紧跟上,小老虎“噢噢噢”的直叫唤。
等到了房间,一地的狼藉,就小青那身子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鱼缸里没有水了,倒在地上,一条鱼在地上乱蹦,一边还倒着一个暗卫,一动不动的。
旁边的暗卫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他刚才想要去抓那鱼,哪知道突然就晕倒了。还有那青蛇也是凑到鱼缸去看,晕了。”
童明生眸子闪了闪,胡三朵又赶紧跑出去了。拿了一双干干的筷子过来,将那正在扑腾的鱼夹起来,丢在水晶鱼缸中了,才又灌上了水,放在桌子上了。童明生又看了看那鱼缸,难怪她都不让自己碰呢。
刚做完这些,小青已经苏醒了,还有些茫然,看到胡三朵激动的扬起头来,胡三朵一缩,下一瞬已经被童明生抱住了,胡三朵心中一松,赶紧回头看了小青一眼。一人一蛇都是胆小鬼,小青施施然的走了。
胡三朵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想起那暗卫来,赶紧挣脱童明生的怀抱,“我看看他的伤。”
童明生这才放开她了,她探了探还有鼻息,在他胸前按压了几下,看的童明生目光发沉,她一无所觉,又冲一边呆呆看着暗卫招手:“过来,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给他渡气,一会就会醒来了。”
这暗卫纠结了一下,嘴对嘴呀,他还没有娶媳妇呢,虽然这是自己的队友,可他还是不想啊。
被童明生一瞪眼,才不甘愿的上前去了。
等胡三朵退回来,鼻端泌出细细的汗珠来,他揽着她就往外走,十分不高兴,等到了厨房,还绷着一张脸,胡三朵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童明生在碗柜里翻出一瓶酒来:“过来,给你洗手。”
胡三朵看到这酒,顿时就明白了,上回酒的事情,还是在金城的时候呢,他用酒给她洗嘴巴,现在又用酒给她洗手?胡三朵满脸揶揄,他被看穿了,还冷着脸道:“爷怎么跟你说的,忘记了?”
胡三朵一时之间想不到是那句话,不过看他别扭的样子,还是赶紧道:“哪里敢忘记呢,二爷,来,您给我洗手,是小女子的荣幸。”
童明生给她的手指上都抡了抡,用干布擦了擦,才道:“上回谁说的只给我看病?”
胡三朵顿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想起来了,她是说过只给童明生和禽兽治病的话,顿时“嘻嘻嘻”的笑起来,“前头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不问的时候还心肠那么硬,现在我就给你的人按了按胸膛,就生气了?”
童明生恼怒:“你说话不算话,自己说,该什么惩罚,还有,什么叫我的人?我的人只有你!”
胡三朵喜笑颜开,“某个人不知道食言多少回了,我就这么一回,就生气,早知道这样你就吃醋,我应该去开个按摩院,专门给人按压胸膛……”
所有的话都被人吞入嘴中了,被掐紧了腰肢抱入怀中,夹着怒意的舌头伸进她的唇瓣里,用力的吮吸起来,胡三朵探出舌头,就被他勾住了,他到底舍不得用力伤了她,轻轻的啃咬了一回,才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唇舌分离带出一条银线来,他眸光越发幽沉,舌头一卷,又在她唇瓣舔吻厮磨了一阵,呼吸也混乱起来,不知道是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
“不许再故意气爷!”
胡三朵眨眨眼:“哪有气你,是你不经逗。”
“你给我等着,晚上……”
胡三朵媚眼一抛:“我等着。”说着抽了抽鼻子,推开他:“糟了,锅里……”
等吃了早饭,童明生才问起刚才那鱼来:“那鱼是有毒吗?”
胡三朵摇头,道:“这不是毒,这鱼叫做电鱼,能够放电呢,就跟闪电一样,碰到可能就晕了,以后可不许小老虎碰,他太小,触电的话,肯定经受不住。”
“触电?”童明生摇摇头,胡三朵想了想,也没有想到该如何去解释触电,只好道:“冬天的时候,衣服上,手指碰到,有时候就有电,不过那电没什么危害,电鱼的电是比那个大的多的。”
这电鱼也是她偶然才发现的,宝组织有很多喜欢养动物的人,有一个很大的引活水的池塘,怀孕那段时间,不能走动的时候,她就让人将她抬到池塘边上,对着那片池塘发呆。
有天发现水面死了不少鱼,刚开始宝组织里还以为是洒了毒呢,如临大敌,搜查了一番,查不出结果来,那死鱼上也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伤口,没有中毒,却死了一片。
她才想到会不会是电鱼呢,后来让人将池塘的活水入口给关了,将鱼都网出来,果然找到了电鱼,淡水电鱼比海水中的释放的电压更高,这条更是极品,十分难得,才养了下来,想着以后说不定能做些什么呢。一直没有想出来,现在倒是想好了,她就说她会自保嘛。
现在童明生可不打算搬家,就在这引苏明远一伙的人出来,她绝对不要当累赘!
见胡三朵纠结,童明生就不追问了,哪知,她突然又目光发亮,灼灼的看着童明生,道:“我还是让你体会体会触电的感觉吧。”说着突然凑过身子,热乎乎的唇就贴上他的,童明生哪有拒绝的道理。
事实上,最近因为小老虎白天睡的多,夜间精神好,他们的夫妻生活已经很压制了。太压制的后果就是,他总在小老虎睡着的时候心中骚动,想要毛手毛脚,却又顾及孩子,怕吵醒他,不敢动作太大,每次都觉得没尽兴,犹如隔靴搔痒,早就是心痒难耐了。
胡三朵在他耳边呢喃:“这就是触电的滋味。”热气灌入他耳朵里,他顿时浑身紧绷,一股酥麻的滋味从耳尖痒到了心尖。这就是触电?这滋味倒是的确让人沉沦的,可是能将一条巨蟒给电晕了?
童明生懒得多想,他可是忍了一年多了,有无数的经历和欲望想要发泄。
现在目光一敛,看小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赶紧揽着她不放,又分出心思来,将小老虎放在摇篮里,暗中冲正在修补屋顶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人一声叹,只好将小老虎连同摇篮一起抱走了。
抱着她就要往房间里去,瞳子黑的渗人。
180家有贤妻,谋划一起做坏事
一连几日过去,也并无人上门来,苏明远已死的事情,还没有曝出去。一切还不明朗,还在等着最佳的时机。
屋内,一灯如豆,灯下坐着三个人。
程三皮一边擦着额头上的雨水,一边道:“苏明远是苏牧的养子,对外并未公开,还是孟如玉说出来的,除了苏家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通政司的资料里也没有说这一点,只说是个孤儿。”
童明生面色沉凝,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沉思。食指和中指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沉默了一会才道:“苏牧?一个富户之家而已,并无特殊背景,却隐瞒养子的身份肯定有古怪,苏牧这个人也很低调,是苏明远有别的身份,还是有别的事情?”
胡三朵插嘴道:“会不会他不喜欢苏家啊,自己不承认?”
“也有这个可能。”
程三皮突然道:“元嘉从孟如玉那也问不出什么来,一问苏牧,她就不说话了。”
童明生眯了眯眼,显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主要还是不想谈到荣慎,胡三朵暗瞅他,他也回看她一眼,继续对程三皮道:“查查这个苏牧。”
程三皮应下来了。突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手篡着衣角,将本来不怎么潮湿的衣服,差点生生拧出水来了。
胡三朵正坐在他对面,将他的神色看在眼底,倒是对他的表情更为好奇了,童明生身边的这些人,程三皮是她最早认识的。一直都是见他嬉皮笑脸的,想不到还会有如此纠结的时候。
程三皮突然抬起头来,见胡三朵正注视着他,顿了一下,才做了个鬼脸,见童明生冷眼扫来,才赶紧道:“还有一事,苏侑有一女,听说要嫁给兴王为妾室,苏家的身份,这算是高攀了,苏侑跟苏牧虽然不亲近,但是也是亲兄弟。老大,你说苏明远的行动。会不会是兴王指使的?前年虞山挖宝藏,兴王就收了不少破铜烂铁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胡三朵听这话,也没有什么啊,看他纠结成这样,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有什么忽略了的?
童明生冷声道:“无非是为了财,要么为了名,兴王素有贤名,要这个名声也没有用,财和名他都要,还能要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不用管他们做什么,做好咱们自己的,他现在还没有上门来,找点事情让他腾不出手来,牵扯到虞山,苏明远的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了。”
“老大,怎么做?”
胡三朵也收回心神,竖着耳朵看过来,童明生蹙着眉头,眼神在灯下晦暗难明,唇线紧抿,这就是他算计人时候的样子,又坏又挪不开眼呢。
童明生就知道她盯着自己瞧,他并不想将这些阴暗的东西展现在她面前,可她非要缠着,也只有妥协了,此时神情缓了缓,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些柔色,可说出来的话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听说兴王弱冠之年就在军中有威名,是先皇最喜欢的皇子,不过因为不是嫡出才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既然他这么会打仗,去给一直在玉门关外滋事,要为卓玛夫人报仇的瓦剌送些好东西,让他们能够摆出架势来。”
童明生说着看看胡三朵,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严肃的道:“瓦剌人不会开战,现在大夏朝兵强马壮,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那个图尔不会这么笨,不过是拉开阵仗,索要赔偿而已。不会真打,我不会拿普通百姓的命来开玩笑。”
胡三朵摇摇头,眼神闪烁的看着他,道:“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胡作非为了。”
她难道会看不出来,童明生虽然一心要报仇,但是却也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这个人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从来不会牵扯无辜。
“我只是想说,也许不用再给他们送银子,你遣人往西域问问消息。”
童明生若有所思的看过来,她小声道:“瓦剌人有藏宝图,你忘记了?”
童明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往里头砸了银子了?”
胡三朵不承认也不否认,除了这些,她还做了别的了,玉门关以西应该是会繁华起来才是,不会缺钱,再说有些事情做的并不出格,而是缓缓而谋的,效果不会突然爆炸的凸显出来。就如温水煮青蛙,让人无知无觉才好呢。
莫鼎中欠了童家几条人命,舍点钱也是应该的。她倒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程三皮一把拍在大腿上了,笑道:“老大,那边明天就该有消息送来了。”说着,面带揶揄的看着胡三朵,挤眉弄眼:“嫂子,你还真是贤内助呢,难怪老大……”
他是后来跟着童明生的,只是跟童明生这个人,对童家和莫鼎中的恩怨并不如旁人那般的有参与感,对胡三朵还一如从前,比金泽来说,就要和善的多了。
胡三朵本来脸皮就不薄,回道:“程三皮,看你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有没有看中的姑娘,我还能给你做媒呢。”
程三皮突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神色不定的看着胡三朵,胡三朵心中暗笑,小样,看他的样子,难道自己随便一说给说着了?
刚才他就神色纠结,对了,说的是苏家的一女嫁给兴王为妾……一女?
胡三朵顿时眼前一亮,做出意味深长的样子看着程三皮,程三皮被盯得后背发凉。
“咳咳!”童明生在胡三朵手心捏了捏,警告的看了程三皮一眼,两人默默对视,眉来眼去?
胡三朵收回视线,冲童明生小声道:“你也太不关心这些小兄弟了,就顾着自己快活,他们都是老光棍了。”
程三皮连着咳嗽了几声,才急冲冲的道:“嫂子,我比老大可是小了好几岁,老大在我这个年龄还没有开荤呢!”他说的又急又快,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胡三朵一声轻笑,童明生喝道:“没事了,你就赶紧滚!”
程三皮顿时刹住了话题,满口夸赞道:“真有你的,无非就是两国和谈,大夏和边塞这些国家和谈,哪次不是一年半载的,等将兴王耗住一年半载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咱们早就退干净了。”
童明生看了看胡三朵,见她一脸得意,这回她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要是那个姓赵的泼道士,还能在狗皇帝身边说的上话,派兴王去,这事就板上钉钉了,也不知道他如何了,这都过去有几天了,不知道拦住他了没有,他肯定进宫送死去了。”程三皮有些郁郁的道。
181他的选择,荣慎生命垂危
不同于江南烟雨,京都位于北地,正是烈阳高照,刚一踏进这片城池,在江南熏染的水汽。就烟消云散了。
几日赶路,赵安和早已经不是最初得知消息时的急躁了,进入宫门,他越加沉稳了,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目光沉寂如水,不见一丝慌乱,薄唇微微勾起,一如既往,带着几分嘲讽,略显凉薄。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自然曲起朝前。刚换上的白色道袍随着他气定神闲的走动,衣角都不曾扬起分豪。
身前领路的小太监见他如此,虽然心急却也不敢放肆,皇上虽然宣旨将赵国师带回来问话。却并不是用捉拿,此次事件虽然严重,和后宫嫔妃秽乱宫闱,可想想赵安和进宫以来的飞速高升,并成为天子近臣,他想说不定又有转机呢。
只是这赵国师委实太慢,他才忍不住,说了句:“赵国师,皇上正等着您呐,这会只怕乔贵嫔已经都带到了呢。”
“是吗?”
“您能不能走快些?让皇上等着总不好。”
“本国师不是已经连夜回来了么,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呢。”
“你……”小太监手中的佛尘一顿,见赵安和似笑非笑,心想。罢了,等一会你笑不出来的时候,再落井下石不迟!他是天子近身伺候的人,哪个不巴结他的,只有这个赵安和,真是气煞人也。
赵安和的视线在这小太监面上逡巡了一圈,也懒怠和他多说,只淡淡的道:“走吧!”
等到了宫门口,小太监疾走两步:“奴才先进去通报。”说完就进去了,不多时小碎步的出来。
赵安和款款走进去。不疾不徐,殿内富丽堂皇,光洁照人的地上跪着一个纤细的女人,她一身素色,乌压压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装饰,一张苍白的脸,随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煞白,篡着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不知是气他又回来了,还是因为他回来而安定下来。
她不敢抬头,只是眼波往他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几根银丝,听他平淡无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突然一个悬着的心,就安定下来了,一起赴死也好。
只是随着他说完,刚平息的心倏地被揪紧,她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一派平和的道:“皇上,微臣乃是无根之人何以能秽乱宫闱?皇上不信可以找敬事房的总管验身就是了。”
她眼底迅速的浮起水汽,指尖几乎掐进肉里,她想要飞蛾扑火的扑过去抱住他,干脆承认了,跟他一起死了算了,如此也算解脱,他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他竟然,竟然……
高位上的帝王说了什么,听不见了,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他直视帝王,又淡淡的道:“能够活着为何要死?我有眼睛可以看,有鼻子可以闻,有嘴巴可以尝,有心还在跳,悲也好,喜也好,我总能尝一尝,死了岂不是误了这眼耳口鼻。能够活,总不会选择死。”
皇上笑道:“国师果真是超脱世外之人。”
“皇上说笑了,微臣不过是贪恋眼下,人活一世,握不住现在,谈什么死后和下辈子。”
她不知道是如何回去那冷冰冰的宫殿的,浑浑噩噩的躺在帐子里,直到帐前多出来一条人影,她倏地坐起来:“你来了?”声音干哑的不像话。
赵安和撩起帘子,见她双眸肿胀,面色苍白,叹息一声:“傻丫头,难不成我这样了,你会嫌弃我吗?”
她摇头,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纷飞,“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人,若是走了也免得受着这些苦。”
“要是走了就再也进不来了,你我都赴死倒是一了百了,可我舍不得这能日日看见你的时候。现在不正好?我比你年长二十,所有的苦楚原本就该在你前头品尝,何况我也不觉得苦。”
“你……”她一叹,揽住他的腰,“你怎么不狠下心来带我一走了之,管乔家人做什么,让他们……”
“这样正好,你不用不亏欠任何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剧烈的起伏,缓缓的平复下来了,紧紧的环住他,喃喃道:“是正好,有你陪着我就够了,只是亏欠了你了。”
“我心甘情愿。”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偏偏是我呢,我要是洒脱一些……”
“你要是洒脱就不是你了。”
******
这个夏天十分热闹,先是赵安和的消息送来,随着赵安和渐渐站住脚,倒是很多事情好处理的多。他行事向来乖张,此后更是愈加肆意,以养身符箓,灵丹妙药引诱帝王,更得天子信任,一时尊崇无限。
只有程三皮神色复杂的小声说了句:“还真是个疯子。”他们这些人,都是跟朝廷有仇的,可谁也没有赵安和胆子大,单枪匹马,就这么去报仇去了,这般决绝狠辣的人,程三皮说不清楚他是敬佩还是不耻,最后只一声唏嘘。
金泽淡淡的道:“现在他没有再跟咱们通消息了。咱们帮他进宫,他也帮了一次忙,两清了。”
转眼已是六月末,荣家大公子荣慎意外生还归来,经由他口传出,童氏已后继无人,只一养子,却被多病的童禹忌惮,童禹死前找他替身两年与之周旋,宁可将财富毁了,也不给他。
而童氏确实有一宝藏,只是宝藏所在,他并不知晓。只说童禹死前曾言,大夏朝是童家不共戴天的仇人,这宝藏就是给跟大夏有仇之人用的。
此后宝藏在西域的说法更加盛传起来,虽然疑惑的人不少。可此时有心人却发现,西域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往来热闹非凡,更是修整通往波斯之路,经商贸易越多起来,引得不少人前往。
截止六月底,江南已经是大雨三月,水患难解,兴王下令将运河连至钱塘江,首先拿出黄金万两,江南富户跟随而动,一时之间引为美谈,声名更甚。
七月初,瓦剌部在玉门关外,大张旗鼓挑起事端,更让人一凛,西域人有钱打仗了!
随后,两地往来中断,不通讯息,皇上果真让兴王为主帅,前往领兵抗衡。
兴王出兵在即,胡三朵见似乎再无半点异动,才略略放下心来,只是越是宁静,她心中越是不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童明生也在为这最后一步而忙碌起来。
见她整日惶惶,越发努力造人大计来,他还记得赵安和曾说她子孙缘厚的事,被这么一打断,胡三朵也转移了心思,他也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再有这些纷争,也都不详细说了。只说等到两方拉锯,再使一把力,将注意力全部转到大漠去,如此,真正的清静日子就不远了。
这一日,又是夜半时分,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胡三朵睁开眼,童明生已经穿戴整齐了,跟她说了一声,就去开门。
门外金泽顾不得进门,就道:“二爷,元嘉引发旧疾,荣府的大夫将两种针剂弄混了,错打了他不能用的那种,现在已经陷入昏迷了,成蹊不在江南,现在无人能医治,按照上回夫人教的,已经施救了,却还是没有醒来,呼吸微弱,只能请夫人出手了,程三皮说上回是夫人救好的。”
童明生一听,楞了一下,上回荣慎因为青霉素过敏,差点死了,也是他急急忙忙的将胡三朵带过去治好的。现在她以前的方法都不能救醒了?
此时也不是追究如何会弄错的问题了,情形紧急,他不再多问,回房就见胡三朵正披着衣服靠在床头上等他,看他面上焦急,胡三朵心中一凛:“怎么了?”
童明生捡紧要的一说,胡三朵一愣,很快想起来了:“青霉素!”又给他用青霉素,这是要让他死的节奏。
青霉素过敏,她不如白成蹊有办法,比如施针和用药增加兴奋,她迅速的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正要出去,看看桌子上的鱼缸,顿时有了主意,“将鱼缸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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