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村里有只狐狸精-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得程三皮无法言语,老大的肉被看了,还是屁股!
  胡三朵在金城城里倒是见到过卖棉花的,只是不叫棉花,而是白叠子,据说是从番邦弄回来的,价格异常的贵,她自然是买不起的,上次跟朱强一说,也备下了,倒是舍得成本。
  白成蹊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样的情景,他自然看不到被捻成一小坨的棉花,只见胡三朵的手按在童明生的臀部,目光专注。
  程三皮还小心的拖着童明生的身体,视线十分诡异。
  “好了,没有出血,叫他起来吃药,休息一晚再观察。”胡三朵收回手,顺手拉上了童明生的裤子。
  “老大明早能回衙门吗?”
  “最好是能休息一下,他的伤很严重。”就是有这样一些不听话的病人,喜欢逞强,胡三朵也知道,并不多说,要是以前她照看的那些动物,但凡乱动者,直接打麻醉剂,放倒!
  程三皮不说话了,神色很严肃。
  白成蹊就直截了当的多:“二爷,起来喝药!”
  童明生含含糊糊的转醒,眼中有片刻的迷茫,看到屋内的人,有些怔忡。
  样子真有些呆,胡三朵倒是觉得比平常一本正经的模样好看多了。
  可惜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常态。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三刻了,老大再睡一会,到寅时我叫你,开城门之前能回去。”
  童明生遂不语了,躺下来。
  “你们也下去吧,明早还有事做,你留下来看着。”童明生吩咐完,闭上了眼睛。
  胡三朵指了指自己,有些无语,嘟囔了句:“以为我明天没事吗,真是……”
  她还要说什么,其余三人十分默契的一哄而散了。
  老赵脚踝都没有包扎好,就急急的走了,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童明生再度沉睡,胡三朵这才看了看屋里,除了童明生睡的这张床,还有一张矮榻,就在门口,屋内的陈设简单,没什么起眼的,在床边观察了一番,扯了扯落下床边的一根绳子,帘幕落下,将夜明珠罩上了,只有朦胧的荧光。
  随后她去灭了七根蜡烛,只留下一根,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心中吐槽,那次还让她省着灯油用,自己倒是浪费。
  胡三朵爬上矮榻,少不得心里思索一番,童明生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她的记忆里,童家两兄弟在童家湾都是出类拔萃的,和童家湾的庄稼户的确格格不入,就算童明兴常年待在村里,几乎未外出过,可气质亦十分卓绝。
  说童家穷吧,可童明兴看病、常年吃药,在家读书,一纸一笔都是十分昂贵,若说富裕,却住着茅草屋,和村里一般,吃喝也没有什么不同……
  胡三朵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白天去给牛换药,晚上也不得闲,真的是累了。
  恍恍惚惚中不知是梦,不知是醒。
  “三朵,三朵,你以后就叫三朵了。”
  “我们三朵真的不傻,白大夫也这么说的,别看他年纪小,他很厉害的,三朵信他,别听村里人瞎喊。”
  “我有三朵陪伴和照顾,哪里寂寞了,二郎,外头的事情还得你多费心了。”
  “三朵,以后倘若我不在了,你代我陪着二郎可好?他过得辛苦,性子又执拗,我若身体争气一些,也不用他什么都抗在肩上了。”
  “三朵这么会照顾人,以后二郎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
  “明兴哥!”胡三朵赫然坐起,竟是满头大汗。
  梦中这些话,皆是往日童明兴跟的说的,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恍如昨日,当初她懵然答允,只要明兴哥说的,她无有不应。
  童明兴是早就觉得自己命不长久吗?
  她看着昏黄的房间有些怔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再无半点睡意。
  “唔……”听得屋内童明生一声呓语,她赶紧爬起来。
  童明生不知是痛,还是受梦魇所困,还发红的脸上五官纠结。
  她沾湿了毛巾,轻轻的擦拭他的脸,搭在额头上,看看伤口还牢牢的绑着绷带,并未再出血了。
  再看桌上还剩下不少烈酒,用纱布沾了,在他脖子,后颈、肩窝,手腕、膝盖窝、胸膛处都抹了一遍。
  待童明生安静下来,她也累的一身汗。
  他睡得沉,身子重,脱他的衣服跟要他命一样,十分吃力,少不得好言安抚。
  “童明生,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又背负了什么呢?什么让你这么不安?”胡三朵换了一条帕子,搭在他额头上,那里眉心紧蹙,就是梦中都不得安宁。
  胡三朵叹了口气,默默的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还是头一回,大半夜的和外人同处一室。
  见他总算呼吸平稳了,她亦支持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叩叩叩”门上响起敲门声,胡三朵含含糊糊的睁开眼。
  听敲门那人道:“老大,天快亮了,再不进城,一会城门开了就来不及了。”
  胡三朵赶紧应了一声,去探童明生的额头,温度虽然还有些高,但比半夜的高温好多了。
  去开了门,程三皮依旧是昨夜那身黑衣劲装,赶紧进来,问胡三朵:“老大高热退了吗?”
  “好了点,还是有些热,让他再喝一碗药,我再打一针,帮我给他翻个身,实在是太沉了。”
  程三皮面上古怪,胡三朵径自将针头在烈酒里消毒,已经取了药液了。
  程三皮摸了摸鼻子,赶紧过来,看到童明生身上的衣服松垮,裤子的腰带也散开了,脸上更加古怪,可胡三朵哪里注意到?
  将童明生侧过来,胡三朵又是一针下去,赶紧拿棉球按住了。
  “我建议最好还是多休息,胳膊不能用力,今天最好只进些粥米,清淡的小菜,多喝些水……”
  取掉棉球,一抬头,见童明生正瞪着眼看着她,随后视线下移,掠过敞开的胸膛,又落在胡三朵的手上,以及手下自己的屁股。

  065被打屁股的二郎

  胡三朵倒是面色如常,还一时不受控制的将手在他臀上拍了一记:“你醒了?我建议你最好休息两天,而且烧还没有退……”
  童明生虽然头昏脑胀,但到底意识是恢复了的。
  只是没料到胡三朵会突然神来一笔。如此行事。脸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听到那一声脆响“啪”羞的。
  程三皮更是恨不得自己不存在才好,一瞬的惊愕过后,瞬间回神,老大这是被调戏了吗?
  再看胡三朵,偏偏她好似无所觉。
  只是错过了这一幕,又好像有些可惜了。一时之间想看又不敢看童明生的脸色,旁人不知,他可是相当清楚,老大难得有如此羞涩的时候。
  程三皮百感交集,童明生迅速回神,拉下脸来:“知道了。你过来扶我起来。”
  程三皮被点名,自是无有不应。
  他们二人的神色如此古怪,胡三朵如何能不知。只是她往常为动物打针之后,少不得拍打它们一下,已经形成了习惯,此时心中尴尬,面上却不显,只装作一无所觉。
  偏偏童明生见她还不回避,厉声道:“还不下去,我现在…”
  “程波,你是想死不成!”童明生大怒,程三皮赶紧七手八脚的不知是先稳住他好,还是先扯上他的腰带好。
  胡三朵心中闷笑,转开头去,原来程三皮名程波。
  童明生喝斥完程三皮,又怒斥胡三朵:“非礼勿视,大哥教你的你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胡三朵缓缓道:“还有长嫂如母呢。”
  童明生不语了,心道。还真是伶牙俐齿。
  只是程三皮在,不好多说,胡三朵笑笑,抬脚就出去了。
  门口有白成蹊端了药汤过来,老赵亦守在门边。见她出来,只道:“胡娘子晚上没休息好吧?是睡会再回去,还是现在送你回去?”
  胡三朵一愣,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拘着她不能走动?老赵垂着头,天色未亮,也看不清神色。
  她面上变冷,道:“那就先送我回去吧?可有布条绑住我的眼睛就好。别套麻袋了,我也不记路,别再绕圈圈才好。”
  老赵垂眸不语,又听胡三朵问:“昨日那个李小公子何在?”
  老赵低声道:“二爷自有安排。”
  见他如此,胡三朵不再多问,只道:“绑吧,我准备好了。”
  老赵一顿,见童明生出来,有些犹豫,在屋内,童明生就听清楚了二人的对话,面无表情,只微微扬了扬下巴,老赵了然,胡三朵这时从袖口抽出一条手帕来,主动递上去:“用这个。”
  老赵接过去,果然系上了。
  胡三朵冷冷一笑,不再说话,只等着老赵将她扛上马车。
  “老……”
  突然后脑勺一痛,胡三朵身子一软,失去知觉,倒地之前只想骂娘,卸磨杀驴!
  怎么说都是合作伙伴,居然这么对她,下次别想她再来出力了!
  不管胡三朵如何抱怨,她还是被送回了家,安然的在自家床上醒来。
  此后一连十日,再无半点消息,朱强也没派人送信来,合作也未开始。
  她依旧是整顿园子,调配药膏,颇费些心思给牛抹上,至于裘大夫的药膏,用了不少凶猛的草药,多一分就是毒药了,偏偏其中他的量把握的不好,比如一味雷公藤,虽然能杀虫,消炎,解毒,但是明显药量过大,用过量会导致心脏麻痹而死,还有更猛的使君子、雷丸虽然也是杀虫,但并不能杀疥螨,另有解读的马勃这些全部具有强烈的毒性,多一分不可。
  裘大夫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找对了方向,认为疥螨乃是虫祸。
  雷公藤亦有效,也不容易弄到,对牛疥螨也是费了心思的。
  且不说胡三朵如何暗中趁他抹药后离开将自己的药膏换上,或是中和一些草药给牛抹上。
  不过十来日,已经见到了成效。
  村子里阴霾渐散了,虽然有王氏、余氏之流不时弄出些小摩擦,胡三朵倒也能够应对,卢月娇上次和王氏对骂,被王氏宣扬出去,自此倒是被余氏关在屋里,没空来找茬。
  胡三朵忙忙碌碌,眼看囤积的青霉素已经很多了,她先前买了几个大瓶子也都装满了,还未有任何消息。
  这一日,她正待去城里买东西,马上要到童明兴的五七了,很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在村口不远遇见一主一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老者见她年纪轻,不好使小厮来问路,故而自己过来。
  “小娘子,请问这里可是童家湾?”
  胡三朵应是,这人又问:“听说这附近村落都有牛疾,童家湾是否请了一名裘姓大夫来看诊?”
  胡三朵点头,那人沉吟片刻又追问:“能否给老朽指路?老朽想去看看你们村的牛疾如何了?”
  胡三朵见这老头目光清明,神色清正,不似奸猾,可村里对她并不友好,最近亦有疯言疯语,说她为童明兴守孝尚不到五七,就一心想再嫁,为避免麻烦,恰好又看见余氏从村里出来,想是要下地去,她赶紧道:“那是村长的亲家,老先生要是问牛的事情可让她引去,实在是家中有要事,不便久留。”
  老者道谢后去问余氏不提。
  胡三朵又去了城里。
  刚到城门口,就见一队马队浩浩荡荡的出城来,金城一带少雨,胡三朵来这些日子,一场雨未下过,自然是带起漫天尘土。
  她赶紧退到一边,捂住口鼻。
  却觉着有人盯着自己,眯着眼抬眸看去,正好见到童明生转头打马而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明明他和那些衙役一样,都是青衫劲装,胡三朵却一眼就见着他了。
  他精神奕奕,挺腰阔肩立于马上,长腿夹着马腹,一手扯着缰绳,端的是威风凛凛,眉宇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势,哪里有前些日子的病态,只是不知道他的胳膊好了没。
  他从胡三朵面前打马而过,居高临下,明明之前死死盯着她瞧,现在偏偏又做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来,甚至慢条斯理的换了一只手来拉缰绳,另一手在空中抡了一圈。
  胡三朵放下心来,看来是好了。
  瞪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响起上次居然在他醒了还拍他的屁股的情形,也只那次自己在他面前有些威风。
  吃了一鼻子的灰,胡三朵有些不爽,顿时耀武扬威的举了举巴掌,冲着马屁股的方向一挥下去。
  她当然不可能打中,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童明生脸上一墨,耳根有些发红,只是无人看见。
  童明生略略弯腰,低声冲她说了句:“后天我会回去!东西就有劳你备齐了。”
  见胡三朵一脸傻样,他瞪了胡三朵一眼,一扬马鞭,扬长而去。
  漫天的灰尘夹着马蹄声声而去。
  后天就是明兴哥五七,五七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据说过了五七,魂魄就会去投胎了,在这世上,真的就不存在童明兴的一丝魂魄了。
  可他要回来,关她屁事啊!胡三朵收回了视线,往城里而去。
  “我听隔壁王大娘的女婿的邻居的孙子说,最近城里马家和李家都不闹了呢,专心去抓人去了,听说是个大盗,朝廷通缉了几十年的,这些是任县令派出的,说马家的人已经先去了。”
  “几十年?这大盗也老了吧,怎么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这里又什么可偷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也许咱们看着没用的,别人偏觉着好呢,我听说这盗贼可是家财万贯,堪称大夏首富,听说家里还有宝藏,人称财神爷呢。”
  “要是能碰到这财神爷就好了,光他指缝里漏一点,也够咱们吃一辈子的了。”
  “走吧,走吧,别做白日梦了,还得去买药呢,听说裘大夫治好了童家湾的牛疾,咱们的牛之前请的大夫都不顶事,去买点药吧。”
  “在马家药铺有药卖呢,一会晚了怕没了。”
  “……”
  胡三朵走在这一伙人身后,前面的话只当笑话听了,这世上就算真有财神爷这一号人物,恐怕也不是她能见的,不知道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头,知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全国首富,若比朝廷还有钱,不抓你抓谁呢?跑到金城来,难不成是想通过金城跑出国去?
  有钱人是有私人武装的,想起童明生是去抓人,难不成上次就是这么受伤的?
  想想也就罢了,毕竟童明生有他的职责。
  倒是裘大夫的药……
  只怕杀死的疥螨,那牛也活不成了。
  她倒是没想过这裘大夫居然来卖药!
  要是因她之故,害死那么多的牛,那就是罪过了。
  想到此,胡三朵有些焦急了。
  顾不得听闲话,打听了马家药铺的方向,就匆匆赶过去。
  总会有别的大夫能看出这药膏有问题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等赶到马家药铺,药铺门口已经排了一条长队了,一打听都是冲着裘大夫的药膏来的。
  胡三朵跺跺脚,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听到药铺里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裘贵你这药药性太猛,会害死人的,不能卖!”

  066药药药,切克闹

  一听说是药的问题,大家顿时都竖着耳朵来听,也不再说话了。
  敞开的药铺门里,隐隐可见屋内两个对峙的身影。
  一个很激动的声音传来:“王老头。我敬你年老,不跟你计较,你说不能用在马场上的马,现在拿出来卖你还阻拦,你安的什么心,别当我不知道,你自己年迈无知。治不好这牛疾,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这就是嫉妒!我的药无用,那童家湾的几头牛可都是治好了的!这可有假?”
  “你……”
  “你要是来捣乱的就滚出去!”
  “裘贵,你别作孽了,你那要分量太过,要是真抹上,多强壮的牛都得死,你……”
  “走。走,走!”
  话落,门口闪过一个脚步不稳的身影。
  只是迅速的被一个年轻人扶住了。
  胡三朵定睛一看,居然是早上在村里碰见的那个打听牛的老头!
  想必是他做了马车,看完了牛,比自己先一步进城了。
  这老头倒是个有分寸的,他能来阻止,想必已经是知道了什么吧!
  有这老头,她倒是可以松口气了,总不至于孤军奋战。
  这时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裘贵从药铺出来,冲大家拱了拱手,一脸愤懑的道:“让大家伙见笑了,王老大夫一直对裘某有些偏见,更是嫉妒裘某如今得马公子重用,这药膏和给童家湾配的是一样的,绝对管用。这里可有童家湾来的,出来给裘某做个见证,童家湾的牛是不是大好了!”
  他说完,立时就有个小伙子出来了,一脸恭敬的道:“我就是童家湾的。我们村之前死了两头牛了,后来多亏了裘大夫,现在病轻的已经痊愈能下地了,还有病重的也眼见着好了。”
  有他的保证,众人松了口气,有些人看王大夫的眼神就带着鄙夷和谴责。
  胡三朵一看,倒是个面熟的。只见其长相,倒是个憨厚的,只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
  这时又有人道:“你这后生我认识,是不是善满家的,小名叫石头的。”
  那人点头道:“正是我呢。”
  胡三朵也想起来了,石头应该是给她送药的童张氏的孙子,和童明生很要好的。
  “这是个好后生,你嬷嬷前几天还去找我给你相看人家呢,还要给我家的孙儿做大媒,说的是你们村一户姓胡的女子。”
  “是刘嬷嬷吧,我先没认出您来。”
  这两人续起闲话来,众人都未当成一回事,胡三朵也未在意。
  “王老大夫可不是这种人,他这些年对咱们也够好的,这附近的牲畜有个毛病,他收费也是最低的,不过一点子药钱。”一个中年汉子为王老大夫作保。
  众人越发七嘴八舌的吵起来。
  裘贵的脸色阴沉,王老大夫一脸沉着,据理力争。
  胡三朵混在人群里,最初只附和几句,脑子飞速的转着。
  可依旧挡不住有人要买药,王老大夫立于药铺前,居然以身阻拦,裘贵怒不可遏,伸手推搡。
  胡三朵有些羞愧,走到这老大夫面前,虚扶了一把。
  “裘大夫,何必口吐恶言呢,王老大夫亦是一片好心,耕牛之事对农家来说来是天大的事,自然要谨慎,既然双方争执不下,坐下来好好商谈才能解决问题,互相探讨才能进益。”
  “哪里来的村妇,男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道理!”裘贵嫌恶的一瞪眼。
  这是在胡三朵的预料之中,哎!
  王老大夫道:“我看这小娘子说的倒是有理,老夫并非是嫉妒你,只是……”
  “裘大夫,裘大夫,不好了!出事了!”这时一声惊慌的喊叫声传来,王老大夫止言,裘贵皱眉,冲人群外冲过来的一个小厮怒道:“鬼吼什么,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那小厮也顾不得众人围观,急冲冲的道:“早上裘大夫让奴才偷偷的给烈风上药,现在烈风倒地不起,眼看快要不行了,公子大发雷霆,追究起来,奴才也没办法了!”
  裘贵神色一震:“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药量用少了,未起到效果?”
  那小厮忙摇头道:“按照您吩咐的上药的,前头还好好的,突然就倒地了!”
  “先回去看看!”裘贵也有些慌乱了。
  王老大夫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只冲药铺的伙计道:“这药先别卖,且等着。”
  那伙计还未说什么,围观众人就已经纷纷鸟兽散。
  裘贵匆匆离去,王老大夫亦由小厮搀扶上了马车,正要离开,突然回头,看了胡三朵一眼,目露精光:“小娘子如何称呼?”
  胡三朵忙道:“娘家姓胡。”
  王老大夫脸色一亮,捋了捋胡须:“是给朱家治猪瘟的胡娘子吧?”
  胡三朵微点了下头,有些囧,什么时候她都这么出名了。
  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兽医就那么小的圈子,所以才有所了解,而且但凡成亲的妇人,都是说夫家的姓氏,她一说娘家,这老大夫自然就知晓了。
  王老大夫道:“胡娘子有没有兴趣去马家马场瞧瞧?前阵子听说马场管事去请过,可惜胡娘子没来呢。”
  胡三朵吐槽,那马管事肯定是说她瞎猫撞上死耗子。
  正要拒绝,又听他道:“刚才胡娘子说的挺有道理,老夫也是赞成的,遇到事情互相探讨才能进益呢,闭门造车难有增进。”
  说完,面带威严看着胡三朵:“除非胡娘子看不起我这个老头。”
  胡三朵有些讪讪,感觉像是碰见了以前的严厉导师,赶紧道:“不敢,老大夫医者仁心,我只是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王老大夫把她让上马车,淡淡的道:“有运气也是能耐。”
  王老大夫已经年过七旬,倒不需要注意男女大防,他这个年纪当胡三朵的爷爷都够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马车里,可车帘也是敞开着。
  小厮和车夫坐在车头,距离金城二十里有一个小马场,马家大马场更远在八十里外,现在要去的就是二十里外的这个小马场。
  建在山脚之下,视野开阔,隐约能看到远处的雪山,王老大夫指了指那雪山,那才是大马场的所在。
  胡三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草木苍苍,一眼望去绿草蓝天相接,虽然有些炎热,却心情轻松了许多。
  只是并未看到马儿围着草场奔腾之景象。
  “王大夫,少爷在里面发脾气,烈风抽搐不止……”一个小仆赶紧迎上来。
  王大夫沉着的点点头:“裘贵已经回来了吧?”
  “急冲冲的赶回来了,比您早两刻钟,给烈风施了针,不见好转,少爷正在骂他呢,您快过去瞧瞧吧,他说给烈风用了外用药膏,还灌了药汤,药方少爷正瞧着……”
  王大夫也顾不得招呼胡三朵,两人迅速的跟着小仆进了马圈。
  “今天烈风要是有问题,你,你,跟着陪葬!这匹汗血宝马本公子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仅两匹,无痕已死,就剩下这一匹了,中秋要送进京去。要是被你给治死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们都是白拿钱不做事的吗!”
  院内,一身月牙白劲装的玉面公子正指着裘贵骂,正是胡三朵有过两面之缘的马瓒。对内的脾气真不好呢!
  “公子息怒,我这就想办法,想……”裘大夫满头是汗,又急又臊。
  “罢了,你闪边去!王大夫回来了,你赶紧看看烈风。”马瓒急切的一把推开裘贵,上前拉住王老大夫的袖子。
  胡三朵只好跟上,倒也无人注意到她。
  只是裘贵眼中闪过阴霾,正好落在她眼里了,只好暗自摇头,职场不论古今都有竞争。
  王老大夫查看了一下倒地不起的马,翻了翻眼皮,又摸了摸其脖颈,最后掰开马嘴,神色凝重。
  胡三朵也在观察这枣红色的大马,毛发有些暗淡,它前脖部位有一片呈血色,胡三朵暗自惊奇不已。因它前脖部位流出的汗呈血色,而得名。
  汗血宝马她只是久闻其名,并未听说过,据说这风行千年的马在元以后就绝迹了。
  现在她居然饱眼福看到了,再观其形,高大、清细、腿部肌肉紧实发达,此时虽然无力,但也可预见其恢复之后该是何等的勃发!
  马身上的疥螨不算太严重,只头部和背部有几块,但却奄奄一息,口吐白沫。
  马眼被王老大夫翻开,胡三朵一凛,决不能让这马死了!
  那马眼中亦闪过无力的哀求。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胡三朵已经暗自安慰了它一番,是雷公藤这些用量过大,中毒了。
  十分凶险,经过这么久的折磨能撑下来也是难得了,汗血宝马的体能十分好,可见一斑。
  地上落了一张药方,胡三朵捡起来一看,应该是裘贵开的。
  她给村里的牛治病,虽然不能将裘大夫的药方全部弄清楚,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时一看,更确定了。
  “拿藜芦、瓜蒂、常山各一钱,一瓢水煎之。”王老大夫沉着的道。
  马上有小仆应下,匆匆离去。
  见王老大夫站起来,马瓒赶紧问:“王大夫,如何?可还有救?”
  王大夫微点点头,道:“老夫尽力而为。”
  这回答可谓含糊两可,马瓒十分不满:“无论如何烈风不能死了,段时间内是找不到这等良驹了,上次无痕被人一刀刺死,想不到烈风又患了重症。”
  “胡娘子,你怎么看?”
  马瓒说话的时候,胡三朵就回过神来了,难道上次在巷子里马发疯,老赵刺死的是汗血宝马!?
  天哪,想想就觉得痛心不已,汗血宝马啊!
  王老大夫十分严肃的看着她,她组织一番措辞,道:“药物过量中毒,无非是催吐,引流,灌肠之法治之,您取藜芦、瓜蒂、常山皆是催吐之药,这三味药也有轻微毒性,正是少量才好。”
  王老大夫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赞赏,年纪轻轻,却不可小觑,见胡三朵有些欲言又止,王大夫七十高龄,久经世事,一想就知道她还有话未说完,只是有所顾忌而犹豫了。
  “催吐只是下策,烈风气息心跳皆缓慢沉重,除却上吐下导,胡娘子你看可能用青木香理其气,草乌头温里,柏子仁、酸枣仁安其神?”
  胡三朵垂下头,道:“您开的药自然是好……”
  “汗血宝马涉及甚广,牵扯人命,胡娘子,老夫要你一句直言。”
  王老大夫脸色严厉,倒是让马瓒等人有些不解,这妇人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得马场一把手王询另眼相待?
  马瓒眼神闪烁,但未言语,只看着,裘贵更不敢说什么了。
  “依小妇人之间,此马心跳减缓,与其安神不若强心,以三七一钱、丹参二钱、姜黄、白术个三钱辅之。”
  王老大夫眼神一亮,看着胡三朵的神色更深了几分:“就按胡娘子说的开药!”
  小仆略有踌躇,王询一眼扫去,匆匆去了。
  马瓒这才问道:“王大夫,烈风可有救?”
  王询看向胡三朵,胡三朵只好点头,面上虽然犹豫,但心里是肯定的。
  马瓒这才长舒一口气,问:“这位是?”
  王询见胡三朵面上纠结,但眼神淡定,也放心了:“这位是前阵子治疗了猪瘟的胡娘子。”
  “哦?胡娘子可有治疗马疾之法?若能解我马家之危,定有厚礼送上。”
  “我……”胡三朵正要说话,这时突然冲进来一个小仆:“公子,公子,有消息了,财神爷果真是在金城地界,刚得到消息,已经抓住了,正在回来的路上,只是任青山也……”
  见到有外人在,小仆悻悻住嘴了。
  马瓒更是连马都顾不上了,哪里还顾得上胡三朵,也不介意旁人,催促道:“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这件事瞒不住!”
  “是,小的收到消息,任青山也派了人去,现在正和咱们的人对上了,双方争执不下,说财神爷是通缉犯,一定要带回衙门去审理,现在公子,咱们该怎么办?”
  “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距离咱们马场三里的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