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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栋梁-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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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河国的入手意味着武田家的战略调整是无比正确的,这不但解除武田信玄囚杀嫡子武田义信的道德枷锁,还把加诸于谱代家臣团身上的生存压力一并解除,这下总没有人会威胁武田信玄家督的权威,谱代家臣团又紧密团结在武田家大旗下,至于死掉的武士完全不在乎,武田家臣团还不至于因为死点人就彻底完蛋。

战争的胜利带来惊人的红利,每个活下来的武士都在战争中狠狠的捞一笔,骏府乱取的过分恰恰反应甲斐武士迫切需要捞取利益的本能,没有利益也就没有所谓的忠诚,没有人效忠的家督只是个光杆司令,再给武田信玄一次选择机会,或许他还会放任武田家臣团乱取,他宁愿花费时间安抚骏河先方众也不想看着自己的谱代众再对自己发出质疑的声音。

说到底武田信玄毕竟不是十几年那个战无不胜的甲斐之虎,接二连三的惨败让他几乎沦为足利义时的提款机,一次次强行支付名声领地财富带来无数负面效果,使他在天下大名里的评价一路走低,渐渐被新冒起来的织田信长之辈取代。

“说起这织田弹正忠,竟会想起与我武田家联姻的打算,看来此人志向不小啊。”武田信玄捏着虎须若有所思,他有理由相信织田信长是个野心勃勃的武士,从织田家插手三河菊一揆援救濒死的松平家康,就能看出此人的野心和志向并不受亲缘羁绊,哪怕那个亲缘是足利义时也是如此。

就在两个月前的某一天,织田信长委派织田扫部助忠宽来到踯躅崎馆拜见武田信玄,向凯旋而归的甲斐之虎提出联姻的动议,联姻的对象就是织田信长的外甥女,庶妹与东美浓有力国人远山直廉嫡女,同时也是织田忠宽的养女,男方就是武田信玄的四子武田胜赖。

武田信玄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织田信长在美浓的开拓非常大胆也非常厉害,表面上依然是织田氏与斋藤氏在西美浓对峙的局势,但实际情况却是东美浓大半武士已经被织田信长悄然拉入麾下,这手军事欺骗做的非常出色,若处在旁观者清的角度指点江山,他也不敢说必定能识破织田信长的奸狡手段。

织田信长一直在墨俣川上的洲股城(墨俣城)附近企图寻找支撑点,以及积极将居城从相对发达安宁的清州城迁徙到小牧山城也就变的不那么单纯,或许这不再是简单的减少后勤行进压力那么简单,更有一些军事欺骗的诈术掩藏在其中。

同一时间在三河国与美浓国下手,还能分别取得不错的收获,就冲这份见识和手腕绝对不是普通武家所能比拟的,起码他们武田家里除掉武田信玄本人以外还没人能做到,沉默的武田信繁似乎有这个能力,可惜为人方正和善又比较沉默寡言使自己的才华被掩盖大半。

“不过这样也好,让四郎那小子迎娶远山家的女儿也不错,本家又也不在乎远山家的出身,只要能为我武田家诞生健康优秀的嫡孙就好。”武田信玄才不在乎织田信长打多少小算盘,反正他也没打算老老实实配合织田信长的计划,暂时获得一个臂助到不失为好选择,至于足利义时会产生多少不满对付织田信长并不重要,人家都不在乎他需要在乎什么。

今川氏真还被困在挂川城进退不得,武田信玄暂时没功夫收拾这个废柴家督,放他在挂川城过几个月颓废日子到无所谓,骏河国全境靖平比一个无用的今川氏真更重要,他需要做的是安抚新附的骏河先方众,修缮被战火和抢掠中遭到严重破坏的骏府城。

重建骏府的承诺难不倒武田信玄,他又没有把居城迁徙到骏府城打打算,重建的城池完全可以缩小几号再把烧毁的城下町划给几座佛寺就完成,至于重金修缮之类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武田信玄不是重商主义的今川家,他更迷信的是拳头大胳膊粗土地多,对骏河国的期望高过信浓国的原因无非是税收和金山收入而已。

为安抚骏河先方众下了不少功夫,诸多承诺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骏河的国人众使用法度,可以集结今川家奉行众心血的《今川假名录》来执行,其实武田家的《甲州法度次第》就是照抄今川家的法度并作出一些改动。

单从这一点要求到不用担心武田家会生出多少不满,武田家臣团也知道抄来的法度毕竟不如原版的完善,有许多适用于东海道尤其是骏远三的事条在甲斐是用不到的,此前武田家用山寨版的法度到没太大问题,但以后要把目光放在东海道就不能继续用粗放式的法度,更加成熟完备的《今川假名录》体系就成为摆在武田信玄面前最好的选择。

趁着骏河先方众提出依从旧例的功夫,武田信玄就装作从善如流的把《今川假名录》全面推行下去,后来干脆就明目张胆的作出抄袭的动作,结合《甲州法度次第》的条例对武田家法度进行重新厘定,整理出新的法度相对应的将能进一步提高家督的威望和家臣团的凝聚力,这是对武田家又是一次无形的加强。

骏河国的胜利给武田家带来无数益处,当然也引来不少武士的私下里偷偷非议武田信玄,他们非议的主题到不是仁义道德不该对太郎义信下手之流,而是小声抱怨当初不该对南侵信浓国的上総足利家下手,如果早几年主动求和还能保住半个信浓国,再转投对付骏河国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这种说法到不能说完全有错,只是马后炮终归不是一种好习惯,武田信玄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棍半仙,算不出自己几年前到底是一路横扫信浓夺取越后,还是在信浓国挨一闷棍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即使他那一刻突然被神佛附体下令求和,输急眼的武田家谱代众说不定还不乐意放手呢。

武田信玄也收到关东连番大战的情报,足利义时横扫大半个关东的赫赫声威吓倒不少武士,左一个三万右一个五万的大军砸出来差点让胆小的武士吓尿,别说武田家现在这身板撑不住那铁锤猛敲的霸道战法,就是几年前最鼎盛时期的武田家也逃不掉被打翻在地的命运,现在恐怕只会比以前更悲惨一些。

……

就在踯躅崎馆举行连宴多日的庆功会之刻,骏河国破败的骏府城下町某个街巷里出现诡异的景象,出现许多浪人装束的武士晃荡到庭院外街巷,神情鬼祟东张西望着,好似生怕被人发觉自己行踪似的,直到傍晚罗日前人烟稀少的空档闪身没入其中一个庭院里。

这些武士正是骏河国的带路党骏河先方众成员,这是他们在骏府城下町的第三次秘密聚会,来此聚会的目的显然不是操心怎样为武田信玄尽忠节,他们对武田信玄这个征服者可是连一丝好感都欠奉,更不用说武田信玄一手毁掉骏河武士的骄傲,这座屹立在东海道的明珠,骏府城。

前些日子也就是正月初之前,骏河先方众也被迫跑到踯躅崎馆表演一场君臣相得的戏码,这才回到骏河国就趁着武田家监视松懈的功夫化妆潜入骏府城下町密会,这日子就像坐监牢似的整天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不敢说不敢做,别提这日子得有多么难受。

朝比奈信置刚从城外赶回来,急忙换掉伪装快步走进密室,抬头一瞧几十个来自骏河各地的有力武士坐成一圈,大多数武士神情肃穆如祈祷又似禅定,少部分武士低声讨论着近期骏远三的变动以及小田原之围的消息。

自从武田家发动骏河侵攻以来,国中的日子就基本没安稳过,时不时有忠于今川氏真的国人豪族掀起反旗,迫使骏河先方众必须硬着头皮对昔日的亲朋旧友下手,杀自己的同僚换取忠诚就像慢性自杀,不断的消耗己方在骏河国中的影响力,同时通过征讨过程中不断的损兵折将折损实力,独立性和对领地的控制力也在逐步削弱。

长此以往放任武田家用这手段继续削弱下去,那肯定只有一条必死无疑的绝路可以选,到那时无论是换嗣子还是干脆找机会弄死都只在一念之间,这就是武田信玄布置的软刀子杀人术,骏河先方众也意识到这软刀子是要他们的命。

武田家不会允许诺大的骏河国大部分被这帮带路党把持着,没用激烈的手段搞大清洗那是因为旁边有个庞然大物让人不能安心,否则落在骏河先方众脑袋上的就绝不是软刀子,而是一柄锋利无比专斩项上人头的大太刀。

这还只是初见端倪就已经让骏河先方众人心惶惶,继续坚持个十年八年还不知道会演变成怎样的局势,因而骏河先方众里许多人十分痛恨武田家,这回就有几个年轻的武士紧握双拳怒目圆睁,像一头红眼的公牛双目喷火仿佛有无尽愤怒要宣泄,不用问肯定是在咒骂武田信玄的,一圈的武士或是侧耳倾听或是肃然沉思不一而足,看到朝比奈信置走进来谈论立刻打住。

朝比奈信置挥手打发走近侍,小心的合上加厚的房门走过去盘腿坐下,发觉诸多武士都不说话就奇怪道:“继续说啊!我信置也想听听诸君的看法,我等碰面这三次时日也不短了,应该早点议出一个章程。”

在座的武士大多是谨小慎微,都不敢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说话,到不是这屋子里的武士有投靠武田家的狗腿子,担心今天说过哪些话明天就被踯躅崎馆的武田信玄知道,而是处于少说话就少犯错的心理装聋作哑,目下骏河国的形势那么恶劣,有人敢轻易表态那才是有问题。

这帮骏河先方众的日子并不好过,背叛自己的主公今川氏真投靠武田信玄的压力是巨大的,在背后不知道被家乡父老戳着脊梁骨骂过多少次,而在武田信玄那里也是群毫无地位的外样国人众,这一反一正都没捞到好处,叛变的代价还一点不少的承担下来,心里不窝火那就不是武士了。

窝火也没办法,当初他们踏上这条道路就注定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起码他们要比败退挂川城的今川军残党的日子要好的多,顶多就是地位比当初做今川家谱代家臣要差那么些,这也是许多武士不欲多事装聋做哑的一大原因,你们爱说就说我们听着,大不了立誓不说出去便是。

但有人不想再等下去,冈部家的年轻武士冈部忠次郎跃跃欲试,吸引到朝比奈信置的注意。

“在下先说吧!”年轻气盛的冈部忠次郎气哼哼地说道:“我等降服残暴无礼的武田信玄只是权宜之计,可这武田家竟然有心要彻底废掉我们简直可恶至极!当初没有我等的倾力帮助那武田信玄又怎么可能轻松打入骏府城,如今看我等失去价值就要心狠手辣的下毒手!这样的混蛋根本就不值得我等效命呀!”

第529章 艰难抉择

朝比奈信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暗中却在悄悄打量冈部正纲、冈部元信这两兄弟的表情,冈部一族是藤原南家工藤氏一流也是个大武家,在今川家的体系内冈部氏一直担任有力谱代的身份与超比奈家相差仿佛,所以朝比奈信置对他们这一族的关注要相对多一些。

冈部忠次郎是冈部正纲的一门众,还是个刚满二十的愣头青,以他的过往经历决然说不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朝比奈信置觉得更大的可能还是冈部家两兄弟授意,借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子的嘴巴表达一些看法,即使说错话惹出祸端也可以一推干净不沾丝毫麻烦。

“真是个狡猾的混蛋!”朝比奈信置暗骂一声,心说就你有一门众当我朝比奈家是光杆司令不成,朝自己的一门众朝比奈元智递个眼色。

朝比奈元智会意地跳出来说道:“近半年里骏河国中战火不断,受到武田军大肆侵入的影响,使骏府破碎百姓流离失所,盟友相模北条氏又被困小田原城,让东海道商路阻塞消息传递几近于无,所以,诸君大概还不知道一条重要情报吧!”

“什么情报?”

“江户城的镇府公殿下威震关东,不但轻易拿下武藏国,还接连横扫下総国、下野国压服那群骄横的关东武士,幕府公方殿下已经准许镇府公殿下担任新一代关东公方,也就是说马上就要登位做江户公方,诸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朝比奈元智神情诡异的打量着屋内的武士。

屋内顿时一阵倒抽凉气屏息的声音,朝比奈信置看火候拿捏的差不多,便低声说道:“或许用不了多久,在挂川城的主公就会前往江户城投奔镇府公殿下,这会我骏河国引发多少腥风血雨尚未可知,但是我等还用的着为前路不可知而感到迷茫吗?”

“嘶!这……”冈部正纲脸色一变旋即恢复古井无波的表情,心里升起无数波澜大有翻江倒海的架势,微微瞟视屋子里的武士一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模样,就可以猜到他们心里大概想着什么词汇,心中的震撼想必不会比他要小。

朝比奈信置似乎知道很多内部,随着他抽丝剥茧的讲述让这帮消息闭塞半年多的骏河国人众得知关东的变化,比起半年前只丢失武藏一国尚有余力反抗相比,这半年里上総足利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冲直撞杀穿大半个关东,把骏河武士惊的呆若木鸡半天不敢动弹。

“我等岂不是……那样一来……”几个武士含含糊糊的念叨着几句话,用一脸活见鬼的神情表达自己心中激荡的情绪,这条情报对今川家的一众降臣如同久旱逢甘霖,上総足利家也好关东足利也罢都无法掩盖一条事实,今川氏真是足利义时的一门众,关系仅次于三河吉良家一干一门众的至亲。

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确定今川氏真必定会前往江户城,还可以确定武田信玄决然不敢轻易阻拦,那么这些今川家的降臣的选择似乎突然增加一条终南捷径,或许他们不用再为自己里切武田家被人戳脊梁骨使得名声受损而苦恼,只要操控得当完全可以演化成一副忠臣为救主不惜曲线救国的架势。

想到这里不仅在座的武士为之欢呼雀跃,就连性子阴沉的冈部正纲也感到非常兴奋,这是他大半年里第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沉重的压力如一座富士山压在头顶,就差要把他的脊梁一起压垮,但这一切似乎在今天都变的不太一样了。

朝比奈信置不会撒谎,起码不会对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休戚相关的同一出身又参与里切谋划的同谋撒谎,上総足利变关东足利那么大的事情想必很快就能传遍天下,只要派出几个心腹去尾张国打听一下就能验证真假。

朝比奈信置绝不会傻到用一个注定会被戳破的假消息来哄骗他们,出卖同谋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武田信玄加深对其的忌惮和戒备,说到底外样国人永远要低人一等,但凡守护大名谱代家臣都不愿意做外样国人的。

他们不是那些无足轻重向往自由的国人众,那些国人众很多是几百年里一直野着性子,甚至有些本就是镰仓时代的山匪强盗等组成的恶党出身,他们就想混个外样而不愿意做被束缚住的谱代家臣,这一累人就是大部分小国人领主的代表。

这些谱代家臣都是有些家底甚至出自武家名门的庶流后裔,家里几百年侍奉一个家族的大有人在,让他们骤然降低一等就好比从正规军打入预备役队伍,虽说更轻松自在不用被那么多规矩束缚,可心里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今川家的谱代众不敢说个个都是镰仓时代传下来的,但好歹南北朝时代跟着今川範氏、今川贞氏两兄弟的谱代家臣还是有一些的,几百年的武家名门出过九州探题、骏河远江守护,甚至比相对没落的一门惣领上総足利家还要强势。

这两家随着后来际遇不同逐渐疏远关系,今川家走细川家的门路在东海道可以呼风唤雨,而上総足利家只能和三管领笔头的难兄难弟尾张斯波氏抱团取暖,直到近十年更是刀兵相见闹的不可开交,以至于即将继位关东公方的足利义时也被迫以“上洛”躲避今川家的威逼。

足利义时的大兄吉良义乡惨死八面山也是今川义元干的好事,这龃龉要说一点都没有肯定也是说不过去的,可现在形势来个惊天大逆转,变成足利义时强势今川氏真弱势,当年足利义时不愿意认怂屈从可不代表今川氏真有骨气不认怂。

只要今川氏真主动投奔以臣属之礼相见,足利义时即便有再多的怒气也不可能拿他怎样,今川氏真可不是那个愚蠢到死的足利藤政或者无关紧要的小田氏治,今川家的忠诚谱代众还有茫茫多的一大堆,今川氏真本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蠢蛋,只是他那个英明神武的老爹死的太早没机会教好罢了。

虽然他的政治手腕草率幼稚,军略智略还出于一片空白的待开发状态,可还是有个好处就是聪明好学精通礼法文化,无论是和歌蹴鞠茶道书法都有非凡的造诣,并且有他父亲培养的高明内政手腕,只需要培养一下基本的政治概念和处事手段就是个优秀的人才。

今川氏真投靠关东公方,他们这帮郁闷到死的谱代家臣也能翻身做主,说不定还能来场大反攻把入侵的武田家给打回去,相信正在大肆庆祝胜利凯旋的武田信玄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可即使他想到这个矛盾也无能为力。

相信任何一个武士都能看的出来,武田信玄是不敢轻易开罪关东公方的,打合战被打的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几次玩手段对付越后被见招拆招的全部废掉,反过来用一招暗间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动,差点就砍掉武田信玄的项上人头,这一来一回早就把武田信玄对抗关东公方的心思彻底熄灭,这个时候是绝对不敢去招惹关东公方的。

关东公方对骏河国虎视眈眈,武田信玄敢做大动作就是作死,什么都不做那就是慢性自杀,他能做的无非就是加快攻击东海道的节奏,争取逐步用扩张分封转封的方式拆散骏河先方众,但这么做到底会引发多少变故暂时还无法看透,照这个情形武田家多半也不能过的那么顺当的。

这天下最不缺乏的就是聪明人,即便是他们所瞧不起的黄发蓝眼的南蛮人也能造出让人羡慕的大船和国崩,今川家臣团里也不缺乏聪明人,只是有些人能看清一些变化但缺乏决断力,总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错失一次次好机会。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里切到武田家已经说明这些人有破釜沉舟的决心,眼看武田家这艘表面豪华实则四处隐藏危机的大船有危险,这些武士立即开始盘算怎么利用更好的机会背叛,聪明的武士已经猜得出朝比奈信置多半是有上総足利家的门路,才能让他在所有人都没发觉关东变化的时候率先得到消息。

“在下隐约记得骏河守殿是山本佐渡守殿的旧识吧!佐渡守殿坐镇近江连续挫败朝仓、浅井两个有力大名,其实力深不可测呀!”经过冈部元信的提醒,让在场的不少武士想起朝比奈元长曾对山本时幸有很大的恩情,朝比奈信置还曾跟随其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军略筑城之术,勉强算的上亦师亦友的关系。

有这层关系在又让在场的武士产生别样的想法,朝比奈信置多半是已经暗中投效上総足利家,攀附那棵大树再回来充当取次役反向调略他们这一帮人,这是要立大功受封赏的节奏,当即就有武士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红了。

人人都爱抱大腿,只是有些大腿因为与自身的利益阶层、利益取向有严重的冲突而遗憾的不能抱上去,让骏河先方众这帮武士投靠武田家是万般不愿,如果现在让投靠松平家更是几乎没可能,但足利义时不在此列,投靠他绝对符合今川家谱代武士的利益取向也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阶层。

“至今还能回想起那个跛足独眼的武士在骏府城外徘徊的身影,谁能想到才二十年不到,这人生的际遇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呀!”葛山氏元羡慕的要死,恨不得自己就是当年被征召到三河的那个跛足浪人。

兴奋的武士们低声交流着关东的话题,努力从朝比奈信置的嘴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情报,朝比奈家的几个一门众也乐得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足利义时的巨大成功震撼并鼓舞许多武士逐渐凋零的信心,部分武士开始盘算起足利义时的优点。

首先上総足利家非常强大,其麾下精锐勇猛善战称之为关东最强也不过分,至于大将更是拥有堪称豪华的组合,足利义时本人就是一位军略顶尖的大将,统兵十几年自己指挥的合战还从未败过,上杉辉虎统兵也是十几年,亲自指挥的合战也没有失败过,剩下的多位大将一个个都拥有北条纲成这个层次的实力,怎么看都不像武田家能抵挡得住的。

其次足利义时在畿内和东国向来是拥有良好的声誉,再次他尊重幕府的法度和传统秩序,称霸关东北陆等近十国还能保持对幕府的恭谨态度,单这一点绝对可以完爆从镰仓公方到古河公方的若干代家督。

当年镰仓公方可是从二代公方足利氏满开始,就要闹着和従兄弟足利义满抢夺征夷大将军的位置,当时的镰仓公方所拥有的实际领地非常之少,他们能统领关东纯粹是依靠血脉名份号召关东国人众,而足利义时可不是那么回事,他所拥有的直领大的足以吓傻大部分武士,这样还能坚守最初的誓言确实很不简单。

再次只要不是坚决与他做对终究会得到原谅,早些年他还喜欢用杀人连坐的形式进行威迫,随着执政经验丰富逐渐把性子里的戾气消磨大半,对多数反对者的处罚无非是减封、改易、流放了事,罪大恶极的才会考虑用绞刑,至于更狠的斩首腰斩之类的基本很少用到。

这个变化看似毫不起眼,实际却对这帮骏河先方众非常重要,说明新主子的脾气正在变的更加温和,对于掉过节操的骏河先方众也能多一分包容和理解,至少这帮武士不用担心再被温水煮青蛙,不用担心会被送到前线死光光,这就已经让他们感到无比满意了。

在临别之前,朝比奈信置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结语:“许多关东的天要变了,东海道还远吗?”

远在踯躅崎馆的武田信玄并不知道骏府发生的细小变化,并不代表甲斐武士对骏河先方众没有提高警惕防范之心,武田信繁就很清楚的察觉到骏河先方众有异动,身为占领骏河的第一任骏府城城主,他的职责就是盯紧骏河先方众,并观察远江国、伊豆国的变化随时回报最新情报,为下一步的扩张打下坚实的基础。

“是不是应该告诉兄长呢?可是镇府公……”武田信繁拿着足利义时的亲笔信陷入惶惑与动摇。

即将登位的足利义时在信里承认武田义信已经被他调略成功,本是打算趁着南下关东打开局面的机会扶立武田义信为武田家家督,可是他没想到武田信玄下手的速度这么快,武田义信的准备还没做好就迎来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说他谋反也确实不算有错,顶多只是情报保密做的隐秘,没有被武田信玄第一时间发现而已。

侄子谋反未遂反被幽闭自害的消息虽然震撼人心,但这还不能让武田信繁感到矛盾和信心重创,接下来的信笺大胆的提出有意扶立其嫡子武田六郎次郎,入嗣武田氏宗家作为家督培养的打算,信里明确的告诉武田信繁,他那个兄长反复无常无信无义为世人所耻笑,放任他继续肆无忌惮的行动下去,只会武田家一此次蒙羞进而灭亡。

“这是在警告我不配合,就要让武田家灭亡的意思吗?”武田信繁眉头微微皱起,他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只知道用忠诚勇敢证明自己,并竭尽全力辅佐家督以换来兄长理解和爱护的年轻人,武田信玄也不在是那个愿意把自己夫人托付给弟弟的青年家督。

人心总是要变的,二十年让青春年少意志坚定的武田晴信,蜕变成奸猾狡诈懂得审时度势的武田信玄,武田信繁也在悄然之间做着细微的改变,他甚至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对武田信玄的忠诚出现模糊,或许应该是几年前在信浓收到足利义时的亲笔画那一刻吧。

起身走到书橱旁,轻轻打开暗格取出一幅卷轴,武田信繁持画感叹道:“富士川之战,源赖朝与武田信义联手大败平维盛……这是公方殿下早早的暗示自己的志向,也是在暗示我武田家未来的方向……”

说到后面武田信繁的话音陡然转低神色落寞,恰恰就是在这场富士川合战结束以后,自觉威望大涨的武田信义曾经一度与源赖朝争夺源氏栋梁,最后败在源赖朝的高超调略手段之下,加贺美远光、小笠原长清父子等有力一门众叛离,而彻底排除争夺源氏栋梁的机会。

随后源赖朝就定下甲斐源氏排斥计划,暗杀武田信义的庶长子一条忠赖,以勅令违反的罪名流放板垣兼信,以谋反罪名处死其胞弟安田义定,又以同样的谋反罪名处死嫡子家督继承人武田有义,大力扶持反武田家信义的加贺美远光、小笠原长清父子,硬是把武田信义给逼迫的惊惧而死。

武田信繁熟知那段历史,他们的先祖武田信光原本是别出的分家伊沢信光,在嫡流继承河内源氏“义”字的家督继承人死后,他这一脉才以“信”为通字传承下来,这其中的艰难不足于外人道也。

因而他很担心再站错一次队,让武田家经受一次比这更大的重创,这一支灭族虽然不能泯灭武田氏的血脉,但嫡流断绝也就意味着传承断绝,再来个分家出身的“伊沢信光”来继嗣又有多大的意义。

走到露台前眺望衰败的骏府城夜景,只有寥寥几盏灯火还亮着,武田信繁神情忧郁愁容满面,许久才叹息道:“我到底是应该选择忠诚,支持兄长继续战斗下去,还是应该选择理智,接受公方殿下的橄榄枝……”

第530章 鹤冈八幡宫

正月初五,朝廷使者来到江户城面见足利义时,这次的使团成员组成非同一般,带队领头的是従一位关白左大臣近卫前久,下面分别是正二位右近卫大将久我通坚,正三位権大纳言今出川晴季、従三位権中纳言中院通実、正四位下左近卫権少将劝修寺晴丰做组成的使者团赶赴江户城宣旨。

这么大场面的如此豪华的朝廷使者把关东武士吓的不轻,自从镰仓幕府至南北朝初期的宫将军去位以来,这几百年里关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公卿出现,包括历代镰仓、古河公方登位也只是派一位羽林家的正三位的公卿来祝贺而已。

尤其是那些关东各地的土鳖武士,家里世世代代都没见过従一位的大官,还是当今朝廷的一座首臣,藤氏长者关白左大臣近卫前久打头,清华家首席源氏长者右大将久我通坚,清华家出身的権大纳言今出川晴季,足利义时的义兄権中纳言中院通実,以及当今第一皇子诚仁亲王的大舅哥劝修寺晴丰。

以上这几人里除去劝修寺家关系比较远,属于诚仁亲王派过来镀金捞好处的以外,其他几家都是正儿八经的“义时党”,这些年足利义时支持他们开商屋做生意,给他们送去大把的粮食金钱支撑他们在京都频繁的召开歌会、茶会等各种宴会,为的就是让这几大家族在京都始终保持活跃,并给予朝廷极大的影响力。

别看这些公卿平时也不干多少事情,最重要的主业就是研究文学、音乐、史籍、蹴鞠、茶道等各种艺术爱好,但实际上这些公卿集团的作用非常大,天下六十六州莫不以京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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