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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骄妻_千金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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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落换来沈缙一记白眼。
穆景吾掀袍落座,又让沈缙坐下,之后才悠然道:“孙裕虽是行三,但的确是有才识的,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来都是个有主张的。”
“堂兄久居府中养病,却也识得那孙裕不成?”穆倾宇很好奇。
穆景吾略带三分病色的俊美面庞上露出浅淡笑意,道:“早些年曾有过数面之缘。”
穆倾宇了然,沈缙也若有所思,半晌他才道:“多谢指点,至于这事,依着我看,还是要问问家妹的意见。”
“终身大事,自当慎重。”
穆倾宇听得这一句,好笑道:“堂兄莫不是就为了这一句才迟迟不肯成亲?”
穆景吾闻言眼波微闪,似是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道:“我这病怏怏的身子不知道哪一天就去了,何苦白白耽误人家姑娘的终身呢……”
淮阳王自打落地便身有不足之症,从会吃饭起便开始吃药,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请遍天下名医也一直束手无策,只这样避居王府静养调息,虽不见好,但也未曾恶化,唯有春秋之际格外难熬些。
知道穆景吾在叹息什么,沈缙抿了抿唇,道:“王爷这般心态实是修养大忌,总该多想些好的才是。”
穆景吾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也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时俨这话,倒令我想起了一位故交小友了……”
他语带怀念,在眼底的笑意晕染开后,他似乎又看到黑瓦白墙绿藤萝,一个梳着双丫丸子头的粉|嫩小姑娘咧着豁牙一派天真地与他说话。
“小哥哥,再苦再痛,笑一笑也就过去啦~”
恰如莺啼,留在梦中百转千回,转眼便是经年……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大家都不喜欢慢热
阿扇决定去面壁思过了
☆、独处
离开秦王。府回到沈家以后,沈缙直接去了东跨院的书房找到了沈修和,两人关着房门商谈了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沈修和才送了沈缙出门。
彼时洪氏端着茶点过来书房,恰好看到沈修和立在门外,而沈缙的身影刚好消失在院门处,她收回视线,移步快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问沈修和道:“缙哥儿怎么说?”
沈修和转身往书房里走,摇头叹息,声音倒不似之前那般忧心忡忡,他坐到桌边,才看着跟着走进来的洪氏,开口说道:“孙家原比我们想的要复杂许多,孙三郎和孙成父子俩关系一直很僵,依着缙哥儿的意思,绫儿的这桩婚事,如果绫儿自己不抵触,真的应下了,未必见得是一桩坏事。”
沈缙与他说的当然不止这些,然而那些不过是朝堂纷争,沈修和并不打算与妻子多说。
洪氏听了这话,忍不住叹息一声,声音里有着无奈也有些气愤:“那丫头的心思你要如何去问?”以前那样乖巧的一个姑娘偏生在这样的事情上钻了牛角尖,问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直坚持不嫁孙家三郎。
洪氏是真的觉得头疼。
沈修和则蹙了蹙眉:“也别什么都依着她,对了,你不是说昨个缙哥儿媳妇和她呆了半天,许是让她来劝劝也好。”
“她说话不方便要怎么劝?”洪氏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与其请了个哑巴来,还不如自己跟女儿耗呢。
沈修和对阮诺还有点儿印象,想一想她乖顺小心的模样,拍了拍额头:“这才是我病急乱投医了!”
这天底下哪里有请哑巴来劝人的道理?
话说沈缙离了东跨院,原本要往自己的院子去,走到半途想起之前长风调查来的事情,眉头一蹙,移了脚步又往回雪居去。
红玉坐在廊檐下打络子,本来还在埋怨阮诺出门去羲和院请安又只带着月荷呢,一看见出现在院子门口的高大身影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匆匆放下手里的针线篮子,站起身就扭着小腰迎了上去,那一步步走的婀娜多姿,煞是一般弱柳扶风模样。
“红玉给将军请安。”柔柔地声音似是含着羞意,目光却在顾盼间大胆地往沈缙的身上瞄。
沈缙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夫人呢?”
往日红玉没接触过这位主子,今番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倒是被冷声冷语吓得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勉强稳住了才回话:“夫人去老夫人那儿了。”倒是不似之前那般蜜柔柔的了。
沈缙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般时辰怎么会在母亲院子里?
心里头莫名多了一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担心,他绷着脸转身又大步地离去。
红玉刚想说打发小丫头去请阮诺回来,一句话还没出口梗在喉间就只看见沈缙的背影匆匆远去,她有些挫败,忍不住跺了跺脚,轻哼一声,扭着身子又坐回廊檐下,只是再无心思打络子。
从回雪居到羲和院,中间隔着一座花园和一条长长的游廊,沈缙脚下步子从容,只是每一步迈的都要比平时大了许多,故而不过片刻的功夫,羲和院便已经近在眼前。
走到羲和院堂屋前的垂帘跟前,沈缙刚要抬手去掀门帘时便听到屋内传来安氏愉悦的笑声,他有些诧异,微微沉吟,方才按下心头疑惑,挑开门帘走进屋内。
屋内的人显然没料到他这般时辰会突然到来,面上具有一闪而过的惊讶,而沈缙很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妻子很快就低下了头,当然也没错过她撇嘴的小动作。
这么不待见他?
想起之前自己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和当初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他也有些尴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而后淡定地走到安氏跟前请安。
安氏不是没看见小夫妻俩之间尴尬的模样,抿嘴一笑,也不去戳破,只笑着与沈缙道:“今天衙门放的倒早,往日总是耽搁许久?”说着又忍不住打趣,“这样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莫不是听说媳妇在我这儿,怕她受了委屈不成?”
安氏这话说出来,低着头的阮诺第一个嘴角抽抽了。
沈缙会担心她受委屈?她看他是巴不得她吃苦头还差不多。
然而沈缙却并没有否认,他淡淡一笑,扯着嘴角道:“陪秦王和淮阳王喝了两杯茶,衙门中无事便先回来了。唔,本来是寻阿诺有些事情要与她说,听说她在母亲这儿,儿子就过来了。”倒是半分没有否认担心阮诺在安氏这儿吃委屈的事情。
安氏失笑,这个儿子真真假假的她看不透,只是瞧着神情倒不似是寻阮诺的麻烦……她心弦一动,眯着眼笑道:“既是有事要说,你夫妻二人便回屋去说罢。”
言罢站起身来,走到阮诺的跟前,拉她起身,牵着她走到沈缙的身边,笑着打趣道:“时俨平日衙门家里两边跑,你俩也难得见上一面,就不用在我跟前了。”
阮诺心里颇不以为然,她不管沈缙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但是她自己倒是乐得不见沈缙。本来就是强扭的瓜,还能指望别的什么不成?至少她是放弃了通过沈缙这个看似精明实则糊涂的要死的人去为原来香消玉殒的女子报仇了。
纵使她自己现在毫无眉目,但她乐得耗下去。
然而阮诺也知道安氏这话是存了撮合的意思,也不好推诿,索性就一如既往地埋头敛眉了。
因为她知道,沈缙才是最不乐意两人独处的那一个。
“多谢母亲体谅,等回头儿子再来与母亲请安。”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沈缙竟然勾唇与安氏行礼,嘴里吐出的话也叫她心里狐疑。
她霍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沈缙,见后者一脸淡然,她不由蹙起了眉。
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离了羲和院,沈缙阔步走在前面,而阮诺则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穿过长长的游廊,走到花园里,阮诺蓦然停下了脚步,只盯着沈缙的背影,暗暗猜着他主动寻她是为了什么,警告?抑或是故意找茬?
阮诺抿了抿嘴角,暗道,这人应该不至于无聊至斯吧?
练武之人耳力素来灵敏,故而阮诺刚刚止步,走在前面的沈缙便已经察觉到了,他没有立即停下来,只当阮诺是歇歇脚,然而当他又走了五六步还不见阮诺提步跟上来的时候,才微皱着眉头停下来。
转过身,阮诺就站在十步开外,因为低着头,沈缙并没有看清她的神色,但是意外地猜到了她这会儿只怕是不大乐意的。
是的,不大乐意。
沈缙回想起上次在阮家和清凉寺里阮诺见着自己的反应,嘴角微微扯了扯,这个小女人的确和他印象里新婚之夜看到的不大一样,接触了才觉得她的性子实际上是有些小别扭的。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相对,日光洒下,最后还是阮诺先撑不住,她撇了撇嘴角,抬步走到沈缙的跟前,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花园边上的凉亭,意思是去花园里说话。
她一张小脸微红,额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微扬着下巴盯着自己,沈缙又想起上次马车里她撞的鼻尖通红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果然是个娇气的丫头。
率先转身朝着凉亭走去,听到身后响起的细碎脚步声,沈缙莫名地勾唇露出一丝浅笑。
然而当面对阮诺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心里却鲜有的忐忑起来。因为沈缙已经知道当初阮诺摔下石阶一事的原委,也知道当初是自己误会了她,一想起阮诺重病时他曾去说过的话,素来自诩磊落刚直的他到底是惭愧了。
他与阮岑政见不同、多年不和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这是男人之间的恩怨,无论如何是牵扯不到女眷的,而他对阮诺最初的不满不过是因为被强行赐婚的怨闷遇上了那桩事情被激发出来,若是真的细论起来,对于阮诺其人,他虽无欢喜,但到底不至于厌恶。
这里沈缙心里思绪翻滚,另一边的阮诺也在猜测沈缙的心思,看着沈缙与往日不一样的神态,她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大男人当着她的面到底是在纠结一些什么?
实际上阮诺真的很想跟沈缙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个人就此散了罢了,这大热天的,便是凉亭里也凉快不到哪里去呀。
然而口不能言,她也就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了。
“咳,今日我寻你原是有些话要与你说明白的。”在一阵长长的寂静以后,沈缙轻咳一声,终于打破了这份相对无言。
见阮诺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等待下文,沈缙移开了视线落在亭外,语气淡淡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
倨傲到不可一世的定北大将军嘴里居然出现了“对不起”三个字?
阮诺蓦然睁大了眼睛,眼底写满了意外和不可置信……
☆、逢鬼
“我知道你醒着,所以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好好记着,不管你身后有多大的靠山,也不管御旨赐婚如何,只要你再在沈家胡作非为,即使是十个阮相国府,我也能让其一朝覆灭!”
当初沈缙站在她床前说的那一句句无情的话犹在耳边回响,阮诺看着对面一脸不自然的男人,眼底写满了诧异,甚至还在心里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一副脾气?
阮诺蹙眉纳闷,另一边沈缙不见她有回应当即就冷了脸。
他堂堂一个定北大将军都跟她道歉了,难道她还要拿乔不成?
目光淡淡地落到阮诺的脸上,不期然看到她满脸疑惑,才恍然她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少不得耐着性子解释道:“正如你那日所言,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亦然。当初是我冤枉了你,在此向你道歉。”
说着,他站起身朝着阮诺行了一个揖礼。
阮诺侧身躲开,抿着唇寻思着沈缙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知道了当初的真相。那么……
“当初可是姜雨柔故意推我下石阶还将罪过推在我头上?”
因为月荷不在身边,手势沈缙又看不懂,阮诺便一字一字慢慢地说,好让他通过辨识口型来领会她的意思。
沈缙老实地点了点头。
阮诺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开口:“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姜雨柔是直接害死原主的人,可是沈缙也并不是半点儿责任也无。若不是为了沈缙,姜雨柔怎么会对原主下手?
阮诺心里知道自己责怪沈缙有那么一点儿无理取闹,可是想起梦里那个娴静温婉的女子,她止不住心里的怒气。
如果沈缙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回复,那么她也不介意自己亲自动手。
沈缙没有错过阮诺嘴角嘲讽的笑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翕了翕唇,淡淡地道:“此事我会还你一个公道,只是,姜雨柔到底是我的恩人,所以也希望你多包容一些。”
阮诺是他的妻子,她受苦,他会为她讨回应有的公道,但是姜雨柔到底于他有恩,他不可能绝情到不给她生路,更何况如今阮诺已经恢复了。
“我会让她来给你道歉。”
看着沈缙淡淡的模样,阮诺恨极了自己现在不能开口,要不然依着她前世的脾性,早该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了。道歉?难道原主的一条命就值一句道歉?
想到那个在自己面前消失的温婉女子,阮诺往后退了一步,无力地坐在石凳上,目光似是落在沈缙身上,又似是飘忽不定。
她突然意识到,若说姜雨柔是害死原主的凶手,那么她占着她的身子岂不也是杀人凶手之一?
阮诺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脸色也变得煞白,额上更是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如果这样,她自己说要报仇的话是多么的虚伪可笑!
见阮诺突然面白如纸、失魂落魄,沈缙一惊,想不明白她何至于如此,心里却涌出一阵担忧。
“你怎么了?”
阮诺觉得自己快要魔怔了,勉强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儿后,她才冲着沈缙摇了摇头,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凉亭外走。
沈缙皱着眉头拉住她的手腕,凝眉问道:“你是要往哪里去?”
他不傻,自然一眼就瞧出阮诺此刻的不正常,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眼神都有些涣散,难道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刺激到了?
往哪里去?
迷迷糊糊地听到这一句,阮诺也愣住了。
是啊,她能去那儿呢?她不属于大齐,在昭国她也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耳边似有什么声音在呼唤,阮诺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觉得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然后慢慢地收紧,胸口愈发闷痛起来,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张口想喊,喉间却似火烧。
胡乱地伸出手去抓,触到一片温热便好似揪住了救命的稻草,阮诺紧紧地抓住沈缙的手,而后身子一软向后瘫倒……
沈缙接住阮诺,低头看她脸如金纸,双眼紧闭,连眉头都皱得紧紧的,好似溺在什么可怕的梦魇中。他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就抱起已经昏迷了的女子快步往回雪居而去。
“怎么好端端的说说话就把阿诺弄成这副模样了,你倒是与我说说!”
听说阮诺出了事,安氏立即就领着陈嬷嬷赶了过来,一看到沈缙就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完后,才冷声问道:“阿诺现在怎么样了?”
沈缙觉得自己实在冤枉,可是阮诺的确是在他面前出了事,这会儿人还在里面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他有些担心,又有些心烦,然而当着安氏的面却依旧是一脸淡淡的表情,只道:“等路院正出来才能知道情况。”
路院正是太医院里的首席太医,只因为在此之前沈缙请的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他才让长风递了名帖请了路院正过来。
见儿子连路院正都请来了,安氏心里更加担心了。
她面带焦急,抬步往内室走去,只是她才走了两步,路院正便提着药箱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院正,情况如何,我儿媳她没事吧?”
路院正轻轻地摇了摇头,比了个手势,示意到外间说话。等见了沈缙,他才拱手道:“尊夫人脉象平稳、气血顺畅,依着常理看应是无碍,只是这般昏迷不醒,似是梦魇住了,也实在是一桩怪事。”
沈缙皱了皱眉,问道:“路大人可有良方?”
路院正摇了摇头,叹气道:“身体有疾方可对症下药,如今尊夫人身上并无任何不妥,老朽也不敢冒然下药。”
连路院正都束手无策了,沈缙的眉头都快拢成了一座小山,心里担忧不已,可是当着路院正的面却丝毫不露,伸手道:“今日有劳路大人了。”
送了路院正离开,沈缙折回回雪居,甫一进屋就被屋内的吵吵嚷嚷惹得眉头一紧。
“这命数都是天注定,缙哥儿媳妇自打进门以后可曾安生过,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这次又是这般出其不意。连路院正都没办法,可见是命中如此,哎。”
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惋,沈缙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是他的亲祖母,薄唇微微一抿,掀帘走进内室,目光先是掠过床榻上阮诺的苍白面容,而后才淡淡地落在了沈陈氏的身上。
行了礼,他走到沈陈氏的跟前,幽深的眸底神色难辨,嘴角微勾:“祖母心念小辈,孙儿心里感念,只是阿诺还在病中,大夫也嘱咐了要静养,所以……”
后面的话沈缙没有说出来,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沈陈氏脸色不大好看,想要斥责却到底顾念这个孙子的本事,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你说得有理,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媳妇醒了,可得立即派个人知会祖母一声,我才能放心呢。”端的一副慈爱模样。
沈缙自是恭敬地应下,随即吩咐丫鬟送沈陈氏与曾氏、洪氏等人出门。
安氏一直坐在床边,沈陈氏和曾氏她们来的时候她只是简单地敷衍了一会,之后就只管照顾昏迷不醒的阮诺,对于沈陈氏和曾氏二人在一旁说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阮诺是病得蹊跷不错,可是鬼附身的话未免荒唐。
安氏满眼爱怜的看着双目紧闭的阮诺,不由幽幽地叹息一声,这个儿媳妇忒命苦,自打嫁进沈家就一直吃委屈,自家那个不开窍的儿子整日里冷冰冰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想到这里,安氏抬头瞪了沈缙一眼,伸手掖好被角,站起身走到儿子的跟前,绷着脸冷声道:“你跟我出来!”见沈缙的目光落向床榻,显然是不想配合,安氏叹了口气道,“阿诺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跟我出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沈缙到底敬重母亲,知道安氏要问些什么,故而到了外间就将屋内的下人打发走,一一将在后花园发生的事情说了之后,沈缙才皱眉不解道:“儿子起初以为她只是受了刺激,后来瞧着却不像。”
安氏知道沈缙对阮诺的不待见,除了是因为阮岑的缘故外,还有姜雨柔的缘故,尽管阮诺上次受伤的事情儿子勒令下人不许传扬出来,但是哪里能瞒得过安氏?她本来就不相信阮诺会害人,这会儿知道了实情后便有些怒不可遏:“时俨,你往日也是个通事理的,怎么到了你媳妇身上,你就一根筋不通了?”知道儿子重恩,她叹气道,“姜姑娘一家于你有恩,不说你便是我与你父亲都感激她,所以你当初让她住进沈家,我才没有反对。只是时俨,那姜姑娘毕竟是个大姑娘,就这样一直住在沈家也不是长久之计。”
安氏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但是也摸不准他对姜雨柔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以往也还罢了,如今阮诺娶进了门,她作为母亲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犯糊涂的。
“你告诉娘,你对那姜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沈妈妈开始教育儿子了,咱们家男主应该很快就能开窍一点点了QAQ
☆、点醒
安氏这一问让沈缙当场就愣住了,他皱了皱眉才开口道:“儿子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虽说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只是你才成亲多久,阿诺又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便是对姜姑娘有意,现在娘也不可能答应让她进我沈家的门的!”以前她对姜雨柔不怎么关注,但是作为沈缙的母亲,有女人觊觎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一直不管,一来是因为沈缙常年在外征战,二来她自信儿子是个懂分寸的。可是儿子成亲以来所做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担心儿子会学他三叔,家里有个正妻还想着坐享齐人之福。
沈缙被安氏说得懵了。
他对姜雨柔有意?进沈家的门?
“母亲你误会了。”他虽感念姜雨柔的恩情收留她在府上,但却从未生过其他的念头,他抿了抿唇,淡淡地解释道,“儿子只把她当做恩人,没想过别的,再者而言,儿子已经娶了亲,不会去招惹别的姑娘。”
见安氏一脸不信的模样,沈缙揉了揉眉心,才道:“皇上赐婚,儿子的确是无可奈何才答应娶亲,阮诺是阮岑的女儿,我也的确介怀,但是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或许不爱,至少可以相敬如宾。
安氏见他说的诚恳,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才发觉自己的儿子在感情上还真是一根筋直的很。
不过这样也好。
如今或许还是因为夫妻责任,只是这日子长久了,保不定就会有什么了。
安氏露出满意的微笑,转念又皱着眉头提点自己的儿子:“你出于报恩的念头把姜姑娘留在家里照顾娘无话可说,只是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没有哪一个妻子愿意看着自己的夫君把一个对他有意的女子留在家里,不管是为了什么,阿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这话沈缙是不大相信的,阮诺怎么可能会吃醋?
回想起每次见面,她要么躲躲闪闪,要么疏离冷淡,要么就是执着于当初那件事,可是半点儿也看不出她是在意他的。
沈缙突然觉得心头有些闷闷的,辨不清是什么情绪,便也不去管。见安氏还盯着自己看,他斟酌着才道:“母亲说的,儿子会好好思量的。”
其实他也知母亲的话没有说错,姜雨柔如今已快十八了,是该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他心里自有算盘,安氏也相信儿子能想明白,叹了一口气才站起身来道:“这会儿阿诺安安稳稳地睡着了,依着路院正的意思也是再观察观察,若是明儿还不好……哎,她吉人自有天相,必不会有事的。”
提点完了儿子,安氏一颗心也就只担心还昏迷不醒的儿媳妇了。
沈缙心里也不安稳,但只劝安氏道:“母亲也劳累了半晌,不如先回去歇着,阿,阿诺这儿我会照看的。”
安氏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便想着回羲和院小佛堂给阮诺祈福念经,于是便由着陈嬷嬷扶她回去。
送走了安氏,沈缙转身走进内室,屏退了月荷与红玉后就掀袍坐在了阮诺床榻前的鼓凳上,一双幽潭眸光泠泠地胶着在阮诺的脸上。
昔日水眸明亮如星辰的人儿这会儿紧闭着眼,黛眉紧蹙,额上还在不停地冒汗,似是陷入了无限梦魇,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
看着她惨白如纸的小脸,沈缙莫名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想到安氏说的话,他想,她当真那么介怀姜雨柔的存在?
初见时的胆小如鹿,再见时的淡漠疏离,回门时的狡黠冷静,清凉山上的惊艳,今天的失控,这个女人似乎一直都在变。他以为自己应该是不想看到阮诺的,可是不经意之间,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影响到了他。
为了她的一次质问,让长风毫无头绪的去查了姜雨柔。
就算是救过他一命的姜雨柔说话,他也未必深信过,当初的事情他是无意管,便偏向姜雨柔,可是她不会说话,只简单一句话,便让他在心底忍不住去相信她……
沈缙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一如既往地不待见阮诺,但是他清醒地知道他现在不愿意看到她了无生气地躺在这儿。
似乎是有什么改变了?
沈缙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站起身走到脸盆旁亲手绞了帕子,小心翼翼地为阮诺擦去额上的汗珠。
还是快些醒过来吧……
阮诺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她辨不清方向,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她在亭中好好地与沈缙说话,甚至还为知道的真相生气,可是一转眼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她的心里,疼得她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剥离,那么如今呢?
阮诺伸手抚上心口,那股刺痛已经消失了,只余下一片空落。
这里究竟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眼前划过之前的一幕幕,她记起自己是在沈缙担忧的目光下昏了过去,那她现在是生是死,抑或又如当初那般陷入了梦境?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渺渺依稀的歌声又一次传来……
“此处滋味浓,浓艳不耐久,何如谈笑生,倒好东奔西走……”
循着歌声的方向摸索而去,阮诺心头一阵迷茫。
不知道走了多久,阮诺才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影,她快步往前走,那人也向她走来。
竟然是谢澜!
阮诺张口喊出那个名字,谢澜却仿若未闻般与她擦肩而过,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再定睛去看时哪里还有谢澜的身影?
是幻觉?
阮诺伸手揉了揉眼睛,又见远处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见那人依旧负手站在那儿,不由眉眼一弯,小跑着向那人跑去。
然而无论她怎么跑,却永远去不了那人的身边,随即她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跌入无尽深渊,电光火石之间她仿佛看到那负手而立的人转过身奔了过来,俊脸棱角分明,赫然是她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人……
“归来大彼,梦终究是梦,何必苦苦执着。”
阮诺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没睁开眼便听到这么一句,她懵懵懂懂地睁眼看过去,便见床榻边立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但见他身披□□,手中捻着佛珠,闭目念叨。
“施主可算是愿意醒了?”老和尚睁开眼笑着看了一眼阮诺,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道,“既来之则安之,世间万般都是缘,何必苦苦纠结于虚无,空惹烦恼。”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老和尚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阮诺才半支着身子坐在榻上,眼底流露出些许迷茫,而后慢慢地又开始恢复清明。
是了,如今无分原主与她,有的只有阮诺一人。
原主的离开,或许正如她当初所说的,各人自有各人缘法。
在大齐、在沈家,虽说她呆了好几个月,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是,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那个阮诺,一直还只把自己当成个过客,刻意的掩饰。
阮诺沉思的时候,月荷已经跑了进来,她看到已经清醒过来的阮诺,喜不自禁,跪到榻前,哽咽道:“夫人您总算醒过来了,月荷都快被吓死了。”
小丫鬟的关心溢于言表,阮诺的眼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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