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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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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止歌,你……”

    凤鸣舞还要再说什么,其中一个嬷嬷知机的拿帕子堵了她的嘴,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将凤鸣舞打发走,凤止歌这才转身回了东院。

    较之她离开时,这时的东院又多了不少人,这些小姐们凤止歌大多不认识,不过先前在张罗凤鸣祥的亲事时她给了慕轻晚一份京中适龄闺秀的资料,那份资料她也是看过的,是以倒是将东院的大家小姐们都认了个齐全。

    倒是这些赴宴的小姐们,见从没见过面的凤止歌能清楚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吃惊的同时对凤止歌倒也多出了几分认同。

    算起来,凤止歌这第一回以主人身份的公然亮相,倒是颇为成功。

    与院中小姐们稍作叙话之后便已快至吉时,从外院传来的热闹中,凤止歌知道凤鸣祥已经将新娘子迎了回来,马上便要拜堂成亲。

    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不爱热闹的,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声,便有些或年幼或活泼的小姐们有些坐不住了。

    对这些闺中小姐来说,拜堂什么的无疑是极有新鲜感的,自然想出去瞧瞧热闹。

    凤止歌见状倒也从善如流的就提出带众人去观礼。

    即使闺阁小姐不宜随意抛头露面,但今天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去正堂观礼却也是不碍事的。

    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兴奋又是新奇的来到正堂,便见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凤鸣祥手中牵着红绸,红绸的另一端自然便是身着大红嫁衣蒙了盖头的新娘子。

    凤鸣祥面容本就生得俊秀,今天又特意拾缀了一番,更显俊朗不凡。

    除了家中兄长,这些闺阁小姐们平时少有见外男的机会,这乍然一瞧,倒有好几人羞得红了脸颊。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鸣祥牵着新娘子一路来到早就布置妥当的喜堂。

    慕轻晚这时已经坐在了喜堂里,第一次充当高堂,她其实也有些紧张。

    说起来,凤麟如今便似真的铁了心清修般,哪怕是唯一的儿子成亲,他也没打算回来看一看,若不是他上次因凤止歌的及笄回来了一趟,只怕凤止歌都快忘了自己如今还有这样一个应该叫做父亲的人。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之下,凤鸣祥与于家小姐拜了堂,又将于家小姐,不,如今应该称之为于氏了,送去新房,喜宴这才在热闹的气氛之下开席了。

    随后,作为新郎的凤鸣祥回到喜宴上一一敬了酒,又应付了吵着要闹洞房的一众参加喜宴的同僚,这才带着醉意回了新房。

    凤止歌早就见过这位新嫂嫂的画像,但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第二天早上了。(未完待续。)

 第103章 嫂嫂

    第二日一早新妇认亲。

    威远侯府其实也没什么亲要认,除了慕轻晚这个新晋的婆婆,也就只有凤止歌这个小姑。

    凤鸣祥和于氏到荣禧堂时,慕轻晚和凤止歌已经坐在了正堂里。

    比起波澜不惊的凤止歌,慕轻晚就显得有些兴奋了。

    这是她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给人做婆婆,哪怕凤鸣祥其实并不是她所生,但只冲凤鸣祥能待凤止歌好,慕轻晚便不介意真的将凤鸣祥当作自己的儿子。

    这样一来,婆媳第一次见面,慕轻晚也就难免要慎重了些。

    历来婆媳关系都是最难处的,不过慕轻晚倒不担心这一点,这个儿媳本就是她亲手挑选的,又有凤止歌送上的那叠详尽的资料,哪怕还未正式见过于氏,慕轻晚对她的了解却是绝对不少。

    就如凤止歌给的资料上所说的一般,于氏确实是这个年代最标准的大家闺秀,且性情温和,待字闺中的这些年更是表现出了对长辈的孝顺与敬重。

    若非如此,于家上下也不会一致同意将这个女儿留到如今了。

    慕轻晚早就打算好了,只等过些日子于氏熟悉了侯府的事,便将府里中馈交到她手里去,也不用给于氏立什么规矩。

    可以说,有慕轻晚这样一个婆婆,实在是任何做媳妇的女子的幸运。

    就在慕轻晚东想西想时,已经有丫鬟来报,凤鸣祥领着于氏过来了,慕轻晚便连忙正襟危坐起来。

    哪怕她并没有在儿媳面前摆谱的想法,但如今是新妇认亲。怎么也得显得正式些才是。

    不多时,便见着凤鸣祥领着于氏进了门。

    撇开那画像,慕轻晚和凤止歌都是第一次见到于氏。

    于氏容貌并非十分抢眼那种,但五官却显十分精致,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而且浑身透着一股子温雅之气,很容易便能让人心生好感。

    “儿子(儿媳)见过母亲!”

    来到慕轻晚跟前。凤鸣祥与于氏异口同声地道。

    于氏今天穿着一件正红的褙子。温婉的面上还夹杂着新妇特有的娇羞,她比凤鸣祥矮了差不多一头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倒也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和谐。

    慕轻晚看着这样一幕,便有些欣慰的含笑点头。

    不管如何说,这个儿媳是她亲自挑选的,她自然不希望凤鸣祥和于氏成为一对怨偶。如今看两人似乎相处得还不错的样子,慕轻晚倒也放心了。

    “好好。都起来吧。”慕轻晚笑着道,侍立一旁的林嬷嬷便上前将凤鸣祥与于氏扶了起来。

    慕轻晚随即招了招手示意于氏过去,又看了身后的林嬷嬷一眼,林嬷嬷一个眼神示意下去。便有丫鬟端了一个托盘上来,托盘上除了一个又大又厚的红封,还放着一对色泽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

    新妇认亲时。长辈都要备好见面礼,这见面礼的厚薄。自然便与其对新妇的印象好坏有关。

    于氏两眼淡淡自那托盘中一扫,随即便松了口气。

    这门亲事,于家上下都是极为满意的,凤鸣祥如今是正经的威远侯,又得了皇上的青睐,将来的前程自然不会差。

    最让于家长辈看重的,却是凤鸣祥身上半点没有京中勋贵之家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在女色上更是向来谨慎,进京大半年也从来没见他在那些花街柳巷之中流连过。

    正因为如此,对于氏这个唯一女儿无比看重的于家人,才会在明知道威远侯府里的情况稍有些复杂的前提下欣然应允这门亲事。

    凤鸣祥并非如今的威远侯府太夫人亲生的,这一点早在订下亲事之前于氏便知道了。

    因此她对今天这认亲其实有些心怀忐忑。

    富贵人家后院那些争斗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嫡母如何对待庶子庶媳的她更是见过不少,哪怕大伯母一南向她强调她的这位手帕交是个再温婉不过的性子,于氏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安。

    不过,如今这一短暂接触之下,于氏对梁夫人所言便是信了七八分。

    这世上虽然确实有不少面慈心毒、口蜜腹剑的人,但她的这位婆婆,只看那通身的温婉气质,也绝不该是那样的人。

    有个这样的婆婆,想来也是她的幸运了吧。

    这样一想,于氏便抿唇一笑,示意身边的丫鬟接下托盘,转头向慕轻晚道谢道:“多谢母亲。”

    慕轻晚见于氏收了见面礼,面上笑容亦跟着加深,“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你也不必如此客气。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止歌,你的小姑。”

    慕轻晚指着凤止歌向于氏介绍道。

    于氏从善如流的看向凤止歌,轻声唤了声“小姑”,然后她身边的丫鬟便低垂着眼捧上一堆衣物。

    新妇进门,向来是要为夫家长辈小姑等做些针线活的,丫鬟捧上来的,便是于氏亲手所做的衣物鞋袜等。

    于氏给慕轻晚以及在皇觉寺里清修的凤麟一人准备了一双鞋,给凤鸣祥做了一件家常穿的直裰,给凤止歌的,则是些手帕香囊之类的小玩意儿。

    这些针线无不针脚细密配色鲜活,显见于氏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凤止歌示意半夏接过于氏给她准备的东西,然后冲着于氏很是友好的点了点头,道:“嫂嫂。”

    也算是对于氏的认可了。

    一直到这时,于氏那颗提起来的心才算是完好的放了回去。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温和而沉默的夫君,于氏心里对这桩家中长辈都看好的婚事,亦渐渐多了些信心。

    夫家婆婆和小姑都不是不好相处之人,夫君虽然话少了些,却是温和而正派的男子,虽然只处了一天。但于氏也能感觉到凤鸣祥于细微之处待她的体贴与维护。

    能嫁给这样的男子,又有好相处的家人,她也着实将先前的担忧完全摒弃了。

    慕轻晚看着几人这副和和美美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宽,看鸣祥与于氏的样子,日后想必会将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她也就无需再为鸣祥操心了。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有的是时间相处,鸣祥媳妇,等过段时间你熟悉了侯府的事。我就将府里的中馈交到你手上,到时候府里就要靠你来操持了。”慕轻晚又道。

    这确实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只等着将中馈交到于氏手里,然后便着手操心凤止歌的亲事了。

    想到自己一点点看到如今这般大的女儿也许留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了。慕轻晚便是一阵莫名的心酸。

    不过,顾忌着这样的情绪若是落在于氏眼里。只怕会让她多想,慕轻晚随即便将这些小心思收了起来。

    随后一家人围在一起用了早膳,这才各自散去。

    于氏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媳妇和妻子人选,自这天起。她便极快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不仅将汀兰院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便是凤鸣祥都跟着显得精神了几分。

    慕轻晚对于氏自然是满意的。只有一条,却让她有些困扰。

    许是受了家中的影响。于氏向来极为孝顺长辈,在闺阁中是如此,如今嫁进了威远侯府亦是如此。

    于家家教极严,于氏在于家生长了十几年,所受的教养几乎已经镌刻在了骨子里,表现在外,便是她每日天尚未亮便起身,然后雷打不动的前往荣禧堂给慕轻晚请安。

    慕轻晚当初未嫁之时,因是家中最受宠的幺女,父母从来舍不得给她立什么规矩,后来嫁进威远侯府,因老威远侯夫妇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自然便宽厚了许多,后来没多久老威远侯夫妇便去世,更没机会体会在婆婆房里立规矩的滋味。

    这样一来,于氏这每天的请安,便叫慕轻晚有些不适应。

    慕轻晚这些年经过了许多波折,如今对那些规矩礼仪便有些不在意,对她来说一家人守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就行了,实在犯不着这般严谨守礼。

    只是,于氏虽然温婉柔和,对这件事却是异常的坚持,任慕轻晚怎么说不用在她跟前立规矩,每天都不变的一大早便来荣禧堂请安。

    慕轻晚说了好几次,见于氏这般坚持,也只能任得她去。

    与于氏这个儿媳磨合了几天之后,便到了于氏三朝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的,凤鸣祥与于氏便带着慕轻晚准备的回门礼去了于家。

    见没什么事,凤止歌这才想起前几天准备去凤仪轩见寒青颜问清楚林公公传出来的消息的事。

    只是,她这厢才准备好要出门,林嬷嬷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流云阁,因为太过心急,在这日渐寒凉的深秋,林嬷嬷面上都跑出一层薄汗。

    凤止歌见状微微皱眉。

    林嬷嬷是她当初亲手挑选出来的,当初也就是看中了林嬷嬷的沉稳。

    事实证明,她也确实没有看错,这些年来林嬷嬷被她放到慕轻晚身边,也确实让慕轻晚省了不少事。

    能让林嬷嬷如此着急,莫非是荣禧堂里出了什么事?

    但是,凤鸣祥和于氏回门之前,一家人才一起用了早膳,那时候都没事,这才过了多久,就又起了什么波折?

    一边在心里揣测着,凤止歌一边问道:“林嬷嬷如此着急,可是娘那里出了什么事?”

    荣禧堂离流云阁着实有一段距离,林嬷嬷本就年纪大了,跑了这一路便有些气喘吁吁的。

    听到凤止歌的疑问,林嬷嬷深吸了几口气,心中的急切在见到凤止歌之后倒也奇异的平缓了些。

    就如慕轻晚对凤止歌总有种绝对的信任感一般,这些年来亲眼看着凤止歌一点点由八岁大的孱弱小女孩儿变成如今初露锋芒的少女,林嬷嬷同样认为没有什么事是她的小主子解决不了的。

    “大姑娘,汝宁侯府来人了。”林嬷嬷平复下心绪,恢复了以往的沉稳,“汝宁侯夫人领着二姑娘亲自上门的。道是要咱们侯府给汝宁侯府一个交待。”

    说到这里,林嬷嬷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看二姑娘的样子,这些日子恐怕没少被汝宁侯府的人搓磨。”

    林嬷嬷都这样说了,恐怕凤鸣舞如今的样子真的有些不好。

    不过,凤止歌却是半点也没为凤鸣舞担心,她是知道凤鸣舞做了些什么的。就凭凤鸣舞下的那毒手。让她吃如今这点子苦头可算是便宜了她。

    只不过,汝宁侯夫人就这样带着凤鸣舞找上门来,莫不是便认定了威远侯府就一定理亏?

    面上表情仍是淡淡的。但凤止歌这时候的心情着实有些不悦。

    这时离凤鸣祥成亲才只过了三天,侯府四处挂着的那喜庆的红绸都未来得及撤下,汝宁侯夫人便就这样找上门来,还一来就闹到了慕轻晚那里。恐怕慕轻晚现在也被吓了个够呛吧。

    凤止歌站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汝宁侯夫人要如何找咱们要个说法。”

    闻言,凤止歌房里的大小丫鬟,包括李嬷嬷与林嬷嬷,都齐声应是。然后自然而然的跟在她身后往荣禧堂而去。

    凤止歌平时其实并不喜欢摆排场,虽然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不少,但最多也就是半夏与扶风两个大丫鬟贴身侍候着。再有李嬷嬷时常在她房里候着。

    这次之所以领着这么一大堆丫鬟婆子去荣禧堂,也不无给汝宁侯夫人一个下马威的意思。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荣禧堂。

    这时的荣禧堂里,还颇有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

    待客的花厅里,慕轻晚坐了主位,汝宁侯夫人领着凤鸣舞坐在下首,两人身后还站了为数不少的来自于汝宁侯府的丫鬟婆子。

    显然,汝宁侯夫人也同样存了带人示威的心思。

    “无论如何,这件事威远侯府必须给我们汝宁侯府一个交代!”汝宁侯夫人斩钉截铁地道。

    慕轻晚只在上次两家商讨关于凤鸣舞与汝宁侯世子之事时见了汝宁侯夫人一面,那时汝宁侯夫人给她留下的印象是大气威严的贵妇人,如今再见,汝宁侯夫人身上却是少了几分大气,多了几分憔悴与盛气凌人。

    至于汝宁侯夫人所说的必须给个交代……

    事实上,一直到现在,慕轻晚都还没弄清楚汝宁侯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汝宁侯夫人想要个什么样的交代。

    不过,只看汝宁侯夫人带上凤鸣舞,便大致可以猜出,只怕又是凤鸣舞闹出来的妖蛾子。

    对于凤鸣舞,慕轻晚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当初在侯府时,她便屡次三番的与凤止歌不对付,后来更是因为自己的心术不正而与汝宁侯世子有了首尾。

    后来凤止歌明明给了她更好的选择,她却一意孤行的执意要去汝宁侯府为妾。

    早在那时看清楚凤鸣舞眼中的仇恨时,慕轻晚便再没对凤鸣舞心软过了。

    当初去汝宁侯府为妾本就是凤鸣舞自己的选择,如今既然得了苦果,自然便该她自己好好尝着才是。

    不过,哪怕慕轻晚再不同情凤鸣舞,看着这时凤鸣舞的样子,心中也仍有些不忍。

    凤鸣祥成亲的前一天,凤鸣舞还曾找上门扬言要找凤鸣祥,只是被凤止歌叫人丢回了汝宁侯府。

    那时的凤鸣舞还仍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只不过三四天,却是来了个大变样。

    较之那天,如今出现在慕轻晚眼前的凤鸣舞不仅人瘦了一大圈,而且一张脸更是肿得如发酵的面团般,上面还掺杂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的青紫之色。

    不仅是脸上,顺着她的领口往下看去,也隐隐能看到伤痕。

    最让慕轻晚觉得气愤的,却是凤鸣舞的右手与右腿,这时明显有些扭曲,联想到她进门时那怪异的姿势,显然不会是不小心摔出来的。

    慕轻晚从来都是个温婉且不擅与人争执的人,但这时看了凤鸣舞身上的惨状,却也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早在凤鸣舞选择要去汝宁侯府为妾时,凤鸣祥便已经说过再没有这个妹妹,但哪怕是这样,凤鸣舞到底是从威远侯府走出去的,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汝宁侯府让她伤成这样出现在威远侯府,到底是做得太过分了,更像是在打威远侯府的脸。

    面上一沉,慕轻晚看向正扬着下巴等着慕轻晚给她交代的汝宁侯夫人,冷声道:“我不知道汝宁侯夫人所谓的交代是什么,但现在看来,你们汝宁侯府恐怕应当先给威远侯府一个交代才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去了汝宁侯府就变成了这样,夫人不觉做得太过分了吗?”

    汝宁侯夫人闻言扬着的下巴更往上抬了几分,她厌恶地看了一副惨状的凤鸣舞一眼,扬声道:“本夫人还只嫌不够解气,若不是想着怎么也得还威远侯府一个活人,换了另外任何一个妾室,直接打死她都不够!”

    “你!”

    慕轻晚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当即便气得浑身轻颤。

    自从凤止歌从沉睡中醒来,印象之中,慕轻晚便再未受过这样的气,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要如何去与汝宁侯夫人分说了。

    就在慕轻晚不知如何是好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未完待续。)

    ps:今天婆婆住院,清明又要回娘家,什么事都赶一块儿了,揪心啊……

 第104章 交代

    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荣禧堂的,满威远侯府算下来,也就只有凤止歌一人而已。

    慕轻晚本就不擅长处理这种纷争,这时见女儿来了,便也着实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往外迎了两步,“止歌,你来了。”

    汝宁侯夫人的视线随着慕轻晚的动作往外一移,便正好看到凤止歌领着一大群的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比起凤止歌身后那将她簇拥着而来的丫鬟婆子,汝宁侯夫人带来的那些人虽然不少,但也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认识到这一点,汝宁侯夫人便似被人看穿了一般,心里颇为不自在。

    汝宁侯夫人对凤止歌的印象尤其深刻,那次凤鸣舞与汝宁侯世子的事上,能那么快的下了定论,这位凤家大姑娘可谓是功不可没。

    一直到现在,汝宁侯夫人都仍记得凤止歌定下凤鸣舞将来的命运时,面上的平淡。

    下意识的,汝宁侯夫人便有些莫名的预感,她这次来威远侯府的目的,在这位凤家大姑娘出现之后,只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达成了。

    凤止歌人还未走近,清冷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

    “既然汝宁侯夫人这样说,那您还是赶紧把人领回去,该打死还是该饿死您可以完全做主,没必要特意将人领到咱们侯府来。”凤止歌道。

    汝宁侯夫人以及她带来的下人听了这话心中便是一惊。

    反应最大的,却是一身是伤的凤鸣舞。

    早在知道凤止歌来了之时,出于那种奇妙的不想被凤止歌看热闹的心理,凤鸣舞便往汝宁侯夫人身后缩了缩,恨不得将自己藏到凤止歌看不到的地方。

    但这时听了凤止歌的话,她却猛然抬起头来,一双原本明亮的大眼中满是愤怒与恨意。

    不过,凤止歌却是半点也不在乎凤鸣舞拿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她只看向明明在别人府里却盛气凌人如在自己家的汝宁侯夫人,仿佛有些不解地问道:“汝宁侯夫人方才不是说了恨不得将凤鸣舞打死吗。如今我这也算是给了夫人一个准话,夫人不如早些回府处理府上公子的妾室?”

    关乎人命,而且还是自己妹妹的性命,如此大事却被凤止歌以这样毫不在意的语气说了出来。哪怕汝宁侯夫人确实恨不得将凤鸣舞活活打死,也不由因此而心生寒意。

    “这……”张了张嘴,汝宁侯夫人着实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

    难不成,她还真能转身就走,然后将凤鸣舞打死?

    似乎早就料到了汝宁侯夫人的反应。凤止歌见状便冷笑一声,“既然夫人不敢,那就别在我娘面前逞威风,这里是威远侯府,可不是你们汝宁侯府,夫人最好记清楚这一点。”

    汝宁侯夫人顿时哑壳。

    她之所以这般对慕轻晚说,确实是存了以话压人之意,在她想来,威远侯府这位太夫人本就不是什么刚强之人,说不定被她拿话一压。为了凤鸣舞的性命就服软了呢?

    却没想到,她才只不过这么一说,便招来了凤止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见汝宁侯夫人沉默,凤止歌便好整以暇的往慕轻晚旁边一坐,然后漫不经心地看向汝宁侯夫人,“看来夫人已经想清楚了,既然这样,夫人不妨说说看,您是为了何事找上咱们侯府,又想咱们给汝宁侯府怎样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本就是汝宁侯夫人无理取闹一般。

    汝宁侯夫人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被凤止歌挑起来的怒火,她指向凤鸣舞,道:“看大姑娘的样子。想必在侯府也是个能做得了主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贵府二姑娘……”

    “慢着!”凤止歌突然抬起手,打断汝宁侯夫人的话。她看了汝宁侯夫人一眼,“夫人此言差矣,如今的威远侯府可没有什么二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有汝宁侯世子的一个妾室吧?”

    汝宁侯夫人又是一窒。

    凤止歌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但那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就被她牵着走的慑人之感,方才几乎是凤止歌一抬手,汝宁侯夫人便慑于这点而住口不语。

    汝宁侯府虽然算不上得势,可到底是勋贵之家,汝宁侯夫人自嫁到汝宁侯府之后也自认见过不少大世面,如今却被一个不及她年纪一半的黄毛丫头的气势给压住了,这让自诩高贵的汝宁侯夫人心中恼怒不已。

    似乎每次,只要见到这位凤家大姑娘,便总没好事!

    汝宁侯夫人恨恨地想。

    其实算上这次,她与凤止歌也只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第一次是寒夫人生辰时在寒家,发生了凤鸣舞与汝宁侯世子的事。

    汝宁侯夫人得知这件事时,先是担忧,随即却又有些暗喜,她本想,威远侯府肯定是不会声张这件事的,那么被儿子沾了身子的凤鸣舞左不过是远嫁或者嫁入汝宁侯府。

    若是远嫁,哪怕为了封汝宁侯府诸人的口,威远侯府也不至于因为此事而狠找汝宁侯世子的麻烦,总归这件事里,也是她儿子占了便宜不是?

    若是威远侯府的人打算让凤鸣舞入汝宁侯府,那就更好了,威远侯府如今明显有了起势,能利用凤鸣舞这个妾搭上威远侯府,对汝宁侯府来说,怎么也算是件大好事。

    不得不说,汝宁侯夫人的如意算盘打得那是啪啪响,似乎无论威远侯府的人怎么选,最后吃亏的,都不会是汝宁侯府的人。

    只不过,汝宁侯夫人显然是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威远侯府将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到了那时尚未及笄的凤止歌手里,这虽然让汝宁侯夫人有些意外,但凤止歌给凤鸣舞的两个选择却也没超出她的预料,让她欣喜的是,凤鸣舞那个蠢货居然选了入汝宁侯府为妾。

    然而,让汝宁侯夫人失望的,却是威远侯府上下都摆出了一副从此后凤鸣舞便再不是威远侯府的人、威远侯府与汝宁侯府没有任何关系的态度,让汝宁侯夫人的盘算都落到了空处。

    而这一次。汝宁侯夫人之所以主动找上慕轻晚,就是看中慕轻晚那温婉的性情,想着先声夺人,把慕轻晚拿捏住就什么都好说了。

    眼见慕轻晚都已经被她压得无话可说。没想到这凤家大姑娘又不合时宜的来了!

    简直可恨!

    汝宁侯夫人藏于袖中的手狠狠握成拳,一张端庄大气的贵妇脸微微有些扭曲,垂眼间那眼神简直阴冷如毒蛇。

    在场的人谁都能看出来汝宁侯夫人这时的心情,不过凤止歌却半点没考虑这些,她的视线只在汝宁侯夫人身上一触即收。“想必汝宁侯夫人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早在凤鸣舞决定入汝宁侯府为妾时,哥哥便已经说过了,威远侯府再没凤鸣舞这个人。”

    汝宁侯夫人眼中一凝。

    凤止歌接着道:“既是如此,凤鸣舞若是做了什么事,汝宁侯夫人尽管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妾室处置就行,我们威远侯府绝对不会过问半句。”

    听到这里,慕轻晚眼中带了几分不忍之色,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劝解的话来。

    哪怕她骨子里是个善良温婉之人。更因凤鸣舞这满身的伤而同情不已,但毕竟,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仍是凤止歌这个女儿,她也全心信任着她的女儿。

    慕轻晚才强压下心里的同情,将视线自一身惨状的凤鸣舞身上移开,便听凤止歌又继续道:“若是汝宁侯夫人不知道要如何处置一个不听话的妾室,说起来,我倒可以为夫人支几招,什么卖到那最下贱的地方去、打断手脚丢到柴房不给饭吃任她自生自灭等等。虽然这些我都没做过,但好歹也听说过,就是不知道,夫人更倾向于哪一种?”

    厅中立时便静默一片。

    就如凤止歌所说。这些确实是世族后宅中处置犯错妾室最常用的手段。

    凭心而论,在场的诸人大多数都见识过比凤止歌所说更残忍狠毒的手段,可是当这些顶着建议之名的话从一个方及笄的少女口中吐出,且她口中那个被处置的妾室还是她的亲妹妹时,却意外的叫人不由心生寒意。

    而历经后宅争斗几十年的汝宁侯夫人,这时在被凤止歌震慑之余。却也颇有几分无话可说的意味。

    她确实无话可说。

    威远侯府可以这样将凤鸣舞的事撇开,却并不代表汝宁侯府就真的能按凤止歌所说的那般将凤鸣舞处置了。

    而她之所以带着凤鸣舞上威远侯府的门,其目的也不是要与威远侯府讨论怎样处置凤鸣舞,而是想借着凤鸣舞的事向威远侯府讨些好处。

    可如今凤止歌在她话说出口之前便这样一说,无疑就是摆明了态度,威远侯府绝不会为凤鸣舞所做的事而退步。

    这让汝宁侯夫人的面色一时之间变得相当的难看。

    凤止歌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似的,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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