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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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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止歌见状便眉头一皱,伸手一拉。将慕晓晓推到了自己身后。
漂亮的杏眼被一双清冷的眸子所取代,闻越微微一怔,然后却因凤止歌眼中的不善而迅速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看那个被自己称为疯丫头的少女看得呆了,闻越的一张娃娃脸只一瞬便变得通红,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他喃喃道:“这怎么能怪我,要不是这疯丫头走路不看前面。我们又怎么会撞到一起……”
竟将他给慕晓晓取的绰号也一起说了出来。
下一刻。闻越便见慕晓晓从凤止歌背后探出头来,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怒火更甚,“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才是疯丫头,你全家都是疯丫头!”
怒极之下,慕晓晓张嘴便将从凤止歌这里学去的话说了出来。
在这个女子以娴静为美的年代,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名少女是疯丫头。也确实算得上是满满的恶意了,若是再碰上那等喜欢饶舌的妇人。弄得人尽皆知之后恐怕于女子名声都会有不小的损害。
慕晓晓自小在边关长大,那里也没有这么多的规矩,自然便活泼了些,回到京城之后也因此很久都不被那些端庄文雅的贵女们所喜。但也从来都不曾有人如此明白的称她为疯丫头,会气愤也就不奇怪了。
闻越心里一窒。
他其实对慕晓晓并无恶感,恰恰相反。他甚至还觉得慕晓晓的活泼很对他胃口,这时见慕晓晓因自己的一时嘴欠而有如此大的反应。心里倒也一阵懊恼。
被慕晓晓怒视着,闻越一阵烦闷,偏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便一把将立于门后静静看着的萧靖北拉了出来。
“明明就是因你而起,如今被人骂的反倒成了我,你可得好好替我解释一番。”闻越有些无赖地看向萧靖北,一副你不处理好我就不放手的样子。
因为闻越的动作,凤止歌和慕晓晓也跟着看过去,然后视线落在了萧靖北身上。
“是你?”凤止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萧靖北。
萧靖北一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冰山脸稍微融化了些,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却是突然道:“对不起。”
在场几个便都是一怔。
尤其是闻越,他和宁修宜与萧靖北是这么多年的至交,对萧靖北的性子自然也是极为了解。
这些年来,就算是被周语然和周家派来的死士刺杀几乎要丢了性命,都没见萧靖北面上有过其他表情,怎么今天只不过是见到一位姑娘,他脸上却有了变化,而且还莫名其妙的说了声对不起?
莫非……
闻越眼珠灵活的一转,想到什么般面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然后却是向着慕晓晓双手合什作了个揖,“这位小姐,方才是我鲁莽了,还请小姐原谅。”
慕晓晓本也不是小气之人,再加上她自己也清楚方才之事并不只是闻越之错,又见闻越此时认错态度良好,便大度的一挥手表示不在意。
求得慕晓晓的原谅之后,闻越又转向凤止歌,“姑娘认识阿北吗?”然后不等凤止歌的回答,便又快速道,“瞧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既然姑娘与阿北早就相识,看你们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要说,不如上楼找个清静之所好好谈谈?”
虽然嘴里说着商量的话,但闻越已经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止歌轻轻一笑,她倒也不讨厌闻越的自作主张,反正慕晓晓方才就是要拉着她进去喝茶的,便拉着慕晓晓的胳膊,又招呼了林娘子往茶楼里走。
凤仪轩本就开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间茶楼在凤仪轩对面,位置自然不可能差了去。
比起人来人往的一楼,二楼确实要清静许多。
茶楼里的掌柜显然与闻越几人很熟,见闻越领着一行人往楼上走,不仅亲自上前招呼了,还一路殷勤的把几人送上楼,又找了个清静的雅室给他们这才退了出去。
凤止歌耳尖,隐隐听到那掌柜称萧靖北几人为“东家”。
这间茶楼是萧靖北开的?
就在凤止歌想着这个问题时,一行人已经在雅室里坐了下来。
闻越先给凤止歌几人介绍了一下宁修宜,然后才好奇的转向凤止歌,问道:“这位姑娘,你与阿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
太过好奇之下,闻越只觉得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和萧靖北宁修宜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对萧靖北的性格无比熟悉,这些年他与宁修宜可没少为萧靖北担忧,担忧他将来就算是娶了媳妇,就冲他这一天下来嘴里也蹦不出几个字的性子,只怕也没哪个女子能受得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跟个冰山加闷葫芦似的萧靖北。居然不声不响就认识了位漂亮姑娘,与人见了面还莫名其妙的蹦了句对不起来。
因何事对不起人家姑娘?
难道是阿北什么时候对人姑娘做了什么唐突之事?
等待凤止歌的答案这片刻,各种各样的猜测浮上闻越的心头。哪怕他其实也清楚有些不可能。
还是阿北这冰山在他与宁修宜不知情的时候就开窍了?
这倒是有可能。
想到这里,闻越看向凤止歌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也叫萧靖北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悦。
凤止歌没回答闻越的问题,而是看向沉默的萧靖北。
“你是为了嫂嫂生辰在寒家发生的事而抱歉?”凤止歌问道。
自从上次萧靖北夜访流云阁之后。她与萧靖北也有许久未见,她思来想去。能让萧靖北一见她便道歉的,只怕也只有寒家发生的凤鸣舞与汝宁侯世子之事了。
只不过,萧靖北会为此感到抱歉,倒是让凤止歌很是意外。
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后来凤止歌也询问过凤鸣舞院子里的丫鬟,从她们的叙述中倒也将凤鸣舞的盘算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凤鸣舞完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她活该一点错也没有。她会有今天的下场也全是她自己作的,叫人完全同情不起来。
若不是萧靖北察觉到不对留了个心眼儿,真被凤鸣舞沾上了,说不得还就能让凤鸣舞如愿。
萧靖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凤止歌口中的嫂嫂指的是寒夫人,便点了点头。
凤止歌见状眉梢微扬,“如果是为了这个,你完全不必觉得抱歉,你大概还不知道凤鸣舞当时的打算,否则你一定不会有这个想法。”
萧靖北闻言面色便是一黑。
他当时之所以会进了汝宁侯世子休息的那间房间,确实是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
萧靖北能从周语然和周家手下活下来,就说明他不笨,那种宴会上能发生些什么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知道一二,所以在元宝刻意将他的衣裳弄湿之后,他便已经有了警觉。
只是没想到,后来进到汝宁侯世子房里的,会是凤鸣舞。
凤鸣舞去了汝宁侯府为妾的事萧靖北也是听说了的,毕竟这件事都已经上达天听了,对于凤鸣舞这种想打他主意的人,萧靖北自然不会有什么愧疚之心,只要一想到万一真让凤鸣舞得逞了他很有可能要与这样的人成为夫妻,萧靖北就一阵反胃。
从这个角度来说,凤鸣舞倒是挺厉害,居然能让向来没什么情绪的萧靖北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萧靖北的抱歉是对凤止歌的。
虽然这件事是凤鸣舞咎由自取,但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更因此事而连累到了威远侯府和凤止歌。
萧靖北几次得到凤止歌的相助,凤止歌更是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如今却因他而让凤止歌受累,这才是让萧靖北耿耿于怀之处。
看着凤止歌那半点不介意的样子,萧靖北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的莫名的失落。
只是,到底为了何事而失落,却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
两人这番对话听在不知内情的其他几人耳里,只换来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待他们停了下来,方才没得到凤止歌回应的闻越便迫不及待的又甩出一连串的问题来。
“这位小姐,寒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阿北要说抱歉?”闻越本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听着凤止歌与萧靖北打哑谜一般的话只觉心里痒得难受,不过。细究起方才凤止歌话里的意思,他惊奇的“咦”了一声,又道,“寒家,嫂嫂,生辰……”
“你就是威远侯府的大姑娘!”仿佛揭开什么难解的谜底般,闻越激动地道。
寒老爷子前不久认了威远侯府大姑娘做女儿。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闻越之前还对能得了寒老爷子另眼相看的威远侯府大姑娘颇为好奇,只是他一个成年男子,又怎么好打听一个闺阁少女的事。却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就亲眼见到了令他好奇不已的凤止歌。
只是,闻越这大呼小叫的表现却惹来了慕晓晓的一个白眼。“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我表妹不是威远侯府大姑娘还能是谁?”
得到慕晓晓的确认。闻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一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凤止歌,就差没把眼睛都贴凤止歌身上了。
这也是他们所在的是茶楼的雅室,不会被旁人看到。否则只怕会惹来不少闲话。
闻越却是没发现,他打量凤止歌越久,萧靖北那张冰块脸便越是阴沉。
闻越这时是只顾着看凤止歌了。但一直静坐一旁的宁修宜却是注意到了萧靖北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宁修宜伸手拉了拉闻越,示意他收敛些。
待发现萧靖北的脸色随着闻越的收敛而有所好转,宁修宜眼中便带了些笑意,甚至还特意冲着凤止歌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他和闻越都以为萧靖北这辈子可能都开不了窍,没想到他们只是一个不留神,萧靖北便已经遇到了能让他的情绪随之起伏的人。
宁修宜是真的为萧靖北感到高兴。
他和闻越跟萧靖北都是过命的交情,也都亲眼看到萧靖北这些年吃了多少苦,自然不希望看到萧靖北就这样形单影只的一年又一年,哪怕现在只是萧靖北有了那么点心思,甚至连能不能成都是个问题,但至少,比起以前一年下来面上表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如今的萧靖北更像个活人。
就算只为了这个,哪怕宁修宜对凤止歌这个人只是稍有耳闻,对她更是半点了解也没有,他也愿意对凤止歌表达出自己的善意。
表面上看起来,宁修宜长相俊朗,浑身都透着儒雅之气,比闻越更像是闻祭酒的儿子,待任何人都从来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似乎应该是个极好相处之人,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要在宁修宜心里留下痕迹有多不容易,更别提是第一次见面就令他释放出善意了。
凤止歌自然不知道宁修宜这一点头间的心情是怎样的复杂,但她能感觉到来自宁修宜的善意,虽然有些莫名,但仍回以微微一笑。
再略坐了一会儿,凤止歌便站起身向萧靖北几人辞行。
虽然她与慕晓晓本就只是出门闲逛,并无什么要事,但萧靖北三人怎么说也是成年男子,几人这样共处一事终归是有些不妥,就算她自己不在乎,也总得为慕晓晓考虑些才是。
她可是知道的,三舅母这段时间可没少为慕晓晓的亲事犯愁。
再则,自打进到这茶楼里,林娘子就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将小宝紧紧抱在怀里,凤止歌有理由相信,再在这里呆下去,林娘子一定会紧张到窒息。
果然,见凤止歌起身要走,林娘子松了口气立即站了起来,若不是要等着凤止歌一起,说不定她便要拔腿而逃了。
林娘子倒并不是觉得羞怯,在湖州时她也曾天天出入知味轩,也接触过不少湖州的达官贵人,只是比起她在湖州见过的那些人,萧靖北三人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但带来的压迫感,却是比那些人强太多了。
林娘子会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凤止歌回头看了一眼正与闻越大眼瞪小眼玩得一亦乐乎的慕晓晓,想了想对林娘子道:“不如这样,你先带着小宝到楼下,我们马上就下来。”
林娘子闻言连忙点头,然后带着小宝先行下了楼。
凤止歌打断慕晓晓与闻越的干瞪眼,又与萧靖北说了几句话再走到楼下,其实与林娘子也只隔了半盏茶的时间,但她们才刚出了楼梯口,便听到下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喧哗声,里面还夹杂着女人与孩童的哭声。
凤止歌先是驻足凝神细听了片刻,然后却是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哭声,正是来自于林娘子与小宝。
不过这么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喧哗声来自于这茶楼门外,凤止歌赶到时,门外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路人,这些人面上或同情或不忍,不时还对着圈子中间指指点点,林娘子与小宝的哭声便是从这圈子里传来的。
隔着人群,凤止歌听到了林娘子夹着哭声的声音。
“……梁有才,就算你不把我们母子看在眼里,你总该记得家中老娘吧?”
声音中既有无边的愤恨,也有让人心凉的绝望。
“你这无知妇人,什么梁有才梁无才的,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了,为何还要胡搅蛮缠,看在你还带着孩子的份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放手!”
在林娘子的声音之后,又传来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男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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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负心人(二)
说话的男子二十一二的年纪,一身衣物料子明显不是普通百姓能穿得起的,他的长相倒也能算俊朗,但偏瘦的体形与一张过白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到油头粉面、小白脸之类的词。
人群之中,先前下来的林娘子正含泪跌坐于地,她一手将正在哭闹的小宝圈在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却是紧紧扯着那男子的衣袖,任那男子如何推搡也不肯放手。
凤止歌的目光落在了林娘子拽着男子衣袖的手上。
在来到威远侯府之前,林娘子必须得以弱质女流之身养活年迈的婆婆与年幼的儿子,自然与养尊处优扯不上半点关系。
倒是这大半年里,虽然在流云阁里帮忙,但到底比起从前松泛了许多,便是原本粗糙的双手也养得白嫩了许多。
而这时,林娘子那只白皙的手紧紧攥成一团扯着男子的衣袖,她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手背上更是冒出根根青筋,与她白皙的手背形成强烈的对比。
“梁有才!”
林娘子听了男子之前的话,只觉心中被绝望所弥漫,声音中都透出些凄厉来。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带着年幼的孩子千里迢迢进京,就是为了找到眼前这个男人。
在今天之前,她其实也设想过有一天她找到了人,这人是会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以前原谅,还是抱着小宝悔不当初,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他的荣华富贵对他们母子恶言相向。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夫君,小宝的父亲,居然会说出不认识她的话来。
这一刻。想到自己这几年宁愿被人指点也要赚银子养活老迈的婆母,还要照顾嗷嗷待哺的儿子,林娘子都找不出自己如此辛苦意义何在。
虽然早就在得知丈夫“身死”的真相之后伤心难过过了,但林娘子这时仍有些心灰意冷,整个人也都开始浑浑噩噩起来,一双眼更是没有了以前的光彩。
“梁有才,你好狠的心。为了你的荣华富贵。竟然让人传回死讯,就连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老母都不管不顾,亏我这些年还念着好歹给你们老梁家留了条血脉……”一只手机械性的拽着梁有才的衣袖。林娘子喃喃道。
这时围观的人可真不少,已经把这茶楼的门口都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听林娘子这话,众人再打量梁有才时眼中便是极端的不屑了。
人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自然不可能个个都如圣人一般高尚,人往高处走也没人能说是错的。但为了荣华富贵竟然抛妻弃子,置老母于不顾,这种事便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了。
梁有才见状心里便是一苦。
这其实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林娘子。
半年前林娘子遇到凤止歌那次,梁有才其实便已经见过林娘子了。当时他心里也不无震惊,不过想到这京城的锦绣繁华与他的荣华富贵,他见机得快没等林娘子追上他便消失在了街头。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为了避免在碰到林娘子,他倒也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不过一两个月之后便再也憋不住无聊,又重新满京城的晃荡起来。
几次下来也没再碰到过林娘子,梁有才便渐渐放下心来,他甚至还为自己之前的太过小心而失笑不已。
梁有才对自己家的情况是再了解不过的,当初为了他进京赶考,几乎是将梁家的家底都掏空了,想必林娘子能凑到进京的盘缠都已属不易了,自然不可能长期在京城逗留。
他又怎么会想到,在离湖州千里之遥的京城,林娘子居然还能碰到故人,并被凤止歌收留到了威远侯府。
如果早知道今天会碰到林娘子,就算是冒着失约的风险,他也一定不会出门的。
梁有才在京城也呆了这好几年,因为手里有闲钱,他平常可没少出入京城这些有名的茶楼酒馆,围观的人群之中就不乏有认识他之人,想到自己的事可能会借着这些人的口传遍京城,梁有才心里烦闷的同时眼中亦带了厉色。
他能在京城待这么多年,并一直让那人对他保持着新鲜感,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林娘子确实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但那又如何,他过了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又如何能再过回以前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林娘子若真要这么不识相,那也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梁有才在京城虽然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找几个人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却是再容易不过的。
只不过……
梁有才的目光自哭闹着的小宝身上扫过。
他离家之时还不知道林娘子有了身孕,这孩子,听林娘子唤他小宝,长得跟他小时候可真像。
再穷凶极恶之人在面对自己的血脉之时总会有那片刻的温柔,梁有才如今过着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只是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若是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便也罢了,如今见了,却是有些无法抑制内心的不舍。
除了小宝,他这辈子可能不会再有其他的子嗣……
但是,只片刻,梁有才便将那缘自血统的不舍给摁下去了。
他很清楚,他要是认了林娘子和小宝,就算那人不找他们的麻烦,却是休想再过如今这种什么都不用做便有大把的银子花的日子了。
让如今已经习惯了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的他再去穿粗布衣裳、吃糠咽菜?
只要这样一想想,梁有才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与他一辈子的享乐相比,不就是个儿子吗,有什么打紧的?
就算他认回儿子又能怎么样,难道再上儿子从小过苦日子又重复他走过的路?
心里简单的一番对比之后,梁有才便已经打定了主意。
恨恨的一甩手,却没能将衣袖从林娘子的手中解放出来。梁有才沉着一张脸怒视林娘子,“你这妇人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不知从哪儿打听出爷的名字便想着上来咬爷一口,这样的事爷一年也不知道碰到了多少次了,爷口袋里是有银子,可也不会把银子送给你们这些骗子!”
梁有才说着,还做出一副冤屈的样子。言罢又指了指被林娘子圈在怀里的小宝。“你这妇人也太恶毒了,孩子还这么小便带着出来行骗,也不怕将来孩子长歪了!咦。别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吧?”
原本还无声谴责着梁有才的围观群众的关注焦点顿时都转到了小宝身上,眼中也都渐渐染上疑色,若不是小宝紧紧抱着林娘子的脖子,说不得便要有那好心人要将小宝从林娘子身边带走了。
听梁有才提到小宝。林娘子亦渐渐回神,待发现周围人的眼光时。心里大骇,一把将小宝搂在怀里,“你们想干什么,小宝是我儿子!”然后愈加愤怒地转头看向梁有才。“梁有才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小宝是你的亲生儿子,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你连亲骨肉都不管了吗?”
话出口后林娘子心里随即便得出了答案。
梁有才连家中老母都能不顾。不管亲生儿子又有何不可?
一阵阵寒意自心间散发出来,让林娘子即使在这仍显炎热的秋日仍觉瑟瑟。她只能更用力的将小宝搂在怀里。
从今以后,她便只有小宝了吧。
梁有才这时倒是更加下定决心了,他冷笑一声,“什么亲生骨肉,梁爷我到现在都还没成亲,哪里来的亲骨肉,你们母子这是想讹上我了不成?我告诉你,趁着爷现在还没生气,你们最好哪来的回哪去,否则,就别怪爷不客气了!”
梁有才的这番话又引起围观人群的又一阵议论,茶楼门口都响起一阵纷乱的嗡嗡声。
凤止歌偏过头,看向与她并肩而立的萧靖北,“有刀吗?”
不仅是萧靖北,就连闻越宁修宜与慕晓晓,都因她的这个问题而一愣。
不过,虽然不知道凤止歌为何会有此一问,萧靖北仍立刻自靴子里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来,“刀没有,匕首倒是有一把。”
然后刀柄向着凤止歌递了过去。
凤止歌神情自然的接过萧靖北递来的匕首,浑然不觉得自己一个大家闺秀与兵刃为伍有什么违和的。
就算是自小在兵营里长大的慕晓晓,这时也满脸崇拜地看向凤止歌。
她虽然在边关将士中长大,性子也活泼跳脱,什么爬树掏鸟蛋之类的事更是没少做过,功夫也过得去,可她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上有爹娘管着,与兵器接触的机会却也是不多的。
看了看手中寒光四溢的匕首,凤止歌满意地道:“匕首也无所谓。”
然后手上微动,那把匕首便在她手中灵活的舞动起来,划出一道耀眼的光线来。
只这一个动作,便让闻越和慕晓晓几乎看呆了眼。
停止了兴致所起的甩帅,凤止歌反手握着匕首,却是朝着人群中走去。
这时茶楼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凤止歌分开人群时还遇到了不少的阻碍,不过凤止歌浑身气度明显不凡,再有她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算是有那心中不愿之人,在看到匕首之后也都乖乖往两旁让开。
顺着骤然出现的通道,凤止歌闲庭信步般来到林娘子身边,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站,却是摆明了要为林娘子撑腰。
“你要怎么不客气?”凤止歌看向梁有才,淡淡地道。
梁有才自打凤止歌出现,眼中便不由自主的一缩,尤其在凤止歌站到林娘子身边时,心里更是有些淡淡的不安。
他在京城已经呆了好几年了,又因为那人身份的关系偶尔也能探得京城贵族圈子的一麟半爪,当然便知道京城有许多人家是他根本就得罪不起的。
正是因为有这个认知,这些年他虽然手中闲钱不少,却也从来不敢做太过跋扈之事。
林娘子身边这位,不管是从衣着还是气度来看,都绝对不是出自寻常人家。林娘子又是何事与这等高门贵女有了联系?
梁有才心里是既惊且怕。
他如今完全就是依附着那人过活,偏偏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还是绝对不能暴露于人前的,若真有这样的贵女找他的麻烦,只怕那人也不会冒着危险替他出头。
想到这里,梁有才眼中便有了惧色,面对凤止歌的反问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在心里后悔今天为何要出门了。
凤止歌低头看向跌坐在地的林娘子。“你找了这么久的就是这个人?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会为他而哭?”
少女平淡清冽的声音便如夏日里的一湾清泉般让人整颗心都跟着静了下来,便是周围的议论声也顿时小了许多。
林娘子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坚强的,事实上她性子里也确实有那么股韧性。若非如此她这几年也养活不了一家三口人。
可这时,在凤止歌站到她身边时,她心里却陡然升起一阵脆弱,便如受了欺负的孩童终于见着亲人了般。即将崩溃的精神也终于有了新的支柱,好容易才忍住鼻间的酸涩。哽咽着唤道:“大姑娘……”
凤止歌微微点头,又道:“你当初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寻夫,为的不就是想讨个明白吗,如今事实便在你眼前。你也算是达成了目的。这么一个人,难道你还想等他浪子回头与他共度今生?”
后面一句话,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来。
尤其是梁有才。哪怕他的脸皮已经极厚了,听到这话也不由面上一阵热辣之感。就仿佛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脱光了衣服般。
被凤止歌问话的林娘子,闻言却是一阵沉默。
就如凤止歌所说,她之所以带着儿子来到京城,其实只是因为不甘心,更想找梁有才要个说法。
至于事情的真相……
早在老乡用同情的语气向她说起时,她就已经相信了。
方才突然发现了梁有才的踪迹,又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林娘子心里一时之间会觉得绝望也是极为正常的。
可这时仔细一想,若是梁有才真的在她寻到他之后发誓要痛改前非,她就会愿意原谅他从此与他破境重圆吗?
打碎的镜子,就算粘回去又怎能真的复原?
“不!”林娘子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抬眼看向凤止歌,“大姑娘,我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的牵扯!”
说完,林娘子再看了梁有才一眼,便想松开那只仍扯着梁有才衣袖的手,只不过,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了这么久,如今整只手都僵了,再想松开却已不能。
林娘子于是看向凤止歌。
凤止歌一抬手,明晃晃的匕首便晃花了不少人的眼,然后看热闹的人群甚至都将包围圈齐刷刷的扩大了好几尺。
看热闹虽然重要,但到底重要不过自己的小命不是。
尤其是梁有才,这时更是怕得两股战战,有心想拔腿就跑吧,偏生林娘子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他可是知道的,虽然他手里有几个钱,可眼前的少女若真身份不凡,就算大庭广众之下捅他一下,只怕也不过在事后得个不痛不痒的惩罚。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别过来!”梁有才抖着声音道,有心想要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多些威慑力,但到底也只显出了他的色厉内荏。
凤止歌唇角轻轻扬起,她也不说话,只拿起匕首对着梁有才比划了几下,直骇得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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