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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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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凤麟几乎是一出生就被请封了威远侯世子。

    老威远侯立下汗马功劳无数,深受当今陛下倚重,作为威远侯世子,说凤麟是天之骄子也并不为过。

    但凤麟的童年过得并怎么如意。

    凤家就凤麟这么一根独苗,因为太过看重,凤麟自小便被保护得滴水不漏。武将家族对孩子尤其是男儿一般管得都比较放松,并不忌讳孩子往外跑,只有凤麟,因为太受重视很少有机会出威远侯府,就算偶尔有机会出府,身边也都跟了一大群人。

    长久下来,还是孩子的凤麟只觉喘不过气来,又如何能好好的享受他的童年。

    慕轻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凤麟眼前的。

    慕轻晚记得很清楚,那年她六岁,跟着父亲第一次踏进威远侯府参加一场晚宴。

    也不知为何,京城武将家族的下一代大多都是男儿,鲜少有女孩儿。慕父自打得了这个女儿,在同僚面前那可谓是扬眉吐气,见天儿的夸自己的闺女有多可爱多贴心,让那些同僚嫉妒得双眼都要发绿了。

    这一次,慕父就是在诸多同僚的一致要求下带着女儿到威远侯府亮相的。

    慕轻晚自小性子柔顺娴静,平日里很少出门,才六岁的小女孩乍一踏入威远侯府见到如此多的外人,难免会有所不适。这一次,慕轻晚就鲜见的耍起了脾气,抱着威远侯府大门前的红漆柱子不肯走,直到慕父将她放到脖子上驼着,这才重新绽了笑颜。

    俗话说的好,站得高才看得远。

    对慕轻晚来说,应该是坐得高所以才看得远。

    因为占领了高地——慕父的脖子,所以慕轻晚才透过威远侯府繁茂的树桠,将藏在树上躲避身边侍卫的凤麟看了个正着。

    “爹爹您看,那树上藏了个人。”年幼的慕轻晚双眼弯成新月,指着凤麟对慕父道。

    威远侯府的独苗无疑很金贵,凤麟身边无时不刻不跟着几名专门保护他安全的侍卫,即使是在府内,也几乎没有独处的机会。

    在凤麟贫瘠的童年里,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躲在隐蔽的地方,一边看着侍卫们焦急地寻找他一边偷笑。长时间的训练下来,凤麟躲猫猫的功力大涨,每次不藏到凤夫人发动全府下人来寻是不会出来的。

    但这次,因为慕轻晚那一指,凤麟破了最快被找到的记录。

    很奇异的,看着慕轻晚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凤麟心里并无恼怒。

    就像小孩子得了一件新玩具,凤麟对这个第一次来到威远侯府的小姑娘很是新奇,自那以后便变着法子的或通过老威远侯或通过凤夫人邀请慕轻晚到威远侯府来玩。慕父虽然并不喜趋炎附势,但对老威远侯却是非常敬重的,自然也不会阻止女儿与威远侯府亲近。

    那时大武朝初创不过几年,礼教并不像如今这般森严,对世家子女的束缚也不像现在这般重。

    所以,慕轻晚就这样成了威远侯府的常客,后来甚至还在威远侯府有了自己专属的院子。

    那年凤麟七岁,他的童年里从此多了一个温柔娴静的小小身影,那个会骑在父亲脖子上笑的小女孩儿在他心里的分量也越来越重,最开始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玩伴,在后来一次次的相处中,却似乎成了他不肯失去的特殊存在。

    武将家族的孩子总是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确认了慕轻晚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之后,凤麟直接找上老威远侯,道是要娶慕轻晚做娘子。

    那一年,凤麟十三岁。

    老威远侯虽然身处高位,但他并不看重世人眼中的门当户对那一套,他欣赏慕父的风骨,对乖巧可爱的慕轻晚亦不失喜爱,再加上又是独子自己看中的,当即就请了慕父入府商讨两个孩子的婚事。

    慕父是个疼女儿的,首先想到的便是两个孩子门第并不相配。但老威远侯说得恳切,他又深知老威远侯和夫人都是宽厚之人,想必女儿嫁进侯府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再加上两个孩子彼此有情意,多番考虑之下,慕父也就应了这门亲事。

    慕轻晚十二岁与凤麟订亲,一及笄就被凤麟娶进了门,成为威远侯世子夫人。

    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永远只存在于美好的童话之中。

    如果说两人的结合是个好的开始,那接下来的一切却并不尽如意。

    凤麟与慕轻晚相识于幼时,彼此有情意的两个人成了亲自是好得如蜜里调油,但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

    先是老威远侯战乱时所受的旧疾发作,没等看到凤麟与慕轻晚为凤家添丁便含恨而终,然后老威远侯夫人受不了这个打击,悲痛与思念之下缠绵病榻数月之后亦追随着老威远侯而去。

    十六岁的凤麟,从此便成了威远侯。

    再然后,慕父随着陛下春猎时不慎受了重伤,没撑过几天便去世了,临终前甚至都没给儿女留下只言片语。那时慕轻晚的三个哥哥都才刚刚长成,还没等他们出人头地,慕父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便没了,除了慕轻晚的大哥在凤麟的相助下接替了慕父的差事,慕轻晚的二哥和三哥都只能出京谋了个小官做。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就罢了,慕家虽然家道中落,但慕轻晚的几个兄长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威远侯府虽然失去了长辈的看护,但陛下念及老威远侯的功劳,也不会坐视威远侯府为旁人所欺。

    就在慕轻晚收拾好心中接连的伤痛,准备迎接未来的新生活时,这一切有了一个意外的转折。

 第19章 缘由(三)

    那是凤麟袭爵的次日,按例要进宫谢恩,因为慕轻晚的诰命是与凤麟袭爵的旨意一起下来的,所以慕轻晚亦要进宫向皇后谢恩。威远侯乃超品,慕轻晚自然也是超品诰命,当今陛下在凤麟还未上奏请封时就允了慕轻晚的诰命,无论这是陛下对威远侯府的安抚还是从侧面告诉世人对威远侯府的看重,都让慕轻晚惶恐不已。

    两人在宫门处下了车,两人一个要去乾清宫,一个要去坤宁宫,并不同路,但约好了时间在宫门处等候。

    严冬的寒风呼啸着从两人耳边吹过,慕轻晚穿着厚重的朝服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凤麟见状仔细替她笼了笼衣领衣袖,即使身处寒冬,他温暖的掌心仍让慕轻晚心里涌出暖意。

    慕轻晚正含笑时,偏过头便见着了在一丈开外打量着他们的红衣少女,少女绯衣似火,眼冽如刀。

    那是慕轻晚第一次见到赵幼君,但在此之前,她没少听说过关于这位大武朝最尊贵的清平长公主的事迹。

    大武朝的开国皇帝赵天南在发迹前只是贫民出身,因此赵家并不像那些世家大族般人口众多事非不断。赵家人丁稀少,赵天南之父在赵天南幼时便去世,除了老母亲,赵天南就只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后来的长公主赵幼君。

    赵幼君出生时正逢乱世初始,那时候的赵家只不过是社会最低层的贫民之家,因此赵幼君幼时并不像常人想象中般过着锦衣玉食的公主生活,而是吃了不少苦。直到赵天南逐渐在乱世中露出锋芒,赵家的生活才跟着慢慢好了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即使赵天南在建立大武朝之后封了赵幼君为当朝唯一的长公主,但赵幼君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早已根深蒂固,即使有了长公主的尊荣也没改变过来,京城贵女之间没少流出关于长公主的传言。

    听说,当朝长公主喜穿红衣,最不喜旁人与她穿同色的衣物,所以京城世家贵女们为了避讳,在公众场合再无人敢穿红衣。

    听说,长公主性烈如火,手里随时提前鞭子,谁要是倒霉触了她霉头,绝对会迎来扑头盖脸的一鞭。

    听说,长公主虽是公主之尊,但言行粗鄙,德言容功就连普通官宦世家的女儿都比不上。

    听说,长公主从前苦日子里养成的习惯,最喜欢吃的竟然是粗粮做的窝窝头!窝窝头是什么,绝大多数贵女连见都没见过!

    ……

    种种传言中,长公主赵幼君无疑行止粗陋不堪没有半点公主风范,完全凭着陛下夺得天下走了大运才有如今的公主之尊。

    事实上,传言虽不尽实,但也相去不远。

    不过,那时的慕轻晚并未多想,威远侯府在京城虽然也算是高门,但她和长公主地位相差实在太大,一个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威远侯夫人,一个是当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她以为自己与这位尊贵的长公主未来不会再有交集。

    但世事难料,谁会想到之后她会与长公主有那样的纠葛?

    那是慕轻晚第一次进宫,虽是为了向皇后娘娘谢恩,但首先要去的却是太后所居的慈宁宫。

    前朝慈宁宫历来是太后的居所,是以奢华不足而庄严肃穆有余。但当今天子虽是草莽出身,却也崇尚以孝治天下,称帝入主皇宫后,陛下首先做的便是翻修慈宁宫,如今的慈宁宫却是整个皇宫里最富丽堂皇的宫殿了。

    慕轻晚第一次进宫,而且是要面见贵人,自是谨守慎言笃行,一路沉默着被引进了慈宁宫,大气也不敢喘,低垂着头跪倒在地:“臣妇叩见太后。”

    视线所及,是一片绣了织金龙凤纹的裙裾。

    慕轻晚谦卑的下跪却并没换来太后的免礼,直到她两膝隐隐发麻,才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道:“母后,这就是威远侯夫人?”

    慕轻晚不敢抬头,只听太后慈蔼地道:“清平,母后可要好好说说你,一大早就往宫外跑,若是让你皇史知道了,只怕又要训斥你了。”

    清平长公主赵幼君立于太后身侧,她轻蔑地瞥了跪地的慕轻晚一眼,拽着太后的衣袖撒娇道:“这不是有母后吗,皇兄要是骂儿臣,儿臣可要往母后这里躲的。”

    太后的相貌并不似她的声音那般慈祥,即使过了几年养尊处优的太后生活,但前半辈子所受的苦到底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虽然这几年吃穿用的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但太后那张干瘪的脸和干瘦的身材仍没能养得丰盈起来。她身量干瘦,即使一身明黄的常服是量身订做的,仍只让人觉得太过肥大。她的双颊则干瘦异常,两边颧骨高高隆起,因为太过干瘦,也让头上那顶华贵的六龙三凤冠看起来格外沉重与庞大。

    剔除那些象征身份的衣饰,恐怕任谁见了她,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刻薄寡恩的老妇人。

    当然了,身为皇太后,没人敢如此说如此想。

    从来没人在太后面前提及过这些,所以她并不知道她刻意练习的慈祥声音与她的样子并不相衬,组合起来只会让人感觉违和。

    太后显然很享受清平长主公的撒娇,她露出笑容,嘴边延伸的几道法令纹令她看上去更难以接近,伸出她枯瘦的手安抚般的在清平长公主手上拍了拍,“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护着你护着谁去,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惹你皇兄生气,你年纪也不小了,母后还想叫你皇兄给你选个好驸马呢。”

    听太后提到选驸马,清平长公主又看了仍跪着的慕轻晚一眼,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冷笑一声,道:“母后,儿臣已经有了驸马的人选了,母后可要在皇兄面前替儿臣好好说说,儿臣可是非那人不嫁的。”

    太后本只是习惯性地念叨几句,哪想到清平长公主会给了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心里又是欣喜又是焦急,忙追问道:“你看中了哪家公子?”

 第20章 缘由(四)

    清平长公主却不急着回答太后的追问,而是再次指着跪地的慕轻晚问道:“母后,这就是威远侯夫人吗?”想起宫门口,那两人相依的情景,眼神不自觉间凛冽如严冬。

    太后显然不知道清平长公主会在这时提及慕轻晚,不甚在意地看了慕轻晚一眼,“她就是威远侯夫人慕氏。”那眼神,就似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小虫子。

    清平长公主将太后提及慕轻晚时的表情看在眼里,眼中一亮,“母后,儿臣看中的就是威远侯凤麟,儿臣要让他做儿臣的驸马!”

    只一句话,听在慕轻晚耳中却无异于石破天惊!

    自打踏进慈宁宫,即使太后明显有刁难之意,慕轻晚也只是默默忍受,但到这时,她却再也忍不住蓦地抬头直视上首的清平长公主。

    似是察觉慕轻晚的视线,清平长公主毫不在意地看过来,却根本没将慕轻晚看在眼里。她是大武朝唯一的长公主,深受皇兄和母后的宠爱,即使当初……皇兄也没把她怎么样,如今只不过是看上个有妇之夫而已,在清平长公主心里这根本就不算个事。至于威远侯府是不是开国功臣,凤麟早已娶妻这些事,只要她想嫁给凤麟,总是有办法能解决的,不是吗?

    所以,清平长公主傲慢地睨了慕轻晚一眼,又转头看向太后,即使正谋划着从别人手里抢驸马,她的声音依然是娇柔的:“母后,儿臣只看中凤麟一人,若是不能让他做儿臣的驸马,儿臣宁愿终身不嫁!”

    太后素来疼惜清平长公主,但凡她想要的东西莫有不应允的,但这次她想要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有妇之夫、功臣之后,即使太后再没有大局意识,也知道这是皇帝所不能答应的。

    堂堂长公主,皇帝唯一的亲妹,肖想有妇之夫,这要是传出去了,皇家的脸面怕是要丢尽。

    所以,哪怕太后再疼爱清平长公主,这时也不由沉下脸来,“旁的事母后都能依你,但这件事绝对不行,你皇兄是不可能同意让一个有妇之夫来做你的驸马的。”

    清平长公主丝毫不避讳慕轻晚就在场,尽是当着她的面就将自己的企图尽数告之太后:“母后,他现在是有妇之夫,明天可就说不准了,无论是休妻还是威远侯夫人一夜暴毙,他可不就可以给儿臣做驸马了?”

    听清平长公主这样一说,太后先前的坚定明显动摇了,再看向慕轻晚时,就似在看一个死人。

    说到底,清平长公主之所以会有粗鄙的名声流传于外,也是从了太后。

    这对天下间最尊贵的母女,从骨子里,还是从前居于山野时的模样。对于想要的东西,即使已经有主,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抢,去夺!家贫时,她们抢夺的方式是用她们泼妇般的言行,如今立于世人之上,她们凭的,是她们手中的无上皇权!

    那一刻,太后和清平长公主眼中的蔑视深深刺痛了慕轻晚的心。

    那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皇权至上的意义。

    威远侯府并非庶民,乃是跟随陛下打江山的功臣之后,慕轻晚更是皇上亲封的威远侯夫人,在普通人眼里她也是特权阶层的一员。可就因为面前的两个人是太后和长公主,她这个超品的命妇便只能如砧板上的肉一般任她们随意宰割,不仅要将情深意长的夫君拱手让人,甚至连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慕轻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慈宁宫的,甚至连之后去坤宁宫向皇后谢恩的情形都半点也没记住。

    她浑浑噩噩地任宫人将她引到宫门,见到在宫门处等候多时的凤麟时,她只觉浑身发冷,不顾还有人看着,跌跌撞撞地扑进凤麟的怀里,抱住凤麟的腰,然后两手收紧,再收紧。

    回响在耳边的,只有临出慈宁宫时,清平长公主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本公主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若是个识时务的,就主动和他和离,或者让他休了你,否则,你不仅保不住你的夫君,还会没了命!”

    ……

    从来在床第之间羞涩不已的慕轻晚,在那一晚尤其的热情。

    她自小性情柔顺,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认起死理来,就越让人难以说服。

    慕轻晚没有告诉凤麟她在慈宁宫遇到了什么事,太后与长公主的逼迫并未让她心存畏惧,反而让她少有的发了狠。

    她是真的心存了死志的,她绝不会和凤麟和离,就算她最后仍没抵挡住权势的力量丧命于长公主之手,就算长公主在她死后如愿嫁进了威远侯府,那她也是凤麟的元配嫡妻,入了凤家宗祠,在她的牌位前,即使是长公主之尊,也得向她行妾礼!

    可是,事情并没像慕轻晚想的那般发展下去,凤麟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许是见慕轻晚没有动作而心急,半月之后,太后的一道懿旨便将凤麟召进了后宫。

    虽然外男不得入后宫,可是太后都下了懿旨,难道凤麟还能不去?

    在慈宁宫,凤麟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清平长公主仿佛是在吩咐今天早膳要吃鸡蛋般轻描淡写地道:“本公主要招你当驸马,给你十天时间,不管你是休是和离,或者杀人也好,解决好你那个夫人。”

    能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这般恶毒的话,清平长公主完全配得上她的恶名。

    凤麟先是一愣,然后涌上心头的却是出离的愤怒。

    老威远侯跟随当今陛下十几年,前十年是真正的金戈铁马一路杀出来的,凤麟自小听着老威远侯讲着当年战场上的故事长大,也立志要像老威远侯一样领兵作战,保卫大武朝的疆土。

    可是,清平长公主竟然想让他做驸马!

    历朝历代,驸马尚主之后大多只能领虚衔混日子,皇家公主再尊贵,凤麟这种想要建功的人也绝不会想要做驸马。

    莫说凤麟已是地位尊崇的威远侯,不提他早已娶妻,就算他只是个平民百姓,也未娶妻,他也绝不会选择尚主!

    纠结了几天,终于书名得到了编辑的认可,人家改了名字亲们可不要就不认识了哦#^_^#

 第21章 缘由(五)

    面对清平长公主的无礼要求,凤麟自是断然拒绝。

    算起来清平长公主这只是第二次见凤麟,可就像是中了蛊般,除了凤麟她这眼里心里就再容不下旁人。

    凤麟的拒绝让清平长公主面上难堪,当下便威胁道:“本公主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你那位夫人在本公主看来就是只随时可以拍死的小虫子,若是你舍不得休了她,待本公主出手她可连命都留不下,到时候本公主再向皇兄求一道赐婚的旨意,这个驸马你还是当定了!”

    凤麟总算明白为何慕轻晚自上次进宫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与慕轻晚相识与幼时,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们不说心灵相通,但也绝对是这世上最了解对方的人。慕轻晚的不言语,凤麟自是猜出了她的打算。

    一想到慕轻晚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愿屈服,凤麟心里既心疼又悲愤,武将家族出身的他心里也有不小的倔性,当下便一拧脖子道:“回公主,臣与夫人不可能和离,臣更不可能休妻。若是臣的夫人有什么不测,臣必当碧落黄泉追随于她!”

    一番话令清平长公主又气又恨。

    清平长公主从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对一名男子一见钟情,但上次在宫门外看到凤麟为慕轻晚整理衣物时,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中隐含的温柔情意,却倏忽间击中了她的内心。那样的情意,她希望那个男子是对着她展露的。

    凤麟的拒绝是清平长公主没有想到的,她以为自己以长公主之尊愿意下嫁,凤麟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可是看凤麟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作假。清平长公主自然不愿意凤麟没了性命,无奈之下只得怏怏的放了凤麟出宫。

    人生三苦: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

    清平长公主一下就占了其中两样,这样的求而不得自从她兄长夺得天下之后便再没有过。

    悲苦之下,清平长公主向历来疼她的皇兄倾诉了心中的苦闷,却没想到得来的只是皇兄的一顿训斥,委屈之下,清平长公主最后甚至赌气般地说:“皇兄,清平一定要让凤麟做我的夫婿,就算是为妾也行!”

    皇家公主怎么可能为妾,清平长公主知道就算她自己愿意,皇兄也是断然不会应允的,所以她也只是发泄罢了。

    却没想到,那一刻,清平长公主印象中宠她的皇兄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的眼里无喜无怒,却莫名的让清平长公主感觉心凉。

    然后,清平长公主听到皇兄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为妾吧。”

    虽然清平长公主中是顺口一提并不是真的想做妾,可是君无戏言,再加上清平长公主也渐渐认为这还真是个好主意,毕竟她是公主之尊,等她真的进了威远侯府的门,谁才是正牌的威远侯夫人还是两说。

    于是,大武朝深受皇上与太后宠爱的清平长公主一病不起,还未出嫁就薨了。而威远侯府,则从此悄无声息的多了一名贵妾。

    再然后,威远侯府举家迁至湖州。

    湖州世族鲜少有进京的,就算有进京的也都没见过清平长公主的面,所以,原本的威远侯夫人慕轻晚从此只空有威远侯夫的名分,幽居洛水轩不再外出走动。而赵幼君这个名义上的贵妾,却顶着威远侯夫人的名号成为威远侯府实质上的女主人。

    慕轻晚伴着孤独与寂寞独自一人在洛水轩生活了五年,五年没出过洛水轩一步,五年没与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到现在慕轻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那五年的,也许,只是为了那口气。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九年前,凤麟一次酒醉之后闯入洛水轩,意外的有了凤止歌。却没想到凤止歌一出生便陷入沉睡,慕轻晚又独自一人照顾了凤止歌八年。

    ……

    听慕轻晚讲完当初的原委,凤止歌对慕轻晚是敬佩和心疼都有之。对凤麟,则是十分看不上他当年的软弱,若不是他太没用,慕轻晚这些年也不会过得如此。

    至于清平长公主赵幼君,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居然甘心放弃公主身份为妾,这一点凤止歌倒是半点没有意外。

    虽然从前还是寒素时她与赵幼君相处得并不多,可那短暂的相处已经足够她看明白赵幼君的本性了。

    赵幼君是大武朝尊贵的长公主,但她和她那个太后母亲一样,都是半路出家的。因幼时家贫,赵幼君并未受什么良好的教育,十一年的市井生涯早就将蛮横与粗野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后来那六年她成为了大武朝唯一的长公主,这时候自然有人悉心教导她,可那位粗鄙的太后对她的溺爱让那些嬷嬷们一不能打二不能罚,所以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即使过了那么些年也没能改变。

    空有长公主的身份,内里其实是个浅薄无知的市井泼妇。

    所以,赵幼君并不清楚,在这个礼教森严的年代,妻妾之分并不仅仅区别于府内谁掌家,她更不明白,当年她强迫有妇之夫休妻、杀妻之举若是传了出去,甚至会动摇到初创的大武朝的根基。

    赵天南建立了大武朝的确了不起,可是那些顺利渡过乱世,从前朝延续下来的世家大族仍在这新建的大武朝有着重要的地位。这些世家大族有的出仕为官,比如寒氏,也有的虽不为官,但却从方方面面影响着大武朝。除却这些大族,那些出身寒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朝堂的士子紧紧抱团,亦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无论是世族还是寒门,为了将利益联系在一起,最可靠的方式都莫过于联姻。

    如若公主只要看上哪个男子,便能命人休妻杀妻,那这些或出身世族或出自新贵的贵女们的婚姻便没有了保障,这也就意味着她们背后的家族利益再没了保障。

    所以,赵幼君当年的举动若是传出去,无论是世族还是寒门,都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

    赵幼君能做出这种事凤止歌不奇怪,可赵天南这个明白人,为什么能容忍赵幼君给人做妾?

    凤止歌百思不得其解。

 第22章 不甘心

    在慕轻晚向凤止歌讲述着当年的往事时,威远侯府落霞院里,凤鸣舞正扑进赵幼君怀里失声痛哭。

    上次在洛水轩,凤麟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凤鸣舞的言行之后大发雷霆,这么多年从来没管过后宅之事的凤麟不仅将凤鸣舞身边伺候的人尽数换了,还亲自下令禁凤鸣舞的足,连赵幼君想来看她都不行。而且还不知打哪里找来一个异常严厉,性格古怪又软硬不吃的教养嬷嬷,道是不将凤鸣舞的坏脾气纠正过来就不准她出落霞院。

    那个教养嬷嬷将凤麟的话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下来,一板一眼的从最基本坐卧姿势开始教导凤鸣舞,誓要将已经长歪的凤鸣舞掰正过来,将她打造成真正的大家闺秀。

    当然了,出发点是好的,但这过程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凤麟是怎样找到这位李嬷嬷的不得而知,但李嬷嬷的来历可不简单,她是从宫里放出来的老嬷嬷,据说当年还曾服侍过皇后。这种嬷嬷在大户人家可是很受欢迎的,多少夫人抢着想要请她们教导自己的女儿,被这样的嬷嬷教导过,将来就是说亲也容易些。

    李嬷嬷出宫后一直辗转在在大户人家后宅里教导着各府小姐,像凤鸣舞这种不服管教的千金小姐她见得多了,自然不缺叫凤鸣舞听话的手段。

    坐姿不对,那就一直坐着,不管白天黑夜。

    站姿不对,那就一直站着,不管累不累饿不饿。

    用膳姿势不够文雅,那就一直用,不管是不是已经饱了撑了。

    ……

    种种恶行简直让凤鸣舞绝望。

    凤鸣舞从小被赵幼君捧在手心里,何曾吃过这种苦。她可不是那些温柔娴静的小姐,自小坏脾气的她最初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哭泣,谩骂,甚至还来过一出绝食的戏码,但李嬷嬷不是赵幼君,她可不会心疼凤鸣舞,不管凤鸣舞做什么,她都只冷眼看着,反正周围伺候的人得了凤麟的命令只听李嬷嬷一个人的话,凤鸣舞就一个人,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又能翻得出什么浪来?

    几天下来,大概是认清了形势,凤鸣舞也就不再拧着了,而是罕见的顺从起来,李嬷嬷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还都做到最好。

    当然了,至于她的内心是不是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顺从,那就不得而知了。

    “娘,女儿不要再这样了,您跟爹爹说说,让他把那个老妖婆赶出去!”凤鸣舞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泪水,但那双漂亮的大眼里闪烁着的,却是疯狂的恨意,“娘,女儿不甘心,您才是威远侯府的夫人,那个女人和她女儿不过就是不知哪来的贱人和贱种,爹爹竟然为了这两个人罚女儿,女儿不甘心!”

    赵幼君正心疼的将凤鸣舞抱在怀里安抚的轻轻拍着,听到凤鸣舞那难掩戾气的“不甘心”时,手顿了顿。

    不甘心么,她当然也是不甘心的。

    十四年前,她放弃了公主之尊就是为了能相伴在凤麟身边。

    这些年来,在旁人眼里她过得无比舒心,夫君专一,儿女双全。

    曾经,她也以为即使是以公主之尊为妾,只要能待在凤麟身边,她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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