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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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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之后,她才打发人去荣禧堂告知了慕轻晚一声。
慕轻晚本就对凤止歌无比放心,不过是捡了一对可怜的母子回来罢了,在认为自己女儿什么都对都好的慕轻晚眼里,这着实算不得什么。
林娘子母子便算在是流云阁里安顿了下来。
小宝从前显然没踏足过侯府这种地方,自打进了侯府就一直目不转睛的左看右看,到后来进了流云阁,一双大而有神的眼里便也多了几分含蓄的笑意,后来甚至还在流云阁里丫鬟们的逗弄之下发出清脆的笑声。
林娘子那时正安置好随身的行李走出厢房,厢房门口一株桂花树隐约挡着她的脸。
看到小宝的笑脸只觉眼眶一热,她想了一路的那个问题无疑就有了答案。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为了一个负心的男人而让小宝跟着她受这么多的苦。
林娘子的神情忽然就坚定起来,原本藏在眼底的愁苦与绝望也如春雪一般尽数化去。
她侧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凤止歌。苦笑一声,叹息道:“大姑娘,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凤止歌没说话,林娘子显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无意知道别人的隐私,但林娘子若是想倾诉。她也不介意做一只安静的耳朵。
果然。林娘子只微微一顿,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与夫君本是青梅竹马……”
这其实就是另一个陈世美的故事。
林娘子与夫君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林娘子的夫君姓梁。因自幼跟着开了间私塾的老秀才父亲读书,后来又考中了秀才,邻里之间便都称他为梁秀才。
林娘子与梁秀才自幼订亲,待到适婚年龄。两人便在双方父母的做主之下成了亲。
成亲之后两人每日里过得倒也和美,但好景不长。
几年前。梁秀才在父亲的嘱咐下去省城参加三年一次的乡试,梁秀才走了没几天,林娘子便被诊出有了身孕。
这本是件大好事,可随之而来梁家老秀才的突然病逝。却为这本应该一片的喜悦的家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梁秀才不在,林娘子拖着双身子操持完公公的后事,十月怀胎之后终于产下一子。
后来。林娘子和婆婆接到梁秀才托人送回来的信,道是他在乡试中被取为举人。但为了赴京城参加随后的春闱,暂时也就不回家了。
虽然梁秀才不能及时回来,但林娘子和婆婆心里都只有喜悦,若是梁秀才能在春闱中了进士,将来岂不是能谋得个官身?
就这样,林娘子一边照顾着婆婆与孩子,一边在家等着夫君归家,每每听到旁人用艳羡的语气提到梁秀才,林娘子口中谦虚,心里却也不无期盼梁秀才能衣锦还乡。
只是,林娘子怎么也没想到,她左等右等,最后却只等回一个噩耗。
梁秀才春闱落第,一时想不开,投了京城的护城河!
这是在京城的老乡带回来的消息。
林娘子听完这个消息当时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可是,再怎么样,她毕竟上有老下有小,她不得不以自己柔弱的双肩挑起这个家的重担。
梁家之前虽然也算小有薄产,但梁秀才赶考时几乎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银子,毕竟,谁也没想到林娘子的公公会如此突然的离世。
家中没有银子,又有老小两张口要养,无奈之下,林娘子也只能央了知味轩的掌柜,在知味轩里为女客引路,靠着那些打赏银子养活一家人。
梁家好歹出了两个秀才,林娘子这般抛头露面的行径把婆婆气得够呛,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认她这个儿媳妇。
可即使再怎么艰难,林娘子也坚持了下来。
她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出卖自己,她所挣的每一分银子都是用汗水换来的,林娘子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被婆婆不谅解的地方。
好在,虽然婆婆不理解自己,但儿子小宝自打出生就乖巧听话,倒也算是林娘子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彩。
林娘子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但先是因为胡太太的事,林娘子过意不去主动离开了知味轩,后来又无意之间从当年那个从京城传消息给林娘子的老乡嘴里知道了另外的事。
那次其实也是个巧合。
林娘子离开知味轩之后就在另外一间铺子里找了个活计,那天在回家路上正好碰上了那个老乡。
虽然那老乡传回来的消息对林娘子来说是个噩耗,但不管怎样,林娘子都很感激这老乡,若不是他好心传了消息回来,恐怕她一直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夫君的死讯。
所以,碰到那老乡,林娘子便怀着满腔的感激之情与那人寒暄了几句。
林娘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从老乡口中听到那样一番话。
那老乡自打从京城回来之后便一直留在了湖州,那天他喝了些酒,有些醉醺醺的,林娘子与他打招呼。酒意之下,他便与林娘子多说了几句。
“嗝,林娘子啊,你也是个苦命的,夫君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偏还骗你说是死了。”
林娘子一直到现在都把这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那老乡说完这句话就摇摇晃晃的走了。
而林娘子,她呆呆的立于原地。好半天没挪得开腿。
那一夜。林娘子彻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便径直找到那老乡家里,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乡开始时还想推脱。但后来知道瞒不过林娘子了,便也只能据实以告。
这位老乡确实去了京城,也的确在京城见到了梁秀才。
不过,他所见到的梁秀才。却与他印象中的梁秀才完全不同。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老乡对梁家的情况也可谓是一清二楚。在湖州这等小地方,靠着林娘子的公公几十年来开着私塾,梁家都只能算是手里稍稍有点余钱,就这点余钱在梁秀才赶考之后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让那位老乡意外的是。他是在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里看到梁秀才的,那老乡在这酒楼里做小二,他眼里的梁秀才不仅穿戴尽显富贵。还能面不改色的进到这出入都是非富即贵的酒楼。
好奇之下,老乡在梁秀才离开之时叫住了他。
见到这位老乡。梁秀才显然非常吃惊,甚至还有些心虚。
不过梁秀才的心虚也只是一时的,他叫上那老乡在那间酒楼里点了一桌子的菜请他大吃了一顿,但在老乡问及他是如何发达的时,却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自那以后,梁秀才与那老乡每隔个十天半月的倒也会碰一次头,靠着梁秀才的出手大方,那老乡也着实吃用了些往日里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直到某一天,梁秀才与老乡见面时,拿出了一百两银子,说是要托他往家里带个口信儿。
老乡那时其实已经有了回家乡的想法,本就是顺路带个口信儿,还有一百两银子可以拿,一百两银子,即使他在京城不眠不休的干上十年才能拿到,这样的好事老乡怎么会推却。
却不想,梁秀才让他带回去的口信儿,不是老乡想象中往家里报平安,或者让家人上京享福,居然是让他告诉林娘子和老母亲他已经死在了京城!
这样的要求,老乡自然是非常吃惊的,他隐约感觉到这里面有古怪,可是面对一百两银子的诱惑,他最后还是应了梁秀才的请求。
再然后的事,林娘子也知道了。
老乡拿着那银子启程回家,并亲口告诉林娘子,梁秀才会试落第,投了护城河。
听老乡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林娘子只觉天都仿佛一下子塌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几年来,她以为早就已经死了的丈夫,居然让人撒下如此一个弥天大谎,在自己每天忍受着旁人的指点赚钱抚养儿子、奉养婆婆时,她那个读了多年圣贤书的夫君居然用谎言抛下他们,自己在京城过着奢华的生活。
叫林娘子如何接受这样的谎言?
所以,林娘子都没来得及仔细与婆婆交待,只说了声进京去找梁秀才,就带着小宝匆匆进了京。
只是,京城如此大,林娘子一头扎进来就像只无头苍蝇般乱转,在这茫茫人海中,只知道一个也许梁秀才早已不去了的酒楼名字,又如何能找得到梁秀才的人?
京都居,大不易。
林娘子身上的银子本就不多,在京城流连了这许久,到得今天几乎就已经算是山穷水尽,若不是与凤止歌一行巧遇,恐怕她现在正在为明天的饭食而发愁。
压在心头许久的话一朝尽数倾诉出来,林娘子也觉心头一松。
她转过脸看向凤止歌,面上现出些悲哀来,“大姑娘,你可知我那时为何会那般急着去街对面,甚至还差点撞向侯府的马车?”
凤止歌摇了摇头。
“因为……”林娘子想起当时的情景,眼中悲色更甚,“我看到了那个负心人,他就在街对面,不仅穿着绫罗绸缎,还被一群同样穿戴不俗的仆从簇拥着,若不是我与那人同床共枕了那些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为了解,恐怕根本就认不出他来,只当那是京城哪家的富贵公子了。”
林娘子还记得下午时突然见到找寻了许久的人,尤其是看到他过得那般风光得意,心里那骤然的而起的怨恨与不甘。
是的,就是不甘。
虽然这时候对女子的要求是出嫁从夫,可凭什么,梁秀才就能谎报死讯,让自己独自照顾婆婆与儿子?
凤止歌听完一阵默然。
无论在哪里,这种陈世美都大有人在,尤其是这个视女子为男子附庸的时代。
林娘子这大半年来心里压抑得厉害,这时终于能有个人倾诉,将心里的话说完之后,眼中的郁色也就消散了许多,又复归当初凤止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坚定。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凤止歌问道。
“怎么办?”林娘子也有些迷茫,不过随即就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不过,大概还是会带着小宝回湖州吧。”
想到独自留在湖州的婆婆,林娘子又觉悲苦。
在得知梁秀才不仅没死,相反还过得如此风光,林娘子对自己婆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之后告知她真相,与梁秀才和离?
还是,就真的只当做梁秀才已经死了,和往常一样?(未完待续。)
第26章 再访
林娘子会如何选择,凤止歌不得而知。
也许,就连林娘子自己,也同样不知道。
林娘子就这样在流云阁住下来了,不过林娘子到底是个骄傲之人,即使得了凤止歌的收留,却也不肯平白留在侯府什么也不做,而是从李嬷嬷那里讨了个差事做。
李嬷嬷对林娘子这种坚强的女子显然也很是欣赏,干脆就按旁人家签了活契的帮佣给林娘子定了月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京城里倒也平静了不少。
当然,这平静也只是相对之前热闹一阵一阵的时候来说。
不过这平静也没持续多久,就被另外一个消息打破了。
安国公世子萧靖北被皇上提为了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北镇抚司虽新设不久,但权力却是实打实的,自打北镇抚司设立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京中权贵瞄准了镇抚使这个位子,也有不少人通过自己的人脉暗中出力,只是皇上却一直对此没有表示,倒叫朝中众臣为此费解不已。
很多人都猜测过这北镇抚司镇抚使最后会花落谁家,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众多人觊觎的北镇抚司镇抚使,最后居然落到了今年才及冠的萧靖北身上!
倒不是说萧靖北在京城有多透明,以萧靖北的家世出身,即使数遍整个京城,能与他比肩的年轻一代也不过廖廖数人而已。
只不过,在京城所有人眼里,即使萧靖北出身再好,也抵不住他如今在国公府里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境况。
若是安国公萧立仍健康如当年,那如今的萧靖北恐怕就是所有人羡慕艳羡的对象。可安国公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十几年,萧靖北头上又有一个是他名义上母亲的周语然……
呵呵,安国公夫人对萧靖北是什么态度,从她那一直没间断过对萧靖北的刺杀就知道了。
在周语然和她身后的承恩公府面前,孤身一人的萧靖北还能支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从前谁都不看好萧靖北,可如今。众人的态度却是有所改变了。
萧靖北之前虽然有个安国公世子的身份。也得了皇上的青睐有了个五品的差事,可到底根基浅,但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可不是他原先那个五品差事可能比的。尤其是北镇抚司可是着实的握有实权,一旦萧靖北在北镇抚司站稳了脚跟,承恩公府日后恐怕就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消息传到凤止歌耳里时,她正站在窗前看着小宝和几个刚留了头的小丫鬟在院子里玩耍。
在流云阁住了这段时间。小宝不仅脸色比刚来时好了许多,就是性格也开朗了些。不仅不再一看不到林娘子就哭闹,还能与流云阁的小丫鬟们玩上小半天了。
林娘子每每想到这个,都忍不住一遍遍的向凤止歌致谢。
小孩子独有的无忧无虑的清脆笑声回荡在院子里,让院子里格外多出几分生气。
凤止歌从窗前的梧桐树上拈下一片新长出的嫩叶。眼中有些莫名的嘲意。
说起来,锦衣卫这个名字,赵天南还是听她当年说起的。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赵天南不仅在大武朝建立了锦衣卫。还连北镇抚司都有了。
在凤止歌当初生活过的后世,锦衣卫的名字实在太过响亮,而锦衣卫中名头最甚的北镇抚司,在历史上的那一段时间里,甚至都到了让人谈虎色变的程度。
虽然大武朝不是凤止歌了解的那个朝代,这里的锦衣卫也不是凤止歌当初所知的锦衣卫,不过谁能说得清,这里的锦衣卫和北镇抚司不会演变成后世那样?
而萧靖北将出任北镇抚司镇抚使的消息,却让凤止歌微扬了眉头。
这算是什么,打一大棒给个甜枣吗?
也许是因为当初顺手救了萧靖北一命,凤止歌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总会微微一顿。
不知道,萧靖北这个北镇抚使,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
人都是不经念的。
凤止歌白天才想到了萧靖北这个人,晚上就又见到了他。
窗户上传来轻响时,凤止歌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那双眼里一片清明,毫无半点睡意,又哪里像是刚醒来之人?
轻柔的夜风从窗户吹入,带得那张拔步床上覆着的轻纱也一阵微动。
隔着轻纱,借着自窗口照入的淡淡月光,凤止歌看清了立于窗边之人的面容,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便到底是将伸手枕头之下的手抽了回来。
这人,上次来过一次之后,这是上瘾了?
按说这大半夜的,一个大男人偷偷摸进未出阁的少女闺房,怎么看都是非奸即盗,可进到凤止歌房里的这位不速之客,自打翻进屋子里后,就一直静静立于墙角的阴暗之处,随后好半晌都没有半点动静。
就如一尊雕塑。
若有人能在夜间视物,必然能看到,那是一名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一张如刀削斧凿出来的俊脸上满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冷厉气息,他的双眼看向不远处拔步床上那道朦胧的身影,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般,就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一看,就又是许久。
凝白的皓腕掀起轻薄的帐子,凤止歌看着隐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的那人,扬着眉头问道:“这三更半夜的,萧世子还有跑到别人房里当门神的嗜好?”
静默的夜里突然响起声音,若是胆子小些的,恐怕真会被吓上一跳。
萧靖北原本正在想着别的事,闻言陡然一惊,但随即却倏地放松下来。
他再次确定,只要来到这个对他来说就如谜一般的少女身边,他便总是很容易就能感到安宁。
安宁,对很多人来说似乎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可在萧靖北这里。却极为难得。
想到下午的那一幕,萧靖北双拳紧紧攥起,然后又猛然松开。
也许是压抑太久所以想要发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饮入腹中的酒,生平第一第,萧靖北有了向另一个人倾诉的欲、望。
嗯,倾诉……
要从哪里说起呢?
萧靖北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之后。决定从源头处讲起。
“你知道我父亲吗?”萧靖北说完这句话后立即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凤止歌连他手中那玉麒麟的含义都知道,又怎么不会知道他父亲是谁。
“我父亲萧立,早在大武朝建立之前就追随于当今皇上。然后更是数次以命相搏,救得皇上性命。”
“当今皇上在不少场合都曾提起这些,还不只一次说过若不是有父亲,恐怕根本就没有如今的大武朝……”
听到这里。凤止歌坐起身,一手托着下巴。眼中有些玩味。
怎么,她如今还兼了个知心姐姐的角色吗?
若不是这样,为何一个两个的都想找她倾诉?
不过,许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也可能是夜里太过无聊,凤止歌并没有打断萧靖北的话,而是静静聆听。
虽然。可以想象,萧靖北即将说的这些。她大部分都知道。
“当今皇上将一个人与这天下江山划上等号,在外人看来,皇上对安国公府该是怎样的荣宠。”
“呵,”萧靖北冰冷的脸上蓦地多出几分嘲讽,“荣宠?是啊,没有皇上的诸多荣宠,安国公府又岂会是如今这样子?”
换个人在这里,或许还会误以为萧靖北这是在感恩,可知道其中真相的凤止歌却知道萧靖北心里,此时该是有多悲愤。
“十六年前,就在迫于太后的懿旨娶了周语然的那个晚上,父亲突然接到了来自皇上的密旨,要他出京去湖州办一趟差事。”
“这样的差事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以往父亲不知道办过多少次,所以父亲连洞房都没来得及进,就匆匆离了京。”
“我想,父亲当时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吧……”
因为,至少可以暂时不面对周语然这个被太后硬塞过来的新婚妻子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安国公好端端的离京,待回来时,却是躺着被人抬回来的。
萧靖北突然有些怅然,想起他暗中从当年父亲的旧部口中打听到的消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继续道,“父亲大概也没想到,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差事,却会遇到那么多的事,先是在湖州意外中了毒,偏巧湖州又没有大夫能解那毒,打听到当年太医院里最擅毒的胡太医告老还乡之后就居于湖州,所以父亲的属下们心急之下便带着父亲去寻了那胡太医……”
胡太医。
凤止歌眸中一闪。
正是因为去寻了胡太医,安国公才会有之后那一劫吧。
耳边听得萧靖北淡漠的声音继续道:“可是寻到胡太医的祖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他们打听到的结果是胡太医归乡之后就居于湖州,可胡太医家的祖宅却是一副空置多年的破败样子,分明是已经许多年没有人住了。”
“后来,从胡太医家的邻居口中打听得知,胡太医当年确实是告老还乡了,而且回到了湖州,可是没过多久,胡太医满门几十口人就像是得了什么怪病般,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就一个个的死绝了,骇得当时的乡邻都以为他们染了瘟疫,许久都不敢有人稍稍接近胡太医家的宅子。”
“一个能进太医院的大夫,最后确是这样的死法,怎么能不叫人唏嘘不已。也许正是因为胡太医的事太令人唏嘘,父亲在压下余毒回京之后,竟然就辗转查探起当年关于胡太医的事来。”
“没有人知道父亲当年到底探得了什么隐秘之事,或者他什么都没查到,只知道这事之后没多久,父亲体内那回到京城之后本已经解了的毒居然就在一夜之间再度发作,而且来势凶猛远超之前。”
原本身强体壮远超常人的武将,只因那其实算不得多厉害的毒,就突然之间完全垮了身体,而且还只能躺在床上勉强维持着生命。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更别提对他年幼的儿子交待几句。
在那时小小的萧靖北久远的记忆之中,那一天,便是他的世界从光明转向黑暗的开始。
安国公倒下了,那时的萧靖北虽然已经请封了世子,但却只有四岁,理所当然的。偌大的安国公府就落在了新进门。甚至都来不及与安国公圆房的安国公夫人周语然手里。
周语然从没想过要将安国公府传到萧靖北手里,初时她还想着待日后安国公好转再生下嫡子,在这之前却是要至少在表面上善待年幼的萧靖北。所以倒也与萧靖北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安国公一日日的昏睡下去,周语然也渐渐年华逝去,她绝了自己生下安国公府嫡子的念头,却一心想着从娘家过继一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来国公府。又怎么能继续容得下对她来说无异于眼中钉肉中刺的萧靖北?
即使身边有生母当初留下的忠仆拼死护着,这些年来。在周语然一次狠过一次的刺杀中,萧靖北仍吃了不少的亏,更有好几次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周语然的狠毒萧靖北并未放在心上,面对周语然。他用多想,只需要一次次的反击并活得好好的就行了。
萧靖北在乎的是萧立一病不起的真正原因。
萧立自从余毒复发之后就再没清醒过,而就算是萧立一病不起。当今皇上仍半点不曾落下过对萧立的关心,不仅每月都派了身边的心腹公公前来探望。还赏下无数上好的药材为萧立补身子。
那时的萧靖北正在一天天渐渐长大,若不是每月按时前往安国公府的公公多次传达皇上对萧立及萧靖北的关心,让周语然有些顾忌,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周语然手下长到那么大。
初时,萧靖北对这位时常关心父亲身体的皇上是十分敬重的。
直到某一天……
皇恩浩荡,当今皇上对萧立如此关心,赏下的那些药材都是对萧立的恢复极有好处,所以安国公府的人自然不会拂了皇上的关心,在给萧立熬药时自来都是优先取用皇上赏赐的这些。
那一天,萧靖北又从承恩公府派来的刺客手里吃了些亏,偏偏治伤的药材里缺了那么几味,恰巧那天宫里的公公送来了当月皇上赏赐的药材,里面就有缺的那几味药,萧靖北身边的忠仆便自做主张取用了那几味药材为萧靖北治伤。
那一晚,包扎好伤口的萧靖北去看望萧立,摒退所有下人之后,却极为震惊的发现,人事不省了近十年的父亲,居然第一次睁开了眼!
萧靖北无法形容当时看到父亲的眼睛时,他心里是何等的狂喜。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萧靖北瞒下了这个消息,为了避免被周语然发现,甚至还作势与周语然大吵了一架,扬言不承认周语然这个国公夫人的身份,也再不让她踏进父亲的屋子一步。
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抗拒继母,虽然在那些老学究眼里,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不孝的,可到底也算是正常的,不是吗?
萧靖北就这样在萧立的床头守了几乎一个月。
他以为,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父亲就会一天天的好起来,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好转只持续了一个月,第二个月,萧立就重新陷入了之前那死一般的沉睡。
这对当时十三岁的萧靖北来说,无疑是受了一次重大的打击。
颓丧之下,萧靖北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于是开始仔细回想萧立苏醒前有什么异常。
思来想去之下,萧靖北突然记起,那被自己挪用了的药材,以及,父亲在宫里的公公来过之后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起初,萧靖北并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毕竟,在所有人眼里,皇上对父亲以及萧家的恩宠,都已近乎极限。
可萧靖北比起旁的世家十三岁的小公子来说到底是不同的,在周语然手下多少次死里逃生,除了对卧床不醒的父亲,他对旁的人,即使那个人是皇上,都不见得有几分信任。
所以,为了证实自己那大逆不道的揣测,自那之后,萧靖北便再没让萧立用宫里赏赐下来的药材煎过药。
就如他所料,再下个月,萧立又睁开了眼。
在那一刻,萧立既惊喜,又有些心寒。
父亲的昏睡不醒是缘自于宫里的药材,那么,当年父亲之所以一夜之间毒发,与那位给了萧家无限荣宠的皇上,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从那一天起,萧靖北开始借着萧立的旧部来探望萧立时,不动声色的打听起当初的事来。
甚至,他还亲自往湖州走了一趟。
也就是那一次,在湖州被周语然派来的死士追杀至濒死时,他遇到了凤止歌,并为她所救。
毕竟是过去了差不多十年的旧事,即使萧靖北打探了许久,所得的也不过是些皮毛,但只这些皮毛,也足够他判断出,他的父亲,确实是因为当今皇上,才会明明已经痊愈却仍毒发。
虽然,任萧靖北怎么想,也不知道为何皇上会对一个忠于他,且救了他性命多次的人下手。
或许,这就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未完待续。)
ps:跑了几天的医院,最大的感触就是,生什么也别生病!
再次祝大家来年身体健康……
第27章 酒意
凤止歌的目光就如那清冷的月光。
萧靖北的疑惑并不奇怪,他当然不会知道,为何赵天南会对忠心耿耿的萧立下手,毕竟,那牵涉到二十几年前赵天南心底最隐秘的事,而且是绝对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
当年的几个知情者,胡太医以为告老还乡从此再不踏入京城,就能打消赵天南的疑虑饶得他一命,可最后却是连累了整个胡家满门。
还有一个阴差阳错之下得知了赵天南的打算,还在寒素之死中扮演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的赵幼君,若不是她是赵天南的亲妹妹,又有太后护着,恐怕早在当年就已经没了命了,就算是这样,赵幼君也走上了一条赵天南为她精心挑选的路,最后落得个被送入慈云庵,后半生不见天日的结果。
而机缘巧合之下,因怀疑胡太医一家死因而查探当年之事的萧立……
哪怕萧立是大武朝最忠心的臣子,一旦有知道那件事的可能,哪怕只是有可能,赵天南也绝对不会对他手下容情。
只有经历过大武朝建立过程的那些开国元老才会知道,当年的寒素在大武朝将士之中到底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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