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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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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怪异的情况当然让侯府下人们心中生疑,但早在进京的那晚,他们就得了慕轻晚与凤止歌的先后警告,嘴巴自然闭得牢牢的,不仅不敢往外传侯府的情况,更不敢在侯府里乱嚼舌根。
凤麟看着慕轻晚面上那淡淡的神色,心中又是一阵搅痛。
自离开湖州前夕与慕轻晚的交谈之后,这一个多月来,凤麟一直都在反思自己这些年的作为。
他与慕轻晚幼年相识,又在最美好的年岁里结为夫妻,婚后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直到那一年,在宫门外遇上了赵幼君。
佛语里有劫数一说。
凤麟想,也许,赵幼君便是他与慕轻晚命中的劫数。
那时的赵幼君还是备受太后宠爱的长公主,即使她言行粗鄙,即使她脾气暴躁,但她若是流露出有意下嫁的意思,不知道京中有多少有为男儿会喜不自胜。
但。这些人之中,并不包括凤麟。
凤家虽然人丁单薄,但早在前朝时,凤家就可以称得上名门。
后来乱世起,当时尚年轻的老威远侯颇有远见的放弃了家中优渥的生活,追随于当今皇上征战天下,待大武朝建立之后论功行赏。凤家便一举成为大武朝中颇受新帝倚重的勋贵之家。
凤麟出生于这样的凤家。又自小受尽父母宠爱,可以说,他的将来注定不会缺权势和财富。既是如此,他又岂会因为赵幼君这个长公主的垂青就欣喜若狂呢。
更何况,当时的他已经有了娇妻在侧。
所以,赵幼君对凤麟那来得莫名其妙的爱意。给凤麟和慕轻晚带来的,只有困扰。
如果当时老威远侯还在世。赵幼君甚至都不可能对凤家造成任何困扰。
可是当时的威远侯是凤麟,未及冠便袭了爵位的凤麟无论是对外的影响力还是对下面人的威慑力,比起老威远侯来都差了太多。
当时的凤麟太稚嫩了,以至于。在面对太后与清平长公主的威逼时,为了保住慕轻晚的性命,凤麟只能选择妥协。
直到现在。凤麟都仍记得,被太后召见时。他直面赵幼君,斩钉截铁的说出慕轻晚永远是他唯一的正妻,她若有个什么不测,他必碧落黄泉追随的话来。
他是那般坚定,坚定到宁死也不愿如太后和清平长公主所言那般休妻或者杀妻。
他以为,他表达得如此清楚明白,太后和长公主不可能疯狂到因为他的拒绝就毁了开国功臣之后的他以及威远侯府吧。
他只是没想到,对他爱而不得的清平长公主的疯狂更甚于此。
以公主之尊委身为妾,还有什么比这更疯狂?
凤麟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他的意愿在这时显然不重要,纳清平长公主为妾,或者眼看着慕轻晚去死,他只能选择妥协。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确实有着一颗真心。
他真心的想保住慕轻晚的性命,真心的想要跟她白头偕老。
再后来,宫里放出清平长公主薨于急病的消息,威远侯府在多了一个妾室的同时,也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举家迁至遥远的湖州。
凤麟原本想的是,到了湖州之后,没有了皇权压在头上,行事必定比在京城时要自由许多。即使府里多了个赵幼君,但赵幼君要顾忌于被别人识破身份的后果,定然会深居简出减少在外露面的机会,这样一来,以他与慕轻晚之间的情深意长,赵幼君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构不成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就如凤麟当初想不到赵幼君会委身为妾一样,这次他同样没想到,赵幼君不仅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深居简出,反而还要将慕轻晚这个正室夫人赶到偏僻的洛水轩,自己则以威远侯夫人自居。
对凤麟来说,他的妻子只有慕轻晚一人,他如何能同意赵幼君的要求,这般委屈慕轻晚?
可是,在赵幼君再次以慕轻晚的性命相挟时,他只能再一次痛苦的选择了妥协。
皇家的死士啊,他们只要稍稍动动手指,他的阿晚就会死非命!
然后,再然后……
任何事,有了第一次之后,总会有第二次。
面对赵幼君的步步紧逼,凤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每一次,他都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保护阿晚。
同样的话说多了之后,他便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却忘了回头看一看,被他保护着的慕轻晚,在他的一次次妥协之后,是不是真的过得好了些。
这样压抑的日子过久了,心中的郁气总要有个疏解的渠道。
那一次,酒醉的凤麟难得的肆意妄为,撇开赵幼君独自来到了洛水轩里。
也是在那一晚,迁至湖州几年之后凤麟首次见到了慕轻晚,也第一次将慕轻晚眼中的绝望看了清楚。
那一刻,凤麟只觉心都似被活生生剜掉了。
他一次次的妥协,他自以为是的保护,难道,竟只让他的阿晚眼中渐渐添上化不开的绝望吗?
对凤麟来说,这样的事实便如晴天霹雳。
无法接受事实的凤麟内心痛苦之下。只能借着酒劲儿放纵一回,所以,他不顾慕轻晚的反抗与眼泪闯入房里,将慕轻晚紧紧拥入怀里……
谁也没想到,只这一晚,慕轻晚便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自然瞒不住一手掌控了侯府后宅的赵幼君。
赵幼君本就对凤麟瞒着她去了洛水轩暗恨不已,得知慕轻晚有了身孕。更是不只一次的下毒手想让慕轻晚小产。
可对慕轻晚来说。肚子里这意外的孩子,便是她这灰暗的生活中唯一的亮色,她如何能允许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世就命丧于赵幼君之手?
凤麟被抢走时。慕轻晚只能沉默。
来到湖州被赵幼君夺了中馈权,赶到偏僻无人的洛水轩,慕轻晚仍是沉默。
可涉及到腹中的孩子,慕轻晚这次却再不肯妥协了。
她几年以来第一次踏出洛水轩。直接找上了赵幼君。
慕轻晚当然不是去找赵幼君拼命的,且赵幼君有死士相护。她就算与之拼命也只不过是白白送死。
慕轻晚只对赵幼君说了一句话。
她说,若是她腹中的孩子有任何的三长两短,她就陪着孩子一起去死!
赵幼君听过之后犹豫了。
人就是有种奇怪的心态,赵是抢来的东西。就越害怕失去。
赵幼君还记得当年凤麟说要碧落黄泉追随慕轻晚时语气有多坚定,对她来说,凤麟是她用尽了手段才得到的。她当然不想冒任何失去他的危险。
所以,面对慕轻晚的以死想逼。即使赵幼君确实恨不得她去死,也只能罢手。
就这样,慕轻晚生下了孩子。
可是,就似是老天爷仍显这个柔弱的女子所受的苦难不够多一般,孩子生下来就没张开过眼,请了不知道多少大夫,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轻晚伤心欲绝,后来却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其中一名大夫的话,她的孩子只是在睡觉,她只需要照顾好她等她醒来就好了。
这一等,就是八年……
在这八年里,出于无法面对慕轻晚抑或是害怕再从慕轻晚眼中看到绝望,凤麟再没在慕轻晚眼前出现过,哪怕她独自产女,哪怕他们的女儿生来便陷入沉睡。
从湖州进京的这一个多月,凤麟将这些尘封已久的往事细细掰开,这才痛心于这些年慕轻晚受的苦,更痛恨自己一直以来的懦弱。
没有人不向往自由。
哪怕是同样足不出户,可一者是自己的意愿,一者是为人所逼,这其中的感受自然天差地别。
当别人可以肆意生活在阳光之下时,慕轻晚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与鼠虫为伴,他当初的保护就只带给了慕轻晚这样的生活,为何当时的他,还能相信他这是为了慕轻晚好呢?
那样的日子,只要想一想便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凤麟真的想象不出,慕轻晚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慕轻晚所受的所有痛苦,都是缘于他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所谓保护!
而他的保护,只是他为自己的懦弱找的一个看似完美的借口,当他一次次将这个完美的借口拿出来说服自己,渐渐的,竟连他自己都对此深信不疑。
他慑于皇权的至高无上,所以接受了赵幼君入府为妾,退了这一步,他便再没了进一步的勇气,便只能接受赵幼君一次又一次的威胁。
点头应允赵幼君入府的是他,默许赵幼君以威远侯夫人自居的是他,甚至就连赵幼君将慕轻晚赶到洛水轩时,他都没能说出一句反对的话来。
甚至,为了不那么愧疚,为了心里好受些,他还拼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赵幼君所为,他只是无能为力,他只是想要护住阿晚的性命……
每每想到这些事实,凤麟就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能够回到一切错误尚未铸成之时,狠狠给当初的自己一耳光。
他怎么就能如此无耻?
如果,当初在面对太后与赵幼君的威逼之时,他能谨守本心,坚决不退让,即使最终的结果是他与阿晚一起赴死。也比如今要好得多吧?
人生没有如果,过去的事已成过去,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
如今,凤麟最愧疚于慕轻晚,最感激的,却是凤止歌。
因为无法面对自己,凤止歌昏睡不醒的那八年。凤麟从未去看过她一次。
当凤鸣舞在侯府所有人的喜悦瞩目之下出生时。凤止歌在沉睡;当凤鸣舞在他怀里撒娇时,凤止歌仍在沉睡;当凤鸣舞被赵幼君肆意娇宠着时,凤止歌仍然在沉睡。
凤麟对这个女儿自然也是有愧的。
直到凤止歌一朝苏醒。在发现凤止歌看他时眼中的疏离时,凤麟才隐隐明了,他似乎错过了些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原本被赵幼君全然掌控了十几年的侯府。就在凤止歌的干预之下渐渐有了改变。
近二十年没见过外人的慕轻晚走出了洛水轩,对慕轻晚出言不逊的凤鸣舞得到了该有的教训。再次向慕轻晚下毒手的赵幼君就如同当初的慕轻晚一般,和凤鸣舞一起被关进了空无一人的澄明堂。
慕轻晚重新拿回了本该属于她的管家权,得到了侯府上下仆众的敬重。
这一切,都是因为尚未及笄的凤止歌。
凤麟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更看清自己的软弱。
这些事,就连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都能做成,那么。当初的自己手中握着威远侯府的所有资源,为何却只选择了退让?
接到回京的圣旨。凤麟心中是欢喜的。
虽然那时的他已经发现慕轻晚待他有些淡淡的,可心里到底还存了念想,回京之后,他与阿晚是不是就能回到当初,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是,就连落叶自树上飘落都会留下痕迹,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让人痛苦绝望的事,又怎么可能当作从未发生过?
被慕轻晚拒绝之后,凤麟只觉万念俱灰,但细思这些年的过往,却又不得不承认,阿晚会拒绝他,都是他咎由自取。
诸多思绪自心里闪过,凤麟看向慕轻晚依然柔婉如初的面容,心中一片难言的苦涩。
“阿晚……”凤麟轻声唤道。
慕轻晚抬眼望去,心里没荡起一丝涟漪,眼中也只一片无边的宁静。
这么多年,痛苦过,绝望过,亦开心过喜悦过,如今的她是真的看开了。
即使早就明白了慕轻晚的态度,看到她此番表现,凤麟仍觉心头一痛。
双拳紧握,好半晌后,他才深吸一口气,道:“阿晚,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慕轻晚静静地看着凤麟,等着他的下文。
“这些天,我也想了许多,这二十年来,我确实错得太多了,你不肯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太过强求了。”凤麟压下心中的苦涩,很艰难的才将话说出口。
“阿晚,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我,这些年你也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今天来这里,除了想与你说一声对不起,便是想告诉你,我准备明天就上折子,将侯位交与鸣祥……”
凤麟的道歉只是让慕轻晚稍有感慨,却没让她有多惊讶,倒是他让凤鸣祥继承侯位的决定令慕轻晚讶然抬头。
凤鸣祥早就请封了世子,这侯位将来由他继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那是将来,若放在现在,就不得不让人惊奇了。
要知道,凤麟尚不足四十,如今正值壮年,正是建功立业为上分忧的最好年岁,而且又重新回到了京城,哪怕是看在为大武朝立过大功的老威远侯的份上,为了不让当年一路走来的老臣寒心,皇上也必定会重用于他。
这时候把侯位交给凤鸣祥,无疑便宣告了他将退出朝堂。
在达官贵人遍地走的京城,从来都只见过一把年纪仍把持着权力不肯让位于儿孙的,何时有像凤麟这样正值壮年便让儿子袭爵的?
若这个消息传出去,任是谁,恐怕也会觉得凤麟是疯了吧?
在凤麟说出口之前,慕轻晚也猜测过凤麟想对她说什么,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所说的决定是这个。
“你……”慕轻晚微皱了眉头,“这是为何?”
慕轻晚的这点关心令凤麟心中一暖,他道:“这些年来,我的心里一直得不到真正的平静,等到鸣祥承了爵,侯府一切走上正轨,我打算去皇觉寺修行一段时间,也许,这样才能让我平静一些吧。”
若说方才还只是有些惊讶,这时听到凤麟打算去皇觉寺修行,慕轻晚心中便只余震惊了。
轻叹一声,慕轻晚看向凤麟的目光趋于柔和,“你这又是何苦?”
他们之间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到底有过那样一段相濡以沫的时光,面对这样心若死灰的凤麟,慕轻晚又怎么能不动容。
凤麟闻言一笑,伸手想如当年那般抚慕轻晚的发,却又黯然放下,只道:“我也是仔细考虑过的,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皇觉寺修行一段时间罢了,又不是要出家为僧。你也不用挂念于我,止歌很好,你只要好好看着她,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就行了。”
而我,会伴着青灯古佛,替你们在佛前祈祷的。
后面这句话,凤麟没有说出来。
有些决心,并不需要说出口。
他欠慕轻晚母女的实在太多,如今的他,也只能这样才能稍稍让心里好受一些了。
说完这些,凤麟没有多呆就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慕轻晚眼中微润,最后只徒留一声叹息。
他们曾经那般恩爱,留下的那段回忆如此美好,为何,就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这,也许就是命吧。(未完待续。)
第7章 承爵(月票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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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两天。
待关于清平长公主的流言彻底湮灭,威远侯府才重新打开了大门。
凤麟如今只有个侯位,在朝中并无具体职位,是以不需要上朝,但这天一大早,他便换上朝服进了宫。
到宫门处时正碰上上朝的文武百官们下朝出宫,看到凤麟出现在这里,许多人都在心中暗自纳罕,威远侯回京已经好些天了都不见进宫,怎么这时候却突然入宫了?
只这一个猜测,但又引来许多人的好奇。
不过,凤麟这时候可没心思与这些官员们多做交谈,只与相识之人略说了几句话,就不再停留,进宫之后便直奔御书房。
奏请让凤鸣祥承爵的折子早两天就递了上去,凤麟这次进宫,是被皇召进宫问话的。
御书房外侍候的人早就得了吩咐,一见到凤麟便神色恭敬地引着他往内走。
“皇上,威远侯来了。”
进得御书房,内侍轻声禀告,凤麟也对着龙椅上端坐的身影行了君臣之礼。
当今天子赵天南正在批阅奏章,闻言抬头道:“爱卿平身,你们都下去吧。”
待侍候的宫人都退下,赵天南才道:“凤爱卿如今正值壮年,本该多多为朕分忧才是,如何却起了这等心思?”
虽然站起身,凤麟面上仍是一片肃穆恭敬。他低下头恭声回话:“回皇上,臣近来愈发觉得精神不济,与其拖着这病弱之身,还不如早些将爵位传给犬子,犬子虽然愚钝,但多少也能为皇上分忧。”
凤麟正值壮年,又自幼习武。他说病弱之身精神不济这种话。显然只是个借口。
当然,赵天南也知道这一点。
赵天南如今已年过半百,虽然政事繁忙。但平素保养得宜,看起来仍英武有神,并不显老。他头戴乌纱翼善冠,着一身明黄色常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及象征地位的十二章纹,更给他平添几分威严。
赵天南并未因凤麟的借口而生气。他甚至还放缓了面色,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怀,“凤爱卿,这些年。是朕以及皇家对不住你啊,若不是当年清平执意……爱卿也不会如此吧,若是你父亲在世。恐怕朕早已没脸见他了。”
老威远侯当初确实立了不少功,可凤麟却没因赵天南如此说便稍有懈怠。反而越发恭敬起来,“皇上言重了,臣惶恐。”
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就算事实确实是皇上及皇家对不起威远侯府,可谁又敢真的向皇上讨个公道?
凤麟也不是想讨个公道,他只是想将侯位让予凤鸣祥罢了。
赵天南又与凤麟说了几句,见凤麟执意要让凤鸣祥承爵,便也作罢,“既然爱卿执意如此,不如这样,改天就把威远侯世子带来让朕瞧瞧,说起来……”
凤鸣祥可还是他外甥呢……
这句话没说出来,只稍留了些意味。
凤麟也知道赵天南的意思,但既然赵天南没明说,他当然也不会替凤鸣祥攀上去,恭声应了是,便得了赵天南的首肯后出了宫。
因为和早年已逝的清平长公主扯上了关系,最近的威远侯府可谓是受尽了瞩目。
凤麟进京这么些天才首次进宫,他与皇上说了什么,自然也引来无数人的好奇,不过凤麟显然没有为他们解惑的意思,出了宫就径直回了威远侯府。
没两天,又有人注意到威远侯带着儿子又进了一次宫,随后,一道圣旨让无数人惊掉了眼球。
皇上有旨,威远侯世子凤鸣祥睿智勇武可堪大用,着令其即日起袭威远侯爵位。
这样的旨意,叫人如何不惊讶?
凤麟当初未及冠便承爵已是少见,可那是因为老威远侯去世,可如今凤麟人还好好的,又正值壮年,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让威远侯世子承爵?
这个疑问,任外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就这样,出宫之后,凤鸣祥便正式承了爵,成为新鲜出炉的威远侯。
不及四十的凤麟和慕轻晚,从此也就成了侯府的老太爷和太夫人。
事实上,莫说外人想不明白了,就连稀里糊涂的承了爵的凤鸣祥,也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本父亲说带他进宫面圣,凤鸣祥就已经很意外了。
如今的他已经知道他的生母正是被人热议的清平长公主,算起来他还应该称当今皇上一声舅舅。
但是凤鸣祥从来没想过要去攀这门亲,不同于赵幼君和凤鸣舞,凤鸣祥想得很明白,自从当年母亲放弃了长公主的身份进入侯府为妾,那么无论如何,皇家和皇上都不可能再承认她这个公主。
所以,虽然随着凤麟进宫面圣,但凤鸣祥见到皇上时也只是谨守臣子的本分,一张脸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没有半点骄狂。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皇上待他倒还算和气,甚至还考校了他的功夫,随后不仅下了旨让他承爵,还御口亲言给了他府军前卫里的一个五品差事。
十八岁的少年郎,不仅成了威远侯,而且还得了皇上的青睐,有了个能常在圣前走动的实差,待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又惹来了多少人的欣羡。
宫里做事效率很快,圣旨下了没多久,凤鸣祥的朝服、公服、常服等便送到了威远侯府。
看着那一大堆华美的服饰,以及由凤麟亲手交给的官印,凤鸣祥心中说是喜悦还不如说茫然。
不得不承认,凤鸣祥即使比起京城最出息的公子哥都丝毫不逊色,可到底未经风雨。就算接触到侯府的具体事务,也才不过大半年时间。
前两天还生活在父辈的庇护之下,如今却要成为侯府的顶梁柱,也不怪凤鸣祥一时之间会难以适应。
就在凤鸣祥不知所措时,同样接到消息的赵幼君和凤鸣舞母女却一起来到了凤鸣祥住的松涛苑。
凤鸣祥毕竟不是垂髻小儿,是以慕轻晚先前把他安排到了外院。
赵幼君和凤鸣舞都住得偏僻,一路来到松涛苑时两人都已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再如何累。也不能掩盖住两人眼中那如出一辙的兴奋。
自打进了京,被慕轻晚压着,赵幼君和凤鸣舞都再不能像在湖州时那般锦衣玉食。虽然衣食是不缺的,但比起从前来说差了不知道多少,这叫养尊处优惯了的二人如何能忍?
被关在澄明堂里时也就罢了,势不如人。她们也只能咽下心里的气,可如今不同了。凤鸣祥继承了爵位,成为这侯府的主人,难道她们一个亲娘一个亲妹,还要继续受慕轻晚和凤止歌的气?
来到松涛苑时。无论是赵幼君还是凤鸣舞,心里都是压不下的扬眉吐气。
小跑着进了院子,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送东西的下人。赵幼君和凤鸣舞不由自主地抬头挺胸,想到待会儿要和凤鸣祥说的话不合适被这些下人听到。又毫不客气的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除了少部分进京之后新采买来的仆从,如今侯府里大部分侍候的人都是慕轻晚从湖州带过来的。
这些人如今也学乖了,虽然如今世子爷承了爵,可到底现在做主的还是夫人,他们身为下人,只要听主子的话就行了,如今的赵幼君和凤鸣舞,一个无宠妾室,一个娇纵的庶女,可不算什么正经主子。
所以,众人并没如赵幼君母女想的那般立刻退下去,而是齐齐看向凤鸣祥。
凤鸣祥看着母亲和妹妹,只觉心里一阵疲惫。
与赵幼君母女相处了这么多年,凤鸣祥只看她们此刻的表情,就能猜出她们想要说些什么。
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待人都散了,他才道:“母亲与妹妹可有何事?”
虽然是用问的,可语气中却半点不见疑问。
赵幼君一番走动下来本就累了,自顾自的在屋里上座坐下,然后才面带期待地看向凤鸣祥:“鸣祥我儿,如今你已经承了爵,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主人,侯府的中馈总不能再落在一个外人手里,不如这样吧,母亲就受些累,替你分些忧吧。”
明明是自己眼红慕轻晚手里的中馈权,却硬生生要冠个为子分忧的名义,偏生赵幼君还说得冠冕堂皇一点也不惭愧。
没等凤鸣祥说话,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凤鸣舞也急吼吼地开口:“就是啊哥哥,你不知道慕轻晚和凤止歌有多过分,不仅让我和娘住最破的院子,还克扣我们的用度!”
说到这里,凤鸣舞愤怒地瞠大了眼,抬手示意凤鸣祥看自己的衣裳:“燕窝变成最下等的也就算了,哥哥你看看,如今我们都穿的什么料子做的衣裳,以前在湖州时我哪里穿过这么差的料子,如今倒是好了,那母女俩只顾着给自己置办好东西,我和娘这里都是些她们挑剩下的,什么刻丝、云锦、缭绫,自从来了京城就再没看到过!”
凤鸣舞的话显然也挑起了赵幼君心中的怒气,双眉也因此几乎竖了起来。
就如凤鸣舞所说的那般,在湖州时,她们母女无论是吃穿用度都只用最上等的,寻常人家的夫人有一件刻丝、云锦、缭绫的衣裳就宝贝得不得了,可对她们母女来说这只不过是最常见的东西罢了。
那时的侯府被赵幼君一手把持,有太后当年给她的大笔私房钱,又管着整个侯府的产出,两人何尝知道节俭是什么?
其实她们如今的日子在全京城来说也不差,就算是比稍差些人家的正室嫡女都不差,比那些境遇凄惨的妾室庶女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但有了以前作对比,叫她们如何能满足?
将凤鸣舞与赵幼君面上那真切的愤怒看在眼底。凤鸣祥只觉心中无力。
哪怕面前的是他的生母与一母同胞的妹妹,可他实在没办法因为这就是非不分的就站在她们这一边。
数遍大武朝,京城都是规矩最严的地方。
在这里,若是像湖州那样府里由一个妾室管家,御史都能直接参一本以妾为妻、宠妾灭妻。
纵观京城,任何官宦之家的后院里,再是如何受宠的妾室。也不过是个供爷们儿玩乐的玩意儿。不仅要日日到正室夫人房里立规矩,还要担心被正室找着什么错漏之处一阵打罚。
庶女到底是个主子,境况比起妾室来说要好不少。可也从没哪家的庶女事事要与嫡女掐尖儿的。
慕轻晚对赵幼君母女如何,凤鸣祥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恨赵幼君,可是慕轻晚在管家时却丝毫未曾徇私,待赵幼君绝对不差。就算是凤鸣舞,即使慕轻晚待她不亲热。也绝对没像凤鸣舞所言那般苛待她,一应吃穿都是比着凤止歌的份例给的。
可就算这样,为什么母亲和妹妹还是不知足呢?
那,她们又知不知道。若是他真如她们所说的那般做,传出去之后,光是御史的参奏就够让他前途尽毁了?再往坏处想一想。即使御史没奏他一本,一旦她的身份泄露出去。到那时,事态还会如前不久的流言一般容易被压下吗?
或者,她们知道却不在乎?
放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凤鸣祥费了好大的自制力,才将自己心中的躁意压下去。
赵幼君没注意凤鸣祥的神色,这时仍沉浸在即将重掌侯府的美梦里。
“哼,慕轻晚那个贱人,还有小贱人凤止歌,这次定要她们好看!鸣祥啊,先让慕轻晚把荣禧堂让出来,那可是侯府主母住的地方,如今可不能再让她住着。还有凤止歌,若是她老老实实把流云阁让出来给鸣舞住也就算了,要是她还想霸着流云阁,就让她和慕轻晚一起住下人房……”
赵幼君喋喋不休地道。
凤鸣祥猛地闭上眼,然后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母亲!”出言打断赵幼君的话,凤鸣祥声音中带着丝丝冷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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