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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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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止歌见状,便示意李嬷嬷接过肖进递上来的装着对牌的匣子,道:“那就劳烦肖管事辛苦这一趟了。”

    来洛水轩的目的已经达成,肖进也不再久留,当即便向慕轻晚与凤止歌告辞。

    凤止歌随即示意李嬷嬷相送。

    待肖进与李嬷嬷出了正房,慕轻晚才回过神来,看着李嬷嬷放在她面前矮几上的小匣子,她看向凤止歌:“止歌,这,这是怎么回事?对牌怎么会送到洛水轩里来?”

    慕轻晚上次被赵幼君派来的死士惊吓到了,一连几天晚上都被恶梦惊醒,凤止歌便也没对她说关于那个死士的后续。知道得最清楚的李嬷嬷又不是个多嘴的,所以,一直到现在慕轻晚也不知道侯府里如今的状况。

    这其中牵扯到太多阴暗与污秽,凤止歌也没打算与慕轻晚细说,闻言只是将那匣子塞进慕轻晚手中,理所当然地道:“娘,你本来就是威远侯府名正言顺的夫人,府里的中馈权自然也该交到你的手中,这有什么好疑问的?”

    慕轻晚蓦地想到那天那个被女儿割了双臂的嬷嬷,那天止歌似乎说过要去澄明堂送赵幼君一份回礼。事后也的确让李嬷嬷带着那装了断臂的匣子去了澄明堂。

    这才过了几天,府里对牌便被送到了洛水轩,即使慕轻晚不知道凤止歌到底做了些什么,也能肯定这件事定然与凤止歌脱不了干系。

    止歌如今尚未及笄,却要为自己这个做娘的筹谋这些事,慕轻晚又是欣慰又是惭愧,喃喃道:“止歌……”

    凤止歌哪还能不知道慕轻晚此时心里想的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道:“娘。你还是想想以后要如何管家吧,若是我没料错,过一会儿。内院的各管事便要到洛水轩来听候吩咐了,这些人惯是会捧高踩低的,你可不能在他们面前露了怯,让他们瞧低了去。”

    慕轻晚闻言微微一笑。仪态端方。

    如今的威远侯府可不比京城的威远侯府,她在京城时都能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任是谁都说不出个不好来,又岂能在这些侯府管事面前露了怯。虽然如今因为太久没有接触过这些有些生疏,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重新熟悉的过程罢了。

    慕轻晚这样一想,一颗提起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况且。她不能一直这样躲在女儿的身后,让本该被她护着的女儿反而来保护她。

    慕轻晚不求拿到中馈权后为自己牟利或者让旁人高看她一眼,但至少。她掌了中馈之后,便再不会有人敢轻贱于她的止歌。

    就算是为了止歌。她也一定要将侯府管好!

    看着身边的女儿,慕轻晚神情不自觉间也变得坚毅起来,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出凤止歌所料,肖进离开后没多久,侯府内院诸多管事便齐聚洛水轩。

    在府里大姑娘苏醒以前,洛水轩这个地方是整个侯府的禁忌,因为被赵幼君所忌讳,这些管事从来不曾到过这里来,因此随着李嬷嬷往内走时,面上几乎都带着好奇,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见这些管事,慕轻晚没有选在正房里,而是在正房两侧的抱厦中选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布置成了一个小厅,以后理事时也都会选在这里。

    因为凤麟明言以后府里中馈会交到洛水轩来,这些管事手里都带着往日的账册。

    进到厅内,看到坐在首位的慕轻晚与凤止歌,众人齐齐拜下。

    “奴婢(奴才)见过夫人,大姑娘。”

    无论是出于巴结慕轻晚还是得了谁的提点,这些人心里如何想的没人知道,但嘴里都见机地称慕轻晚为“夫人”,面上更是一片恭敬。

    慕轻晚当然没有就此认为这些人就对她心服口服了,但她也没在意,这本就不是个一蹴而就的过程,而是温和地道,“诸位都起来说话吧。”

    众人起身,虽然竭力控制,仍有人按捺不住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慕轻晚。

    “今天才接手府里的事,如今也难以理出个头绪来,诸位不如按了轻重缓急将急需处理的事都报上来,先将这些事处理了,其他的,待我这几日将账册仔细看了再作处理,诸位以为如何?”慕轻晚道。

    语气虽然温和,但也并不似那软弱可欺之人。

    当然了,众管事也不敢相欺,毕竟,旁边可还坐着一个大姑娘呢。

    说起来,夫人之所以病得不能理事,与大姑娘可不无关系。

    就说府里中馈权的事,他们可是打听清楚了,若不是大姑娘跑去外书房哭诉了一通,一向不管后宅之事的侯爷又怎么能想到将中馈交到洛水轩里来呢?

    于是,一众管事便依次上前回事。

    “夫人,月例银子早该在五日前便发放到所有人手里……”

    “上月府里各处修缮的费用还没与那些铺子结清……”

    “中元节将至,府里祭祖事宜、河灯纸锭等物尚未准备……”

    侯府里大大小小的事绝对不少,但因了慕轻晚方才的话,众人便也只将一些急需处理的报了上去,慕轻晚一一认真听了,然后考虑之后做出决定,行事不仅没有像某些管事所想那般小家子气,反而出人意料的大气。

    于是众管事也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些人里是不是有人死忠于赵幼君。也不管有没有人想在暗中做些什么手脚,但既然中馈权交到了慕轻晚手里,他们这些人以后自然要常与慕轻晚打交道,若是碰到个什么都拎不清,还喜欢强出头的主子,到头来苦的,不还是他们这些人?

    随着慕轻晚逐一将事情吩咐下去。厅里的气氛比方才要轻松了许多。

    眼见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慕轻晚正准备吩咐众人散了,却听林嬷嬷突然在门外探了探头,见慕轻晚注意到她了。才快步上前来到慕轻晚身边,轻声道:“夫人,二姑娘来了,情绪……有些激动。”

    事实上。凤鸣舞何止是有些激动,简直是要喊打喊杀了。

    林嬷嬷当年是被凤止歌挑来做洛水轩的管事嬷嬷的。自从李嬷嬷回到凤止歌身边,她便到了正房里,仍然管着洛水轩里的事,却只服侍慕轻晚一人。

    虽然林嬷嬷说得小声。可在场的管事们能在后宅里生存下来,就算不是个个都精得如老狐狸,但至少个个都是耳聪目明。都将林嬷嬷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心中了然。

    二姑娘从来都不是好脾气,这可是来者不善啊。

    赵幼君掌管侯府二十年。这些管事之中自然有些是忠于她的,即使赵幼君如今失了中馈权,这些人也深信她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听到凤鸣舞到来,这些人下意识的便认为这是赵幼君出招了,心里不自觉地便有些期待起来。

    慕轻晚微微皱了皱眉头。

    凤鸣舞所选的时机不可谓不好。

    凭心而论,慕轻晚虽然没想过要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但凤鸣舞那刁蛮任性的脾气实在是叫慕轻晚不愿意见到她。

    可以预想到的是,慕轻晚一将中馈权接到手里,凤鸣舞便闹到了洛水轩,若是让她进来了,恐怕整个洛水轩又会是一番鸡飞狗跳。

    可是此时,当着这么多府里管事的面,她若是不让凤鸣舞进来,一来难免让这些人觉得赵幼君一失势,她便不将凤鸣舞放在眼里,二来,也到底在这些管事面前露了怯,怕是她今日好不容易让他们心里有了些的信服,便要就此消散了。

    所以,一番思虑之后,慕轻晚微微颔首,吩咐林嬷嬷道:“让她进来吧。”

    林嬷嬷应声退下,只片刻便将凤鸣舞领了进来。

    确切的说,不是林嬷嬷领了凤鸣舞进来,而是凤鸣舞带着落霞院里的一堆丫鬟婆子撇开林嬷嬷直接冲了进来,因为人数众多,只一瞬间便将这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若说除了赵幼君与凤麟之外还有让凤鸣舞害怕的人,那凤止歌必定是那其中之一,似乎自打凤止歌醒过来,凤鸣舞每次见到她,最后总是免不了吃些亏。

    凤鸣舞领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屋里,恶狠狠地瞪了坐在主位的慕轻晚一眼,方要张口说话,却在余光瞥到凤止歌坐在一旁时气势不由一滞。

    不过,转眼看到在场的这么多管事,凤鸣舞便又觉胆气回来了,她娘掌管侯府这么多年,这些管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仍是效忠于她娘的,谅凤止歌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做些什么。

    所以说,凤鸣舞确实和赵幼君很是相像,无论是那坏脾气,还是这永远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于是,凤鸣舞刻意不往凤止歌的方向看,一手掐腰,一手无礼地指向慕轻晚,满脸的盛气凌人,一张菱红小嘴一张,便是难听的脏话:“你这个贱女人,我娘才是真正的威远侯夫人,府里的中馈也是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能插手的吗?你若是识相的话,便尽早将对牌还到我娘那里去,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虽然才十二岁,但凤鸣舞无疑遗传到了凤麟与赵幼君身上的所有优点。

    若是不说话,只安静地站在那里,凤鸣舞精致亮眼的外表绝对是能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可她这一张口,不仅先前给人的好印象瞬间全无,还让在场的诸多管事都暗暗皱了眉头。

    若真是夫人让二姑娘过来的,那他们不得不说。夫人这次是失策了。

    说起来,凤鸣舞来洛水轩还真不是赵幼君的主意。

    之前在赏荷宴上,凤鸣舞看到了吴弘文与钱姨娘在床上翻滚的样子,当时便受了不小的惊吓,就算后来回来威远侯府,亦时常因此做恶梦。

    因为这,赵幼君自赏荷宴回来便一直将她拘在落霞院里养身子。

    所以。无论是赵幼君对慕轻晚下的毒手。还是后来凤止歌去澄明堂的一通回敬,凤鸣舞都是不知情的。

    凤鸣舞倒是知道这段时间赵幼君生病了,不过她自己也一直是恹恹的。便一直没有去澄明堂探望。

    这次赵幼君不得不因“病”交出府里中馈权,由往前数二十年前在侯府都与透明人无异的慕轻晚接手,虽然没有人特意告诉凤鸣舞,但凤鸣舞仍是从落霞院里的丫鬟婆子们暗地里的讨论里知道了。

    对于凤鸣舞来说。她的母亲便是世上最高贵的女人,就算是生病。也断不能叫凤止歌的娘将中馈权抢了去!

    更何况,凤鸣舞心知肚明,这些年来,因为赵幼君掌着府里的中馈。她的吃穿用度不知道超了份例多少。

    她用的那些山珍海味,穿戴的那些华服美饰,单凭每月二十两的月例银子。怕是连个零头都不够。

    若是换了慕轻晚掌家,不苛刻她就好了。又怎么会额外贴补她这些?

    想到这些,凤鸣舞哪里还能坐得住,早膳都没用,便不顾身边教养嬷嬷的劝阻,领着这一大群的丫鬟婆子气势汹汹的来了洛水轩。

    慕轻晚听了凤鸣舞这满口的脏话,不由又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她就怕了凤鸣舞,而是凤鸣舞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不像样。

    不是说凤鸣舞身边有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又细心教导了她六年吗,怎么还是这副与当初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

    难道,真是本性难移?

    再对比一下自从醒来就万事就用自己操心的凤止歌,慕轻晚心里便对凤鸣舞有了几分不喜。

    “二姑娘慎言,这些话可不该是大家闺秀该说的,若是传了出去,外人还道是威远侯府没有规矩!”慕轻晚皱着眉头斥道。

    听慕轻晚提到规矩,凤鸣舞心里的火没来由的又烧得旺盛了些。

    自打凤止歌醒来,因为这“规矩”二字,她可没少吃亏。

    双眉一竖,凤鸣舞不仅不觉得慕轻晚这番告诫是为了她好,反而觉得慕轻晚这是在威胁于她,“谁要你来假关心,就算真的传到外面去,也定是你们母女俩干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俩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可真是倒打一耙。

    以往念在凤鸣舞年纪小,凤止歌都没怎么出手惩治她,反倒是她一直在慕轻晚与凤止歌面前蹦跶。

    虽然,凤鸣舞每次都没能讨得了好。

    慕轻晚面色微沉,不过看在凤鸣舞年少不懂事,也就没打算与她多做计较,而是缓声道:“二姑娘何出此言,无论如何,你与止歌都是同气连枝的姐妹,坏了你的名声对止歌亦没什么好处,我们又如何会做这种事呢?”

    “嘁!”

    对慕轻晚的话,凤鸣舞是半点也不信的。

    不过,想到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凤鸣舞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面上现出不耐烦,她又瞪了慕轻晚一眼:“得了吧,你们怎么想的难道本姑娘还能不知道?我也不与你多说了,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把不把对牌送回澄明堂去?”

    一听这话,众管事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慕轻晚。

    见凤鸣舞这番做派,慕轻晚便知道她是不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不过她也不在意,她与赵幼君之间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势同水火,难道还能指望赵幼君的女儿与她亲厚吗?

    再听凤鸣舞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脸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得这般无礼,慕轻晚心里因凤鸣舞年幼而生出的包容心便淡了几分。

    淡淡看了凤鸣舞一眼,慕轻晚道:“二姑娘这话可不该来我这里问,对牌是侯爷让肖管事送到洛水轩来的,中馈权也是侯爷交到我这里的,二姑娘若是对此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如去外书房找侯爷直言。”

    声音虽然依然温和,但却半点不显软弱,而是落地有声般的坚定。

    慕轻晚本就不是软弱的人,否则当年她也不会宁愿不要命也不接受太后和赵幼君的威胁了。

    既然她决定接过侯府中馈,她便早就想过会遇到这些刁难。

    若是凤鸣舞以为,她来洛水轩里闹上一闹就能逼得她退步,那她便太小瞧慕轻晚了。

    或许说,凤鸣舞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慕轻晚的为人。

    慕轻晚这番话说得不软不硬,凤鸣舞被噎得一滞。

    凤鸣舞当然知道是凤麟亲自发话让慕轻晚接手府里的中馈,若是敢去外书房找凤麟,或者说若是去找凤麟便能达成目的,她早就去了,又怎么会到洛水轩来。

    恰在这时,一直安静坐于一旁的凤止歌轻轻勾唇一笑,正好被气怒交加的凤鸣舞看到,立时便以为凤止歌这是在嘲笑她。

    这便似给凤鸣舞找到了一个宣泄心中怒火的出口般,她恨恨地一脚将旁边一把空着的椅子踢倒在地,然后抬手往前一挥,指挥着跟在身后的丫鬟婆子道:“你们,都给本姑娘狠狠地砸!本姑娘要这洛水轩里,再找不到任何完好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81章 罚

    ps:话说昨晚于梦中看小说,看到反派出现时心头大怒,手上跟着一用力,然后迅速清醒,发现正掐着老公的腰。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老公呜呜哭了几声,大囧,难道是被我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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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来说,凤鸣舞的这番话无疑太过嚣张。

    不说那些中立的管事,便是忠于赵幼君的那部分管事,也深觉这位二姑娘真是没有半点主子的气度与修养。

    跟在凤鸣舞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闻言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凤鸣舞自小被赵幼君宠着,年纪越大性子便越发骄纵任性,落霞院里的丫鬟们稍有不如她意的,便会迎来一顿扑头盖脸的痛打。

    偏偏,赵幼君还自认她的女儿出身高贵不可言,便是再怎么骄纵也是应该的,不仅不拘着她,反而还时常出言鼓励。

    有这样一个娘,凤鸣舞的脾气当然是越来越坏,这几年下来,落霞院里的丫鬟不知道换了多少拨。

    这次来洛水轩,凤鸣舞之所以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带上,其实还存了一个壮胆的心思,到得这时,她才深觉自己有先见之明,若不是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还要她一个主子来动手砸洛水轩吗?

    谁知道,命令传达下去,那些丫鬟婆子却半晌没有动静,这可把凤鸣舞气坏了。

    这些该死的下贱胚子,这不是在凤止歌面前落她面子吗?

    转过身。凤鸣舞抬脚便将一个中年婆子踹倒在地,然后一边在她身上踢着,一边嘴里骂个不停:“你们这些狗奴才,是不是见着我娘丢了管家权便能轻贱主子了?我告诉你们,就算不用我娘出马,收拾你们这些有二心的奴才,本姑娘也是轻而易举!”

    凤鸣舞下脚极为用力。那婆子又不敢反抗。便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鸣,看起来好不可怜。

    许是这样的场景在落霞院里见得多了,其他丫鬟婆子虽然面带不忍。却没有半点惊讶,更不敢出言相劝,就怕凤鸣舞将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察觉到四周的视线,凤鸣舞停住脚狠狠瞪着瑟缩的下人们。尖声骂道:“狗奴才,看什么看。本姑娘让你们把这洛水轩给砸了,都没长耳朵吗?我可警告你们,谁要是不听话,回了落霞院我就让人把你们都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这一番叫骂下来。即使凤鸣舞是主子,所有的管事看她时眼中也只剩了冷淡。

    因为某些原因,威远侯府的下人都是签了死契的。便连他们的子女,日后也只能是威远侯府的下人。

    虽然他们真的只是侯府的奴才。但凤鸣舞一口一个“狗奴才”,虽然不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听在他们耳里仍是格外的刺耳。

    身为府里管事,这些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权柄,平日里就算是夫人都会给他们几分颜面,如今到了二姑娘跟前,合着他们只不过是个只能任打任骂的狗奴才?

    便是有那死忠于赵幼君的管事,这时也难免对她是否仍能东山再起有了疑惑,亲女儿都能教成这样,夫人真的是如他们往日所见的那般高贵雍容,看事看物有见地?

    一旁的凤止歌将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都忍不住默默为凤鸣舞点个赞了。

    果然,敌人的猪队友,就是我方的神助手啊。

    有了凤鸣舞的这番搅合,想来,慕轻晚要收服这些管事,要比预想中来得容易许多。

    不提这些管事如何想,凤鸣舞不仅一通打骂,还直言若是有不听话的就要被她卖到最下贱的地方,跟着她来的那些丫鬟婆子闻言都面色大变。

    这些人都深知凤鸣舞的秉性,根本就不怀疑凤鸣舞话里的真实性。

    在侯府这等钟鸣鼎食的人家里呆久了,这些丫鬟婆子平时过的日子可不比一般的小富人家差,就算时不时要忍受凤鸣舞的坏脾气,也到底是瑕不掩瑜。

    她们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被卖到那等腌臜的地方,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怎样悲惨的命运。

    没有人敢用自己将来的命运来赌凤鸣舞会不会一时心软放过她们,所以这些丫鬟婆子即使知道若是真的听了凤鸣舞的话砸了洛水轩,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再怎么样,总归不会差过被二姑娘卖到那等地方去吧?

    于是,先前还犹豫着不敢动的落霞院诸人咬了咬牙,挪开步子,或桌椅,或茶盏,或这厅里的各式摆件,各自找了东西准备开砸,甚至还有几人瞧中了同一样东西起了争执的。

    眼见落霞院的丫鬟婆子便要将洛水轩弄得一片狼藉,慕轻晚眼中第一次现出怒火,她一只手重重在桌上一拍,沉声低喝道:“放肆!”

    这话既是说落霞院的下人,也是说凤鸣舞。

    慕轻晚虽然在威远侯府当了二十年的隐形人,可她当年毕竟在京城掌过侯府中馈,发起怒来亦不乏威严。

    落霞院诸人被这一声低喝骇得手一抖,若不是抓得紧,恐怕手中的东西便要应声而落,真正的贯彻凤鸣舞方才的命令了。

    就连凤鸣舞,即使她心里仍是怒火中烧,也没在这当头出言顶撞。

    凤鸣舞没有开口,慕轻晚却是冲着她训斥过来。

    “凤鸣舞,原本我念在你毕竟年纪尚幼,不想与你多做计较,但如今看来,你这脾气若是再不好好管教,日后说不得还要连累到我的止歌。”

    “瞧瞧你们的样子,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

    “做主子的不知道体恤下面的人,动辄就是打骂。做下人的明知主子言行不妥,非但不加以劝阻。还为了免于惩罚帮着主子犯错。”

    “既然如今侯府内院由我来管,便断然容不得你们如此胡来!”

    慕轻晚眸色泛冷,若说先前她还能不与凤鸣舞计较,那如今她对凤鸣舞便只剩下厌恶了。

    就如她所言,她不在乎凤鸣舞的言行有多粗陋不堪,反正凤鸣舞也不是她的女儿,就算可以预见。她若不改了这性子。将来出嫁之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到时候该担忧的也是赵幼君而不是她。

    她真正气的是凤鸣舞这些不当的行止若是被外人看了去,恐怕会叫外人置疑与凤鸣舞同气连枝的凤止歌是不是也一样品行不端。

    名声。在这个对女子异常严苛的年代来说,很多时候是重于生命的。

    若凤止歌真的因为凤鸣舞而名声有损,将来议亲时,凤止歌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对如今的慕轻晚来说。女儿便是她的一切,任何人想要对女儿做不好的事。都得问她答不答应才成!

    厌恶地看了仍昂着头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的凤鸣舞,慕轻晚也不与她多说,开口扬声道:“来人!”

    上前的是管着洛水轩的林嬷嬷。

    她恭敬的行了礼,低眉顺眼地道:“夫人有何吩咐?”

    慕轻晚冷冷看了凤鸣舞以及正惊惧着看着她的落霞院诸人一眼。向来温婉的面上亦显露出杀伐决断来。

    “做下人的若只能助主子犯错,那侯府不需要这样的下人。”慕轻晚冷声道。

    慕轻晚的话让落霞院诸人心中一跳,心里更是不由害怕起来。也许,她们所认为的冒犯这位夫人会比不听二姑娘的话结果来得好。是错误的?

    然后,慕轻晚的声音便传入这些正惶然的人耳中,“所有进到洛水轩来的丫鬟婆子,不拘是谁,通通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还有,马上让人将人牙子喊来,待这些人受完罚就通通发卖出去!”

    这下落霞院诸人是真的慌了。

    她们本以为,慕轻晚看着便是个好说话的,又是初掌中馈,怎么着也不会在这时对她们大动干戈才是。

    可是,她们到底看低了慕轻晚对凤止歌的看重。

    若凤鸣舞不表现得那般上不得台面,若她的言行不至于会影响到凤止歌,慕轻晚也就真如这些人所想,可一旦于凤止歌有碍,慕轻晚也不在乎发卖几个下人。

    越是平日里看似软和的人,一旦真的冷下心来,便绝不会动摇。

    即使那么多人齐齐跪在面前,此起彼伏的磕头声砰砰作响,慕轻晚也没看他们一眼,而是转头看向仍拧着性子的凤鸣舞。

    大概是吃定了慕轻晚不敢把她怎么样,即使落霞院里的下人都骇得跪地求饶,凤鸣舞也仍不觉害怕,还带着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屑,即使身高上有所不足,她看慕轻晚的眼神都似是站在高处俯视。

    其实凤鸣舞想得也没错,若是换个时机,甚至只要周围没有这么多的人看着,慕轻晚也许真的不会对她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凤鸣舞又不是慕轻晚的女儿,她可没必要为了管教凤鸣舞而惹来诸多是非。

    可如今,本就是慕轻晚当家理事的第一天,又当着这么多府里管事的面,凤鸣舞不仅让人大闹洛水轩,还出言辱骂慕轻晚,若这样都不给她一个教训,以后又有谁会把慕轻晚放在眼里。

    反过来说,若对府里二姑娘,慕轻晚都能毫不畏惧容情,那这些本就擅长看时势的管事日后对慕轻晚也必定会多几分慎重。

    若是对下面的人不能形成自己的威严,又如何来掌家?

    慕轻晚当然明白这些,事实上,慕轻晚先前还愁着不知道要拿什么在这些管事面前立威,谁知道凤鸣舞就这么体贴的自动送上门来。

    “至于二姑娘,”慕轻晚面如冰霜,眼神一一自那些管事面上扫过,直至他们下意识的挪开眼,这才接着道,“看来二姑娘这六年的规矩都是白学了,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二姑娘便仍在落霞院里闭门学规矩吧,什么时候得了李嬷嬷的肯定,什么时候再出来!”

    凤鸣舞闻言更是不屑。

    她还以为慕轻晚能想出什么辙呢,原来也只不过是禁足。

    在落霞院,她才是唯一的主子,就连那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她不想理时。不也一样可以看都不看她一眼?

    凤鸣舞不由自主地便嗤笑一声。

    不仅凤鸣舞。就连在座的管事们,也都觉得慕轻晚这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对凤鸣舞来说。在落霞院里做些什么不还是她自己决定?

    不过,慕轻晚的话还没说完。

    几乎是凤鸣舞的嗤笑方落,慕轻晚便对着林嬷嬷继续吩咐道:“既然是学规矩的,生活自然以清苦为上。再不能像以前那般奢侈,自今日起。便将落霞院里所有贵重物品全部收到库房。当然了,堂堂侯府自然不会短了府里姑娘的用度,在二姑娘学规矩这段时间,二姑娘的一应用度比照从前。只是先存入库房里,什么时候二姑娘学好规矩了,再什么还到落霞院。”

    这还没完。“另外,为了不让二姑娘分心。吩咐大厨房,从今天开始,落霞院里的吃食都按最简单的来,不许太过荤腥。”

    “鉴于落霞院里侍候的人马上要被发卖,待人牙子来了首先便给二姑娘挑几个忠心可靠的丫鬟,林嬷嬷,这些事都交给你去办。”说到这里,慕轻晚看了看仍跪在地上不住求饶的落霞院诸人,“不过,林嬷嬷,挑人的时候尽管把我的话放出去,日后到了落霞院,谁若是还敢像这些人一样不思规劝姑娘,也不用回禀了,直接拖出去打死!”

    听到这里,那些还心存侥幸的落霞院的丫鬟婆子们齐齐一僵。

    没想到,这位夫人平日温和,真该狠起来的时候,比起谁都不遑多让。

    比起直接被拖出去打死,她们如今至少还能留条命,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那这命是不是还能保得住,谁又能说得准?

    一时之间,少了这些磕头与求饶声,洛水轩里倒是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些坐在一旁旁观的管事们,也都跟着一凛。

    凤鸣舞是府里的二姑娘,对她的处罚自然不能同那些丫鬟婆子一样。

    虽然没有身体上的惩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慕轻晚对凤鸣舞的处罚就轻了。

    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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