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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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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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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亲们有时候要是看到不明所以的顿号,那是过滤的敏感词哦

    虽然并不常在外走动,可是身处湖州不可能不与湖州本地贵族们打交道,是以湖州城认得凤麟的人还是不少。《

    在大部分人眼中,威远侯虽然勋贵出身,待人接物却几乎不见什么傲气,即使与那些身份地位远不如他的人交谈,也都是温和有礼的。

    所有人都以为那便是威远侯的本性。

    可如今,见识了凤麟踹胡太太那一脚的狠劲儿,在场的人不得不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凤麟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锦袍,上面绣着象征他身份的栩栩如生的麒麟与白泽,腰系玉带,配上他此刻面上的怒容,让见者深感威严的同时心里又有种沉甸甸的压力。

    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胡太太,凤麟警告的视线自这些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女眷们脸上一一扫过。

    “我威远侯府的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辱的,若再有下次,就不是今天这般轻饶了。”凤麟道。

    在场的大多是女眷,平时在后宅里就算有争斗,那也是丝毫不见硝烟的,如今早被凤麟这番发作吓得噤若寒蝉,听到“轻饶”二字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胡太太都那个样子了还叫轻饶,那下次再有人不长眼睛不得直接被打死?

    不过,凤麟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那些自诩正室身份的夫人们先前还拿鄙薄不屑的眼光看着慕轻晚,如今却是看都不敢往慕轻晚那里看了,就算不小心看过去。也都立刻调转视线,就怕引来凤麟的注意给她们也来这样一脚。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威远侯踹上这样一脚,这些夫人不知道胡太太怎么想,反正若是她们,以后是没脸在外面走动了。

    在凤麟仿佛承载着凛冽寒风的目光逼视下,这些已经吓得有些手足发软的夫人们连连表示不敢,然后一个个争相告辞。也不管点上来的饭菜是不是还没动上一筷。

    只不过片刻。除了凤止歌几人,知味轩先前还挤挤攘攘的的二楼便走得一个不剩。

    人群散尽,凤麟看了看因惊吓而没回过神的慕轻晚一眼。走进雅间坐到了慕轻晚身边想要握住慕轻晚的手,抬起的手却在触到凤止歌那清凉如水的视线时又颓然落下。

    “阿晚……”凤麟喃喃道,嗓音因沉痛和颓丧而沙哑不已。

    慕轻晚因这声轻唤而回过神来,她看向凤麟。那本该熟悉的面容却因这二十年的时光而变得有些陌生。

    就如同,他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如今却连坐在一起都殊为不易。

    ……

    流言总是这世间传播速度最快的东西之一。

    凤止歌等人回到威远侯府时,在知味轩发生的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湖州城,并迅速取代半月前的赏荷宴,成为湖州百姓们新的热议话题。

    凤家大姑娘的生母与威远侯两情相悦。却遭威远侯夫人棒打鸳鸯……

    凤家大姑娘生母夺得威远侯宠爱,打破威远侯夫妇夫妻和睦的假象……

    当这些流言传到赵幼君耳里时,她正在澄明堂议事厅里处理侯府庶务。府中各处管事都带着账本向她汇报上月各处支出情况。

    听了王嬷嬷的耳语,原本面带微笑的赵幼君瞬间面色铁青。抓起手中的账册便冲着正在回话的管事头上一砸。

    砰!

    突然遭受这无妄之灾,那名管事面上一懵,也不敢去摸头上被砸到的地方,只抱着从头上落下来的账册一脸的不知所措。

    “夫人恕罪!”还以为是自己的回话惹怒了赵幼君,那管事急忙跪倒在地,头磕得碰碰响。

    笃,笃,笃……

    一声声响亮的磕头声中,赵幼君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划出片片月牙形痕迹。

    好半晌,在王嬷嬷的提醒下,赵幼君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心头几乎喷涌而出的怒火压下去,冲那些惊吓不已的管事挥挥手,赵幼君紧咬着牙根,一字一顿地道:“你们都下去吧。”

    得了话,那些眼见事情不对的管事这才一个快过一个的迅速离开议事厅。

    直到没有外人在场了,赵幼君才不再压抑自己,一把抓起面前几上的茶盏重重往地上砸去,“贱人!可恶!”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上好的青花茶盏在赵幼君的怒火之下几乎粉碎,里面未尽的茶水在地上铺着的大红富贵牡丹花纹地毯上渐渐晕出斑驳的腥红。

    王嬷嬷是赵家的第一批家仆。

    那时的赵家因为赵天南的发迹而光景渐好,从之前的家徒四壁到有能力呼奴唤婢,王嬷嬷便是那时跟在赵幼君身边的。

    三十几年下来,王嬷嬷当然明白赵幼君的脾气,见状也不劝她,只静静立于她身后等着赵幼君撒完气冷静下来。

    果然,又砸了几样东西之后,赵幼君的心气趋于平和。

    “嬷嬷,为了他,我连长公主都不做了,甚至委身做了让旁人看不起的妾!”说到这里,赵幼君突地气息有些不稳,“这些年来我待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他还要向着那个贱人!”

    一想到凤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慕轻晚,赵幼君心里刚刚压下的怒气便又隐隐有翻腾的迹象。

    王嬷嬷没有回答,她知道现在的赵幼君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小小的议事厅里,时间在静默中渐渐流淌,夕阳西斜,晚霞漫天,可一直到这议事厅里光线渐暗,赵幼君都没能等到凤麟回来的消息。

    伴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的,还有赵幼君的心。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赵幼君猛地站起身,力度之大,带得身下的椅子发出一声重响,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议事厅。却不是回屋,而是径直去了二门上。

    看守二门的是个四十许、身材粗壮的婆子,已近晚膳时间,这婆子肚子有些饿了,正抓了把瓜子磕得“咯咯”直响。

    余光瞄到几乎是冲过来的赵幼君,那婆子心中一惊,猛然站起身。瓜子及瓜子壳落了满地。

    “夫人!”那婆子恭声唤道。心下却一片惊慌,生怕夫人发作她。

    赵幼君此时显然是没心情发作一个守门的婆子,看了一眼外面。她勉强保持平静地问道:“侯爷回来了吗?”

    婆子一愣,往日里侯爷回来时二门上总会派个人去通知夫人一声的,夫人怎么还会问起这个?

    面上却恭敬地回道:“回夫人,侯爷尚未回府。”

    赵幼君一顿。接着道:“那大姑娘呢,可有回府?”

    “也没有。”婆子道。

    赵幼君眼中一冷。果然是这样。

    却是就这样一语不发地站在二门处,直直地看着外面,微暗的光仿佛在她面上罩上一层骇人的阴霾。

    那婆子不知道夫人为何这般,也不敢问。不过看这样子夫人是要长呆在这里的,忙搬了她平时晒太阳用的一张躺椅,仔细擦了擦又铺上一层软垫。这才敢放在赵幼君跟前,却也没指望赵幼君会坐。

    赵幼君无论吃穿用度素来极为讲究。若换了平时,下人敢搬这样一张椅子给她坐,恐怕她早就让人打出去了。可这时她一心想着要看看凤麟到底会不会与慕轻晚一起回来,哪里顾得上这些,倒是沉着一张脸坐下了,倒让那婆子惊了一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赵幼君面色微松,但随即又重归冷峻。

    几辆马车缓缓驶来,到门前停下,丫鬟嬷嬷们先下了马车,然后小心地搀着凤止歌与慕轻晚下来。在她们身后,则跟着骑着马护了一跳的凤麟。

    天色微暗,但侯府各处还未掌灯,骑在马上的高大身影,马车下相携着的看起来纤弱的一对母女,两者本该凸显突兀的,却意外的让见者只觉和谐。

    可这样的和谐却让赵幼君深觉刺眼,甚至眼角都狠狠抖了抖。

    “侯爷可真是个大忙人,今儿怎么回来得这般早?”赵幼君忍不住开口刺道,声音因没能掩住心中的怒气而显得格外尖利,“莫不是醉倒在了哪个温柔乡里?”说这话时,赵幼君那似是淬了毒的一双眼死死钉在慕轻晚身上。

    凤麟正翻身下马,闻言冷冷看了赵幼君一眼,第一次在下人面前落了她的脸,“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然后转向慕轻晚与凤止歌,语气轻缓柔和,“你们先回去吧。”

    这般明显的差异,别说赵幼君了,就连那看门的婆子都听出来了,直吓得她死死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凤止歌与慕轻晚看了赵幼君一眼,也没与她打招呼,径直入内朝着洛水轩而去。

    在她们身后,凤麟将马绳给了牵马的小厮,“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然后不等赵幼君有所反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幼君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有心想要将心中的怒火尽数发作出来,偏偏凤麟根本就不接招,又顾忌着在这里发作让府里下人看了笑话,双拳握紧又松开,几番往复,这才冷着脸跟了上去。

    直到确定赵幼君真的走远了,那个看守二门的婆子才终于将悬在心头的那口气吁了出来。

    呼……

    奇怪,她是威远侯府迁至湖州便进府里当差,如今已快二十年,怎么,之前这二十年来,她都从未见过大姑娘身边的那位?难道这就是戏文里常说的侯门恩怨?

    婆子一边摇头惊奇,一边利落的给二门上了锁。

    她只是个看门的婆子而已,还是少去想这些事的好。

    ……

    凤麟与赵幼君一前一后的回了澄明堂。

    跟在赵幼君身后的王嬷嬷估摸着两人定有一番争执,一进了院子便悄悄让院子里服侍的人都退了下去,以免他们到时候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白白送了性命,然后自己也轻轻掩上房门。

    凤麟进屋之后才发现,平时他一回来便小心侍候的下人如今居然一个都不见。面上不由冷了几分,他这些年到底是有多顺着赵幼君,才会连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下人也都只顾着看赵幼君的眼色?

    他才是威远侯府的真正主人!

    自己动手换了家常衣裳,二十年来,凤麟第一次压不住那藏在心底的怒意。

    而他的愤怒,在听到赵幼君所说的话之后变得更甚。

    “难得侯爷还知道回澄明堂,妾身还以为。侯爷会巴巴地跟到洛水轩去呢。”到底是心气不顺。赵幼君一开口便是刺。

    话一出口,赵幼君心里便有几分悔意,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就算凤麟在外面护着慕轻晚也说明不了什么,她这时最应该做的不是冲着他发火,这样只会将他的心更往洛水轩里推。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二十年来,她严防死守。就是怕慕轻晚又出现在侯爷眼中,前面倒也顺利,只是没想到凤止歌那个贱丫头一醒过来,居然让心如死水的慕轻晚像是活了一般。如今还正大光明的与侯爷一同在外?

    都已经过了二十年,难道她还想把侯爷抢回去?

    做梦!

    一边想着这些,赵幼君面上的怒色更甚。

    凤麟与赵幼君同床共枕二十年。基本上只要看她的表情便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想我去洛水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赵幼君发怒时出言安抚,凤麟的声音冷得刺骨。

    想到今天看到慕轻晚被那么多人用轻视不屑的眼神看着。凤麟心里就一阵绞痛。

    二十年前,凤麟能用他是为了保护慕轻晚让她活下来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屈服在皇权之下,可是二十年后的今天,他却只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这二十年来,虽然赵幼君对他确实嘘寒问暖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这并不代表赵幼君就是温和无害的,出身皇室的骄傲早已刻进她的骨子里,每每遇到凤麟和她意见相左的时候,她便会竖起浑身的刺,直到赢得胜利。

    整整二十年,凤麟有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屈服,从来没有哪一次据理力争过。

    现在回头看看,他当初也只不过是给自己的软弱找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借口。

    为了保护阿晚?

    可是看看如今的阿晚,她有哪一点像是被他护着的样子?

    当她孤寂一人在洛水轩里守着那方小天地时,他不敢去看她;当她独自照顾沉睡中的女儿时,他不能站在她身边给她少许的安慰;甚至,在那些妇人将她当作妾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时,他都没办法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那些恶意的目光。

    他怎么能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阿晚?他披着这层高贵的外衣,却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所为来伤害她。

    “当初的事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种,你却选择了最软弱,也是伤我娘最深的一种,也许你自认当初的屈服确实是想保住我娘的命,可是你不是我娘,你怎么就知道,我娘当初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愿你屈服呢?还是你觉得,对我娘来说,独自一人幽居在洛水轩,比死更让她高兴?”

    止歌说这番话时,阿晚眼角隐现的泪光让凤麟明白,当初的阿晚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可为何,连他尚未及笄的女儿都能看明白的事,他却用了整整二十年,还要让人提点着才能看清楚?

    凤麟蓦地转身,大力拉开房门。

    现在的他不仅不能面对他自己,同样也无法面对赵幼君。

    如果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

    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我去书房,你不用等我了。”凤麟道。

    “侯爷!”

    凤麟先前的沉默让赵幼君以为他仍会像之前的二十年一样屈服于她,却没想到凤麟会丢下这样一句话。

    眼见凤麟一脚踏出房门,惊慌之下,赵幼君尖声唤住他,一时有些口不择言。

    “侯爷怕不是去书房,而是去看慕轻晚那个贱人吧?这二十年你一直把她放在心底也就罢了,难道现在你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你回去,她就还会在原地等你?既然对她这般情深意重,当初你怎么就不选择与她做一对同命鸳鸯?”声音尖锐,语气里满是恨意。

    赵幼君后悔了,早知今日,当初她就该弄死慕轻晚再光明正大的嫁给凤麟,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愿像如今这样,人在她身边,心却向着洛水轩里那个妇人!

    凤麟也后悔了,就如赵幼君所说的那样,他当初真的应该坚定不移地站在阿晚身边,即使真的被逼得只能一死,黄泉路上有阿晚相伴,也好过这二十年的痛苦。

    握着门栓的手上青筋隐现,凤麟并未转身,声音却清晰地传到赵幼君耳里。

    “你后悔了吗?”凤麟像是在问赵幼君,又像是在问他自己,“身份尊贵的当朝长公主,陛下唯一的妹妹,却给了我这个不成气的做妾,也难怪你觉得委屈了。若你真的觉得后悔了,不如就回京城吧,这些年,你不是一直与京城有联系吗?太后那般疼你,想必定不会让你再过这种苦日子吧……”

    说完,凤麟松开手大步离去。

    身后,赵幼君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先是凄婉,随即却换上狠色。

    她回京城,然后让慕轻晚与他从此双宿双、飞?

    做梦!

    赤红的眼死死地望着凤麟的背影,烛光摇曳下,赵幼君一张脸渐渐染上狰狞。(未完待续)

 第74章 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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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远侯在知味轩毫不遮掩的护着府里妾室的消息只一个下午便传遍了整个湖州城,并且一连好些天都让人津津乐道。

    这个消息显然让知州府的杨夫人心情舒畅。

    虽然曾经也饱尝府里妾室的苦,可如今听到平时表现得那般高贵不可一世的威远侯夫人也同她一样,杨夫人便暂时放下了对那些小妾姨娘的成见,而是为她们鼓起掌来。

    这段日子,因为吴家在赏荷宴上被那么多撞破丑事,吴明远羞怒之下不仅每次看到吴弘文就火冒三丈,连带的认为杨夫人没有教好儿子,对杨夫人也冷淡更甚从前。若不是杨夫人这次能在吴弘远升迁一事上帮到忙,说不定吴明远从此就不会进她的屋子了。

    而这一切,在杨夫人看来,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威远侯夫人想要拿捏府中庶女!

    若不是她,杨夫人又怎会不仅与丈夫更加疏远,还让她最心疼的儿子自那日起便一蹶不振呢?

    如今见威远侯夫人也有因妾室而焦头烂额的一天,也难怪她会一扫先前这些天因为与吴明远的疏远而颓丧的心情了。

    “夫人今日心情如此好,府里又无甚大事,不如出府转转去?”正在为杨夫人细细描眉的丫鬟见状凑趣道。

    说话的是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柳,她本想提议杨夫人去园中赏荷的,不过一想到赏荷宴上发生的事,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出府转转。

    翠柳是知道自己之前帮着钱姨娘做过的事若是被杨夫人察觉到,定会被杨夫人活活打死,所以这些天以来她一直过得小心翼翼,如无必要甚至不敢出现在杨夫人跟前。也幸好当初老爷处理钱姨娘时很是雷厉风行,没容她多说,否则说不定她就要被钱姨娘给拉扯出来。

    如今离赏荷宴已经过去了大半月,府里又没了钱姨娘这个人,翠柳小心观察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放松了心情。讨好起杨夫人来也更加卖力。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杨夫人这时只觉得翠柳的提议颇合心意,随手便自妆奁匣子里挑了一根不起眼的金簪赏了她,喜得翠柳眉开眼笑的。让一旁的翠香不由撇了撇嘴。

    既然采纳了翠柳的提议,杨夫人当即便让丫鬟们为她梳妆,又换了一身才做的新衣,这才领着乳娘周嬷嬷及翠香翠柳两个大丫鬟出了门。

    若要问女眷外出散心有什么好去处,那凤仪轩必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吴府的马车一路来到凤仪轩。杨夫人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还没站稳,便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婆子被人一把从凤仪轩里面掀出来,因为力度太大,那婆子一路踉跄着后退,直到撞到吴府的马车才算是停下,差点没将刚下马车的杨夫人也跟着撞倒。

    “你这婆子是想找死吗?”翠柳指着那揉着腰直喊痛的婆子骂了一声,然后连忙和周嬷嬷及翠香一起查看杨夫人有没有大碍。

    那婆子大概四五十岁,面容粗糙苍老,头顶乱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即使是这最便宜的粗布衣裳上也打了好些补丁,显见家中光景很是堪忧。

    被翠柳这一骂,又见被围在中间衣着繁复华丽的杨夫人,婆子也知道自己许是差点伤了人,一边揉着腰一边站起身冲着杨夫人满脸讨好的点头哈腰:“老婆子没注意到,差点伤到这位夫人,实在是该死,夫人慈悲,想必不会与我这才婆子计较吧?”

    这婆子显然也有几分小心思。先说自己差点伤到杨夫人,又赞扬杨夫人慈悲,若杨夫人真与她计较反倒失了身份。

    杨夫人当然能听明白这婆子的小算计,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若与这么个婆子计较的确有失她的身份。当下皱着眉头看了那婆子一眼,便示意周嬷嬷和两个丫鬟不用再理那婆子,抬脚往凤仪轩里走。

    见杨夫人没与自己计较,那婆子眼中闪过得意,一边站直了身子,一边满脸不忿的冲着凤仪轩大门方向啐了一口。嘴里嘀咕道:“呸,什么威远侯夫人,不过就是鸠占鹊巢罢了,也不想想当初是什么身份……”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却偏偏让杨夫人听了个正着。

    鸠占鹊巢,威远侯夫人。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总让人有种这其间有许多隐秘的感觉,再加上这样一个明显穷困潦倒的婆子,却与威远侯夫人扯上了关系,无端就让人多了几分好奇。

    杨夫人蓦地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那正要走远的婆子,突然问凤仪轩里一外负责接引客人的侍女:“威远侯夫人也来了这里?”

    那侍女本低着头请杨夫人入内,闻言眼中快速闪过几丝了然的笑意,再抬头回答杨夫人的问题时那笑意却又倏忽隐去。

    “回杨夫人,威远侯夫人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正在二楼挑选首饰。”那侍女道。

    杨夫人面上笑容微敛,一只脚本已跨入凤仪轩了,却又临时收了回来。

    她转头在周嬷嬷耳旁小声吩咐了几句,周嬷嬷闻言有些惊讶,抬头看了杨夫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而杨夫人,则在侍女惊讶的目光下道:“突然想起来今天府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下次再来凤仪轩逛得了。”

    那侍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句“杨夫人慢走”,那双含笑的双眼却一直跟着杨夫人一行,眼中有着悠长的意味。

    却说得了杨夫人吩咐的周嬷嬷,离开杨夫人身边之后便朝着方才那婆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好在,那婆子腰上被撞伤了,走得很慢,这才叫周嬷嬷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了。

    “哎哎,你等等……”周嬷嬷在那婆子肩上拍了拍,却一下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那婆子,只得“哎”了两声。

    那婆子面带讶异地转过身,“咦,您不是方才那位夫人身边的嬷嬷吗,”随即又警惕地看向周嬷嬷,“婆子我都走了这么久了。就算你家夫人有什么事可也与我无关!”

    周嬷嬷是杨夫人的乳娘,这么多年来一路看着杨夫人走到如今,对杨夫人的感情恐怕比对她自己的亲儿女都深,哪里见得这婆子出言咒杨夫人。当下便沉着一张脸道:“你这婆子好生没道理,好端端的居然敢咒我家夫人!”

    见周嬷嬷不是追上来找茬的,那婆子便也放松下来,不停的向周嬷嬷赔不是,待周嬷嬷脸色缓了些才迟疑着开口问道:“那。不知这位嬷嬷找老婆子我有什么事?”

    想到杨夫人吩咐的事,周嬷嬷道:“我家夫人慈悲,见你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婆子又受了伤,特地赏你一顿好饭,跟我走吧。”

    一个世族贵妇,却只因为“慈悲”便要赏一个只见过一面的老婆子一顿饭,这其中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但那婆子许是饿怕了,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直喜得两只布满老茧的糙手不停搓来搓去,“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让夫人破费了,老婆子今天是遇着好心人了。”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一双眼却盯着周嬷嬷不放,就等着周嬷嬷将她领了去。

    见这婆子这副模样,周嬷嬷心里不由一阵好笑,方才她还在心里担忧这婆子出现在夫人身边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现在一看,倒是她多心了。

    也不说话,领着那婆子便朝着知味轩而去。

    那婆子显然没想到周嬷嬷会把她领到知味轩,抬头看了看气派宽敞的三层木楼。面上现出渴望,却又有些畏惧,一时之间倒是迟疑着不敢往里走。

    周嬷嬷显然知道那婆子为何如此,语气中不自觉的便带了些高高在上。“走吧,放心,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那婆子这才畏缩着跟着上了二楼。

    杨夫人早已进了二楼的雅间,周嬷嬷领着婆子进去的时候,屋里的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翠香与翠柳正在为杨夫人布菜。诱人的香味直馋得那婆子不住地吸溜嘴,那副模样让杨夫人看了便觉没了胃口。

    “夫人,人带来了。”周嬷嬷回完话又站回杨夫人身后。

    杨夫人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看向婆子,极力扮演一个柔善慈悲的贵妇人形象。

    “不知道这位妈妈如何称呼?”杨夫人道。

    那婆子没想到杨夫人会这般亲切的与她说话,有些受宠若惊的将与桌上美食纠缠的视线收了回来,低头行了个礼:“老婆子姓何,夫人叫我何婆子就行了,多谢夫人慈悲,要不老婆子今天就只能饿肚子了。”

    见这婆子人虽然落魄了些,行起礼来却很有几分样子,杨夫人更肯定自己心中所想,面上笑容加深,“何婆子是吧,说起来本夫人也是觉得相见即是有缘,既然有缘,当然不能让你饿了肚子。你既然饿了,就赶紧上桌吧,这些饭菜都是为你准备的,你不用客气,若是不够还可以再叫。”

    人都走了那么远了才觉得有缘,这荒唐不已的理由杨夫人却说得跟真的一样。

    何婆子只要有顿饱饭吃就满足了,哪里会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杨夫人话音方落便忙不迭地坐到了桌旁,拿起筷子便刨了几口喷香的米饭。

    杨夫人见状脸上虽然仍挂着笑脸,却不着痕迹地离桌子远了些,待何婆子又吃了些菜之后才突然问道:“何婆子,你不是湖州人氏吧?”

    何婆子的口音里,带了些京城腔。

    微微一愣,何婆子将口中饭菜用力咽下去,咧开嘴道:“夫人真是慧眼如炬,老婆子是京城人氏,前两天才来到湖州,本来是来投奔故人的,没想到……”

    说到这里,何婆子蓦地止住话头,似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杨夫人面上笑容加深,“怎么,你那故人莫不是发达了便不肯认你?”

    何婆子一惊,狐疑地打量了杨夫人一番,才道:“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杨夫人似乎对何婆子的遭遇感同身受,“如今这世道可不就是这样的,有些人一朝得势了,哪还能认得从前的故人?”

    何婆子颇有同感地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了警惕,闭紧了嘴,无论杨夫人再说什么也不搭话。只顾着大口往嘴里塞饭菜。

    良久之后,见这样旁敲侧击不能从何婆子嘴里挖出什么来,杨夫人便也不再白费功夫,而是开门见山地道:“何婆子。你也不用瞒了,你来湖州要投奔的,就是威远侯夫人吧?”

    何婆子在凤仪轩门口嘀咕的那句话周嬷嬷和翠香翠柳都没听见,闻言都惊讶地看向何婆子。

    何婆子手上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杨夫人。眼中带着几分惊恐。

    杨夫人见状一笑,嘴里却道:“何婆子你也不用担心,本夫人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些威远侯夫人的往事而已。”说到这里,吩咐翠柳道,“翠柳,赶紧去伺候何妈妈用饭,一定要让何妈妈用好这顿饭。”

    方才还是何婆子,这时却又变成何妈妈了。

    翠柳是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平时那是比普通人家娇养的女儿还要养尊处优的。让她伺候这样一个糟老婆子,心里很是不愿,又不敢忤逆杨夫人的话,只得满心不情愿地走到何婆子身边替她布菜。

    翠柳的温顺让何婆子微微眯了双眼,显然是想起了某些往事,但随即又警醒地看着杨夫人道:“夫人说笑了,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婆子,如何与威远侯夫人扯得上关系?”

    杨夫人也知道,若不是给些好处,何婆子定没那么容易将她所知道的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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