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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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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夫人举办赏荷宴的地方并非知州府衙,而是一处杨夫人的嫁妆宅子。

    杨夫人待字闺中时非常受宠,出嫁时考虑到吴明远那时还是个贫寒士子,她父亲不仅赔嫁了许多金银,还将杨家在湖州城中占地最广、景致最好的一处宅子给了她。

    这处宅子并不在闹市,而是在相对安静的城南,倒是非常适合举办各种宴会。据说那宅子里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宅子里的荷塘栽种了不少的名品荷花。

    虽然这次赏荷宴的时间只是笼统的下午,并没具体限制时间,但凤止歌一行人到时,那名为“荷园”的宅子里,仍已聚集了不少各家马车。

    着青衣的小厮有的引着各家车夫将马车赶进马厩,有的则领着各家公子到外院休息,统一穿着湖绿比甲的丫鬟们则在杨夫人的吩咐下将各家女眷带进内院。

    宅子门口人来人往,一派的热闹非凡。

 第57章 垂涎

    威远侯府的马车上挂着明显的徽记,几辆马车还没靠近,杨夫人便眼尖的注意到了。

    想到在威远侯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凤家大姑娘,杨夫人面上笑容加深,然后对正在招呼着的一名夫人抱以歉意的一笑,领着她身边一名少妇快步上前迎接。

    马车停下,赵幼君领着凤鸣舞下车,后面马车里的凤止歌则在李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是湖州城上流圈子里的夫人小姐们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凤家大姑娘,只从三人乘坐马车的方式,那些明眼的夫人们便心领神会地笑了。

    听说这位凤家大姑娘虽然占着嫡女的身份,却并非威远侯夫人所出,原先还有些夫人将信将疑的,如今这一看,没准儿还真是这样。

    母亲领着两个女儿外出,照理说应该是母亲单乘一辆马车,两个女儿共乘一辆才是,这威远侯夫人却偏偏将凤家大姑娘独自一人撇到了另外一辆马车里,若不是她异常宠爱这个小女儿,便是这位凤家大姑娘确如传言所说般,并非威远侯夫人的亲生女儿。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人会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上前询问。

    杨夫人笑意盈盈地上前与赵幼君携手,嘴里恭维道:“威远侯夫人大驾光临,可真是叫我这小宅子里蓬荜生辉,府上两位姑娘都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可叫咱们这些老太婆都看花了眼呢。”

    门口的其他几位夫人也都知道凑趣,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凤止歌与凤鸣舞来。

    虽只是客套,但这些夫人口里的夸赞也并不勉强。

    凤止歌眉目本就生得精致,再配上一身宁静沉稳的气度,便将许多精心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比了下去。就连凤鸣舞,若是她不说话,不暴露她那些不堪的恶习,亦是清灵可爱的小美女一枚。

    听到众位夫人夸凤鸣舞,赵幼君眉眼带笑,好不开心,至于凤止歌嘛,当然早就被她忽略了。

    “几位夫人谬赞了,我这……两个女儿啊,别看现在一副乖巧模样,在府里可就跟那泼猴一般,你们再夸下去,还指不定她们回府后怎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呢。”赵幼君貌似慈爱地看着凤止歌与凤鸣舞。

    在这种时候,她的演技一向不错。

    正说的热闹,一位夫人看了看赵幼君身后,突然问道:“夫人怎么没把世子也带来凑个热闹?”

    语气中不无失望,在湖州城这些夫人眼里,未及弱冠便已确定将来会承袭侯位的凤鸣祥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女婿人选。

    “他呀,这几日被许老叫去训话去了,这一天天的,连我这个做娘的要见他一面都不容易。”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赵幼君这般道。

    心里却是不屑,凤鸣祥将来可是要继承侯位的,他的妻子人选当然至关重要,赵幼君还想着什么时候往京里捎消息去试探一下呢,又怎么会看上湖州这小地方的小姐们?

    湖州城谁不知道威远侯世子拜了大儒许青松为师,众夫人闻言又是一阵夸赞。

    一阵寒暄之后,杨夫人一边引着几位夫人入内,一边向赵幼君介绍着同行的其他几位夫人。

    同知林大人的夫人方氏,通判张大人的夫人李氏,湖州首富连家的胡夫人,湖州寒家家主的夫人赵氏,跟在赵氏身边的,则是赵氏的二儿媳妇,也是杨夫人的女儿吴弘月。

    这么多夫人,还有她们带来的小姐们,凤止歌只稍微留意了赵氏与吴弘月,还有连家夫人及她带来的连晴。

    六年前,为了凤止歌头上插着的这支步摇,她和连晴可是有过一番争执的,虽然凤止歌从来没在意过这件事,不过连晴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几乎是一看凤止歌,她便狠狠一眼瞪了过来。

    再看看正含笑看过来的赵氏。

    寒氏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几百年下来寒氏族人的数量亦成了一个庞大的数字。如此众多的族人都挤在寒家祖宅自是不能,所以,寒氏每百年便会分宗。

    湖州的寒家,便是上一次分宗之后迁来湖州的。

    寒氏嫡枝向来优待这些被分出来的旁枝,若遇到旁枝族人有难处,能帮上忙的大多不会推辞。至于这些旁枝对嫡枝的态度,那可就说不准了。

    就比如说,寒氏谁都知道,凤鸣阁和凤仪轩是寒素当年留下的产业,寒素死后,虽然是寒青颜在打理,但亦是挂着寒氏的名头。

    如今寒老爷子还健在呢,就已经有寒氏族人在打凤鸣阁与凤仪轩的主意了。

    凤止歌微低下头,唇畔扬起微带嘲意的浅笑,恐怕父亲和兄长都不会想到,这些得了嫡枝不少好处的旁枝,有一天会转回头想要撕下他们一块肉吧。

    一行人都是身娇体弱的夫人小姐,走起路来自然算不上快。

    就在众人将入垂花门进入内院时,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转身一看,只见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向这边走来。后面的男子明显想要将前面那人拦住,但前面的男子身手显然更灵活些,几个闪躲便已近众位夫人小姐身前。

    几位夫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小姐位则都拿手中的团扇遮了脸,退到了夫人们的身后。

    虽然还没过垂花门,但这次赏荷宴男客与女客是分开走的,若不是刻意如此,那男子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那男子年约二十许,衣着倒是光鲜亮丽,但是一张脸却是油头粉面的,而且眼窝深陷且一片乌青,眼白发黄,唇色无华,显然是常年沉迷于女色所致。偏他似乎还并不知道自己是副什么样的尊容,故作风流地扬了扬头,见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看着他,手中用来附庸风雅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作才子状。

    “惊扰到了各位夫人小姐,小生杨云浩失礼了。”看似是赔礼地一揖,那双色眼却狠狠的自几位闺中小姐身上剜过,最后定定地看向了凤止歌。

    几位夫人将自家女儿挡在身后,面带怒容,却没急着训斥,而是齐齐看向了杨夫人。

    杨夫人此时同样既惊且怒,她没想到她这个娘家侄儿如此上不得台面,巴巴的就跑了过来,也不想想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其中任何一位夫人若是发了怒,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浩儿,还不快退下!”杨夫人口中呵斥着,双眼狠狠瞪向杨云浩,然后向几位夫人赔礼,“小侄无状,还望几位夫人海涵。”

    这时,追在杨云浩后面的男子才气喘吁吁地赶到,“娘,是儿子不好,没能将表兄拦住。”

    这是杨夫人的长子吴弘文。

    “文儿,快将你表兄带出去。”杨夫人一边吩咐,一边心里有些后悔早先让人将凤止歌的特征告诉杨云浩,若是因此而让几位夫人与她交恶,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吴弘文躬身应“是”,却在起身视线触及淡然而立的凤止歌时一阵恍惚,直到杨夫人一声轻咳才回过神来拉着杨云浩往外走。

    几位夫人大度地将此事揭过,一行人入了垂花门,而在他们身后,吴弘文和杨云浩回过头,视线追逐着那抹绿,直到完全被垂花门掩住,才若有所失的继续往外走。

    谁也没有留意到,一名引导来宾的丫鬟将吴弘文二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将客人送入内院之后,那丫鬟瞅着四处无人注意,拐了个弯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第58章 谋算

    梳着双螺髻、穿着湖绿色比甲的丫鬟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进了一处位置偏僻的小院子。

    直到进了这院子,那丫鬟才吁了一口气,反身将院门关好,又从门缝中往外观察了一会儿,直到确认没被人跟着,她才一路进了一间半掩着门的房间。

    房间里,一名三十上下,容貌艳丽,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惑人风情的女子正坐在软榻上,见那丫鬟进来,她稍微坐起身问道:“如何,可发现了什么?”

    这女子,便是吴府里备受吴明远宠爱的姨娘钱氏。

    “回姨娘,奴婢看到夫人在威远侯夫人下马车的时候吩咐了翠香几句,然后翠香寻了表少爷说了一会儿话,表少爷便追着几位夫人差点进了内宅。”那丫鬟道。

    钱氏皱了皱眉,没能从中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又继续追问:“除了这些呢,表少爷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表现?”

    那丫鬟将先前看到的细细想了一番,又道:“表少爷,好像特别注意其中一位小姐,那位小姐是威远侯府的大姑娘。”说到这里,她又补充道,“不只是表少爷,大少爷本是追着表少爷想要拦住他的,奴婢觉得,就连大少爷也格外注意那位凤家大姑娘。”说到后来,这丫鬟都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确实。

    吴家大少爷吴弘文是订过亲的,而且就订的是杨夫人娘家哥哥的小女儿,那位杨小姐今年正好及笄,本来两家都要商量嫁娶事宜了,但杨家老夫人,也就是杨夫人的母亲最是喜欢这位杨小姐,想要多留她两年,这才将婚期推迟了。

    钱氏将这些消息在脑中仔细思虑一番,杨夫人,不是出自威远侯夫人肚子的嫡出凤家大姑娘,杨云浩那个只会去青楼狎妓的草包……

    身为吴家后院中的宅斗第一人,钱氏这么多年来能将吴明远拢在自己身边,又能让杨夫人对她无可奈何,自然是个聪明过人的,只稍往深处一想,便大致明白了杨夫人想借着这赏荷宴做些什么勾当。

    想到丫鬟口中大少爷吴弘文的表现,钱氏眼珠一转,便生出一计,召来那丫鬟如此这般一阵细说。

    那丫鬟听过之后满脸惊骇,差点腿一软跌坐在地。

    “姨娘,奴婢万万不敢如此,若是让夫人知道了……”丫鬟名唤翠柳,同那翠香一样,都是杨夫人身边颇为倚重的大丫鬟。

    想到杨夫人的手段,翠柳生生打了个寒噤。她被钱姨娘拿住把柄替她传递些消息是一回事,真如钱姨娘所说那般,又是另一回事了,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夫人将大少爷看得有多重,此事若被夫人发现,她就是有十条命,那也不够夫人取啊。

    钱姨娘闻言眼带鄙夷地看了翠柳一眼,蠢货身边的人果然也是蠢货。

    这宅子是杨夫人的赔嫁,这次赏荷宴本来杨夫人是不允钱氏来的,不过钱氏之前偶然从翠柳口中得了些只言片语,猜出杨夫人打算利用这赏荷宴达成什么目的。身为一个立志让正室不得安宁的妾室,钱氏便磨着吴明远让杨夫人将她也带来。

    杨夫人本来是不想搭理钱氏的,但又深恐若是不允了她,钱氏又在这段时间生出什么事端来破坏她的大计,这才将钱氏一并带了来,却也不准她出席赏荷宴,只拨了个偏僻的小院子给她。

    若不是身边的可用之人没能带来,钱氏也不会想着让翠柳给她打探消息。

    见翠柳还是满脸的惧怕,钱氏眼珠微转,换上满脸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翠柳,只要你帮我做成这件事,你和吴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仅叫你得偿所愿嫁给吴成,还许你一套赤金头面,二百两嫁妆银子。吴管事那眼睛可是长在天上的,他恐怕看不上你这个儿媳妇,你可得想好了,这样的好事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将来看着吴成另娶他人,你再慢慢后悔就没用了……”

    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几次偶然之下,便与吴管事的儿子吴成对上了眼,还偷偷尝了禁果。

    偏偏杨家又将与吴家的婚期推迟了两年,杨夫人为了娶这个侄女过门,自小就要求儿子洁身自好,眼见吴家大少爷今年都十八了,其他家的少爷十八岁就算未娶妻,又有谁没尝过云雨?杨夫人深恐儿子这两年别憋出个好歹来,预备着不久之后就给翠柳开了脸做大少爷吴弘文的通房丫头,到时候杨小姐嫁过来前再将她打发走也就是了。

    翠柳的情郎吴成是吴府大管事的儿子,吴管事心气高,不仅给全家脱了奴籍,还立志要给儿子娶个能识文断字的良家媳妇。就算是不知道杨夫人有这个打算,吴管事也断不会看上翠柳。

    若不是这样,翠柳也不至于在被钱氏发现与吴成的事之后为她所挟。

    钱氏的条件无疑搔到了翠柳的痒处,一边是不听钱姨娘的被夫人发现,另一边是听从钱姨娘吩咐带着丰厚的嫁妆与吴成双宿双飞,只稍稍挣扎了一下,翠柳便下定决心倒向了钱姨娘这边。

    翠柳这如自己所料的选择让钱氏得意地一笑,眼角眉梢尽显风情。

    “到时候,你就这样……”

    翠柳一边听一边点头,待钱氏说完之后又复述了一遍,直到确定记下来了,才离开这小院子,一路张望着往回走。

    ……

    这荷园中景致最好之处,莫过于园中的荷塘了。

    这处荷塘比常规荷塘要大不少,大概有个五六亩的样子,也不知是出于看重这次赏荷宴,还是杨夫人本就喜爱荷花,这荷塘里种了不少品种各异的荷花,荷塘表面更是被碧绿的荷叶铺满,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恐怕还真会当在实地踩上去。

    许是杨夫人另有什么安排,这时荷塘里正有船娘驶着小舟,将满满当当的荷叶清理出一条可以容小舟划到对面的小道来。

    荷塘呈不规则的圆形,环绕荷塘本有一条三四米宽的小道供人行走游玩,但这时,荷塘两侧的小道上却摆上了几口养着睡莲的大水缸,拦腰将荷塘从中一分为二。

    水缸这边,是女眷们游玩之所,而水缸另一侧,便是男宾们的活动场地了。

    名门闺秀,大家公子,在风姿绰约的莲花随风起伏间,若隐若现的隔湖相忘,倒也别有一番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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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好戏

    粉红色,花瓣重重堆叠如绣球,高贵大气的凤凰翎;黄绿色,层层花瓣交相掩映,淡雅的金合欢;白中带着浅黄,状似秋菊的梨花白;浅绿色,重重花瓣向开展开,清新雅致的绿牡丹;淡粉色,如飞仙起舞的新云锦;浅黄,如牡丹般雍容的玉羽……

    品种不一的各式荷花看得人目不暇接,不时有情绪外露的小姐对着那些令人惊艳的荷花惊叹不已。

    若是没有那些暗地里的算计,这次赏荷宴还真是挺值得称道的。

    大半个下午就在这走走玩玩中过去了。

    杨夫人准备的晚膳是露天的,考虑到太晚的话即使有灯光也显得昏暗,各家的夫人小姐们也不可能留到太晚,杨夫人将晚膳的时间提前了大半个时辰,还不到酉时,便有丫鬟婆子围着荷塘摆了宴席。

    露天席地,有美景可看,有美食可享,实在不失为一件乐事。

    赵幼君、杨夫人等地位较高些的夫人围着坐了一桌,其他地位稍低些的夫人又坐了一桌。倒是小姐们,并不拘出身高低,随意坐了三桌。

    今天来的这些小姐们都是尚未订亲的,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一群小姑娘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有同往日就相识的好友寒暄叙旧的,也有与新认识的小姐聊得热火朝天的。

    凤鸣舞就与第一次见面的连晴看对了眼,两人挨在一起坐着,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不时还抬头往凤止歌的方向看几眼,想也知道两人谈论的内容离不开凤止歌,而且还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这两人倒是同仇敌忾起来了。

    凤止歌只看了她们一眼便挪开了眼。

    凤家大姑娘的身份让凤止歌这些小姑娘对她颇为好奇,尤其她还从未在外界露过面,所以也有不少小姑娘凑到她身边来问东问西。不过凤止歌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几次之后,大概看出凤止歌不想搭理人,这些小姐们倒也知趣的不再与她搭话。

    很快就开席了,杨夫人准备的筵席倒是挺丰盛的,各式菜肴看得人食指大动。几位夫人那里上了美酒,见旁边的小姑娘们眼巴巴地看着,杨夫人哈哈一笑,同其他夫人商量过后,便让人给小姑娘们上了些基本没什么酒味的果子酒。

    一群平时循规蹈矩的小姐们得偿所愿,眼中都带着兴奋,有那年纪还小从未饮过酒的小姐,在丫鬟将酒斟好之后好奇地伸出小巧的舌头浅尝,可爱的模样让见者都不由愉快的一笑。

    凤止歌从前没少喝烈酒,这种果子酒在她眼里连饮品都算不上,只将杯中酒液饮尽便将酒杯放下,抬眼向四处打量。

    那边杨夫人向其他几位夫人告了个罪,方站起身,便对上了凤止歌的视线,身形一顿之后,冲着凤止歌微笑着点了点头才离席而去。

    杨夫人今日对凤止歌的态度中带着亲热,还有些殷勤,这反常的表现引得另外那桌的夫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杨夫人对那位凤家大姑娘……”一位夫人小声道。

    “吴家大少爷早就订亲了,难不成杨夫人还想为吴家二少爷订下凤家大姑娘?她也不好好想想,哪怕那位大姑娘不是威远侯夫人所出,到底也是侯府的嫡长女,吴家高攀得上吗?”另外一位夫人明显与杨夫人不怎么对付,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嘲讽。

    先前说话的那位夫人闻言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松了口气道:“我说你说话好歹注意下场合,这可是在杨夫人的宅子里,在这湖州城里,除了威远侯夫人,可就数杨夫人地位最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上亲封的五品宜人,你就算不喜也该收敛着些,要不然以后穿了小鞋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被这位夫人说得有些讪讪,不喜杨夫人作派的那位夫人张嘴正要说话,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呀!”旁边桌上,负责给各家小姐斟酒的一名丫鬟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奴婢该死,请大姑娘责罚。”

    这小丫鬟本来见凤止歌面前的酒杯空了,这才上前斟酒,没想到手上一个不稳,壶中酒液便淋了不少在凤止歌胸前及衣襟上,水迹渗透之后变成深色斑点,显得格外明显。

    凤止歌唇畔含笑,似乎根本没因这小插曲而影响心情,一手把玩着小巧精致的酒杯,视线却一直锁在那跪地的小丫鬟身上,并未发脾气打骂,也没大度的表示不追究。

    似乎察觉到凤止歌的视线,那小丫鬟身形一颤,头再往低处沉了几分,告饶声都多了些哭音。

    所有夫人小姐的目光都集中在凤止歌身上,想要看她会作何应对。

    能被杨夫人带到这荷园来服侍贵客,即使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也必定是训练有素的,更何况眼前这丫鬟的穿戴明显不是那些不得势的小丫头可比的,又怎么会出这种错。

    无论接下来要上演什么戏码,凤止歌其实大可以不必理会,不过既然戏台都已经搭好了,她若是不接招,又如何对得起主人家的好意,又怎么能看到一场好戏呢?

    凤止歌展颜一笑,那笑容仿佛温暖得能令春花绽放,晃花了在场不少人的眼。

    “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如此害怕。”似乎怕吓到那丫鬟,凤止歌柔声道,待那丫鬟瑟缩着起身,又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

    “奴婢翠柳,蒙夫人赏识,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叫翠柳的丫鬟低声应道。

    杨夫人的贴身丫鬟么?

    唇畔笑容加深,凤止歌又道,“再穿着这身衣裳便是失礼了,既然这样,就劳烦你带我去换身衣裳了。”

    但凡大家小姐出门时总会备一身衣裳以作不时之需,凤止歌自然也一样。

    翠柳迭声应是,向其他夫人小姐们告了个罪,带着凤止歌及李嬷嬷、半夏扶风往供客人小憩的客院而去。

    客房离荷塘有一段距离,几人大概走了半盏茶的时间才进了一个还算宽敞的院子。

    客院的东西厢房都是为客人准备的,凤止歌几人在翠柳的引领下进了其中一间。

    按说,这时翠柳便该主动出去了,但她双眼瞟着李嬷嬷及半夏扶风,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凤止歌见状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转身向李嬷嬷三人吩咐道:“将衣裳放下就出去守着院门吧,这里还算清静,我想休息一会儿。”

    李嬷嬷三人应是,翠柳也松了口气,虽然她觉得事情有些太顺利了,但那点滴的不安仍被完成了任务中最重要一环的喜悦盖了过去,福了福身,和李嬷嬷几人一起退了出去。

 第60章 药(万更求首订收藏推荐~)

    同一时间,在荷塘另一侧,男客们集中的地方。

    能来到这里的少年们,当然也同样是尚未订亲的,当然了,招呼宾客的吴家大少爷吴弘文不在此列。

    就如同女儿家聚在一起都喜欢谈论哪家少爷有出息堪为良配,这些正值年少风流的公子哥们同聚于此,又都心知肚明这赏荷宴的真正目的,当然谈论的便是荷塘对面的小姐们。

    荷塘两岸隔得有些远,只能依稀看到人影,但要看清那些小姐们的容貌却是不能的。当然了,若是脸皮厚些,沿着那小径走到那几口拦路用的养着睡莲的大水缸前,倒是可以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不是没人做这种事,至少杨家那个出了名的不成材的杨云浩,就首先跑过去偷偷看了好半晌。有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少爷们都有样学样,整个下午,这些少爷们美景没看到多少,美人倒是看了不少。

    少年男女,方兴未艾,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这赏荷宴本就是变相的相亲宴,那边的夫人们倒也太过苛责,只要他们不过份,也就听之任之。

    这时坐在筵席上,想着下午看到的各家小姐,不少人都觉意犹未尽。

    “听说吃过筵席,杨夫人还安排了节目,隔着荷塘传诗,划着小舟采莲,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近些见见那些小姐。”其中一人面带向往地道。

    “哎哎,你们说,那些小姐中谁最招人?”说话的是同知林大人的小儿子林越,他今年十六岁,正是跳脱的时候。

    “我觉得连家小姐最是活泼可爱。”一个十六七岁的少爷接话道,面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向往。

    “哟哟,看看看看,咱们的明少爷这是思春了啊。”一个少年挤眉弄眼的打趣道。

    那明少爷顿时满面通红,却是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

    明少爷是通判张大人的儿子,平时最是腼腆。是以他的发言才会惹来调侃。

    众人互相打趣着,一时之间倒也热闹非凡。

    这时,突然有人道:“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位凤家大姑娘才是最夺人眼球的吗。不仅容貌比这最美的荷花还多出几分风华,而且通身的大家气度,只肖往那一坐便能令人心生折服。”

    众人闻言眼前闪过凤家大姑娘的身影,倒也的确如那人所说,纷纷赞同地点头。

    不过。方才说话那人随即又面带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啊,这等女子天生便是嫁与最上等的名门世家做宗妇的,在座的这些人,可都高攀不上。”

    虽然在场的这些少年在湖州城里门第都算是数一数二,可是威远侯府嫡长女,又那般出色,确实不是他们这些相比起来小门小户出身的人能比得上的。

    一时间,倒是徒惹一番叹息。

    偏这个事实还有人不肯承认,一直在旁听着的杨云浩闻言得意地扬头。“那可说不一定。”

    杨云浩在湖州城的风评可不怎么好,甚至还成了许多父母教育儿子的反面教材,“可不能像杨家那小子一样”、“不用功将来杨家小子就是你的榜样”,这种话,在座的少年们大都听过。

    因此,见杨云浩开口,话里的意思全然是将凤家大姑娘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这些看他不惯的少年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挖苦起来。

    “哟,听杨少爷这意思,敢情威远侯还看上你这个女婿了?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难道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瞎了眼?”

    ……

    “你们!”杨云浩满腔怒火地拍桌而起,差点就将心里的盘算说出口了,好在及时想起了姑母的嘱咐,这才将话给咽了回去。

    自从杨夫人找他说了今天的事。在杨云浩心里俨然便将凤家大姑娘当成了他的禁脔,方才听到众少年夸赞他未来妻子,他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本来打算炫耀一番的,却没想到被众人讽刺得体无完肤。

    不过,想到姑母接下来的安排,杨云浩倒是不再生气了。

    哼。叫你们说酸话,到时候事成了,看你们到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只是……

    姑母的安排是不是太保守了,只是落水了抱一下,万一威远侯府到时不认账,那可不白忙活了一场?好在我想得周到,特意让人上春宵阁弄了些药来,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难道威远侯府还能认了这个亏?

    杨云浩将藏于袖中的小瓷瓶拿出来把玩,想象着不久之后凤家大姑娘落水之后曲线毕露的身段,眼中闪过淫邪的光芒,只觉心里一片火热,恨不得时间赶快过去,好叫他偿了心愿。

    “砰!”

    陷入幻想中的杨云浩一时不察,手中瓷瓶与面前的茶盏重重一碰,瓷瓶的瓶塞应声而落,瓶中白色的粉末倒了不少在那茶盏之中。

    呸,真倒霉!

    杨云浩一边暗道倒霉,一边心疼起那些撒掉的药来。

    这药可是他费了老大力气才让春宵阁的老相好给他弄来的,这要是全弄没了,他要用什么让凤家大姑娘从了他?

    好在只洒了一部分,瓷瓶里还剩下一大半,杨云浩吁了一口气,怕再有什么闪失,忙将瓷瓶重新藏入袖中,然后将桌上零散的药粉挥落,端起那杯洒了药粉的茶便要倒掉。

    “表兄!”一只手突然拍向杨云浩的肩,然后将他手中的茶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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