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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奸臣当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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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难得的着了一身妃色罗裙,越发显得她肤色白净,窗边的光透进来洒在她脸上,肌肤竟隐隐有些通透。
  顾棉在床边停下,银钏碧珠被她留在屋外,她垂首定定看了安重诲几眼,嘴角绽开笑靥,眸子晶亮隐约有一丝得意“安将军,可是心慕康乐?”
  安重诲愣了一愣才意识到她所说的心慕是何意,虽然惊诧她为何会突然跑来问他这个,他还是坦然点头“正是。”
  “果然是。”顾棉眼珠滴溜溜一转,垂眸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眼,摇头轻叹“唉,不行的呀。”
  不行?!安重诲剑眉倒竖“为何?!”
  顾棉轻飘飘道“将军可是康乐的长辈啊,在康乐心里将军与阿耶一样是用来敬重的。”
  轰隆隆,安重诲只觉得雷鸣在耳,不死心的挣扎道“本将不过比你大十岁!”
  “啊?!”顾棉檀口微张,显然诧异的不行“看起来……不太像啊……”
  一口气卡在喉咙,安重诲用力呼吸才平复了自己咆哮的冲动,磨牙霍霍“哪里不像?”
  顾棉的目光在安重诲身上扫了个来回,最终落在他的脸上“将军和阿耶一样都是满脸的大胡子。”
  看着她明显带着嫌弃的眼神,安重诲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明明朝中武将多数都蓄须,大家都觉得这是男子气概的象征,还有不少人羡慕过他这浓密坚硬的胡须,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被嫌弃了呢?!
  顾棉还在继续“阿耶的胡子都没有将军多,将军的胡须都把半个脸遮住了呀……”
  噗嗤噗嗤,安重诲心上又插几箭。
  这难不成还得他把户籍拿来给她看才能相信?安重诲心里当真开始思索若是现在命人去取户籍一来一回需得多长时日。

☆、第74章 枢密使安重诲(六)

  枢密使安重诲(六)
  安重诲伤口撕裂,顾棉到底放心不下,翌日又去看他,却见安重诲坐在院中阖眸仰首,身旁一小厮正在为他剃胡子,看样子已经进行了很久,地上乌压压一片。
  顾棉上前几步,终于看到被小厮挡住的下半张脸,大半的下巴已经露了出来,光洁的肌肤看起来顺眼的很,看着那熟悉的线条,顾棉不由心情极好的眯了眯眼。
  虽还有碧珠银钏二人,安重诲还是第一时间听出了顾棉的脚步声,睁眼看去正巧看到小人儿杏眼微眯笑靥如蜜的模样。
  说来也难以相信,蓟州这般边陲之地,竟也有这般吴侬软语靡颜腻理的女子,若只单单看她,定会以为她是江南水乡生养出的女子。
  朔方王生得虎背熊腰,粗嘎嘎的一人,却养了这样一个玲珑玉般的女儿,着实令人羡慕。
  安重诲心里啧啧两声。
  嗯,他以后也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一定会有。
  这般想着,安重诲心里酥酥麻麻火热一片,只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勾。人的小人儿扛回家,日日抱着才能安心。
  可惜不能。若他当真这么做了,怕是朔方王会拎着他那百十斤的大刀一路杀到洛京将他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将军府捣个天翻地覆。
  最重要的是,小人儿会生气。
  遗憾而不舍的目光掠过顾棉周身,安重诲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赢得美人心。
  哦,对,还得过了朔方王府这一关。
  有如实质的目光粘连在身上,饶是顾棉已历经几世脸皮比一般人要厚上些也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打破有些旖旎暧昧的氛围“将军怎的想起剃须了?”
  话刚出口,顾棉就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昨儿是谁嘲笑人家大胡子显老的!
  说话间的功夫小厮已经停下手上的动作,复又沾湿一块帕子敷到安重诲下巴上,安重诲将要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挡了回去,顾棉见他不能说话,方才的窘迫一扫而尽,颇有些幸灾乐祸“将军莫要开口,这帕子还得敷上一会儿。”
  本已经想好一个能逗弄到小人儿又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生气的说辞,却被突然贴上来的一张帕子挡了回去,安重诲心里憋闷,眼色不善的瞪了小厮一眼,挥手让他退下。
  那小厮被他一眼看的腿软,心里止不住埋怨自己沉不住气。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安郎君既不焚香沐浴又不挑良辰吉日就要剃须,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看!这下恐怕是胡须已经剃了又后悔了!刚才那一眼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越想越害怕的小厮一个哆嗦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顾棉掩唇一笑,促狭道“将军怎的不让管家寻个细心些的婢子?这小厮看起来有些……”她抑住嘴边的笑意,寻了个合适的词“莽撞。”
  她似是不知道自己这般笑起来有多美,眉眼弯弯,剪水双瞳如一泓春水,波光漾漾让人直恨不得溺死其中。安重诲看得心里直发痒,腾地站起,原本敷在下巴上的帕子掉在地上他也不管不顾,伸手直朝顾棉而来。
  就在此时,安重诲看到了顾棉身后一向寸步不离的两个丫鬟,将将要触到顾棉的手僵硬的转了方向负到身后,清咳一声“咳,本将军与郡主有事要谈,尔等现行退下。”
  他话里颇有些欲盖拟彰的味道,碧珠一向大喇喇的也没听出个什么,倒是银钏,小心的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个来回,黛眉微蹙,嘴唇张合几次最终还是随碧珠一同退下。
  待二人身影不见,安重诲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拉近和顾棉的距离,很是不适应的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本将这般可年轻了些?”
  可惜跟前没个铜镜让他照一照,这心里着实没个底啊!
  顾棉始终抬头看着他,自然没错过那双褐色瞳仁中的紧张祈盼。
  一模一样的这张脸终是彻彻底底在她面前亮开,只是与那人时时胸有成竹云淡风轻不同,现下面前的这个,他会紧张,会无赖,会执拗,会祈盼,会有许多她未曾在那人身上见过的神色。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顾棉惊奇的发现自己并不排斥,遂从善如流给他他想要的回答“唔,着实年轻了许多。”顿了顿,她又加上一句“年轻了十岁吧!从前看起来与阿耶差不多,如今总算是有些像双十出头了!”
  “……”安重诲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她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损他呢?与朔方王差不多,他从前看起来就那么老?!
  成功噎到他,顾棉颇有些得意的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却不知,男人向来是要面子的,特别是安重诲这般有些大男子的男人,更是要面子,在一件事上被下了面子,定是要找回场子的。
  于是,顾棉尚未反应过来,腰肢便传来一股大力,她一时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正好跌入某个整好以暇等着的怀抱,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如今郡主该信了?嗯?”
  末尾一字尾音上扬,不知是脸颊贴着的胸膛在微微震动震得人酥酥麻麻,亦或是被这声音勾得,顾棉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心下暗道,这两人脸长得一模一样,现下就连说话也相似了起来。
  半晌不见怀中之人说话,安重诲略微低头,那小巧通红的耳垂便映入眸中。
  安重诲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欸?小人儿没有挣扎,反倒是害羞,这便是与他心意相通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安重诲总算知道这是何意,心里激荡难抑,忍不住低头蹭了蹭顾棉光滑幼嫩的脸颊。
  他方才剃过胡须,又没有好生敷帕子,下巴处尚残留着些短小的胡茬,他自个儿觉得顾棉的小脸滑滑嫩嫩蹭起来舒服的紧,顾棉却被他那残留的胡茬蹭的脸生疼,忍了忍发现这人不但没停下来反倒有变本加厉的趋势,登时不干了,抬手使出浑身力气隔开他的脸“你快停下!快些停下来!”
  安重诲正蹭的上。瘾却被人打断,这滋味着实不好,不由直冲冲问道“为何?!”
  不都“心意相通”了吗?为何还不让他亲近?
  为何?!还问为何!顾棉被他气到,气鼓鼓的指着自己方才被蹭得生疼的地方凑到他眼前“你脸上还有胡茬子,扎得我脸疼!”
  她这么一说安重诲才发现,那本来白嫩嫩的小脸上竟多出几道红印,登时心疼不已,又见那嫩生生的小脸就在跟前,不由便将唇印了上去,低喃道“不疼了,不疼了。”
  语气宠溺便如呵护幼子,顾棉心里刹时溢满暖意,气不知不觉便消了,出口的话语不由带了些撒娇“以后不剃好胡子不许蹭我!”
  嗯,一定剃好再蹭。
  安重诲心里默默道,小人儿脸上这几道红痕看起来当真碍眼,这般想着他心里又有些发愁。
  小人儿这般娇嫩,可要如何是好,日后若是娶回家里怎么能经受得住他的索取,若是他一用力她便嘤嘤哭着喊疼,那他是停下还是不停下?他可是攒了这么些年!
  当真愁人!
  顾棉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再踹他一脚,啐上一句“不要脸”。
  于是顾棉便带着脸上几道红痕出了安重诲养伤的院子,银钏细心发现了不同,问了一句。
  顾棉眼神不自在的飘了飘“唔,有吗?可能是不小心刮到了。”
  碧珠好敷衍,银钏却不是,暗自将顾棉的异常记在了心里,没隔几日,一封信偷偷送出了朔方王府直往洛京而去,洛京翰林院中一绯色官袍的儒雅青年展信阅后眯了眯眼睛,周围的同僚瞬间散开一片。
  雾草!是谁?!哪个不知死活的招惹了这个“伪君子”?!
  求放过!
  ***
  两月过去,安重诲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这让同为武将的朔方王极为惊叹,大掌拍上安重诲的肩膀“真行啊!老弟!换上旁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定是要卧床百天,老弟你这才两个多月就恢复了!”他收回手,挠挠下巴上茂密的胡须“还是年轻好!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那可是蓟州城中最风流俊逸……”
  安重诲闷咳一声,黑着脸听朔方王怀念往昔。
  “哦对了!老哥有一子名唤行武,不知从哪知道了你的身份非要闹着让你指点指点身手,老弟你看……”朔方王终于停止了追忆,一拍脑门询问安重诲。
  安重诲心中暗自掂量了一下现下自己身体的情况,点头道“自然可以。”
  嗯,要娶小人儿得先讨好两个舅子,听说大舅子在洛京翰林院任职,暂时没机会,小舅子好武,应当好应付。
  朔方王哈哈大笑“老弟痛快!行武命人送来口信说是明日便告假归家一趟,今日老弟就好好歇息,明日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

☆、第75章 枢密使安重诲(七)

  枢密使安重诲(七)
  第二天正吃着早饭,外头有小厮回报二公子回来了;小厮将将躬身退出,一身湛蓝锦袍的顾行武便气势汹汹到了门前“阿耶我回来了,大胡子呢!”
  大胡子?顾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安重诲,不由疑惑“二哥你找他做什么?”
  “康儿还不知道吧!行武今日是专门回来让安老弟指点身手的!他们同在军中,指点起来也方便!日后说不得还能同披战袍上战场呐!”朔方王卷卷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欣慰的样子。
  顾行武素来好武好斗,知道安重诲的身份来找他切磋再平常不过,但顾棉总觉得有些不对,若只是切磋二哥怎的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这可不像是切磋反倒像是寻仇的。
  不得不说顾棉真相了。
  说话间顾行武已唤来一小厮问出安重诲所住的院子,转身便往外走,顾棉出声“二哥好容易回家一趟怎的连顿饭都不陪我和阿耶阿娘?”
  就算要切磋也得挑时间啊,这大早上的外头天还没亮透呢,怎么着都得等大家吃完饭再开始吧!她还想看呢!
  “武儿,回来。”看到顾棉脸上的殷殷期盼,朔方王妃抬手命人添了副碗筷。
  朔方王妃一开口,顾行武便是再不愿意都得乖乖坐下吃饭。
  顾棉因着身子,吃饭素来都是细嚼慢咽,慢的很,朔方王妃和朔方王因此也特地放慢了速度,是以这一顿饭吃了极长时间,顾行武心里火急火燎的好容易熬到顾棉放下碗筷,他腾地站起身“阿耶阿娘,儿用好了。”
  顾棉就着银钏端来的杯子漱口,又拿锦帕沾了沾嘴角,这才不慌不忙起身“二哥与安将军切磋场面定然极为好看,阿耶阿娘可要同去?”
  朔方王络腮胡一动本想一起去,但转念一想,想到顾行武会被打成的惨样,赶忙摇头“不去了不去了,本王今日有事。”虽说很乐意看到儿子跟安老弟讨教伸手,但看自己儿子被人单方面吊打神马的,太丢人。
  朔方王妃今日与几位夫人有约,自然也不能去,顾棉也不强求,福了福身子便带着银钏碧珠二人去演武场。
  看着女儿聘聘婷婷的身影消失在廊上,朔方王妃没有着急起身,反倒挥退厅中伺候的人“王爷有没有觉得康儿与安将军……”她柳眉微蹙,颇有些担忧“似稍显亲密了?”
  听院中伺候的下人说康儿这些日子见天往安重诲院中跑,二人相处之时总是要挥退旁人,便是连碧珠银钏都不留,这不由得她不多想。
  朔方王挠腮“康儿只是为安老弟调养身子罢了,王妃是不是想多了。”
  还有一句话朔方王没有说出来,他心里很是看好安重诲,若是安重诲能娶了顾棉,那是再好不过了。虽说安重诲比顾棉大了足足十岁,但要紧的是,这人与他交情不错且知根知底,也不怕他会委屈了顾棉。
  他顾仁福的女儿,那是一点委屈不能受的!
  “但愿是我想多了。”朔方王妃喃喃道。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敲起了警钟。
  ***
  安重诲自昨日知道了顾行武要与他切磋的事后,便一直在纠结一件事——
  是该赢呢,还是该输呢?
  若是赢了,小舅子记恨在心,那他的娶妻之路岂不多了些阻挠;
  若是输了,小舅子定会觉得他保护不了小人儿,不是个可托付的良人。
  直到见了顾行武,安重诲还在纠结。
  因着顾行武去换了身武服,是以顾棉到的时候两人尚未开始,她看安重诲面有难色还以为他是担忧身上的伤,便私下对顾行武道“二哥捏着点分寸,安将军重伤未愈,若是这一番下来旧伤复发可不好办了。”
  如果说顾行武本来只是看这大胡子不顺眼,觉得顾棉是因为他连连受了好几次苦,现下听顾棉这么满含担忧的话语,顿时吃味不已——
  养?了好多年的妹妹突然开始关心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咦?!大胡子的胡子没了,露出一张压根一点不像武将的脸,心里顿时怒焰高涨,暗自琢磨,肯定是这张脸讨妹妹喜欢,看他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顾行武越想越不忿,放言道“受伤了算什么!是男人就放开身手好好打一架!安将军可莫要让人瞧不起!”
  安重诲本来还在纠结,现下听他这么说,顿时定了主意——
  嗯,如此想来,还是出手狠些直接将小舅子撂倒,显示一下身手好了,正好媳妇儿也在边上看着!
  安重诲紧了紧袖口的束带,站上演武场。
  顾行武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摆出姿势“来吧!”
  安重诲偷偷瞥了一眼一旁观战的顾棉,大掌一挥很是随意道“本将让顾兄弟三招。”
  他话音刚落顾行武便冲了上去,拳头直冲安重诲那张脸。
  顾棉捂脸,她现在走行不行?让二哥三招?!安重诲是觉得仇恨值不够高要再往上拉一拉吗?
  安重诲实诚的很,说让三招就是三招,三招之内顾行武招招狠辣,安重诲愣是不出手,双手负在身后一味闪避。
  虽说身上还带着伤,安重诲却也是游刃有余,两招过后顾棉就看出来他身上的伤不大碍事,心下稍定,专心看起二人拆招。
  顾行武自幼跟着朔方王习武,功夫路数都是学的战场上的那些个招式,比一般的腿脚功夫实用的多,再加上心中有怒气,更是招招不留余地。安重诲养伤两个多月手早就痒了,顾行武这次提出切磋完全是合了他心意,本来还担心顾行武自幼金尊玉贵是个绣花枕头,却没想到是有真才实学的!这下安重诲更是舒坦,索性放开手脚畅畅快快和顾行武切磋。
  两道黑色身影在演武场上纠缠,身影交错间二人皆是身形颀长劲瘦,养眼的很。
  顾行武毕竟从未上过战场,哪里比得上安重诲这般行军打仗多年的老泥鳅,虽是拼尽全力不肯认输,依旧是不到百招便被撂倒在地。
  安重诲最后那个将顾行武撂倒在地的动作干净利落,顾棉不由叫了声好,安重诲偏头朝她咧嘴一笑。
  顾行武自然没错过两人的互动,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对万事都不上心,但不巧的是顾棉这个妹妹却是他为数不多的上心的。再者,安重诲的目光太过炙热,这般露骨的情绪同为男人的顾行武当然一眼就看懂。
  顾行武这般的男人素来佩服强者,本来这一番切磋被安重诲结结实实吊打一番对他的不满已然烟消云散,现下知道了他的心思,那本被抛到九霄云外的怒焰再度熊熊燃烧,甚至比之前更甚,无奈他现在还被人按在地上,只能咬牙忍了,心里却暗暗磨牙——
  今天把我撂倒在这里还想娶我妹妹!呸!痴心妄想!从今日起我便奋发练武,迟早有一天把你打得谁都认不出来!
  两人切磋难免会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下手重了些便是淤青一片,顾行武身上结结实实挨了安重诲几拳,虽咬牙不肯露出痛意,可难免露出端倪,遑论相处这些年顾棉早已对他了解了个彻彻底底,连忙拉着顾行武回了院子唤来小厮为他上药。
  自顾行武院中出来,顾棉本想回自己院子,但不知为何脚下一转却朝反方向走去,待站在安重诲院前,她这才觉得有些懊恼,怎么就控制不住这双脚呢?
  但来都来了,顾棉便大大方方进去。
  安重诲其实也挨了几下,甚至腿上和肩上最为严重的两处伤隐隐有些撕裂,此刻正在房里动手给自己上药,听小厮说顾棉来了,他咧嘴一笑,正要迎出去转念一想,却停下脚步。
  顾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安重诲半靠在床头,脸上满是痛意,颤着手给自己上药,时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顾棉岂能不知安重诲的性子,他现下十有八成是装出来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疼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在顾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便不受控制的朝安重诲走去,待走近了才发现他肩头那处伤隐隐有些撕裂,虽不甚严重,却也渗出了些血色,顾棉细眉一蹙,转身自床头的药箱中拿出止血的药,半跪在床榻边倾身为安重诲擦药。
  安重诲本放在身侧的左手悄无声息搭上顾棉的后腰,在顾棉看不见的地方咧嘴一笑,手上稍稍用力将顾棉朝自己压来。
  顾棉倾身半跪重心本就不稳,当即便跌入安重诲怀中,手里的药也洒了安重诲一身,细细白白的粉末自安重诲肩上蔓延至下腹。
  低沉的笑声自头顶传来,声音的主人显然心情极好,笑声中满满都是愉悦。
  这些时日顾棉早已习惯安重诲时不时的搂搂抱抱,这倒没什么,问题是她正在给他上药!这人真是一点儿不分场合!伸手故意往他伤口撕裂的地方戳了戳,恶狠狠道“上药着呐!还要不要肩膀了?!”
  殊不知她的声音软软糯糯,不仅没有恶狠狠的意味,反倒像极了娇嗔,安重诲受用的紧,更不可能放开她,揽着顾棉的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咧嘴笑道“阿棉继续,我绝不打扰。”
  说得倒容易!古往今来哪家是这么上药的!
  顾棉恨恨磨牙,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张嘴朝他未受伤的左肩上狠狠咬去。

☆、第76章 枢密使安重诲(八)

  枢密使安重诲(八)
  安重诲自幼习武又常年在军中风吹雨打,一身筋骨早已如铜浇铁铸坚硬的很,顾棉这一嘴下去,没咬疼他倒是磕得自己牙疼,捂着嘴红着眼圈直瞪他。
  见她这副模样,安重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拉开她捂唇的手眸色深深盯着她微启的双唇,缓缓低头覆上那两片粉嫩,模糊不清的呓语自相接的唇齿间溢出“阿棉莫哭,本将吹吹……”
  其余的话尽数消散在喉中,这些时日搂搂抱抱的事虽没少做,可这甘美之地安重诲还是初初品尝,肖想了多日的粉唇便在自己唇边,安重诲哪里还把持的住,大舌急不可耐的滑入顾棉口中勾着丁香小舌使劲儿咂弄,发出“啧啧”的响声,吻到动情处本松松放置的顾棉腰间的手臂更是使了大气力将她往怀里按,顾棉被他吻得气息短促,腰间又遭如此对待,哪里还支撑的住,只觉得要折在他怀里,赶忙趁着没被他吻得昏死过去之前挣扎着推开他。
  安重诲正勾着她的小舌舔。弄得正欢,猛不丁分开,一道银丝搭连在二人嘴角边随着唇齿分开缓缓拉长,水光涟涟怎一个淫。靡了得,饶是顾棉见过再多世面此刻也绷不住那张脸皮,一张俏脸瞬时红透,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反应着实可爱,安重诲低笑两声,胸膛震动直透过身体接触传到顾棉身上,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殊不知她此刻两靥嫣红胜过任何脂粉涂抹,翦瞳漪漪暗含秋波,端的是娇羞妍丽,安重诲眸色无声之中又深了几分,抬起她的下巴又是一个深吻。
  末了,安重诲揽着怀中娇弱无力的顾棉,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附在她背上缓缓为她顺气,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默之中却是满满的温馨。
  “王妃。”
  院中隐隐传来仆从的声音,顾棉赶忙从安重诲怀中坐起,理了理鬓发,用帕子将他胸膛上洒落的药粉擦去,执着瓷瓶做出一副专心上药的情形。
  小厮推开房门,朔方王妃抬脚跨入门楣,顾棉方转过头去,言笑晏晏“阿娘!”
  朔方王妃视线自安重诲肩上的伤口上一掠而过,扫过顾棉的脸,在她嫣红的有些异常的唇上顿了顿,神色如常的点头“安将军伤口可有大碍?”
  安重诲拱手道“并无大碍,劳王妃挂心。”
  朔方王妃闻言一笑“无碍便好,行武行事素来莽直,好在没有伤到将军。”
  “咦?阿娘不是与严姨姨有约吗?怎的还未出门?”方才的慌乱窘迫过去,顾棉总算想起来。
  朔方王妃很是无奈的看她一眼,嗔怪道“你自己说说多久未曾见过你严姨姨了?你严姨姨可是想你想的紧,你今日便随我一同去吧。”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安重诲,又加了一句“你今年便要及笄了,也该认识认识这城中的夫人们了。”
  言下之意很是清楚——
  女儿你年纪到了,该是相看婆家的时候了。
  “阿娘!”
  顾棉闻言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朔方王妃,而是看向安重诲,虽是极快的一眼,仍旧被朔方王妃收入眼内。
  “如此阿棉我便带走了,想来安将军不会介意吧。”
  安重诲面色平静“自然不会,王妃请便。”
  朔方王妃上前不容抗拒的将顾棉手中的瓷瓶拿走放置到床头的小几上,召来屋外候着的小厮,吩咐道“小心伺候将军上药,万不可大意。”
  目送着朔方王妃和顾棉离去,安重诲将未来岳母的攻克难度在心中默默提升了一个等级。
  顾棉跟着朔方王妃出了安重诲的院子,正要回自己院子梳妆打扮却被朔方王妃叫到了她的院中。
  挥退旁人,朔方王妃看了顾棉许久,叹道“康儿……”
  看朔方王妃的反应,顾棉隐约猜到她知道了自己和安重诲的事,素日里一直想着若朔方王妃发现她该如何应对,如今真到了这一日反倒觉得心里平静的很,做出一副乖巧聆听的模样“嗯?”
  “康儿,安将军与你阿耶乃是好友,你阿耶以兄弟唤他,论理,你应当叫安将军一句叔伯,你可懂?”朔方王妃拉着顾棉的手一字一句说道“你打小身子便不好,阿娘起初只想着你健健康康长大便好,如今你的身子一日日好起来,阿娘心里便多了些祈盼,盼着你能有个好归宿,这个人定要品貌双全,且与你年纪相当,你与他生儿育女相扶到老,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顺遂,阿娘的心愿,你可明白?”
  朔方王妃说得清楚,顾棉怎会不明白?
  言下之意便是,安重诲乃是你的长辈,你不能与他有旁的感情,再者,他乃是当朝名将,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会上战场,阿娘不能将你嫁给他。
  沉默半晌,顾棉方才开口“阿娘,儿明白阿娘的心思,只是……”
  朔方王妃抬手阻止她将要说出口的话“康儿,你长年身处深闺,安将军是你接触到的第一个除父兄外的男子,一时之间自然会弄不清自己的感情,待得你见过外界的男子,自然会明白……”她拍拍顾棉的手“你该知道,阿娘是为了你好。”
  说完不等顾棉说话又道“好了,去换身衣裳随我出门吧。”
  顾棉无奈,只得暂时停下这个话题,回自己院中换了身衣裳和朔方王妃一道出门去见那些个夫人们。
  ***
  后面的几日,朔方王妃看顾棉看得极紧,顾棉连着好几日没能和安重诲私下相处,仅仅在廊上遇见过几回,没说两句话便各自岔开。
  夏日的雨来得又急又猛,刚刚还烈日当头下一秒豆大的雨滴便砸到了人身上,顾棉撑着伞往朔方王妃院中走去,走过一个拐角,墙边伸出一只手,顾棉毫无防备被抵在了墙上,油纸伞晃了两下没拿稳朝下跌去,那人腾出一只手接住纸伞罩在顾棉头上。
  淡淡的药香袭来,顾棉辨识出那是自己配的药方,知道这是谁,便没有挣扎,顺从的被他揽入怀中。
  大雨滂沱,满世界都是下雨的声音,教人听了便觉得心中安静。
  “阿棉……”
  安重诲低低唤她,顾棉轻声应了“嗯?”
  “陛下召我回洛京,今日便走。”
  顾棉一愣“你要走?”
  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等我,至多三月,我便回来向你阿耶阿娘提亲。”
  透过雨幕,远处山峦起伏青葱一片,顾棉抬手环上他的腰背,垂眸“我只等三个月,三月过后,你若不来我便……”
  余下的话语尽数被人吞吃入腹,火热的气息袭来,顾棉阖眸承受他急切的吻。
  “我不会让你嫁给旁人!”
  一吻终了,安重诲摩挲着顾棉嫣红的双唇,坚定道。
  雨越下越大,顾棉撑伞站在墙边看着那一抹身影消失在雨中,良久,抬手拂过唇边,嘴角轻扬,转身继续方才的路。
  几日后,洛京
  朝堂之上,顾行儒手持笏板看着右侧武将行列里多出的那抹身影,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嘴角。
  可若是他知道日后会发生的事,定不会想方设法让安重诲早早回洛京。
  ***
  一月后
  太原留守河东节度使石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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