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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奸臣当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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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认出顾棉的同时,顾棉也发现了朱温,她乌漆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曲起左腿手支在膝上托腮脆生生道“喂!帮我把帕子捡起来。”
朱温踌躇了半晌弯腰捡起帕子。
“愣着做什么?拿过来啊!”见他站在原地不动,顾棉心中暗笑,扬声催促。
亭中那人还在等着他将帕子送过去,一个念头蓦地闯入朱温的心中,他蓦地攥紧手中的丝帕转身拔腿就跑,一眨眼的功夫便出了拱门没了影儿。
顾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也太逗了点吧!
***
把顾棉从假山顶上推下去的事苏祎苏祁两兄弟自然是闭口不言,任是苏裕怎么威逼利诱二人均是咬定不知道顾棉为何不理会他们。
苏裕问了半天没问出个什么,只好放他们离开,自己一路去找顾棉,府里的下人几乎都认识顾棉,苏裕没费多大力气就知道了顾棉所在,他刚到拱门外就见里面风一般的冲出一人。
苏裕侧身避开,那人直直冲了过去,苏裕皱眉看着那道身影,心里暗道府里的下人何时这般没有规矩了。
不对,今日祖母大寿府中下人均是着了特制的新衣,这人的衣物看起来倒像是府外之人。
苏裕眉头一跳快步进了拱门,待看到凉亭里安坐的粉白身影正低头抖肩,他面色一紧,疾步上前“阿棉!”
顾棉正被朱温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闻言抬头,面上犹带着笑意“唔?”
见到她脸上的笑,苏裕大松一口气,恢复了素日里芝兰玉树的模样,柔声道“该去吃饭了。”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顾棉还真觉得有些饿了,遂点头道“好啊!走吧!”说着她起身绕过苏裕率先一步走出凉亭。
苏裕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里溢满了柔情。
***
当天回到家中吃过饭,朱温坐在屋檐下,暗自摩挲着袖中的帕子,脑海里两幅场景轮番出现,一会儿是她在桃林中回身一笑,一会儿是今日凉亭中她脆生生的模样。
越想,朱温心里越发火热。
“干啥呢?!”朱全端着大碗从屋里走出来“吃饭了!”
朱温愣了好一会儿,猛地抬头对朱全道“大哥,汉光武帝曾经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如阴丽华。’我以后的妻子一定会是一个不比阴丽华差的良家女!”
朱全被弟弟的豪言壮志惊吓的脑子一懵,手里的碗差点翻掉,他连忙端好碗呼噜呼噜扒了几口饭,不以为意道“行了吧!就咱家这样能有个媳妇就不错了,你还想娶个啥样的?!”
身后朱存端着碗走出来朝朱温挤挤眼“三弟难不成是今天在苏家见到哪家的小娘子了?”
朱温面色一紧,瞪大眼睛粗声道“二哥你怎么知道?!”
“噗!”朱存满嘴的饭喷了出来,他连咳几声笑道“三弟!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你这是癞□□想吃天鹅肉!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娘子愿意嫁到咱家来啊!我看村东头刘寡妇家的桂花就不错!气力大会干活你就娶了她吧!哈哈!”
朱全应和道“二弟说的对,三弟,你别整天看那些书本子了,咱们农户人家还是本本分分种地吧,以后娶个会过日子的婆娘就行了。”
朱全朱存转身进了屋子,朱温站在原地,半晌,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当天晚上,牛家沟村尾的朱家传来一声惊叫——
“什么?!你说你要去当兵!”朱牛氏双手叉腰,声音大的桌上的碗筷都震了震。
朱温点头。
朱牛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你别以为自己跟着胡老头学了点拳脚功夫就以为自己厉害了!当兵!那是要真刀真枪跟别人打仗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娘怎么活!”见朱温还是一脸坚决,朱牛氏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喊道“不活了啊!你爹那个死鬼早早扔下我就走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兄弟三个拉扯大,现在儿大了不由娘啊!你如果非要去,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她说着就要往桌角上撞,朱全朱存连忙拉住她“娘!三弟!你还不跟娘低个头!”
“娘……我错了……”
朱牛氏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家人安然吃完饭。
夜色深深,几点星子在天上明明灭灭,一道黑影从朱家西屋走出来,跪在院子里咚咚磕了几个响头,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要娶她。
一定要娶她。
身份低贱配不上她,他就去拿命挣一个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第59章 痴汉大将军朱温(三)
痴汉大将军朱温(三)
这日,顾棉正在院中练习昨日先生教授的一首曲子,蝉儿在一旁轻轻打着团扇。
琴音袅袅,夏日熏风轻轻拂过粉白发带,刘氏立于院门处悄然看着院里的人。
不知不觉她的奴儿已经长大,窈窕纤纤淑卉可人。
待顾棉一曲毕,刘氏方才走进院子“奴儿的琴艺愈发出挑了。”
顾棉扬头得意道“我也这么觉得!”说着就着坐在小凳上的姿势抱住刘氏的腰娇憨道“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刘氏闻言伸出食指点点她光洁的额头嗔道“你呀!也不知羞!”
顾棉漆黑的眸子灵动一转,只对着刘氏笑。
刘氏把她从身上扒开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子,蝉儿知趣的守在屋子外面。
屋子里,刘氏拉着顾棉的手细细看了她许久,感叹道“娘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样子,”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丁点儿,你爹怕自己太鲁莽伤着你,足足忍了月余才敢抱你……”
刘氏面带微笑一点点回忆着顾棉小时候的点滴,顾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终于,刘氏稍稍顿了顿从回忆中回神“今年七月你便满十二岁了,也该是时候给你定个人家……”
顾棉猛然抬头,不可置信道“阿娘!”
刘氏轻拍顾棉的手“你放心,娘不会逼你,只想问问你觉得苏家苏裕如何?”
苏裕?顾棉皱眉,低头细想片刻才道“裕哥哥很好,可是……”
刘氏闻言一笑,柔声道“可是什么?嗯?”
顾棉抬头看了刘氏半晌,面上闪过几丝挣扎,最终咬唇道“女儿不想嫁。”
“这是为何?”刘氏不解问道,既然觉得苏裕很好,那又为何不想嫁?
顾棉喃喃重复“女儿不想嫁入苏家……”
她眼里渐有水光积聚,面上满是为难,似是想到什么惧怕的事,刘氏只觉得手心里顾棉的手轻轻颤了颤。
顾棉这一系列反应让刘氏心疼的同时大为不解,却也不忍心逼她,只好先揭过去,心想等过些日子再说也不迟。
***
翌日早起吃过饭,顾棉与院中一众侍女聚在一处踢毽子,满院欢语娇笑。
蝉儿素来是院中最会踢毽子的,那毽子到她脚上就跟栓了根绳子似的,听话的很,顾棉带着一众侍女站在一旁给她数数“九七,九八,九九,再来一个!”
“一百!”
院里叫好声一片,蝉儿朝顾棉挤挤眼,只见她右腿向后勾至左腿前方一个倒打毽子飞向顾棉。
若是原身说不得这一下只是小菜一碟,但顾棉却是对踢毽子一窍不通,满院侍女看着,她只得打肿脸充胖子抬脚去接。
毽子高高飞起,顾棉眼看着自己要接不住了,正想找个法子遮掩过去一道声音传来“娘子,苏家大郎君来了,夫人请您去前院。”
来得正好!顾棉高高应了一声,在一众侍女的抱怨声中一溜烟跑出院子。
她为了活动方便一头乌发尽数束起做男儿装扮,白底红边的胡服穿在身上让她柔美的五官多了几分英气,远远看去倒真像是哪家的俊秀郎君。
苏裕坐在厅中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回身去看,登时便挪不开眼,直到顾棉到了近前,他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清咳一声掩去方才的失态。
“裕哥哥可有要事?”顾棉脆生问道。
苏裕自椅上起身理理袍子,悠然道“没有要事便不能来找你了?”
顾棉看看身后还在粗喘的蝉儿,朝她吐吐舌头,惹得蝉儿狠狠嗔了她一眼,她脸上浮现几丝笑意摇头道“不是。”
“今日天气不错适宜游湖,我命人包了艘画舫,阿棉可有兴致同去?”苏裕把她和蝉儿的互动尽数收入眼中,眸中浮起浓浓的宠溺,连带着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顾棉却想起昨日刘氏的话,心中瞬时闪过万般思绪,面上却兴致勃勃的点头“好啊!”
待二人出了府门,临上马车,她忽地停下,脆生道“裕哥哥邀了嫣儿姐姐了吗?”
苏裕一愣,好半晌才想起来她口中的嫣儿是何人,在她期盼的眼神下摇头道“没有。”
顾棉轻哼一声,收回已然踩上小凳的右腿“那裕哥哥在这里等等,我去把嫣儿姐姐叫出来,大家一起玩才高兴!”
她说完不待苏裕反应便带着蝉儿径直朝邻家走去。
苏裕站在原地看着顾棉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对她魂牵梦萦,日日想着怎样才能早日把她娶回家,她却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淡粉色石榴裙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女子跟着顾棉走出来,还没到苏裕跟前,她便娇羞的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的搅动着帕子。
王嫣是顾蕤手下一小吏的女儿,自幼便和顾棉在一起耍玩,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对苏裕心生好感,这些年更是念念不忘时时放在心上。
顾棉想着如果把这两人凑成一对,那她不就轻松啦!
可她想的是一回事,现实却是另一回事。
***
画舫上,顾棉坐在里面吃着桌上的点心,王嫣坐在顾棉身边心不在焉的与顾棉搭话。
顾棉看了看站在船头的苏裕,再看看身边浑身透着忸怩的王嫣,心中长叹,扔下手里的点心把王嫣从凳上拉起来“走走走!不是说游湖嘛!坐在舱里算什么!”
待上了船头,她一个劲儿的把王嫣往苏裕跟前推,嘴上打趣道“裕哥哥不在的时候嫣儿姐姐整天把他挂在嘴边,怎么如今人就在眼前了嫣儿姐姐反而不说话了!”
王嫣在顾棉腰间挠了两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面前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脸上飞起两抹霞色。
顾棉仿佛没意识到苏裕的目光一般,犹自说道“裕哥哥和嫣儿姐姐说话,我便不打扰了!”
她说着暗自捣捣王嫣,朝她挤挤眼,而后径直往舱里去了,为了表示自己的立场,她甚至还命舫中随侍之人放下了帘子。
苏裕一路追随着顾棉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帘后,她方才的话语一遍遍响在耳边,苏裕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好半晌,他阖了阖眸子,对王嫣道“本不想叨扰王二娘子,某未能拦住阿棉,实在对不住。”
他言语间满是生疏,王嫣一瞬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步不可置信道“你,你何至于与我这般生疏……”
苏裕温润一笑,话语却透着几分疏离“王二娘子说笑了,你我本就不甚熟稔。”
他话已至此,王嫣哪还有不明白的,她手按着胸口凄然一笑道“今日是我鲁莽,日后定不再叨扰苏郎君!”
顾棉看着跟前伏案抽泣的人,心中满是愧疚“嫣儿姐姐,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该为了摆脱苏裕把你推出去。
王嫣抹去眼角的泪水摇头轻轻开口“怪不得你,若是真论起来我少不得还要谢谢你让我早早绝了不该有的心思,也省的日后无端难过……”
她打小就喜欢苏裕,细细算来如今也有十年了,懵懵懂懂的时候喜欢和他一起玩,总觉得他比旁的男孩子好,再长大一些便想若能嫁给他那该多好,如今回头想想,着实是自己妄想,他对她从未有一丝不同,又怎么会愿意娶她……
***
三人各怀心思,这湖游得也没意思了,早早便打道回府。
王嫣虽然心里明白,但要真走出来还需时间,是以马车一停下她便匆匆告辞。
苏裕将顾棉送至顾府门前。
这一路上顾棉心情沉重,王嫣的眼泪一滴滴就像落在她心里似的,每一滴都在提醒着她的过错,是以她也没了和苏裕多说几句话的心思,草草打了声招呼就往府里走。
府门大开,眼看着顾棉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苏裕蓦然开口“阿棉。”
顾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身后之人沉默半晌,哑声问道“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的,是吗?”
顾棉不说话。
苏裕苦笑一声,苦涩道“是我哪里不好才让你……”
“不是,你很好。”顾棉终于转身,好不闪躲的看着苏裕“可我不能嫁你,不能,也不想。”
苏裕阖眸竭力抑制心间那股绝望的疼痛,仍旧固执追问“为何?”
顾棉一狠心,早就想好的说辞脱口而出“你可知道我当初为何会从假山上跌下来?”她不去看苏裕的神色,犹自道“大家都以为我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可你该去问问苏祎苏祁!看看他们怎么说!”
她这番话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在苏裕心头,他想起前些日子祖母大寿时顾棉看苏祎苏祁两兄弟的眼神,一个想法在脑海中盘旋“难不成……”
“是与不是,你自去问问便知道了!”
扔下这句话,顾棉头也不回的进了府宅。
大门轰然关上,苏裕站在原地许久,直到车夫出声他才猛地转身翻身上马。
马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马上之人双目赤红。
他要去问清楚!
苏祎苏祁,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第60章 痴汉大将军朱温(四)
痴汉大将军朱温(四)
这件事顾棉本不想告诉顾蕤和刘氏,但如今想来怕是非说不可了。
当天晚上吃过饭,顾棉硬要拉着顾蕤去院中散布,顾蕤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又有什么事要瞒着她阿娘了,无奈的看了顾棉一眼,任由顾棉把自己拽到院中。
等确认厅中的人听不见后,顾棉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犹豫再三道“阿耶,奴儿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严肃的神色,顾蕤的心不知不觉提了起来,他沉稳道“嗯,阿耶听着。”
顾棉还是忍不住叮嘱“阿耶听了之后莫要生气,也不要让阿娘知道,儿怕阿娘身子受不住……”
她这个样子让顾蕤更加心急,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急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棉抬头看着顾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耶可还记得半年前女儿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事?”
顾蕤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时候向来鲜活的独女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宋州城里的大夫齐聚府中,商讨了一天一夜的结果却是奴儿不行了,让他早些做好准备。是夫人撑着带病的身子日夜不离再加上奴儿自己争气这才撑了过来,即便是这般,奴儿也足足在榻上将养了半年才堪堪痊愈。也正是那时候,夫人的身子彻底垮了下去。
顾棉咬唇,眼圈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颤声道“阿耶!女儿那时根本不是失足跌落,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豆大的泪珠自眼里落下“是苏祎苏祁将我推下来的啊!”
说完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后退几步踉跄着蹲下身子嘤嘤啜泣。
顾蕤虎目圆瞪目龇俱裂,喘着粗气颤声道“你为何不早些说!”
“阿耶与苏伯父交好,女儿本想将这件事埋在心里永远不说,可是,可是我怕我再不说就要嫁入苏家了……”顾棉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啜泣道“阿耶,我不想嫁入苏家,我怕,阿耶,女儿怕……”
顾棉声声泣泪,每一下抽泣就仿若有一条看不见的鞭子在抽打着顾蕤的心,他蹲身擦去顾棉脸上的泪珠哑声道“奴儿放心,阿耶绝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他苏家想要娶你?!”顾蕤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痴心妄想!”
害他女儿差点夭折,害得夫人身子一日不比一日,这笔账,他顾蕤跟他苏家定要好好算上一算!
顾蕤此话一出顾棉就知道这件事已然板上钉钉,她轻出一口气扑入顾蕤怀里“阿耶……”
顾蕤轻拍顾棉后背“莫怕,有阿耶在。”
顾棉回到厅中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然消失,面上带着笑意丝毫看不出方才哭过,刘氏方才在厅中远远看着他们父女二人的互动,心中好奇的紧,不由问道“你们二人又有什么好事瞒着我?”
顾棉朝刘氏吐吐舌头,神秘兮兮道“这是儿和阿耶两人的秘密!不告诉阿娘!”
刘氏剜了她一眼,抬眸去看顾蕤。
顾蕤赶忙后退两步,连番摆手“为夫什么都不知道,夫人莫要看我!”
女儿自小就跟父亲亲近,刘氏是知道的,是以她也不强求,自桌前起身往房里去了。
她身后,顾棉顾蕤心有余悸的对视一眼。
这件事父女俩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一定要瞒着刘氏,刘氏的身子再经不起大喜大怒了。
至于怎么说服刘氏不让顾棉嫁入苏家,那便是顾蕤的事了。
***
那日苏裕回家并没有将这件事大张旗鼓的抖搂出来,而是命院中小厮将苏祎苏祁唤来,兄弟三人关在书房中一整个下午,苏祎苏祁出来的时候面如土色走路都打着颤。
苏裕却是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走出书房,一夜过去,那个芝兰玉树的少年双目泛着血丝下巴处一层胡茬冒了出来,他草草回房拾缀了一下便要去找顾棉。
他想好了,他还是要娶她,苏祎苏祁做出那样的事是他们苏家亏欠与她,他日后定会好好补偿她,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打定主意,苏裕脚步匆匆往院外走,刚走出院子便见几个小厮脚步慌乱往老太太那边跑,他眉头一跳,拦下一个小厮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小厮一看是苏裕,赶忙道“大郎君不知道吗?顾公方才来了,一进府便怒气冲冲要找四郎君五郎君,老太太命人拦住请回院子里去了,大老爷方才也从外边匆匆赶回来了,仆看着是有大事啊!”
苏裕一听暗道不好,脚步一转往老太太院里去了。
苏裕这厢刚进了老太太院里便听一声怒叱“欺我顾家无人是吗?!”他脚下不禁又快了几分。
掀开帘子便看到顾蕤站在前屋怒焰高涨,苏家大老爷在跟前一个劲儿的好生劝说,苏老太太坐在上首,下面苏祎苏祁二人不停的磕头求饶。
场面一时僵住,直到苏裕进来,顾蕤抬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回身对苏家大老爷道“承安,你我自幼相识同窗数载我知道你的为人,今日之事我绝不逼迫于你,只一件事。”他正对着苏老太太揖手道“还望老太太日后莫要再提两家嫁娶之事!”
说完一拂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他方才最后一句话犹响彻在苏裕耳边,苏裕连忙伸手去留他,却被他闪身躲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祎苏祁两兄弟见顾蕤走了,大松一口气,停下磕头的动作正要从地上站起来,苏大老爷回身正巧看见,怒气大涨,一脚踹过去“给我跪着!”
他这会儿才看见门前立着的苏裕,暗自摇头道“裕儿明日便随你父亲回登州去吧。”
苏裕闻言抬头看向苏老太太,却见她扶额长叹,他噗通一声跪下“祖母!”
苏老太太阖眸不忍去看他面上的神色,只轻轻挥手道“裕儿听你大伯的安排……莫要强求。”
此话一出,苏裕陡然瘫软在地,好半晌,他起身默然走了出去。
只这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已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身上透出浓郁的灰败感,苏老太太看着孙儿的背影,想到方才顾蕤的话,顿感悲从中来,一口气闷在胸中歪倒在椅上。
“阿娘!”
“祖母!”
***
又过了几日,顾棉听闻宋州城中赫赫一时的苏家不知因何一夜之间举家搬迁,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栋雕梁画柱廊腰缦回的大宅木门上一把铜锁将众人探究的视线缩在门外。
刘氏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去问顾蕤。
顾蕤拿出一个木匣子交给刘氏“这是苏老太太临走前留下的,夫人看过便明白了。”
那匣子里是一副红宝石头面,精致大气璀璨夺目,头面下压着一封信。
刘氏展开读过,轻叹一句“世事无常。”
此后再未提过苏家。
☆、第61章 痴汉大将军朱温(五)
痴汉大将军朱温(五)
五年后,同州
几个彪形大汉从满面红光从防御史府中走出,为首的一人用手剔剔牙缝,粗噶道“哎!明天就是咱们将军的生辰,你们说!咱们送个啥好?!”
紧随其后个子稍矮脸上一个大痣的大汉脚下不稳的转了两圈,打了个嗝,顿时冲天的酒气袭来“嗝!送啥?喔!”他半个身子挂在同伴身上,口齿不清道“将军啥!都有还稀罕咱们那点,那点东西……嗝~”
他此话一出让几个大汉俱是沉默,将军如今正得圣眷,那赏赐跟流水似的往府里送,哪还稀罕他们送的那些破玩意!更别说他们自己这一身身家还是将军给的。想到这里,为首的大汉粗叹一声,直直蹲了下来也不顾自己现下身处大街上,抱着头长吁短叹苦恼的紧。
面带大痣的大汉被同伴嫌弃的一把扔在地上,他躺在地上哼唧了几声手脚并用爬起来,连人都认不清了,朝着街上一棵树叫嚷道“嘿!谁说!谁说咱们将军啥都不缺!嘿!我看,嗝!他就缺个婆娘嘛!”
“哎!对!”为首的大汉一拍大腿站起来“老三平时不上道,关键时候还是挺好使的!走!咱们这就给将军找婆娘去!”
那边面带大痣的大汉还在嘟囔“这大冬天的,被窝里冷冰冰的,也没个婆娘给我暖暖……”同伴上去揽住他的脖子拽着他往前走,他还在继续“哎不!我要是有个婆娘,嘿嘿,我给她暖被窝,嘿嘿!”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上街,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身上穿得衣裳,认出他们是军中之人,一个个俱是小心避让。
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毫不掩饰的对话——
“大哥!我们去哪里给将军找婆娘啊!”
“你小子傻了吧!昨天不是还说城外那个新来的小娘子长得不错吗?!”
“噢!还是大哥厉害!那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给将军当婆娘准没错!”
行人摇头嗟叹,不知哪家的小娘子要遭殃了!
***
连着下了几天雪,城郊白茫茫一片,官府临时搭起来的棚户有不少被积雪压得不堪重负,眼看着就要倒下。
仍有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难民在往棚中涌去,时不时有大人的咒骂声和小孩的啼哭声传来。
往深处看去,一条长队横亘在眼前,竟是不少难民自发排成的队伍,照理来说应当面带麻木的难民们此刻脸上却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队伍最前方是棚户区中如今最好的一处棚子,棚子前的草帘高高卷起露出里面的场景。
简简单单一个长案,案后端坐之人皂袍黑靴头戴方巾,虽是一身男儿装扮却能轻易叫人看出她实则是一个年轻的娘子。
顾棉细眉微蹙仔细感受指下的脉搏,而后眉头舒展对着面前的老叟道“老伯放心,不是什么大病,照这个方子抓些药一日服上三次,不出十日定然痊愈!”
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方子连连点头,口中不住道着感激之言。
棚子另一边摆放着些破旧木柜,两名年轻小伙守在一旁,木柜旁蝉儿接过前来抓药的人手上的方子细心的为众人抓药。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月余了,一月来顾棉日日早起挂起草帘便开始为这些难民看病,一看就是一整天,不收诊金不说,就连药草的钱也是大家有多少就给多少,她从未计较过。
是以顾棉这块时常会受到各种奇怪的诊金,今天王大娘送来一块棉布,虽然有些霉了,但却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明天李大叔送来一只野兔,哦,李大叔昨日去打猎了,这寒冬腊月里打猎着实不容易,一只野兔能让顾棉主仆二人吃上好几天。
如今顾棉身边只余下蝉儿一人,主仆二人来到这里也才月余。
当初刘氏身子每况愈下,三年前因一场风寒缠绵病榻足足三月,最后还是没缓过来,撒手人寰,顾蕤大悲之下战死沙场,短短一月,顾棉从一个爹亲娘疼的掌上珠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彼时顾棉连十五岁的生日都还没过,在顾蕤昔日旧属的帮助下办完丧事,将顾蕤和刘氏合葬,而后遣散家中仆从紧闭府门为双亲守了三年的孝,直到半年前三年孝期结束,她方才变卖府宅带着蝉儿来到同州。
宋州到同州,主仆二人足足走了四个多月才终于在月前到了同州。
顾棉没有急着去找朱温,她当初和朱温只两面之缘,更是不可能会知道朱温到底是何人,若是贸贸然找上去反倒会引起朱温的怀疑。
正巧此时连日大雪造成许多百姓流离,棚户之中日日有许多尸体抬出来,顾棉干脆就安下心在棚户之中做起了女大夫,心想等过些时日再找个时机在朱温面前露个面。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又送走一个来看病的难民,顾棉抬手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脖子,正要继续为下一个人诊治时,屋外一阵嘈杂,待她睁眼去看时案前赫然立了三名大汉。
不等顾棉反应那为首之人手一抬,身后两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麻袋,兜头便把顾棉罩入其中,不顾顾棉的挣扎,三下两下扎紧袋口扛到肩上施施然准备离开。
围观了全过程的难民当然不干了,一个个蜂拥上来要把顾棉抢回来,奈何他们连日饥寒交加哪里是这几个人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撞得倒在地下起不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把他们的救命恩人带走。
***
顾棉被套入麻袋,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只是白费力气后她索性放弃挣扎。
经过上个任务顾棉越发知道了身上有个防身之物的重要,是以刚开始的时候她一直随身带着银针,但是这些时日为了给这些难民医治,她把防身用的银针洗净做了针灸之物,现如今那几根银针就躺在方才的案上。
顾棉心里正暗自懊恼为何没留下一根防身,就听那几个掳走她的人说道——
“哎!你说咱们将军会喜欢这个小娘子吗?”
“怎么不会!这小娘子生得细皮嫩肉,好看的紧,将军肯定会喜欢!”
“哎呀!你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管个什么用,人往将军跟前一摆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
“……”
将军?顾棉猛地想起方才见到这几人穿的都是军中的常服,看来他们是要把她献给某个将军。
来同州一个多月,顾棉听说的将军也就俩——
一个是游击将军赵勇,这人是同州驻军方面的;
另一个便是朱温,左金吾大将军兼同州防御史。
只是不知道这三个人是要把她送给哪个?
顾棉思索了一路,还没等她想出个左右来,这几人已然停下。
顾棉总算双脚挨了地,她撑着麻袋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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