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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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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信息不发达,但是不代表消息传得不够快。恰恰相反,这个年代最多的就是到处打探消息的人。
  “郡主看在我往日为王府……”
  “侧妃娘娘,”朱承瑾脸色已然有些冷了,“功劳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要,邀功行赏,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程侧妃面色煞白,知道多说无益,便也退下了。
  朱承瑾与崔然道:“想是王妃娘娘最近宽仁许多,让这些人都觉着我与王妃娘娘好说话了。”
  周皇后宽仁不宽仁?怕是没人敢说不,并且周皇后多年所作所为也都被人看在眼里,皇帝偏心贺氏,尚且不会说周皇后有哪里失职。但是谁敢这么到周皇后面前求情呢?
  “郡主您是往日太过随和,这些人还都以为,您还是原先那么好说话的呢。”崔然这些日子也并无半分不虞,过年了皆是喜气洋洋的,不怪程侧妃挑着这个时候来求情。
  朱承瑾与崔然道:“现在说这个,可能崔姑姑不爱听。但是我得提一句,再过个把月,我便出嫁了。到时候崔姑姑若是跟着我过去,对我倒是有好处,省下许多心思。可是我也不能不为崔姑姑打算一二。我想着,过段时间,请皇祖母将崔姑姑调回宫里。世子妃或是郡主身边的人,总不如宫里太后身边女官来得身份贵重。”
  “郡主为我打算,我如何不领情,”崔然还是婉言推拒,“我愿意跟着郡主,还有个小心思。不仅是现在不想谈婚论嫁,我一向想看看塞外风光,想着随着郡主一起,还可游历四方。若是进宫,太后娘娘为我赐婚,无论是嫁给了谁,多么美满姻缘,想必也就是个京官。这一辈子如何出得了这京城呢?”
  朱承瑾知道这是理由,叹息一声,满堂与珠玉便缠上来了:“郡主为崔姑姑安排,那我们日后可怎么办?”
  “还能亏了你们不成?”朱承瑾感叹这些丫鬟,是一个比一个机灵,见着主子有些不虞便凑上来打趣,“你二人日后,我都找个好人家给赶紧嫁出去,省的在我眼前心烦意乱的。满堂聒噪,先嫁了满堂。”
  主仆几人打闹不提,却说四皇子自打宫宴之后,竟然有堂而皇之的进出宫门了。
  原本皇帝说的就是不准他入朝堂,不给他加官进爵。可是带在身边——没人能不准皇帝带个儿子在身边吧,就是有御史说了几句,皇帝也权当耳旁风。
  实在不是别人的功劳,皇长孙算是首功。
  那日宫宴,自然有人将皇长孙抱给皇上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忽略他腿不能动,还是极为讨喜的。更何况这是皇帝的长孙,何况前几天苏淑妃说的话也是,这是皇长孙,又不是皇嫡长孙,日后反正是……苏淑妃说的含蓄,皇帝想的却直白。的确,这是皇长孙,并非太子所生,日后无缘大位,残缺一点,也是好事儿。只是委屈了自己的爱子,皇帝便拿着这事儿与苏淑妃说。
  苏淑妃恨不得恪昭媛跟四皇子一起死了干净,可是这时候却不能这么说,是以才有四皇子复宠一事。其实四皇子从未失宠,失宠的不过是计谋算计皇帝的恪昭媛罢了。
  随着四皇子复宠,林念笙好似这才明白皇长孙的作用。
  再要回来?
  皇帝或许不置可否,但是张侧妃早已拉拢了有力的外援,如何肯让她。
  抢儿子不成,林念笙便要夺权。
  可是林念笙空有个正妃名头,张侧妃是皇帝赐的权,四皇子如今的一颗心又牢牢拴在张侧妃身上,林念笙的院子,不过是初一十五应个卯。
  而马庶妃,家里仍旧不停的送银子过来,是以也有一席之地,三个女人一台戏,四皇子府这出戏尤其热闹。
  而五皇子与五皇子妃躲过了颜家的事儿,便要休假了。
  五皇子等不及,还在正月便要去江南巡游,皇帝如何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了,随意给了个宣抚使的差事,道:“如今江南灾后事宜,你替朕去看看。”
  宁郡王脸都要皱成苦瓜了,回府跟媳妇儿一说,陈望舒道:“王爷怎么笨了,既然这是差事,那是父皇的恩旨啊。咱们还有那一个月的假呢,这可不算在咱们的假里。”
  宁郡王一拍脑门儿,道:“王妃聪慧!”
  夫妻二人收拾行装,正月初六便下了江南。
  “我可真羡慕宁郡王夫妇,说下江南这便走了,”昭华公主说起话来总是直率,“我这辈子怕是也去不成江南了。”
  “常听人家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春来江水绿如蓝’,可是咱们京中女子,谁有真正亲眼见过江南美景呢?”或许是要大婚,或许是知道日后昭华要远嫁,朱承瑾与昭华相处时间骤然多了起来,如今几乎是日日要到宫里。
  可是周皇后精神一直不大好,更不好在她面前提起昭华远嫁的事儿,二人还是常在寿康宫。
  太后笑道:“我倒是去过江南,四五十年前的事儿了。彼时我还是少女呢,去江南访亲友,随着父兄一道。江南的确有股文人气概,黛瓦白墙,一草一木都透着文弱坚韧。江南亦是美女辈出,以纤腰、素手、娴雅为美。”
  一旁坐着的罗婕妤,是非要凑上来的,此刻也笑道:“我也读过诗句,说是‘楚王好细腰,宫人皆饿死’。他们推崇的美人,哪有我们京中的女子,大家闺秀。”
  这话虽是没什么不对的,但是细细一想,如今宫中可是不少江南女子。
  难道皇帝是昏庸楚王?
  再想想,江南沈氏,这里太后是,朱承瑾她娘是,听了罗婕妤的话,昭华嘲讽一笑:“罗婕妤书念得不少,可是不解其意,这点倒是不如罗昭仪了。”
  罗昭仪轻飘飘看了一眼罗婕妤,“哪里的话,嫔妾只不过是闲暇翻书,比不得姐姐。端云公主的才学,可是姐姐亲自教授的呢。”
  有这么个师傅,不怪端云总被嘲笑。
  罗婕妤心有不甘,却不敢怎么反驳,只是嘟囔一句:“听说柔然那边更是不通文采呢。”
  太后脸色变了,有些话,皇帝皇后说得,景豫郡主说得,甚至四妃说得。但是罗婕妤不可说,每别的,不仅是她之前、她女儿之前便与昭华有过嫌隙,更是因为罗婕妤身份不够。
  沈太后是一进宫便当皇后的主儿,罗婕妤这等人在她心里,的确不够身份品评她孙女,更别提当面说远嫁柔然的事儿了。这不是给昭华心里添堵呢吗?
  太后淡淡道:“柔然民风淳朴,我瞧着他们那个太子,也是文质彬彬的人。若是能与我国修好,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一桩。”
  见罗婕妤还是面带不情不愿的,朱承瑾给出了会心一击:“不过要说来也是,前些天居然有人传言,说皇伯父早就知道柔然要联姻,所以特意先将端云姐姐嫁了出去。”
  其实端云为什么早嫁,这里面原因谁都知道。抢了景豫的夫婿不说,还编造出子虚乌有的事儿,逼得皇帝不得不赐婚,若是皇帝不心软一点,就是赐死了。
  宫外这股传言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内情的百姓还真以为端云公主受宠至极,更甚于昭华公主呢。
  朱承瑾接着笑道:“其实即使端云姐姐现在没嫁人,尚且待字闺中。人家要娶的,也是嫡长公主。”
  言下之意,你端云,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就别幸灾乐祸了。
  果然,这话才是最大的杀器,罗婕妤当场一口气就要提不上来,最后脸色变了几遍,强撑着告退了。
  在场人都心道,赶紧走吧。太后也直接道:“看你脸色不好,下去好生休养着吧。”
  好生休养这句话从太后嘴里说出来,意思就是,你罗婕妤身子不适,别伺候皇帝了。又要几个月见不着皇帝的面,罗婕妤如何不懂,咬碎了银牙,也只能压抑着情绪转身走了。
  她走了,罗昭仪也看出来太后心情不大好,她对于这些人而言,到底还是外人,不好久待,也识趣道:“嫔妾去看看罗婕妤,可别什么事儿都让她闷在心里。”
  “去吧。”
  这哪是劝罗婕妤,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去的。
  但是太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宫里人谁不精明,谁愿意给她求情呢?
  太后转而说起给昭华准备的东西,景豫到底日后还在她身边,首饰什么的只管慢慢添上。可是昭华却不一样,太后嘴里说这是好亲事,不是逼得没法子了吗?带着不舍握住孙女手腕,“当初你母后说周家的事儿,没想到竟然耽误至今。若是哀家当初……”
  “这事儿不怪祖母,”昭华一笑,“孙女以往不大信命,可是如今却不得不信,想必我也是天生的一国后命呢?”
  “我的孙女,你与景豫都是祖母的心头肉啊,何况你母亲如此,皇帝又偏心老四,哀家不忍呐。”太后说着,几乎落泪。
  昭华声音轻柔,道:“皇祖母,孙女有个想头。”
  “你说。”
  “孙女想着,那凤凰泪让母后这些日子精神好了许多,我想带着景豫妹妹亲自去向清尘大师致谢。”
  朱承瑾微微诧异,之前可没说这事儿啊。
  太后已然点了头:“应该如此,能让皇后精神好些,清尘本该重赏,可是他却说出家人不求富贵,哀家只能帮着寺庙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也算是咱们的心意,你如今亲自道谢,是件好事儿。”
  昭华与朱承瑾当即便出宫往相国寺而去,朱承瑾总觉得昭华笑意有些不对劲儿,道:“姐姐,可是清尘大师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才最让人生疑。”昭华面色渐冷,“你不觉着他一直在为我们娘儿仨人打算吗?从太子弟弟与四皇子相争,到母后的身体,再到我的婚事。他皆有插手,虽然我不能肯定,但是我派出去查探的人,说是有几个神秘人总是进出清尘的院子。上次还派了人去江南,他一个出家人,不重名利,手也太长了些。”
  关于清尘的身份,那段历史,实在是不被人提起,即使是朱承瑾也没刻意去了解过安国公家以往的历史。
  京中人对这段大多是讳莫如深,昭华更不知道自己亲娘以前还有个初恋真爱了,也没料到这初恋不是个官公子,不是个穷小子,居然是个和尚。
  昭华公主与景豫郡主到的时候,刘夫人与金缕浮烟楼老板娘正跟清尘禀报,闻言道:“主子,奴婢们先退下了。”
  清尘身着僧袍,袖子宽大,衣袂翻飞,恍惚还是当年清雅的国公府公子。
  “不必了,最近她一直在查我,想必是有了什么线索。”清尘瞒着身份到如今,安国公倒台之事怎么可能没他的插手,最近昭华公主即将和亲,他不准备继续将身份再隐瞒下去。周皇后,快要不行了,他要给昭华一个安心。即使周皇后不在,即使昭华远嫁,即使景豫郡主去了边关,这京中还有他清尘,为太子尽心竭力的谋划。
  “请公主与郡主入内。”
  昭华和朱承瑾一进门,看见刘夫人二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刘夫人二人站在一边,不像香客,反倒像是婢女。

  ☆、第一百七十三章、清尘要求

  “大师从容不迫,好一派高僧风范。”昭华坐在清尘对面,朱承瑾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又打量了一圈低眉顺目的刘夫人二人。
  清尘开门见山道:“重新介绍一下吧,这二位,金缕浮烟楼的老板娘浮烟姑娘,这位刘夫人想必二位更是熟识。她们原先叫做墨白青绯,与我一样,只是皇后娘娘的故人。”
  “难道二位夫人,原先竟是大师的婢女?”朱承瑾脱口而出,疑惑一直盘桓心头。
  清尘一笑,竟是默认了。
  这二人在京中积累多年,人脉十分广阔,竟都是为清尘一人所用。
  昭华看他越发警惕,“怪不得父皇都寻不到的珍奇,大师可以寻到。凤凰泪价值连城,我特代父皇母后,感念大师。”
  “是我回来的晚了,”清尘叹息,便是此时还不到他收网的时候,只是担忧周皇后身子,不得不冒险进京,所幸皇帝比他预想的还要糊涂一点。但是周后却比他消息中所得知的还要危险了,就算是他再早进京,也无法避免周后操劳耗损心力,何况她身子一贯的弱。“当年因为一些事儿,她以为我死了,自然是悲恸的。”
  能让皇后娘娘悲恸的,昭华公主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朱承瑾道:“大师进佛门之前,是京中还是边关哪家的后人吗?”当年皇位之争,死的人太多了。
  清尘道:“俗家原是姓林,要说起来,如今的安国公与我不是外人,我要称一声‘堂兄’。他的位子便是从我父亲手里抢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坐着这几十年,舒不舒服。”
  昭华这次算是知道了,老安国公府六个儿子,本以为全斩了,没想到还留下一个活口。
  “老安国公府,那你为何要帮我与太子,只是因为往日与母后认识吗?”昭华脸上难掩震惊。
  清尘笑道:“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家站错了队,抄家灭族是赌输了。但是如今的安国公林泽,他当初也是白氏一伙,只是事到临头见风头不对,投靠了如今的皇上。又怕我家捅出他以往为白氏做事的底细,所以赶尽杀绝。我的仇人,只算林泽一个。当然了,若是太子殿下来求我,我不介意谋划除去你们的父皇,毕竟下旨的,可是他。”
  昭华要说一句“逆臣贼子”都没办法说,她或许还与皇帝有几分父女情,但是皇帝一直这么偏宠四皇子下去,太子有没有这个心思,真的不好说。
  而且,清尘将阴谋这么光明正大的摊开来说,用意却是为了太子好。
  昭华道:“我母后,早已知道大师的身份吗?”
  “自然瞒不住皇后娘娘。”清尘道,“贫僧坦白身份,公主可否放心了?”
  “大师坦诚相告,我若再疑神疑鬼,便对不住大师这份心意。”昭华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道,还是得回宫问问周皇后再做决定。
  清尘像是看透了昭华在想什么,不再提这个,转而与朱承瑾道:“还未恭贺郡主即将大婚,本来预备了一份礼物,准备请她二人替我送去,如今看来,却是不需要了。”
  她二人自然就是刘夫人与老板娘,朱承瑾不太适应此等好意,道:“大师太过客气,我不免受之有愧。”
  “怎么算是受之有愧呢,这次雪灾,京中仰仗郡主压制,百姓死伤并不算多。”
  朱承瑾猜测道:“想必也有大师一份功劳,爱民之心,大师不遑多让。”
  刘夫人与金缕浮烟楼的老板娘捐人捐财不图回报的,朱承瑾只觉得是心善,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幕后清尘指使。他的确有一颗残忍至极,又悲天悯人的心怀。
  清尘道:“你二人先下去吧。”
  刘夫人与浮烟这才告退,清尘紧接着提出了一件事,“公主远嫁,郡主随夫去边关,都无妨,这京城中只要有我在,旁的大抵是没法说,但是太子殿下与各府的安全,二位尽可以放心。”
  “甚至兵权、朝中官员动向,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义军一事便可看出,清尘人脉手段。
  “别无他求,只有一事,想恳请公主与郡主。”
  如此可算是大礼,解了二人后顾之忧。所求之事必定不小,昭华毫不犹豫道:“大师请讲。”
  “我曾与皇后娘娘约定,百年后共葬一处。生前不在一处,死后常伴也算是件圆满的事儿。”
  昭华摇头:“不可能。”
  清尘怎么会理会这一点拒绝:“皇后娘娘已经被皇室困得足够久了,不瞒公主说,我最不愿皇后娘娘有事,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此刻于她而言是解脱。这种病翻来覆去的痛楚,一天一天看着自己衰弱下去,公主并非不知情。”
  “可是人固有一死,我虽不忍,却不得不承认,皇后娘娘寿数将尽。”清尘神色不明。
  直到日后,朱承瑾回想起来,才明白,清尘已有与周皇后同死之心。
  “所以,如何安排之后的事儿,才是我所看重的。她不需要众人拜见,焚香祭奠,更不需要与你父皇,一个一辈子都没真正关怀过她的男人,度过日后无尽的长眠。”清尘道,“公主回宫,也可问过皇后娘娘,是愿意进陵墓,还是如同当年一般,青山埋骨,化身山河。”
  “这一求,公主不答应也无妨,只是,我的……私心罢了。”
  昭华回宫,到底跟周皇后问了一句关于清尘的事儿,周皇后欣慰一笑:“你去见过他了?”
  “是,清尘大师如实相告,没有丝毫隐瞒。”
  “他当年是安国公的幼子,自小就被打发去了边关,我与他认识的,比你父皇还要早。”周皇后鼻端嗅到的全是凤凰泪的香气,仿佛整个人也宁静下来,“再后来,便是京中变故,他赶回京城中途被人拦了下来,躲在深山。再出来的时候,我已然成了皇后,自此天涯两隔,不再提了。”
  “母后,清尘……大师,还有个条件,”昭华看着自己日渐瘦弱的母亲,扬起一抹笑,“他说母后更愿意青山埋骨,而不是在冰冷皇陵里。母后,是如此吗?”
  周皇后想到当年,不由莞尔一笑,谁一生来便是皇后呢?当皇后要大度、不争不抢,要公平无私,最起码表面如此。可是谁也不知道当年的周小姐,其实调皮又洒脱,“清尘的身份,你弟弟也是知道的,只是我要他不准说罢了。”
  昭华心里给太子记上一笔,道:“母后,您若是不愿在皇陵,那……便按照清尘大师说的法子,这事儿交给女儿来办。”
  “罢了,人死如灯灭,还在乎什么埋骨地。”周皇后一笑,又沉沉睡去。
  昭华明白,周皇后不愿意她与太子冒险,哪怕是一点,但是周皇后这一辈子,只为了别人而活。为家族、为儿女,为自己谋算的少之又少。
  昭华站起身,脸上表情不变,道:“走,去太子那儿。”
  太子没想到昭华会来,他正与朱承儒习字,见状放下笔道:“姐姐来了,快坐。有什么让奴才说一声不就得了,大冷的天还跑过来。”
  “儒儿,我有话要与太子说。”
  朱承儒一看昭华的脸色,分明就是有账要算,不是什么有话要说。“姐姐与太子哥哥谈话,我先去一趟皇祖母的寿康宫。”
  屋里只剩下姐弟二人,昭华道:“你早知道清尘身份,却不告诉我,有你这么个弟弟我真是上辈子积德!”她恼恨不已,一指头戳上太子额头。
  太子如何的哄着昭华公主不提,昭华公主又将清尘与周皇后的话,都告诉了太子。
  太子道:“姐姐,我这只是瞒着你,你这是要给父皇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昭华公主还没听完就一把拧上弟弟胳膊,“快别说了,还是太子呢,储君威仪知不知道,每天看着老成,一张嘴就露馅儿。”
  太子敢怒不敢言,揉了揉自己胳膊。
  楚清和的祖母,现在每日里病歪歪的在家里哼唧,只是没了柳凤鸣解闷,只有柳氏带着亲女儿整日里陪在身边。柳氏心里不舒服,可是楚小姐却痛快得很。
  柳凤鸣一来,不仅处处显摆自己高人一等,还将她们这些正经孙女压得毫无喘息机会,楚家老太太也是、自己亲娘也是。把个外人夸成天仙,自己才是这楚府嫡小姐,却还不如个表小姐来得好。
  如今楚小姐道:“祖母别伤心了,这也是表姐的命……分明按着祖母安排,只是晚了些,总能到堂兄身边的。但是表姐太过心急,反而丢了机会送了命,此事与祖母,是毫无干系的。”
  楚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不少。
  偏偏柳氏道:“还不是那个天杀的景豫郡主,小小少女,心却狠毒至此!我看她嫁来侯府,还有我们什么好日子过!”
  楚老太太脸一扭,又开始哼哼唧唧,这不舒服那儿疼的,“这么个恶毒人还要进侯府,不是嫌我命长吗?这门亲事若是不成……”
  柳氏也道:“是啊,若是不成了,定然要景豫郡主名声扫地,再没脸面出来了!”
  “娘,祖母,万万不可。”楚小姐吓了一跳,赶紧劝阻,“这门亲事是太后皇上点头,若是毁了,哪里是景豫郡主没脸面,您觉得太后能绕过幕后主使的人吗?”
  楚家老太太心情平静些许,道:“舒尔说得对,待她嫁进来之后,咱们如何折腾她不行?老大家的媳妇儿,前些日子倒是发威了一次,不过我看她还是没那个胆子。说不准就是景豫郡主教唆的她,回来跟我们翻脸呢。”
  “是啊娘,咱们不妨商量商量,等那小郡主嫁过来,如何折腾她的好。”
  一群人在这儿商量如何折腾景豫郡主,害的朱承瑾连打了几个喷嚏。
  崔然等人都笑道,这是好事将近,有人念叨郡主呢。
  朱承瑾闷闷道:“也不能这么念叨啊,这么几天我都打了多少喷嚏了,分明是伤风了。”
  满堂端一碗汤药来,“郡主,老人不是常说偶尔小病一场还是好事儿吗?”
  朱承瑾接过药碗,拧着眉头一饮而尽,叹道:“太苦了。不过也比姜神医好上许多,以往姜神医煮的药我总觉得只放了一味黄连。”
  “郑御医是伺候主子的,自然在这上面要下功夫,他最近一直在熬药膳,结果吃不完,都分给了奴才们,瞧瞧满堂这下巴,可真是珠圆玉润了。”珠玉调侃满堂,换来满堂不满嘟囔。
  “要我看郑御医做御医是屈才了,改做御厨才对。”
  几个人又打闹了一会儿,便有人道:“郡主,荀王妃快到了。”
  崔然等人忙各司其职,为朱承瑾整理好衣冠,朱承瑾亲自迎到门口,荀王妃一眼看到便快走几步,将朱承瑾推回了屋里:“还病着呢,怎么又出来受风,我瞧着你屋里还不够暖和……”
  “足够暖和了,王妃娘娘是太过挂念我。”
  “这次来啊,主要是我将郡主的嫁妆大致列了个单子章程,郡主过目。”
  朱承瑾尤其放心这方面的事儿:“王妃娘娘何必如此,你做事我若还是怀疑,岂不是太伤情分。”
  “即使如此,郡主也要看过,我才放心呢。”荀王妃坚持如此,“尤其是,这里面还有您母妃留下的嫁妆,王爷的意思是分为两份儿,首饰、贵重的东西都让郡主带着,书籍古画则留给世子爷。”
  “我倒还眼馋那些书呢,”朱承瑾道,“既然是父王的意思,便如此吧。”
  沈王妃留下的书籍,大多是当初沈家多年搜集而来的孤本古籍,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游记杂学都十分有趣。如果说首饰有价,那么这些书便是无价的,盛世修典,传承文脉。日后若是太子想扬国威,不仅仅需要平定外邦,文学传扬永远是第一位。
  为何胡虏无百年之运?
  汉人杀不绝,汉文化不朽。
  “既然郡主是这个意思,不妨与王爷提一句,”荀王妃倒是不懂这一层,“不如您与世子爷一人一半?”
  “都留在王府也无妨,”朱承瑾前些日子看了看太后皇帝皇后给自己准备的嫁妆,觉得够花十辈子的了,“就当是母妃留给儿媳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白潋滟顾侯爷

  原以为京城里先盼来的是景豫郡主与淳安公主的大婚,谁知道却是顾侯爷,鳏居多年,乍然说要续弦。
  满城等着顾侯爷的女人都伤透了心,本来以为谁也没机会,得了,原来不是没机会,而是顾侯爷没看上她们。所以一听闻未来的侯府夫人白潋滟设宴,她们是卯着劲儿要找难堪来的。
  要让白潋滟说,其实这事儿也是凑巧。
  顾侯爷对她的心思,并非深藏不露,但是白潋滟顾虑颇多,第一便是震儿。
  震儿如今是白家唯一的男丁,上了族谱祭拜天地,章青云想要要人,可以,踏平白家门槛儿再说吧。
  章青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日日的就来白府,不是找震儿要叙父子之情,就是谴责白潋滟不该如此轻浮。
  白潋滟实在是被他烦的没办法,直接挡在门外也没法儿,章大人读书人要脸,居然将章老太太与方氏派来,整日里就在白潋滟门口哭天抹泪。
  尤其是看见顾侯爷来,几乎就是要咬下白潋滟两块肉一般。
  顾侯爷道:“也不能总是这样,我让人将这二人送回府吧?”
  “送回去有什么用处,”白潋滟眉尖一挑,“你前脚送回去,人家后脚又来了,你还能派人把她们守在府里一辈子不成?”
  “来人,请她们俩进来说话。”
  顾侯爷犹豫道:“我避一避吧?”
  “不用,她们为的就是让你避着我来的,你若是走了,这两个人唱戏给谁看。”
  章家老太太一进门便哭道:“以往都是我不好,儿媳啊,我这老脸可真是没地儿搁了。”一眼看见顾侯爷,哭嚎的声音更大,“就算是我老太婆求求你,你就回章府吧!若是我得罪了你,那你便打我骂我出气,若是方氏,我让她跪下给你请罪啊儿媳!”
  方氏更是跪地上就不起来:“姐姐往日与老爷恩爱非常,都是我从中挑唆,姐姐只要愿意回来,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无妨啊姐姐!”
  白潋滟笑道:“二位可赶紧起来吧,我又不是章青云,你们就是哭出血来,我也不会心软。章家老太太明着是来求我,实际上我与你儿子既然已经合离,你还是一口一个‘儿媳’的叫我,不怕我告到皇太后那里,说你诬我清白?”
  “还有你方氏,这么些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白掌了那么些年的府里庶务,没长脑子可不行。”白潋滟说的话一点点将二人脸面扒下来,“既然你说我与章青云往日里‘恩爱’,你又从中挑唆,这次是来请罪。那又为何口口声声称‘我’,而非妾身,即使我已经不是你章府的人,你也还只是个妾。”
  “章青云不是要扶正你吗,”白潋滟嘲讽的二人说不出话来,“不是要将你的孩子记作嫡子嫡女吗?老太太,您的孙子孙女,可还孝顺呐?”
  章老太太脸都要歪了,章迎秋别提了,做妾之后回府要么就是说闻夫人不看重她,要么就是说端云公主欺负她,再不然就是埋怨妾有意郎无情,闻公子可真是郎心似铁。
  把章府大大小小几个人都烦的够呛,至于章俊彦,先是纳妾青楼女子,现在更是不满意——以往白潋滟在的时候,他要拿钱向来都是说一声便好,如今换了自己亲祖母亲娘,居然还不给他银子用了!
  还骗他说没钱,谁信!
  可是章家老太太与方氏这次为什么来求白潋滟,府里实在是没钱啊!
  章青云府里的积蓄本就不多,白潋滟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一部分,在之后便是议罪银,又被贬官,章家还能有多少银两?
  章老太太狠狠瞪一眼方氏,方氏连忙改口:“妾身,都是妾身的错,还请姐姐……不,还请夫人原谅。”
  “你知道错了,我便要原谅你吗?”白潋滟闲闲道,“顾侯爷,请用茶。”
  顾侯爷知道女人之间勾心斗角,却不知道居然一字二字都有如此的计较,茶刚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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